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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7-12 18: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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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州立公园
一大早，龙马就收到酒店的电话，说他定的Uber到楼下等他了。无聊一晚上，收到消息的他立刻精神抖擞，三两下穿好鞋，抱起猫就往下楼跑。龙雅今天要去州立公园了，在郊区有点远，所以特地定了车来接他。
两天前龙马的卖惨效果很好，龙雅一下就心软松口告诉他工作时间，还承诺会约车来接他过去，不仅如此还给龙马定了酒店，买了新手机，塞了零花钱。
不枉龙马给自己塞了半根青椒干催泪——是龙马从那个墨西哥裔前台小哥那里拿的“小零食”。龙马打心底佩服能吃辣的，前台小哥说那根青椒是他们那最不辣的品种了，龙马还是被辣得眼泪横流，不过好在是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这两天龙马没再到处闲逛，漫无目的走来走去不如泡在攀岩馆里。龙雅还是不搭理他，自己闷声不吭研究路线，龙马见状也不在下面当门神了，和NPC们套起近乎来，万一能聊到点信息呢？
一来二去的，和大家都熟悉了。工作人员们和他很聊得来，加上他和龙雅长得像，很容易就产生好感，龙雅没有阻止他们接触，龙马便自然地融入这里，甚至能自由进出攀岩区，想上墙跟安全员说一声就行，不过龙马暂时还没什么想法。
其实这种持续的高能量输出对于龙马来说并不适应，他只是能做到，但他不喜欢，如果不是因为龙雅不理人，他不会投入这种高强度社交，连卡鲁宾这种性格爱玩的都闹蔫了。
车程不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这里属于自然保护区，车只能开到森林边缘，再往里得自己走。
还是清早，人却不少。入口进去龙马看到几条开发好的攀岩道已经有人在爬，公园规划清晰，主干道大直路一条，往两边的分岔口都插了路牌，对龙马这种路痴很友好。根据龙雅的指示，龙马在道路尽头拐弯，不久后便看到一块空阔的场地。或许是为了安全考虑，这一小片的树被砍掉，树桩遗留在地面还没清理。
警戒线内许多工作人员在来往忙活，龙马挂上龙雅给他的工作牌顺利进入。
“哥。”龙马在角落找到龙雅，他正在确认身上的装备。
“嗯。”
龙马不太满意龙雅冷漠的态度，“早上好？”
“早上好。”
龙马要给气笑了。龙雅摆弄的那些东西他不懂，干脆找个地方猫着。这里人太杂，树还多，卡鲁宾在进来前就被他收回去，这会没猫玩只能按按手机解闷。龙雅似乎是做好了准备工作，悬崖下开始给垫子充气。气泵声音很大，龙马没法不注意。
还没细想怎么回事，龙雅找了过来指指远处，“无聊可以去房车里睡会，我帮你打过招呼了。”
这是龙马来到这个意识层后，龙雅第一次对他散发善意，他很受用，但还是装作不在意，“知道了。”
“你要上去了吗？”
“现在去。”
“那你注意安全。”
龙雅点点头，龙马却莫名感到心惊，那个充气垫子他觉得似曾相识的样子。那头龙雅在腰上拴好绳子和安全员比了个手势，找了个助力点一跳窜上两米高。
龙马这下发现什么不对劲了。龙雅没系安全绳，连在他身上的绳子是垂向地面而非吊起，那个充气垫是用来防止龙雅失手掉落才弄的！和攀岩馆里的海绵池一样！
他想阻止龙雅，已然来不及，龙雅往上有一段距离了。他往四周环视，靠近悬崖的人都在抬头看龙雅，见怪不怪的样子，远处有工人在搬器材，还有一个像指挥的人坐在露营椅子上按电脑，偶尔抬头给工人指方向。
这些人他都不认识，只好抓了个眼熟的——那个刚刚给龙雅上装备的人。
“打扰一下。”
青年闻言转头和睦地笑笑，“噢你好，越前先生的弟弟是吧，他提起过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有需要帮助的是他吧。”龙马指指正在天上挂着的龙雅，“没有安全措施就让他往上爬？”
“你误会了。”青年连忙指指那个充气垫，“那个就是安全措施。”
“我意思是固定人的，不是接住人的！”
“关于这个，您可能不太了解这片的情况。州立森林公园是禁飞区，我们没办法开直升机到顶上，而且这里属于原始森林，刚开始开发，顶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们找越前先生上去就是为了安装您口中的‘安全措施’。”
“但是他……”
“您应该相信您哥哥的能力，这里不算高，一共也就19.82米，路线是提前计算好的，越前先生也做好了准备，下面还有医护人员待命，不会有事的。”
龙马被堵地不知如何辩驳，龙雅已经上去了又没法把人叫下来。一口闷气憋在胸口难以消散，他提心吊胆抬头死盯着龙雅看，手上微微泛起蓝光，他的精神力蓄势待发，但凡龙雅有一丝差池，他绝对会出手。
龙雅攀岩的动作比平时慢点，考虑到他是第一次爬这条道，速度已经很不错了，龙马却还是觉得时间被无限拉长，他感觉他才是那个挂在半空吹风的人，稍有不慎就要跌落。当他看到龙雅爬到中段那块突起的岩石时，简直恨不得飞上去给悬崖削平了。
躁动的情绪影响了精神域内的卡鲁宾，猫咪察觉到主人烦闷的心情，不安分地吵闹起来，龙马沉默屏蔽掉一切，他的眼里只有龙雅。
龙雅一边上去一边在岩石缝中固定好钉子，方便后续的工作，短短二十米花了一个小时才登顶。看到龙雅安稳登顶，龙马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地面的对讲机传来熟悉的声音报告上面的情况。
