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越】重启人生

FengChern

28

站在球场边看了一会河村和乾的比赛，越前十分确定除了组别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部份是与他记忆中不同的。

才刚这么想着，河村就用一记非常有力的回球结束了与乾的比赛。比分6:4，和越前那时候一样。其实在站在球场之前越前还有一场比赛，不过和谁他已经忘记了，基本上就算是他那个时候的十年前，和正选以外的比赛他也都没什么印象。

只记得好像一分都没掉的就赢了。


一如以往的，虽然结束了比赛但球拍依然在手中的河村继续呈现燃烧状态，担任裁判的二年级队员喊了几次都没能让他回神，后来大概是看戏看够了，总是挂着笑容的不二走进场内截走了河村的球拍，才让场内恢复平静，选手双方和善的握了手。

越前看着不二帮河村把球拍收进球场边长椅上的网球袋里，忽然想起来好像从以前不二就是担任这样的角色，记得很久以前不二和河村的双打比赛，河村还为了不二硬生生接住了对方的波动球。

有一瞬间越前以为他会很在意，但是想了很久，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很特别的感受，是因为对象是河村吧？忍不住这么下了定论。


发现越前正在看着自己的不二回了越前一个相比往常，更加灿烂的笑容，还想着越前会怎么回应他的这个笑容，就看到越前压低了帽檐，边打着哈欠边往排名赛的计分处走过去。

是他不够有魅力呢，还是越前实在太过迟钝了？站在原地，不二认真的思考着，最后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后者。


计分处正好刚换了班，手冢正坐在三张椅子的其中一张上整理着今天的比分，越前看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大概是一个小时之后，又再次打起了哈欠。虽然不二说要用照片作为排名赛的赌注，但他们的比赛却是在第二天的最后一场。排名赛中每个人平均要打五场，第一天三场，第二天两场，其实并不是什么很少的数字，但是依照越前目前每场都10分钟内结束的状态来说，他想要不无聊实在也很困难。

坐在手冢旁边的椅子上，越前继打哈欠之后，又开始打起了瞌睡。

「越前，别在这睡。」

没有看向越前，只是出声制止，手冢的注意力依然在桌面的比分表上。趁着这次的排名赛，乾还偷偷制作了一份每个人的能力表，纪录大家需要加强和调整的部份，所以在整理比分的时候手冢也看了一次每个人的能力指数。

之所以会把越前和不二放在一组，其实除了考虑毕竟是试探之外，手冢也想快速的完成越前的能力表；新生入队至今也才不到一个礼拜，但除了刻意隐藏实力的越前，乾基本上连同新生的部份，所有队员的数值都确实纪录起来了。

看着明明已经打了两场比赛的越前，虽然两场都刻意把乾的比赛错开，让乾能在观赛的同时纪录越前的数据，但是手冢这边拿到的还是一片空白，好吧，其实也不是完全的空白，那张能力表下方还写了几个字：

实力坚强，请求支援。


不着痕迹的，手冢偷偷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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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偏头看了看已经趴在桌子上浅眠的越前，想到乾在能力表上的留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把越前和不二放在同一组呢，还是该提醒乾要多精进观察力。总而言之，大概直到明天不二和越前的比赛之前，越前的数据是拿不到了。看看今天的两场比赛，越前不只一分没掉，甚至每场都不超过十分钟，而且连汗都没流。大概对越前而言，那两场比赛连热身都算不上吧。

「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现了旁边的人正在睡觉而觉得不会被发现，手冢这次是很直接的叹了一口气。

「部长怎么跟老头一样的一直在叹气？」

还趴在桌上，但是脸却朝手冢这边看了过来，越前的脸上是满满的笑意，手冢甚至有一瞬间觉得越前像喜欢恶作剧的小恶魔那般，尾巴和角都冒出来了。所以手冢没有回应他，只是把注意力又放回到桌上的计分表和能力表上，藉以掩饰一点点困窘。

「很想知道我的能力值？」

发现手冢一直看着自己的能力表，越前忍不住就发问了，然后确实的看到手冢有一些些僵硬起来。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又像是根本没有在想什么，越前坐直身体之后，往手冢那再靠近一点点，微笑着抽走手冢手中他的能力表，用铅笔在各项数值写上满分，写完后很开心的交给了手冢。

「越前。」

手冢很明显不相信的皱紧了眉头，越前反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带感情的说着：

「不信拉倒。」

一时间手冢突然有些困扰了起来，越前像是猫一般的行为模式，让他很难去揣测现在这样不带感情的越前是不是真的在生气，或者是真的觉得无所谓。正准备说些什么，刚结束自己今天最后一场比赛的不二就走了过来。明明怎么说都不会是对越前报比数，但不二的视线像是只看得到越前那般，对着越前说了他的比数。

「我没有计分表喔，不二学长。」

「嗯，我知道。」

笑得如沐春风的不二却让越前忍不住就起了冷颤，稍稍思考了一下，越前忽然懂了不二对他报比数的意思。或许是在下马威呢，他这么想着。于是他也笑着说了他今天的战绩，一时间电光火石，站在旁边的手冢只感受到烟硝味，默默的帮不二填好计分表之后，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越前下一场比赛的时间差不多了。

「十分钟内回来。」

既然分数都是一样一分没失，那么就只能在时间上下功夫了，越前认真的这么想着。顺手拿起球拍就往球场走，身后的不二依旧是微微笑着边和他说了句加油。


「好了，既然越前暂时离开了，我们谈一下吧，手冢部长。」

虽然还是挂着笑，但不二的语气十分明显的带着敌意，尤其从没称呼过手冢为部长，配合上那个语气之后更显来意不善。用左手推了推眼镜，手冢突然觉得或许像猫一样的越前并不是什么棘手的对象，最近莫名很难参透的眼前的不二才是真正的大魔王。


小小声的，手冢不知道叹了今天的第几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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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不太执着的人。」

坐在计分处前面与手冢间隔一张椅子的位置，不二看着不远处的球场，越前连续使出了外旋发球轻松拿下一局，忍不住唇角又挂上了温柔的笑。后来慢慢的收回视线，微微侧头看向手冢，语调极淡的说着。手冢没有答话，只是皱紧了眉头，也偏过头去看不二。

「不执着，就不会有得失心，也就不会想要强求某样东西。」

忽然不二顿了顿，拿出收在上衣口袋的那张越前的照片，目光也从手冢身上转到了照片上，唇边仍是那抹温柔的笑意。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遇到同类，因为人类本身就是种执着的动物。但是那天我在球场上看到了，站在球场上的越前眩目的令人难以直视，离开球场却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或许他就是我的同类。」

不二轻轻捏住那张照片，像是要揉进掌心一般，但是又好似有在控制力道，照片除了边缘起了一些小皱折，其他部份都仍是完好的。手冢张口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有些局促。

手冢忍不住也往不远处的球场投去一个目光，看到越前正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就像他刚才去球场前说的，甚至还不到七分钟。手冢其实想告诉不二，虽然不二那么轻描淡写的说自己是个不执着的人，然而不二的骨子里实际上也许执着得要死。

就像不二自己也说过得，人本身就是执着的动物，所以总会有说服自己不要执着的人，却不曾见过要求自己要执着的人。而不二之所以错认自己是个不执着的人或许只是因为还未找到能让他执着的东西罢了。

至少在他遇到越前之前，手冢忽然这么想着。


不远处结束了比赛的越前正缓步向计分处这里走来，也许是因为看到手冢一直看着那边，不二也将视线从手上的照片移到越前身上，下意识的收起那张照片，至少在被越前赢走之前，不二仍想将照片保留在身边。带着一点点傲气，越前用手把帽檐往上推了一点，然后勾着唇角，漂亮的琥珀色猫眼对上不二的视线。

「6:0，不二学长，而且……」

「七分钟内就结束了。」

有点意外的，手冢接了越前原先要说的话，不二和越前都同时看向手冢，手冢却有些困窘的低头帮越前写上了比分。后来像是发现不能一直沉默着，手冢硬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状似不经意的说着：

「我该去比赛了。」

说完便拿起球拍匆匆离去。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部份怪怪的得越前，抬头确认了一下白板上各组的赛程，忽然皱起眉头，他清楚的看到手冢今天的比赛明明就都已经结束了。

「很在意吗？」

然后看着越前皱紧眉头正在确认手冢赛程的不二，忍不住就开口这么问了。依然是压在心上那种很难理清的情绪，不二甚至觉得，或许这种情绪就是找到同类的共鸣感。像是思考了一下，越前并没有马上回答不二的问题，但就是因为这短暂的停顿，原本还能假装不经意问起的不二，忽然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好像也没有。」

闭眼，耸肩，越前有些无所谓的说着，然后伸了一个懒腰，坐回比赛前坐着的中间的那张椅子，随手将球拍放在刚才手冢坐着的椅子上，又准备趴在桌上浅眠。忽然想到了什么，头转向不二的位置，唇角勾着笑，轻轻的说着：

「吶，不二前辈，结束了叫我。」

「好。」

看着越前像极了任性小猫一般的行为模式，不二也勾起了唇角。那些无法弄明白的情绪，和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很介意越前是不是有点在意手冢之类的想法，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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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远处的位置向计分处看，手冢再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刚才有些仓皇的跑了，还找了个马上就会被拆穿的理由，害他现在有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越前坐回了中间的那张椅子上，转头不知道和不二说了什么，之后又趴在桌上睡了，就像只慵懒的猫。还在想着反正都拿着球拍了，是不是该去找个人对练，就看到不二小心翼翼的往越前靠近了一点，手非常缓慢而且极轻的，好像如果不那样就会把越前吵醒那般，放在了越前的肩上。

手冢还搞不清楚为什么感觉有些介意，就将视线移开了，他尽量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许，不二只是怕越前那样睡着了会着凉也不一定。往离计分处最远的球场走去，他让思绪掩没在距离之外。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问出来究竟那天，越前为什么会提到他的左手的事。


眼看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即将结束，不二轻轻推了推越前，并小小声的说着：

「越前，该起床了喔。」

下意识的越前揉了揉眼睛，声音略带点撒娇意味的说着他知道了，原先还有些模糊的意识，在差点脱口而出不二的名字时瞬间清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有点尴尬的拉开了一点距离，好在他顺手摸到了球拍，才不至于让不二发现他在拉开距离。

「要去集合了喔。」

不二先一步站起身，走到越前另一边的位置整理了一下计分表后，迭在一起准备集合时交给手冢。越前看着不二的动作，心绪却有些混乱起来，明明刚才在手冢旁边的时候还能保持着浅眠，但是换成了不二在旁边时却睡得有些迷糊，这是不是表示，他已经太习惯不二在身边了？想到这里，越前忽然皱紧眉头。

或许在越前的潜意识里，有不二的地方就是安全的也不一定。毕竟不二陪伴着的七年间，不论是他最无助的时候，还是最放心的时候，不二都在。也就是这些小地方，会让越前更深刻的知道自己喜欢着不二。

明明一起度过了七年的时间，为什么他的喜欢不曾减少，也没有增加呢？他依稀记得，那是个即将大雨倾盆的午后，就像他在更衣室对手冢和不二提出比赛的请求的那天一样；他刚打进一次区预赛，带着准备放进病房的花瓶里的鲜花，经过中庭时他听到不二正在讲电话。

偷听一向不是他的兴趣，即使真的很想知道，他也没有打算这么做，但那是条必经的路，所以他虽然无心，却也听到了一些些内容。电话那头是手冢，他记得。

『……很好，暂时不会回去，自己注意身体……』

很简短的对话，也有点情人之间互相问候的味道。越前没有继续听完，其实也是失去了继续留在那里的勇气。就在觉得自己失恋的那个瞬间，他试图让情感抽离，但是最终也只是停滞在最初那种，淡淡的，却又抹不去的状态。


死命的握紧了拳头，感受手心传来微微尖锐的疼痛，虽然他记忆里的那些日子对现在来说都是不存在的，但是他已经占据了不二七年的时间，或许，也是时候该让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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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表示这部依然是all越，我决定来还原一下不二与手冢通电话的现场状况。

其实不二和手冢都很清楚对方是情敌，在龙崎教练告诉手冢他们越前当初是回洛杉矶老家之后，不二马上就订了隔天出发前往洛杉矶的飞机，手冢却没有任何行动。那当然依照惯例的，不二跟手冢通电话的内容一定也都是围绕在越前身上，一个就负责炫耀自己在越前身边，一个就有点犹豫要不要也奋不顾身的前往洛杉矶。

于是越前当天听到的，整段对话是这样的：

不二：我把越前照顾的很好，暂时不会回去，自己注意身体，好好待在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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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不对劲。不二盯着场上击球动作依然毫无破绽的越前，眼看刚开始不到十分钟的比赛，已经进入赛末点，旁边围观着的人群都发出了惊呼声。但是不二明显感觉到哪里不太对的并不是越前的球技。

他觉得越前正在回避他。虽然早上见面时越前和平常一样向他问好，不论是他的比赛或是其他人的比赛也都还是会去观赛，偶尔他站在越前旁边出声评论时，越前也会回，但说不出理由，他就是觉得越前在躲他。

当裁判宣告比赛结束，越前不失风度的与对手握手后，原本在场边的菊丸和桃城都又跳又叫的向他走了过去，同时攀在他身上一个拿掉他的帽子，一个用力揉着他的头发，当然身材娇小的越前根本撑不了两人的体重，最后三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或许是因为即将进行下一场比赛，海堂边走进球场边碎念着桃城的愚蠢，菊丸用嘻嘻哈哈搭着歉意拉起一看就很痛得越前。略微有点在意，不二也走了过去，才准备要说些什么，就听到手冢在场边喊着：

「菊丸、桃城，15圈。」

然后就听到菊丸拉着桃城边大叫惨了惨了，边认命的去跑着，大概是知道如果抗议的话圈数只会继续往上增加。海堂经过越前旁边时伸手帮他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帽子，甩了甩灰尘之后又帮他戴上，后来便走回场上热起身，准备接下来的比赛。小小声的越前道了谢，拿着球拍走出球场时和站在球场门口，刚走进来的不二点了点头。

不二眼尖的看到越前的手上有一点擦伤，伸手想抓住他确认伤势，却被轻易的闪开了。还来不及感受到心里泛起的一点点失落，就看到越前也对手冢点了点头，然后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手冢向他伸出的手。

或许越前是不喜欢别人的靠近。不二在心里像是说服一般的，这么想着，才勉强揭去刚才出现的失落。但是当不二看到菊丸和桃城跑圈完回来，越前上前递了水和毛巾时，他便完全没有办法保持冷静了。

明明昨天越前还在他旁边熟睡，今天却是一副要划清界线的样子，不二想不明白这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随着心里的情绪上升，不二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原本还想要走过去叫他的菊丸忽然也觉得气氛有点诡异而不敢靠近。

「嗳，越前。」

轻轻的，不二对在观看海堂和乾比赛的越前说道。

「嗯？」

仍然盯着赛场，越前没有看向不二，只是回了一个单音。忽然不二犹豫了起来，虽然他觉得应该要马上问清楚究竟为什么越前开始躲着他，但想到了等一下的比赛，他反而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越前，我们加码吧。」

「欸？」

「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就一分没失的你和我，每丢一分给对方，就要实现对方的一个愿望。」

微微勾了勾唇角，不二在观赛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赢不了越前，既然已经知道最终是无法获胜的，那么不如就玩大一点，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获得最大的利益。

「成交。」

不二听到越前边说着边也扬了扬唇，露出十分自信而张狂的笑容，就像那日在青少年网球大赛时看到的，那个会让不二怦然心动的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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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正面。」

不二和越前分别站在网子的左右两侧，裁判拿出硬币在两人面前投掷后覆盖在手背上。不二并不介意发球与否，所以将选择权让给了越前，闭着眼睛越前有些无所谓的说着，语毕，裁判揭开了手，让三人都能看到硬币哪面朝上。

「呿，是反面。」

边往球场底线走，越前边轻轻说着。略带些孩子气的举动，让不二忍不住笑了起来。


「One set match.不二Service play.」（一盘决胜负，不二发球）

裁判看双方都就定位，于是高声喊着预示比赛开始。直到和不二的比赛正式开始的这个瞬间，越前才忽然想起来似乎从未和不二比赛过，严格上说起来是有的，很久以前还在青学的时候，那场因为大雨而未完成的比赛。

「15:0」

因为恍神而失去了一分，越前有些懊恼的皱起了眉头。隔着球网还能看到对面球场的不二睁着湛蓝色的眸子，狡黠的笑着。既陌生又熟悉，虽然从未正式对上，但却是越前记忆中认识的球场上的不二。本来就没有打算保留实力，越前握了握拿着球拍的左手，感受那种热血沸腾的悸动。

既然要比，就不会输。越前在心里坚定的说着。


「乾，怎么样？」

刚结束最后一场比赛的手冢发现不二和越前的比赛还没结束，边走到乾的旁边边问着。正好听到裁判喊了一声change-over（换边休息），乾也停了停正在书写的手，看向手冢。

「很好，双方的资料都有很大的收获。」

「不过我蛮意外的，不二居然被逼到这种程度。」

听到乾的话，手冢明显的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乾没有继续开口，只是用笔指了指计分表，让手冢自己用眼睛确认。或许是在意料之中，也或许只是有点超出预期，乾发现手冢看到计分表上的数字时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反应，后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乾补充了句：

「而且，不二看起来非常认真。」

听了乾的话手冢轻轻的蹙起了眉，看着场上十分难得的露出认真神色的不二，以及表情异常飞扬的越前，手冢又开始有些在意了起来。偶然间他想起了不二昨天说的话，曾经他也以为自己是个不太执着的人，至少在接下大和部长交付的青学支柱的位子之前。他看起来一直都很认真，做什么事情都全力以赴，但其实他从不对任何事上心。一切的规律只是依循着本心，没有过刻意。

后来他接下了青学支柱的担子，彷佛这辈子就只为这件事而活般，他紧紧抓着这唯一的执着，就像现在场内紧咬着对方的越前和不二。

「Game count5:4不二Service play」（比分5:4，不二发球）

越前在努力回想，虽然没有和不二正面交锋的经验，但是他看过很多次不二的比赛，不论是在青学的时候，还是U-17的时候。或许针对不二个人的评论他没有办法很明确的言语，但如果是球技的话，至少单指球技的话。他还是有一点自信的。

「Game set.won by越前，Game count6:4」（比赛结束，越前胜出，比分6:4）

果然比起对上过很多次的迹部或南次郎来说，不二相较棘手得多。边奋力回击一球，越前边这么想着。虽然仍留有二十三岁时的实力，可是目前这具身体所能发挥的实在太过不足，与他那时的十二、三岁相比，光是体力就差距甚远，尤其又对上从未正面交手过的不二，经验不足、身体能力不足，以至于最后还是掉了不少分，好在终究是赢了。

偷偷有些松了一口气，越前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听从裁判指示往球网靠近。

「越前，下次我会赢的。」

在握手时听到不二仍睁着湛蓝色的眸子，肆意而自信的说着。越前忽然想起来好像是这样，不二也曾经说过不会输给同一个对手两次。

「还差得远呢。」

在微微吹起的风中，越前相比起来更加眩人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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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B组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之后，紧接着还有C组跟D组，明显体力不足的越前只想窝在更衣室里直到集合为止，但才安心没有多久就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略带点不满，越前眯着眼睛看向正走进来要与他瓜分更衣室地盘的人，却意外对上那双或许即使看了这么多年都不曾腻味的湛蓝色眸子。

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越前近乎本能的警戒着，一瞬也不敢轻忽的紧盯着不二。不二缓步接近，湛蓝的眼睛还未隐去，但彷佛是被越前的反应逗乐的，轻轻笑出了声。