工作人员给那根被龙雅带上去的绳子尾端绑上一个简易工具箱，龙雅在上面拉上去后一通忙活，龙马看不清。过了十几分钟，对讲机又响了，接着有绳子从上方坠下来，这下看明白了。龙雅在顶上安装了滑轮组，这样无论是运物资还上人都方便许多。
龙雅安装了三套轮滑组后便留在上面休息，有了绳子底下的工作人员也有活了，对讲机的电流声此起彼伏。龙马想找他说话，但龙雅手机没带上去，哪怕带上去，在这个原始森林里也没有信号，只能靠无线电沟通。所有对讲机都在忙，他也不好意思找人借。
龙马再次感觉到自己和这个意识层格格不入，他很不舒服。不止龙雅的态度，所有发生的事物都很不舒服。各种专业名词和行业黑话听得他一头雾水，攀岩馆里还有人得空给他解答，到外面大家都有活，没人闲下来和他闲聊，这种无视让他有些失落。
他是被龙雅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孩，何曾在他哥这里受过委屈。他确信自己在乎龙雅，那龙雅呢？他在哥哥心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对吧？
他讨厌患得患失。
龙马没去龙雅给他安排的房车休息，只寻了个能一眼看清悬崖情况的角落坐下，看着人们来往上下。中途龙雅下来过一趟，给他安排了午饭，不过没讲两句话又去准备另一条路线了。
夕阳西下，公园主干道亮起白炽灯，悬崖下的临时营地也打亮了照明，光线刺进他的眼眶，似乎也把他的心照亮。
这是一份争天光的工作，入夜了就得停，不然容易出事。轮滑经过专业人员加固已经能吊人，龙雅抓住绳子，不到一分钟就滑了下来。
见龙马还没走他没表现得吃惊，只从助手那接过手机，一如往常那般平淡，“Want me to get you an Uber?”
“不用。”
“Well,ok.”
龙雅往停车场走，龙马紧随其后。他完全没藏自己，大摇大摆跟在身后，惹得龙雅中途停下回头看了几次。龙马不主动开口，龙雅也不主动询问，大哑巴拖着小哑巴到停车场，然后在开驾驶门的瞬间，小哑巴一个箭步冲上来把门拍了回去。
“坐副驾。”龙马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到。
龙雅满脸疑惑看向龙马，似乎在疑问他坐副驾谁开车。
“我开。”
“You go home and leave me alone.”龙雅拱开龙马，伸手重新开门，又被龙马一把关上。
“你他妈什么态度？”龙马真要给他哥气急了，“是，我是没帮上忙，但我也没捣乱吧！我等你了你一天，不辛苦，是他妈命苦要来受你气！人给你递瓶水你都能和他说说笑笑，我是你亲弟！你对我就这个态度？”
“我尊重你的职业，麻烦你也尊重一下我！”
龙马上前抓住龙雅掌心，后者没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冷气。第一趟上去中途龙马就发现了，龙雅没戴手套。上面有些岩石很锋利，他想攀紧在壁上就得用力抓，躲不开。龙雅手上细密的伤口不少，以至于后面干活疼地又戴回手套，闷了一天，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伤口已然发白。
“要么我送你回去，要么陪你在这熬，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龙马和龙雅身高体型差再多他也成年了，还是运动员，手劲一点都不小，龙雅疼得冷汗直流下意识缩手龙马都不肯松开。
“OK！OK！Fine！You got it.”龙雅被迫妥协了。
龙雅收回被钳制的手，甩着手腕进副驾驶，插安全带的时候还有点手抖没插进去。
“手抖成这样，还非要开车。”
车内空间小，龙马嘀咕地再小声龙雅都听得一清二楚，他直起身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龙马，罪魁祸首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脚油门踩下将龙雅摔回副驾坐好。
龙马成年的时候就考过驾照了，在这件事上他和大部分美国青少年一样，想要一个成年证明满足少年的虚荣心，哪怕他那时早已踏上职网的舞台也不能免俗。驾照下来后，新鲜劲便过了，他对车没兴趣，出门又有龙雅，已经很久没碰过车了。
这一点龙雅自然也清楚，汽车启动那瞬间，他承认，他慌了。方才还疼的发抖的手此刻紧紧握住车顶拉手，龙马看后视镜的时候自然也注意到。他没觉得冒犯，反而看龙雅这副样子有点乐。
“你怕我开车啊？”
“None.”
“你住哪？”紧接着又嘀咕一句，“怕就直说，一天到晚那别扭样，有病一样。”
“Right.”
“我说你有病你上赶着找骂呢？”龙马不满他哥的态度。
自家弟弟几天的怒气都堆到一晚上爆发，龙雅招架不住一点，才被一通指责加虐待完，现在还被冤枉，他敢怒不敢言，“I mean,TURN！RIGHT!”
“You just pass that……”龙雅和同事们讲了一天英语，一时间语言系统还没调回来，看着龙马又阴沉下去的脸色，老实切回日文指路，“前面右转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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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6-30 09:27: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