「吶，越前。」

突然不二拉近了距离，把手支在越前坐着的长椅上，逼迫着越前更往后靠，背部直接抵上墙面，让不二能顺理成章的将手放到墙上，把越前困在墙面与自己制造的空间之中。

「我们用局数算分吧。」

原本还有些听不明白，后来越前总算是听懂了，不二指的是他们早上的赌注加码，失去一分就要完成对方的一个愿望。现在认真想想，这就像是什么国王游戏或是真心话大冒险一样，究竟那个时候他是怎么讲出成交的？

如果依照局数来算，一局是四分，也就是越前这边是24分，不二手上有16分，不知道能不能相互抵销之类的……

「一分都不可以抵销喔。」

忽然听到不二很轻快的说着，越前不自觉就对上了不二的眼睛。总觉得回来了这里之后他的想法总会被不二看穿。

「说吧，不二学长的第一个愿望。」

为了掩饰一点点困窘，越前坦然的说着，语气里有点君王赏赐的意味。不二微微笑着，好像又靠得更近了。明明刚刚才打了一场挥汗淋漓的比赛，但身上却丝毫没有汗臭味，仍带着越前记忆中极度熟悉的仲冬时节的海洋气息，会让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的味道。

「不要躲着我。」

轻轻的，像是祈求一般，不二这么说着。连带着那双总是晶莹着的眼睛，都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那，不二学长也要答应我，不要隐瞒我任何事。」

越前仍能感受到心里隐隐约约的，还在意着于他而言已是往事的那通电话。

「好。」

不二回复了一直以来瞇眼温和笑着的形象，手离开了墙面，让越前不再被禁锢着。就在越前感觉好像可以松一口气时，不二又突然向他靠近，若有似无的在他的颊上落了一个吻，旋即好心情的转身离开，留下难得不顾形象气得有些跳脚的越前。

被耍了。用力拉低帽檐，越前脑中只闪过这个念头。


边叹气边走出更衣室，越前觉得被不二一闹之后根本没有办法放松心情，索性回到球场去看比赛，不过因为正选们的比赛都结束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可看性。缓步走到乾的旁边，伸长脖子想看看能不能窥伺到一些有趣的小道消息，虽然大部分来说越前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越前，你的身长是151cm吧。」

忽然停下手中的笔，乾转头看向越前。用笔的尾端比划了一下，像是在计算什么，喃喃自语着，但是声音太小，越前只能听到几个单字。

「三……还是二吧……」

「前辈不会是在说牛奶吧？」

或许是灵光一闪，越前突然接上了乾的意思。记得在青学的时候就是这样，乾因为没有挤进正选的位置，担起了监督的责任，负责制订每个人的训练菜单，其中对于他的部份就是牛奶。

说到牛奶越前就想起了一件他从以前就一直想问的事。

「前辈知道我不太喜欢牛奶吧？」

越前依稀记得有一日听到乾和桃城、菊丸在聊天，提到了越前的牛奶菜单，从两瓶追加为三瓶的原因并不是为了加强摄取钙质，因为每人每天能摄取的钙质量是固定的。所以从那天越前就认为乾是明明知道他不太喜欢喝牛奶而作弄他。

「嗯。」

「那为什么还安排那么多……」

「我也知道你喜欢烤鱼和汽水这些会阻碍钙质吸收的食物。综合考虑来说，这个量是必须的。」

阖上笔记本，乾十分认真的对越前说。越前忽然想起来增加牛奶的数量时确实是他比以往都要更不控制饮食的时候。

「而且冬季之后你就13岁了，13-18岁之间是人体钙质摄取量的顶峰期。」


听着乾的话，越前忽然觉得以前的那个他果然有些太过自我了一点。莫名又想起那通像鲠在喉间的鱼刺般，让他怎么也无法忘记的，不二和手冢的电话，或许，也有可能不是他想得那样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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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赛刚结束没有多久，为了面对第一场地区预赛，队上便开始以乾准备的训练菜单练习着，当然的假日都变成了重头戏。那天和平常一样一反以前的偷懒习惯，蛮早就抵达网球场的越前看到了个有点意外的人，那人眯着眼睛和乾并肩站在球场边，像是在交换什么情报之类的，两人都拿着从不离身的笔记本，以笔在上方比划着。

缓慢的靠近，越前用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人，虽然他知道是谁，但是不能够喊出声，于是他就只是看着，伴随着一点点疑惑。后来乾看到了他，略带轻松的介绍着：

「这位是立海大附中三年级的柳莲二。」

「你好。」

依循着乾的介绍，越前顺理成章的走过去大方打招呼，但是脸上仍带着一点不解。他记得和立海大网球社的第一次照面应该是在关东大赛，离现在还差得很远，在那之前因为地缘关系，两校之间并没有什么很深的交情。

「听说贞治掉出正选的位置了，我来奚落他的。」

边说着柳边轻轻的笑着，让这句话增加了许多可信度，一旁的乾虽然戴着眼睛看不清表情，但是散发出来的气息倒是有些失落。感受到柳仍如他记忆中的那般亲和，越前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了嘴角。

越前还记得幸村在U-17正式赛的赛场上倒下去的那一天，一直都从容不迫的柳第一次如此仓皇无措，但是为了稳住其他社员的心，硬是假装自己并没有动摇，甚至在后来幸村失踪时，也表现得运筹帷幄，彷佛十分清楚幸村的行踪，只是为了让幸村好好养病，而不告诉众人。

说到幸村，越前忽然想起来那天还不小心听到立海几名三年级的社员在讨论的事，他们那时说，幸村这次是复发，或许状况并不乐观。复发的话，初次发作是在什么时候？越前突然有些在意起来，但是看着柳的脸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初次见面就问候对方的部长身体状况，未免也太奇怪了一点。

「真想让幸村和赤也也见见他呢，你们的一年级正选很有趣。」

乾拿着写有青学正选们数据的笔记本，用笔在上面点了点，示意柳靠近点阅读，边看着柳边轻轻的说着，语气里有一点难以读出来的遗憾。正好搭上柳的话，越前直视着柳，然后用带着疑惑十分自然的口气问着：

「幸村？」

「啊，那是我们的部长。」

「既然如此，你们怎么不一起过来？」

「越前。」

发现柳听了自己的话忽然敛了敛神色，越前大概知道幸村现在人在哪里了。随着他的话刚落就忽然凝滞起来的空气，乾适时的出声阻止。

「抱歉，我们家一年级有点不顾场合。」

「没事，赤也也常常这样。」

趁着柳稍微缓和了表情，乾推着要越前先去更衣室换衣服。有点敷衍的说着是，越前拖着缓慢的步伐往更衣室迈进，想要看看能不能从乾和柳的对话中知道幸村所在的医院。

「别担心，东京综合医院的话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原本以为幸村会在神奈川，意外听到人就在东京的越前，抓了抓身上的网球袋背带，边推开更衣室的门边松开紧抓着背带的手，越前拿出致力于争夺小金人的演技，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的向更衣室里的众人问好。

训练结束之后再去吧。越前在心里这么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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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看着训练一结束便冲出校门的越前，正选几个人都愣在了现场，几秒钟后桃城和菊丸两人相视一笑，露出有些暧昧诡异的笑容，一边喊着或许有八卦呢，一边组织着探勘队，想要去一探究竟。

「越前赶着去约会的可能性有80%以上。」

翻了翻手上的笔记本之后，一手拿着笔记本，一手推了推眼镜，乾十分冷静的说着，然后毫不迟疑的加入了探勘队。在旁边喊了几次都没有什么用的大石，为了能适时的制止桃城、菊丸和乾三个人，也被迫的加入了探勘队。河村边单手抓了抓后脑杓，边说着今天必须要早点回家，默默的就先离开了，一旁的海堂也是没有什么兴趣的，自顾自的收拾完东西又赶着去训练体能了。

当探勘队四人快速冲进更衣室拿好自己的东西，跟上越前的脚步时，球场已经只剩下不二、手冢和龙崎教练。

「真是的。」

龙崎教练有点无奈的说着，然后就只是拿着点名板往教职员办公室走，对于让桃城、菊丸和乾热血沸腾的八卦一点兴趣也没有。不二慢条斯理的走进更衣室拿好自己的球袋，在经过手冢旁边时刻意停了停脚步。

「不觉得很耐人寻味吗？越前的恋人。」

手冢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眉间似乎有些小皱折，感觉得出来好像并不是真的完全不感兴趣。不二微微勾着唇角，缓步朝众人方才狂奔而去的方向走去。他并不特别着急，因为前方还有正在奋力跟踪的部队，如果过程中真的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还是会有人告诉他的。


「唉。」

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手冢推开更衣室的门，在柜子前换下运动衫。恍惚间他觉得好像自从越前来了以后他就不断的在叹气。第一次见面时越前提到了他的左手，后来在社团办公室里拔腿就跑，然后是排名赛那天像极了任性小猫般，完全捉摸不定的心性。说到捉摸不定，手冢忽然想到排名赛第二天开始越前似乎就一直有意避开他。

原本应该也是在避着不二的，后来呢？他们比赛完之后，一前一后进了更衣室，出来时也是一前一后的，然后越前便不再躲着不二。发现好像只有自己被越前刻意的排斥，手冢又蹙紧了眉头，那种在排名赛第一天看到不二和越前的互动所升起的介意情绪，隐隐约约又在心头浮现了出来。

果然他是有点在意的，不过比起其他几人正在调查的越前的恋人，他似乎更在意将越前归在同类的不二。


将最后一颗钮扣扣上，手冢从自己使用的置物柜里拿出球袋，没有太多犹豫便拿出手机拨给了不二。电话那头响了几声便接了起来，手冢完全不需要开口，不二就知道他想听什么。

「在东京综合医院。」

简单的说着目的地，不二没有给予手冢任何回话的时间，就挂掉了电话。听到不二切掉了电话，手冢也不太拘泥的把手机收回口袋。大部份的时候他和不二都是这种相处模式，两人之间很直接，没有太多的拐弯抹角或者恣意猜测，随时处于一种亦敌亦友的状态。偶尔手冢甚至会觉得他和不二太过相像，到了即使有一天他们同时喜欢上某个人都不奇怪的地步。

喜欢上某个人？微微皱起眉头，手冢试图用这个新发现来解释自己最近的在意，但是到了后来好像仍有些模糊不清。不足够抵达爱恋，但是又超过了前辈与后辈。

「或许并不是这个答案。」

轻轻的，手冢在只有他一人的更衣室里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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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匆匆走进东京综合医院，越前丝毫没有发现菊丸几人声势浩大的跟踪。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在大厅看到幸村，于是他往服务柜台走去，希望能查到幸村所在的病房。

「幸村精市。」

「幸村精市吗……？稍等我看一下。」

服务柜台的护士用面前的计算机查询着越前告诉她的名字，大概是因为数据量十分庞大，所以花了不少时间，后来护士边看着结果边轻轻皱了下眉头。

「真的很抱歉呢，虽然确实有几位叫这个名字的患者，但如果是国三生的话数据里没有喔。」

「呃……或者有没有看过紫罗兰色的头发和眼睛，身高大概175cm，个性很温和……」

「啊，会不会是那个。」

旁边的护士听到之后拍了拍帮越前查住院数据的那位护士的肩膀。

「切原君的陪同人？」

「切原……」

「切原赤也吗？」

听到熟悉的姓氏，越前立即反应的问着服务柜台的两位护士，原先帮他查数据的那位护士又在键盘前搜寻了一下，然后抬头告诉越前病房的位置。虽然还有些不清楚，越前仍是照着护士指示的路线走去。


站在一间四人病房的门口，越前再三确认着病房外门卡上写着的名字，是切原而不是幸村，瞬间觉得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拿着在车站附近购买的花束，越前像是有些冷静下来了，在门外犹豫了起来。依循着七年的习惯，毕竟一直怀着对幸村的愧疚，他总是在面对幸村的事情时会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例如那天在病房外对忍足低吼，例如为了幸村放弃与手冢的决赛，例如刚来到十年前的第一天，什么也没想的就打了那通电话。应该要更仔细谨慎一点的。越前在心里不断嘀咕着，没注意到面前的病房房门忽然被拉开。

「唔。」

然后开门的人马上就和越前撞在了一起，身材较为娇小的越前也应声跌在地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受伤了吗？」

还来不及感受到疼痛，越前就先被那道极度熟悉的声线惹红了眼眶。和不二一样总是轻轻柔柔的嗓音，但是他始终不曾认错，亮晃晃的黄色校队制服，还有与记忆中完美重合的那种略带甜味的紫罗兰花香。

「很痛吗？」

或许是因为越前紧咬着下唇，又红着眼，对方的声音相比越前记忆中的更显得慌张许多。刚想说些什么，对方已经急切的把他从地上拉起，随后就落进了一个非常温暖的怀抱中，就像跌进春日的紫罗兰花田般，他非常非常怀念的拥抱。

「我没事。」

像是终于感觉到或许继续维持这个状态，自己的心脏就即将破裂，越前退开了一点点距离，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的说着。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他下意识的让自己分散注意力，就看到因为刚刚的一跌而散落满地的花束残骸，对方的目光也顺着看了过去。

「……你是来探病的？」

「姑且算是吧。」

越前明显感觉到听了自己的回答之后，对方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幸村精市，立海大附中三年级。」

确认过越前没有哪里受伤后，幸村轻轻勾着唇角，好似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自报了家门，越前却忍不住笑出了声，跟着报上了身份：

「越前龙马，青春学园中学部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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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看着不二小跑过来会合，菊丸开心的用力挥着双手，引来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像是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菊丸赶紧又把手放下，移动到不二旁边之后，用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小不点进去好像有十多分钟了，我们也进去吧？」

「嗯……可以再稍微等一下吗？」

面对一脸兴奋的菊丸，不二表情略有些苦恼的问着。虽然快到会合地点时才结束和手冢的通话，不过不二坚信手冢会来。

「怎么了吗？」

「再一下下就好，拜托了。」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不二，菊丸、乾和大石都有点惊讶，反正也不是真的那么迫不及待，菊丸用右手食指抓了抓贴着胶布的脸，稍微有些僵硬的说着：

「我们是不是也先研拟一下看到小不点之后要说什么？」

「话说回来，哪有人会在医院约会？」

就在大家沉默着思考见到越前要说什么时，桃城突然说着。所有人都立即把目光放回到医院大门上。

「会不会是家人住院啊……？」

大石有些缓慢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欸？」

然后果不其然的引来了桃城和菊丸同时失望又惊讶的大叫。


和幸村并肩坐在病房外走廊的塑料等候椅上，越前心里不断嘀咕着实在是太不冷静了。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幸村不一样，他面前的这个幸村身体十分健康，不久前还做了身体检查，数值是清一色的正常。而说到之所以会出现在东京综合医院，幸村倒是难得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本来今天立海的三巨头约好了要去青学。几天前柳听到乾因为落败而失去了正选的位子，心里就有些在意，毕竟乾的实力柳一直都蛮清楚的，能让乾失去正选之位，想必青学一定来了个狠角色。带着一点点好奇和探究心，柳和真田跟幸村讨论着周末要去一趟青学，意外的幸村和真田也想一起去看看，三个人就约好了打算一起去青学。

讨论中途听到了的切原，也吵着要一起去，能够去见识一下别所学校的练习，对切原也不是坏事，所以三人没有什么犹豫便答应了，却好死不死的从切原的导师那边听说切原周末要补习半天，但切原还是吵着要去青学。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决定了分成两组，幸村和柳先去青学，真田就等切原补习结束后再一起过去。

本来是很完美的计划，但是切原一早便翘了学校的补习，想要自己偷偷的跑去青学。然而本身是路痴就算了，根本也不知道青学的确切位置，虽然真田有打过几次电话，但切原想着接了一定会被骂，所以就一直也没跟真田联络。后来他一边在东京市区乱晃，一边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人问问路，却不小心在暗巷里面看到有人正在打劫。

后面的故事不用说也一定猜到了，被歹徒追着乱跑的切原闯了红灯，被迎面而来的车子撞上，最后就被送进了医院。


「所以，切原学长没事吧？」

听完幸村大略的叙述了一下，越前虽然忍不住在心里一直吐嘈，但还是稍微发挥了些人道精神的关心着。

「越前真是个温柔的孩子。」

没有回答越前的问题，幸村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忽然越前觉得既然幸村还能这么淡定的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或许切原根本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虽然出了车祸，但是赤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留院观察一天，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看吧。越前在心里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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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看到了切原正从病房门口往这里看，越前明显的看到幸村突然换上了有点伤心的神色，并且用一种略带遗憾的语气说着：

「不过这样逃了补习，赤也大概要被勒令退社了……」

「不要啊！幸村部长！」

然后果不其然切原就从病房冲出来跪在幸村面前，像是求饶又像是拜托的，哭着摇了好几次头。

「我不要退社！部长我不会再翘补习了，拜托帮帮我！」

「那，我让真田帮你补补课吧。」

明明还是越前认识的那个幸村，但莫名就是有种让人发寒的凉意。悄悄的往幸村的反方向挪了一点点，却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幸村忽然往他这边靠近了一些，略带笑意的说着：

「如果赤也和越前一样让人放心就好了。」

对上幸村那双盈满了笑意的紫罗兰色眸子，有那么一瞬间，越前觉得眼前的这个幸村，就是他认识了很久很久的那个。但也只是一瞬间，因为他很清楚，不论是十年后的他，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幸村，都已经不存在了。


「赤也，你在做什么？」

这头切原还抱着幸村的大腿苦苦哀求，那头便传来了越前也十分熟悉的，带着威严的询问。转头过去看向发声处，戴着暗色帽子，身着黄色制服的男性慢慢向这边走近。

「真田副部长！」

像是遇上了蛇的青蛙，切原立刻就向着真田那边正坐了起来。

「赤也怎么不好好待在病床上？」

待真田走近了，越前才看到距离真田几步外的柳，旁边还跟着几个越前自家的学长们。

学长们？

「啊，小不点。」

然后立刻就听到了菊丸小声喊着，快步朝这边走过来。再仔细一看，手冢、大石、不二、乾和桃城，根本青学的校队几乎都到齐了，越前难得的歪了歪头，认真的觉得有些看不明白，莫非这是准备要开派对的意思？

眼看菊丸就要扑上越前，但是越前本人却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仍是不闪也不动，不着痕迹的幸村咬了咬下唇，站起身子的同时拉了一下越前，轻轻的说着：

「那，我们陪赤也回病房吧。」

幸村拉着越前紧跟着柳、切原和真田进了切原的病房，而那头扑空的菊丸，好在被赶紧上前的大石跟不二拉了一把，才不至于跌在塑料椅上。

「原来越前和幸村有交情啊……」

乾边喃喃自语着边拿出笔记本不知道写了些什么，后来发现其他人都看着他，马上把笔记本阖上，若无其事的推了推眼镜。

「我把花拿進去。」

手冢面无表情的说着。毕竟切原住的是四人房，一群人涌进去实在不太好，所以菊丸也就没有吵着一定要进去。

「我也一起。」

从刚才幸村拉走越前之后就一直在意着的不二，终于还是忍不住出了声，手冢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两人就这样走进了切原的病房。


虽然最后走进来的只有手冢和不二，但本来里面就还有真田、柳、幸村和越前四个人，所以还是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那么多人都站在切原的病床边，让切原一下子就变成了病房内讨论的话题，手冢把探病的花束交给了幸村，幸村微微笑着接过，转身要把花放进花瓶时，越前下意识的就拿过了幸村手中的花，十分熟练的将花放进花瓶里，还不忘理了理摆放的角度跟位置。

「越前对花艺很有研究吗？」

直直的盯着越前的动作，不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越前没有回答，就只是转头看向不二。突然感觉到眼睛里有一点点被勾起了回忆的酸涩感，他赶紧将视线收回，替花做最后收尾的同时轻轻的说着：

「是呢，很久以前有人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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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自从那天和不二在南加大县立医院相遇之后，不二天天都会在医院出现，或许是为了配合上课，所以每天出现的时间都会有点小变化，但从不缺席。有时幸村去做检查，病房里就会只剩下越前和不二两个人，偶尔他们会聊天，偶尔就只是各自拉一张陪伴椅并肩靠着坐在一起，手上拿着作业或书本，做着自己的事。

接连下了几天大雨，那天天气意外的十分晴朗，不二把窗户打开，扎起了窗帘，让房间里汲取阳光的同时还能透透气。窗户边柜子上的花瓶里还能看到刚放进去的淡色花朵，一点点花香顺着吹进病房的微风在空气里扩散着。

原本在专注的看着小说的越前抬起了头，向花瓶那边看过去。不二仍站在窗边，一向只浅笑着的脸上难得挂上了似阳光般灿烂的笑意，忽然让越前有些眩目起来，也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啊，越前终于笑了。」

背靠着窗框，不二向他这里看过来，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轻轻的说着。

「越前有心事吗？从前几天开始感觉就有些心不在焉。」

听到了关键词，越前完全没有办法不在意的隐去了唇边的笑意，但是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径自将视线放回书上。可能是故意的，即使不抬头也能听到不二向他靠近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在他面前骤止，视线所及之处也能看到不二的脚。

轻轻的，不二把一朵花放在了越前正在看的书上，即使是对花毫无研究的越前也知道那是一朵紫玫瑰。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不二，看到不二睁着湛蓝色的眼睛，没有丝毫笑意的审视着。

「任何事你都可以跟我说的。」

「嗯。我只是在想第二次区预赛。」

或许是相信了，不二的脸上又出现了淡淡的笑意。拿着紫玫瑰在他面前晃着，像是献宝一样，不时还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这是海洋之歌，花语是安静。」
「吶，这枝送你。」

看着不二愉快的表情，越前不知道为什么真的收下了不二递过来的花。后来呢？那天以后不二还是每天都会来医院探病，每次来的时候也都会带一束花，但是越前没有再看过海洋之歌。也许真的有些在意，越前开始和不二学花艺，只是很简单的，称不上花道的那种。

所以在不二渐渐忙碌起来之后，有时幸村病房的花会交给越前打理。


又是个晴朗的午后，心血来潮的越前买了一束海洋之歌。因为一下就会放进病房的花瓶里，所以只让店家做了简单的包装。在等待包装时，店家亲切的老板娘一直频频看着他偷笑，虽然有些在意，但仍不到问出口的地步，所以越前始终没有发问，直到老板娘将包装好的花束交给他，边鼓励似的说了声加油，他才忍不住开了口：

「加油……？」

「哎呀，我以为你是要告白的。」
「海洋之歌的花语是等待。」

忘记最后是怎么走到医院的，越前只记得那个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海洋之歌的花语。不二在等待的还能是什么呢？大雨倾盆那天不小心听到的电话，一字一字都敲击在心上，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不二在等待什么。


放下理花的手，越前来回看了一下，像是十分满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只有站在旁边的幸村发现了，他的笑意一点也不真实。看了一眼花瓶里夹杂几枝的粉紫色玫瑰花，幸村也不着痕迹的，轻轻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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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anfly 发表于 2020-12-13 13:10
喜欢，加油！

谢谢

FengChern

admin 发表于 2020-12-15 03:13
欢迎欢迎，写的不错鸭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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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感觉到了周围越来越吵杂的讨论声，也或许是因为花也送了，问好也问过了，手冢、不二和越前并没有再继续逗留。看着幸村一直盯着越前刚装饰好的花，柳悄声的打发真田出去送一送青学的众人，顺便带着切原一起表示来探望的感激。

那束花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大概是花店里配好的制式规格，在这间四人病房里也不只有切原这边这一束。但可能是因为细心整理过吧，感觉硬是比其他人花瓶里的来得漂亮许多。知道幸村是喜欢花的人，柳本来也没有多想些什么，直到看到幸村伸手把花瓶里的紫玫瑰都抽了出来，在垃圾桶前犹豫了片刻，终究只是送给了最里面那床的病人。

「精市，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紫玫瑰的。」

终于忍不住，柳一手撑在下巴处，语气充满疑惑的问着。幸村脸上依然是淡淡的，彷若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温柔笑容，让柳猜不出他现在在想些什么。

「嗯，以前。」

幸村轻轻的说着。脸上仍是那盈满温柔的笑意，但偶然间柳发现了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带着很淡很淡的感伤。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莲二。」


在医院门口与青学一行人道别，切原依旧不免俗的被真田严厉斥责了几声。

刻意拖长了步伐走在青学众人的最尾端，越前刻意忽略掉几个学长们投来的疑惑目光，或许也并不是刻意的，他很清楚大家想问什么，但是就现况来说，他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所以索性就装作没有感受到大家的视线。

「越前和立海大的幸村精市是熟识吗？」

可是越前忘记了，如果是他认识的那个不二也许并不会问出口，但是现在的这个，好像不太会隐藏想法。

「我答应过你不对你隐瞒任何事，但是信任是互相的。」

微微笑着，不二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有点云淡风轻的温和表情，不过越前很清楚，越是看起来平静的不二，对于想知道的事就越是执着。于是越前停下脚步，不意外的不二也一起停下来，走在两人前头的众人没有发现，就这样和他们拉了一段距离。

「或许是前世的恋人。」

大概是故意的，越前在心里这么想着。自从在病房里看到那束花，想到很久以前的回忆以后，越前就一直觉得心里不是很平稳，像是好不容易结痂了的伤口忽然又挨了一刀。所以即使知道不二或许只是抱着听八卦的心态来询问，他也依然不想让不二好受。不过或许这么说了以后，听八卦的人大概只会更高兴也说不定。

因为有些好奇，又发现不二听完了回答之后一直不发一语，越前抬了抬头，不让帽檐遮挡住视线的直直盯着不二。却意外的看到不二一脸有点受伤的表情，一瞬间越前觉得自己好像也难受了起来，暗暗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拉了拉帽檐转过头去。

「前世罢了。」

转过身的越前没有看到不二因为他的话而慢慢染上了笑容，只知道后来不二从身后搂住了他，在盈满了海洋气息的怀抱中，听到不二轻轻的说着：

「我的第二个愿望，越前。」
「别再提前世。」


不远处因为发现越前和不二一直没有跟上而回头寻找他们的手冢，敛了敛浅褐色的眸子，虽然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向他们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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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为了即将到来的地区预赛，隔天青学依然有练习。不过因为立海也有县大赛要准备，所以隔天切原出院之后，只是简单的来青学致意一下就回去神奈川了。

越前站在球场外盯着场内大石、菊丸和桃城、海堂的双打对练，脑海里想的却是刚才幸村离开前特地塞给他的那张纸条，上面写的是越前再清楚不过的幸村的手机号码，但是纸条上除了号码以外就什么也没有写，所以他根本搞不懂幸村的意思。

「change-over.」（换边休息）

突然被裁判的声音唤回思绪，看到在场边休息的桃城和海堂又差点一言不合吵起来，越前忽然间想起来地区预赛的第一场比赛，他们对上了玉林，他因为和桃城在街头网球场上惨败给玉林的人，而意气用事的决定要组成双打。那次还是他的第一场双打比赛，不过认真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好回忆就是了。

刚才集合之前越前不小心听到手冢和龙崎教练在讨论对玉林的出赛名单，记得似乎并没有提到他的名字。稍微打了一个哈欠，其实出赛与否他并不介意，重生并回到这个时间点以后，那些他记忆中的比赛和经历，仍是属于他的东西，所以即使不再次重来也没有关系。

更何况他都已经二十三岁了，相比起那个时候也更该成熟一些，不会再因为一些无伤大雅的挑衅而不冷静。当然他要再次强调是无伤大雅的，如果是像遇到迹部时那样让他连宫本武藏的名言都搬出来的，一定是事关紧要的。所以即使这次又和桃城一起面对着玉林的言语讽刺，他也不会和桃城组成双打。

「越前想试试看打双打吗？」

忽然背后传来了不二一如往常轻轻柔柔的声音，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还是真的没有听懂，越前回了一个很疑惑的表情，像是勉强解释着的说着：

「我不适合双打。不二学长。」

先不论他会不会打双打，单就球风来说他就不适合双打，所以即使打了这么多年的网球，他也依然以单打为主要项目。对于他的回答，不二只是轻轻的笑着，脸上仍是平时的那种亲和力十足的模样。但是认识了这么多年，越前才不会被不二的外表欺骗，他甚至觉得不二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我擅长防守，越前擅长攻击，要不，试试看？」

非常开心的，不二这么提议着，随即便拉着他进了球场，向刚结束对练的菊丸和大石提出比赛。过程中越前都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不断想着他真的是越来越搞不懂不二了。

最后结果就像不二说的，一个人防守，一个人攻击的双打组合非常完美，甚至还能拿下青学的黄金组合。不过太习惯一个人了，越前后来还是拒绝了双打。刻意忽视听到自己拒绝后就不断投来失落目光的不二，越前和社团的前辈们打过招呼之后，就准备要回去他温暖的家。

「嗳嗳，越前，一起去吃汉堡吧。」

「走啦走啦，小不点。」

才走出更衣室的门，就被桃城和菊丸抓得正着，不过两人都不太敢用力往他身上跳，大概是怕又害他摔伤的同时被手冢责罚吧。这次只是揽着他的肩头和用力揉着他的头发。

「菊丸学长请客吗？」

「当然啦，当然的。」

反正以前也一直是这样，越前就也顺其自然的问着，当然回答的一定是桃城而不是菊丸。

「吼，阿桃也应该要出一点吧！」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是菊丸最后一定会出钱。想到这，越前微微的勾起了嘴角。

「啊，不二要一起去吗？」

一转头看到正背着网球袋走出更衣室的不二，菊丸用力挥着手并大声的问着。顺着声音越前也将目光投向不二，和不二身后跟着走出更衣室的手冢，原本还飞扬着的好心情，好像忽然有些变了味，于是越前把视线从他们两人身上移开，转而看着压在肩头的菊丸，并出声说着：

「菊丸学长太重了。」

「小心。」

然后不二上前帮他把菊丸拉开，边看着他边说：

「越前去我就去。」


这人怎么变得这么没有主见？在菊丸开心的大叫时，越前心里只闪过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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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站在点餐柜台前，越前忽然犹豫了起来。认真说起来，他或许已经有三年多没吃过快餐了，自从被迫戒了饮料之后就总是在不二那边蹭饭，所以在外面吃饭的机率也变得少了许多，而且即使是在外面吃饭，基本上来说旁边也一定会有人叮嘱着不能吃垃圾食物。

长此以往，越前也就渐渐的对快餐不怎么感兴趣了，不过本来他也就不太喜欢西方食物就是了。

或许是发现越前没有动静了很久，不二轻轻笑着把他往自己拉了拉，让后方排队的人先去点餐。原本就已经不知道怎么选择了，看到不二的脸之后，越前更是连眉头都皱了起来。总是吃不二做的料理的那些时候，偶尔如果越前对外食多看两眼，不二都会露出有些伤心的神色，虽然一直也都没有明说什么，但是隐隐约约的越前知道不二是以为他不喜欢不二做的食物。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越前马上摇着头说：

「要不，我还是不吃了。」

轻轻抽了抽不二拉着的手，却发现好像没有那么容易挣脱，只见不二微微露出了笑颜，一手垫在脸颊旁，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的说着：

「越前不会是在顾虑我吧？」

突然有些弄不明白不二在说什么，越前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不二偏了偏头示意越前看看已经坐定位置的桃城和菊丸，两人一点都不客气的点了许多食物，不过其中也包括了不二和越前的份。越前忽然好像听懂了什么，如果是以前的话，每次和桃城跟菊丸来吃快餐店，总是都是让最年长的菊丸请客，偶尔也会是桃城出钱，基本上越前自己付费的时间并不多。菊丸刚才之所以邀请不二十之八九就是为了让不二买单。

「要和不二学长平分吗？感觉那个量应该不少。」

略略撇了个鄙视的目光给菊丸和桃城，发现后者明显感受到了，吐了吐舌头之后开始讨论起桌上的食物和一些八卦。越前始终记得不二总是自己准备三餐的原因是因为只身来到遥远的洛杉矶，身为穷学生总是需要控制点花消。但是他根本上就忽略了不二是留学生，而且毕业以后也在洛杉矶定居了。

「越前真像个精打细算的太太。」

伴随着不二轻轻的笑声，他边这么说着。于是越前抬头直视不二的脸，迟疑了那么一下子，就感受到自己又被不二耍了。咬了咬下唇，用力甩开不二拉着的手，越前跨着大步坐到桃城旁边的空位上，开始不顾形象的拿起汉堡大吃起来。

「喂喂，越前，你怎么了？」

「小不点有点可怕。」

不二仍是轻笑着，缓步走到菊丸旁边的空位坐下，好整以暇的拿了杯可乐，配着餐盘上放着的薯条，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目光卻始终放在越前身上。后来越前因为吃得太急而稍微有些噎着，桃城慌乱的帮他拍着背时，不二担心的递过去了可乐。

「真是的，小不点，吓死人了。」

在越前喝下可乐顺了顺气之后，菊丸边抱怨着边赶紧拿了纸巾给越前。

「谢了，阿桃学长，菊丸学长。」

手上仍拿着不二刚才递过来的可乐，又喝了一小口之后，越前就感受到他的正对面座位传来了让人十分介意的关注视线，顺着看过去，不二就睁着湛蓝色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想到手上拿着的可乐还是不二给的，越前小小声的补了句：

「还有不二学长。」

「不客气。」

语调轻快到让越前有些在意了起来，发现不二将目光从自己的脸上移到了自己手上拿的可乐上，越前轻轻蹙起眉来，在心里嘀咕着不二面前不是也有一杯吗？边撇了不二面前一眼。

没有？不二刚刚在喝的可乐，没有在不二的面前。震惊着可乐怎么会不翼而飞，越前又将视线从不二面前收回到自己的可乐上，然后再看向不二。或许是知道了越前发现正在喝的那杯可乐是自己的，不二的笑容相比刚才更加灿烂许多。

该死！秉持着反正喝都喝了，越前也就无所谓的假装没有发现的当成是自己的饮料继续喝了。但仍不住的在心里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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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哼。」

「别气了，就是一时着急才拿了我的可乐给你嘛。」

自从在快餐店前和菊丸跟桃城分开，越前就一直在生不二的闷气。虽然不二是用意外解释着喝错饮料的事，但越前就是觉得不二是故意的。连带着觉得不二道歉的语调都是那么的不诚恳。

「话说回来，不二学长不是往这个方向吧？」

不过转念想想，反正都是男孩子，好像也不是需要那么介意口水这件事。停了停脚步，越前忽然想起来不二的家和他是反方向，以前也不太会有这样一起走得状况。以为是不二为了追着自己表示歉意，所以才跟着走了这么一大段路，越前倒是有些良心不安起来，赶紧提醒着。

「嗯……身为学长嘛，偶尔也要当当护花……」

像是听到什么关键词，不二还没说完整句话，就被越前瞪了一眼，但他完全没有感受到害怕，反而笑出了声。

「我和家人约好了要在前面那边商店街的法式餐厅见。」

顺着不二指着的地方看过去，确实是与越前行进的方向相同的地方，略略想了一下，越前记得那条商店街上都是一些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餐厅，不过因为大部分都是西式料理，越前本身并没有很大的兴趣。

「越前比较喜欢和式料理吧？」

「因为西式料理吃得有点腻。」

「下次来我家我做给你吃吧，我手艺还不错喔。」

抬头看向不二笑得十分温柔的脸，越前只轻轻回了一个单音。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不二的手艺，毕竟也吃了那么多年。他常常会去不二家蹭饭的那些时候，不二总是会挑些他喜欢的菜来变花样，他们也偶尔会一起去超市挑些新鲜食材，虽然并没有同住，但是不二的家里随处可见越前停留的痕迹。

是段属于他们的温馨时光。不过现在是仅属于他自己的了。越前在心里想着。突然有些惆怅感，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转头看向不二。

「吶，我不吃辣喔，不二学长。」

「好。」

看着在晚风中笑得如往日般温柔和煦的不二，越前也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

「走吧。」

边往前走到越前旁边，不二边轻轻说着。两人并肩而行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偶然经过一排楼梯时听到楼梯的上方传来网球特有的击球声，伴随着吵杂的人声。将目光移到了楼梯上方，越前发现是和手冢初次见面时的街头网球场。

「上去看看吗？」

「可是时间。」

「不要紧，还很充裕。」

既然不二都这么说了，越前也就不再推拒，和不二两人爬上楼梯走到街头网球场的入口。是和吵杂人声相合的场景，一群中学生围在球场边，间或有人进入球场比赛，也有人在旁边帮支持的选手加油。虽然入口处距离球场还有些距离，但是不难看出进出球场的选手清一色都是双打。

像是想到了什么，越前拉了拉不二短袖制服的袖口，示意不二靠近。

「是玉林。」

勉强认出来场上一组配合的十分良好的双打队伍，就是很久以前曾打败过他和桃城的玉林学生。不二稍微有些惊讶越前居然认得，但表面上仍是一派的温和笑容。

「要过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

两人走近球场边，看到玉林的双打刚又拿下一局。

「默契还不错，但是攻击力好像有点不太够。」

「啊，如果这球是我打的话就拿下一分了。」

越前和不二一人一句的评论着场上的球技，原先还吵闹着的围观人群突然都安静了下来，紧盯着他们两个看。虽然越前一向都不太敏锐，突然收到那么多视线也知道气氛好像变得有点奇怪，伸手拉了拉不二的袖子。

「欸，你们两个，打一场吧？」

后来突然人群中有一组人这么说着，声音不大，但是在安静的场上显得声音格外清晰。越前抬头看了看不二，不二也回看着他，两人相视着露出一抹十分自信的笑容。

或许与那时年少轻狂才会一时意气用事和桃城组了双打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单纯的无法接受挑衅与质疑。越前在和不二一起拿着球拍站上球场时，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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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和桃城组成双打那时不同，虽说越前的球路并不适合双打，但是他并不是不会，更何况上午练习时才跟不二拿下了青学的黄金组合，所以最后是毫无悬念的就击败了在场的十几组双打。随着晚餐时间接近，球场上的众人都收拾着东西三三两两的离开，一时间球场上只剩下不二和越前。稍微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二边收着球拍边和越前说着时间好像差不多了，越前回了一个单音之后，也拿起装着单只球拍的球拍袋准备一起离开。

「等等，也陪本大爷打一场吧。」

顺着声音看过去，迹部就坐在球场边的看台上，弯着身子翘着脚单手的手肘撑在翘着脚的膝盖处，食指抵在下巴边缘。一向带着倨傲笑容的脸上现在却有些冷然。越前突然想起那天在网球俱乐部时迹部也是这个样子，比起那时似乎更甚，让人忍不住觉得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些。

「双打，我们只打双打。」

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表情这么说着，越前往迹部那走了两步，双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一反在青学时有礼貌的样子，看上去十分高傲。忽然迹部笑了，用抵着下巴的那只手打了个响指，越前这才看清楚在迹部身后，比较阴暗的地方，桦地正站在那边。

「就打双打。」


边在场边整理球拍线，越前边给了不二一个抱歉的眼神，不二睁着湛蓝色的眼睛，伸手摸了摸越前的头，要越前别介意。两人站上球场时越前才忽然发现不二的球拍不是平常使用的那只，是很少会用到的攻击拍。略略偏了偏头，越前在想会不会是不二和迹部有什么过节，就听到对面球场迹部这么说着：

「一球定胜负，你们发球吧。」

说完便在场上的一处坐下，彷佛打定主意看戏的模样。越前记得以前曾听桃城提过，桃城和迹部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街头网球场，迹部像是恶劣大少一样的抓着橘杏，后来是桃城和神尾连手的双打击败了迹部和桦地的双打，才拯救了她。

边回忆着，越前边想道，虽然他提早遇到了迹部，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还能看到调戏良家妇女的迹部。毕竟重生以后改变的事情也不少，那么有趣的事如果看不到了还真有些惋惜。

「越前，这球我来发吧。」

不二走到站在底线处正用右手握拍准备发球的越前旁边，看着不二仍睁着那双漂亮的湛蓝色眼睛，但明显带着有些危险的气息，越前十分慷慨的把球交给了不二，然后自己走到前场，

不知道不二和迹部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越前很难得能看到这样认真的不二，就算是之前和自己对打时，不二也没有用上攻击拍。

站在底线微微弓着身体，左手旋转球后击出。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削球发球，迹部有些不以为然的命令着桦地接住那球，却在球接近之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在网前便将球拦住，自己回击。

「哎呀，真可惜。」

看着越前轻松接下迹部的回击，不二有些遗憾的说着，越前觉得气氛好像又更差了一些。在与自己比赛的那时不二没有拿出来的招式，是那种会消失的发球，虽然没有正面对上过，但是那时有好好在教练席上看过了，所以越前很清楚的记得。或许是因为本来只打算让桦地一个人接球，所以越前回击以后的那球迹部就没命令桦地去接了。

球在迹部旁边的中线停下，迹部顺手捡起了那颗球抛给越前，脸上仍是那种好像在生什么气一般的表情。

「你在生气吗？猴子山大王。」

好歹相识一场，越前忍不住还是开口关心了，但迹部没有回答，就只是将目光投向站在越前身后大概两步距离的不二，越前站在两人中间忽然觉得有些冷了起来。

「欸，小鬼，你过几天的地区预赛，本大爷会去看。」

沉默了一阵子，最后迹部只是这么说着，然后和桦地一起离开了街头网球场。还搞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越前就听到身后不二淡淡的说着：

「啊，越前真是交友广阔。」

语气实在是让人有些在意，所以越前转头看向不二，不二恢复的那种笑弯了眼睛的温和模样，但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越前忍不住往与不二相反的方向退了几步。

「不二学长，你要迟到喽。」

「是呢。」

后来像是想起什么，越前赶紧提醒着，只见不二也有些恍然，边回了句边走到球袋边把球拍收起来之后提到肩上。

「那我先走了。」

不等越前回应，不二就径自往街头网球场的楼梯处跑去，轻轻拍了一下胸口，越前松了一口气般的终于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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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装着单只球拍的球袋，越前缓慢的走到指定的集合地点。一如往常的和已经到场的学长们问好，不出所料的发现在视线和不二对上时，对方微微的避开了目光，自从那天在街头网球场与迹部对上之后，不二就一直是这样。虽然有几次越前试图上前询问，但是也都被不二不着痕迹的闪开了。就因为这样，原本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越前，更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也有些生气了。

于是在越前担任单打三对上玉林时，十分难得的因为心情过于焦躁而失分连连，虽然最后是赢了，但也被龙崎教练处罚而禁了两场比赛。


一边踢着路面上的小碎石，越前一边嘀咕着，基本上来说禁赛两场就相当于上午的比赛都不能参加了。随便用了个上洗手间的名义，越前打定主意要在外围晃一阵子再回去球场区。明明是来调整心情的，但是越前反倒觉得心情好像更糟了。

刚才听到他被龙崎教练训斥时，罪魁祸首不二还在旁边看着，只差没有跟菊丸和桃城一样笑出来罢了。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就用力的踢飞了脚下的碎石子。通常这种时候应该都会不小心打到个什么凶神恶煞的路人，但终究还是没有，只引来了一个笑声。越前不满的看向发声处，虽然在他被骂时并没有笑出来，不过现在这样看戏似的笑声更让人生气。

「越前怎么这么生气？」

尤其又露出这种事不关己的表情。越前在心里碎念着，伸手用力拉了拉帽檐，想用帽子遮挡住不二的视线，却也让自己的可视范围变得狭小了些，根本看不到不二缓步走来。

不二抓住了越前垂放在身侧的手，没有丝毫预警的就扯着他往旁边的树荫处走去。趁着越前还没反应过来，不二轻轻的把他的帽子拿掉，顺势将冷饮铝罐贴上他的脸。

「好冰。」

越前小声轻呼着。伸手接过贴在脸上的铝罐，是他已经很久没有喝过的葡萄味芬达，抬头看了看不二的脸，像是在征求同意，又像是带了点试探的意味，那眼神让不二瞬间有些迷糊。

「这种饮料不太健康的。」

「嗯，不过一点点碳酸和一点点甜味可以让心情很好。」

听不二的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他喝了，越前也就不再犹豫的拉开铝罐拉环，久违的味道让越前一时间都有些幸福的不知所措，虽然前几天在快餐店时喝了一杯可乐，但是可乐和芬达终究是不一样的。

「越前，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喔。」

越前抬头看了一下不二，发现不二正睁着湛蓝色的眼睛看向另一处，顺着不二的视线看过去，稍微有点距离的地方手冢站在那边也看向了他们这里，虽然知道手冢不太喜欢他总是会吃些不太健康的食物，但比起不二越前倒是没有那么惧怕手冢。

毕竟以前都是在不二家吃饭，他那天的三餐如何完全取决于不二的心情。

「不生气了？」

因为越前的帽子还在自己的手中，所以不二能够很清楚的看见越前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一只手拿着铝罐，漂亮的琥珀色猫眼上挑着看向他，目光里是满满的挑衅。虽然早就知道仅凭一罐饮料是没有办法打发越前的，但不二还是忍不住无奈的笑了笑。

「生气太不划算了。」

很轻很轻的，不二这么说着，却让人看不出情绪。

「是吗？」

又喝了一口芬达后，越前有些随意的说着。仰头时眼角余光正好看到了不二仍拿着自己的帽子，于是越前伸手要向不二拿回，就听到不二笑着说了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还听不明白不二的意思，越前有些愣住，下一秒不二就帮他戴上了帽子，并且趁他还没回神时拿走了他手上剩下三分之一的芬达，一饮而尽。

「现在，我们是共犯了，不二学长。」

带着一点好不容易能喝到的芬达被抢走了的不甘心，越前紧盯着不二的脸，这么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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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所谓的爱情就是这样一种瞬间并发的悸动。看着越前那双上挑着，略带点不满的琥珀色眸子，不二在心里这么想道。就在他一口喝光了越前的芬达，看到自己的身影清晰的印在越前琥珀色的眼中时，不二忽然懂了，总是想要欺负越前让越前生气的原因。

他想要溺在那片琥珀色的海洋之中。或许又更多，不二的目光从越前的脸上移到了胸口，似是在计算眼睛到心脏之间的距离，不远却也不近，突然让不二露出了有些失落的神色。

「不二学长？」

大概是情绪起伏的太过明显，越前轻易的就发现了不二的不对劲，甚至出声关心。于是不二抬头望了望越前的脸，忍不住就伸手摸了上去，忽然不二想起了他和越前的加码，如果用剩下的14个愿望来换越前的心……

「越……」

「小鬼。」

还来不及说出口，球场的方向就传来了叫唤声，侧头看向发声处，不二发现来人是迹部。一如在街头网球场时就莫名的被勾起了厌恶感，不二愤愤的在心里碎念起了迹部的碍事，但表面上也只是不着痕迹的笑着，只有十分靠近的越前才知道周身的温度降了一些。

迹部大步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忍足，一下，不二似乎心情又更差了些。那些时候还搞不清楚的在意，在意识到是爱情之后，全部都有了清晰的解释，所以对于迹部和忍足过度肆意的靠近越前，他直觉的就想要隔开。


越前现在面对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场景，不二在看到迹部和忍足走近时，刻意侧了侧身体，把他像是被母鸡保护的小鸡一样挡在了身后，脸上也不再是平常温文笑着的模样，看起来有些严肃，迹部也是皱着眉头，倒是忍足反而和平常感觉差不多。从上次在街头网球场遇到之后，越前就一直想问不二和迹部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他们两个人的感觉就像是……

像是什么呢？越前歪了歪脑袋思考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想不太到形容。啊，就像是情敌相见。脑中忽然闪过偶尔和忍足聊天时会听到的，一些恋爱小说的场景，越前恍然大悟般的看向不二和迹部。于是毫不意外的他同时也接收到了两人困惑的目光，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越前又低下了头继续思考着，根本没有发现三个人都盯着他看。

抬头看了看忍足，又看了看迹部，越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越过不二走到忍足面前，小小声的说着：

「加油。」

然后就边左右手交互着做一些伸展边往球场边的空地走去，似乎是在为下午的比赛做准备。被留下来的三人，反而因为疑惑而缓解了些气氛，面面相觑着。


越前记得下午的唯一一场比赛是对上不动峰，虽然龙崎教练还没有公布对战名单，但是越前对那时候的出场名单都还有印象，所以即使不刻意去询问或是加入桃城他们的讨论也没有什么问题。

刚做完了伸展，就听到手冢和龙崎教练喊集合的声音，越前顺手拿起了放在一边的球拍，扛到肩上之后，一只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有些随意的走了过去。想着反正名单他已经知道了，就也不是很认真的听。

「下午的比赛和上午一样，先打双打，再打单打。」

「首先是双打一，大石、菊丸。再来是双打二，不二、越前……」

双打二？越前原先准备要打起哈欠，瞬间就像惊醒了一样，直盯着龙崎教练看，那眼神是完全的不敢置信，他记得就是这场比赛河村为了帮不二挡下石田的波动球而受了伤，虽然如果是以前靠着天衣无缝他可以非常轻松的就把波动球打回去，就算是四天宝寺的始祖打的也没问题，但现在越前还没有办法使出天衣无缝，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对付。

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不二，相比于自己脸上略带忧心忡忡的模样，不二显得十分轻松愉快，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文笑容。踏了几步站到越前的面前，不二向越前伸出手，轻轻的说着：

「合作愉快。」

略微睁了睁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越前有些犹豫要不要回握住不二的手，但也只是犹豫了那么一下子。稍微用了点力道的，越前握住不二的手，唇稍稍勾了个弧度。

「合作愉快。」


总会有办法的，他想。而且这次不再是让河村保护不二，他会亲手护住不二。或许其实越前的心里还是在意着，关于河村为不二挡下的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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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球场边看着越前和不二相偕走进球场，明明就是一个很平常的画面，手冢却觉得有些心慌了起来。略一偏过头，就看到大剌剌挤进青学选手区的迹部和忍足，脸上也是和他一样的带着些忧心，还来不及出口询问什么，就听到球场那头裁判让双方选手选择发球权。于是手冢硬是压下心里的担心，将注意力放在了赛场上。

相比于不二和河村搭档的那一次，越前和不二的双打似乎更得心应手一些，开场就保住了发球局，后面也是丝毫不给对方机会的转眼间就拿下了四局。场边观赛的手冢、迹部和忍足忽然都有些松了一口气，只要一直保持这个状态，就能安全无恙的结束双打二的比赛。

才这么想着，场上就开始骚乱了起来。不动峰那边或许是因为一直失分而感到有些焦躁。球场上越前依然在网前，不二仍是在后方支持着，后来因为不动峰的几个变换阵形的击球，越前和不二互换了位置。大概就是这个时候，不动峰的石田做了一个有点诡异的姿势，同时他们的部长橘在场外叫了起来。

「不行啊！石田！」

但是石田像是没有听进去一样，硬是用那个有点诡异的姿势击了球，橘旁边的两个不动峰的球员也惊呼着：

「波动球！」

在网前的不二似是决心要接下这一球，惹的青学这边一众观赛的人用力大叫着，要他放弃这一球。然后就看到了原先在后场的越前，一个闪身冲到了不二旁边，用力把他推开的同时接下了那球。

「越前！」

本来就没有打算回击，所以只是挡住这一击的越前，却因为冲击而让球拍被击飞出去，撞上了球网支柱应声断成两截，就和以前担任单打二时一样，其中一截向他飞去，擦过了眼睑。顿时场上鲜血淋漓。

在用手捂住伤口时，越前脑中想的却是，或许真的有所谓的命中注定，不论打双打还是单打，他大概就是必须要受伤，而且是伤到这只眼睛的眼睑。

缓步走下球场回到青学的选手休息区，越前明确的听到裁判说着如果他无法将血止住，青学就必须要弃权。即使这话以前也听过一次，越前依然会感到生气，就是个小伤口罢了，只是血流得多了点，看起来吓人，实际上再打个几场也没有任何影响。

或许是感受到他的不满，手冢看过来的视线莫名的有些刺人，帮他从场上捡回球拍残骸的不二也十分担心的看着他，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有些慌乱了起来，就连来观赛的忍足和迹部也在旁边帮着大石准备医疗用品。

「不行，血没有办法止住。」

大石边帮他压着伤口止血，边烦恼的说着，后来听到忍足好似轻轻的拍了拍大石的肩膀，小声的请大石和他换手。也许也是为了要惩罚越前逞强，忍足按着伤口的力道明显比大石重了一些，同时也简单确认了一下受伤的位置，用带有一点无奈的语气轻声说着：

「还好没有伤到眼睛，怎么这么不小心。」

大概因为毕竟是未来要成为医生的人，忍足接手之后没有多久，血就有些止住了，但是仍不到能够安心的状态，忍足还是建议着越前弃权，虽然没有伤到眼睛，可与眼睛的距离实在太过接近，让人不免担心了起来。

「我不要。」

意料之内的，越前倔强的说着，站在忍足后方递医疗用品的迹部有些听不下去的紧紧皱起了眉，越过忍足蹲着身子盯着越前看，语气稍嫌不悦的说着：

「听话。」

「不要。」

就在气氛有些僵持不下时，龙崎教练叹了一口气，招手让越前往她那边靠近，并且请迹部把手上拿着的医药箱也一起拿过去，花了点时间帮越前暂时保护好伤口，龙崎教练慎重的告诉越前：

「过长的时间对伤口不利，顶多只能维持十五分钟。」

「好。」

「可是，越前的拍子刚才已经坏掉了。」

就在越前和龙崎教练好不容易交涉好时，堀尾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在旁边的观赛区喊了出来，越前看了看仍拿在不二手上的断成两截的球拍，也忽然意识到现在和以往总是会多带备用拍时不同，但又实在不甘心必须要弃权。

「越前，十分钟。」
「十分钟之内如果无法分出胜负，你们就必须弃权。」

手冢忽然走到越前的面前，将自己的球拍递给了他，一字一句，十分缓慢的说着，像是定下了什么慎重的约定。越前伸手接过手冢的球拍，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犹如阳光般炫目的笑容。

「嗯，谢谢。」

「吶，小鬼。」

或许是因为有些不甘心被忽略，迹部帮越前戴上了帽子，语气仍是有些不太乐意让越前继续上场比赛。

「要赢啊。」

在越前被不二拉走回到场上时，迹部很轻很轻的在越前身后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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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只有十分钟，所以越前没有什么犹豫的就决定了要使用快攻，但因为是处于双打的状态，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把握，更何况还要注意石田的波动球。稍微拟定了一些进攻的方式，越前站在发球底线思考了一下。

「要用快攻吗？」

略略抬了抬头看向不二，一如以往的温文笑脸，莫名的就让心情缓和了下来，特别是这种需要冷静的时候，就会无比庆幸搭档是不二。轻轻回了一个笑容，越前这才注意到不二手上的拍子是很少会使用的那只攻击拍。

是因为自己帮他挡下那击球而生气了，还是因为搭档受伤而不悦呢？猜不出来是哪种，越前只好自己希望是后者。就算只是搭档，能在不二心中留一点点位置他也觉得很高兴。

「因为我只有十分钟啊，不二学长。」

然后越前看到不二向青学的选手休息区投去一个目光，正好背对着不二所以也不清楚是什么样的目光，而那头手冢也正好看过来，两人似乎是对视了。用力握了握拿在右手的网球，原本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忽然又开始鼓噪着。

「别担心，我在。」

或许是发现了他的不安，不二走到他的身前，轻轻搂了搂他的肩膀，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得到的音量，小小声的说着。然后裁判宣布比分，示意即将继续比赛，不二才松开手走到网前。


略微压低身子，右手轻轻旋转了一下球后击出，是上次不二在街头网球场对上迹部时使出的那种会消失的发球，本来还想说面对双打或许效果不会很显著，但结果显示还是蛮有用的，转眼间就拿下了一局，迎来他们的赛末点。

趁着换场休息时，不二走到越前的旁边，状似有些苦恼的说着：

「招式被越前偷学走了。」

「你还差得远呢，不二学长。」

为了掩饰害羞，越前用力压低了帽檐，用帽子隔开不二那种玩味的视线。九十秒的休息时间结束之后，他们回到了球场，越前勾着唇边的笑，正想和不二说些什么，就看到那头不二忽然睁开了湛蓝色的眼睛，眼角的笑意也因此而变得有些冰冷和锐利。

「啊，起风了。」

越前知道不二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又回到了网前。大概就要结束了，在裁判示意休息结束，比赛继续开始时，越前轻轻的在心里说着。


随着裁判的哨音响起，手冢按下了手中的码表，在看到时间之后心彷佛才安静了下来。越前在与不动峰的选手握手后，将球拍还给了他，手冢接过时发现因为在场上奔跑的关系，越前原先已经止住了血的伤口，似乎有些被牵动到，纱布上渗了些血渍。手冢伸手想要帮越前确认伤口，就看到准备上场的大石和菊丸都走了过来。

「小不点，我会赢的。」

十分难得的，菊丸露出了非常认真的表情，语气坚定的说着。

「嗯，加油。」

越前轻轻的笑着，目送大石和菊丸走上球场。那头的迹部和忍足也走了过来，低声和手冢说了些什么，越前这边听不太清楚。然后就看到迹部和忍足同时走近，一人一边架着他离开了球场，根本来不及反抗。

站在手冢旁边的不二正好听到了手冢、迹部和忍足三人的对话，知道他们是要带越前去医院，几番挣扎之后，不二终究是留在了场上。偏头看了看手冢，不二知道虽然手冢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一样十分担心，或许也想跟着过去，但就像刚才迹部和手冢说的，这种球员正在奋战的时候，领头的如果都焦躁不安的话，是没有办法统领好球队的。

所以手冢留下来了，身为正选一份子的不二也必须留下。

「或许应该感谢一下迹部和忍足呢，手冢。」

不二轻轻的说着，却让人听不出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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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在诊疗室外来回踱步着，时不时会将头转向诊疗室的门上，看看里面的人有没有什么新的动静。为了不打扰医生的治疗，后来就只有让能清楚解释伤口状况的忍足陪越前进去，虽然就只是想想，但在诊间外来回走动时，偶尔迹部会考虑起将来是不是也去考个医学院。

「好的，谢谢您。」

诊疗室的门被打开，在护士跟着越前走出来时，还能听到忍足似乎是在跟医生道谢的声音。迹部没有什么犹豫的便迎了过去，即使是和在球场时一样的包扎方式，迹部仍是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蹲下身子，伸手抚上越前的左边脸颊，仔细端详了一下，轻轻的说着：

「真是太不华丽了，嗯？」
「还会疼吗？」

因为离的很近，越前能闻到迹部身上熟悉的暖阳玫瑰香，所以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推开迹部的手。于是一走出诊间的忍足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两人亲昵的靠得很近，从来都只把自信放在脸上的迹部，现在却皱紧了眉头，满脸都是与他个性不符的担忧。最重要的是，当事人越前并没有拒绝迹部的靠近。

极小声的，忍足叹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告诉迹部和越前他从诊间出来了，就对上了越前那略带疑惑的目光。是听到了他的叹气声吗？忍足边这么想着，边也皱了皱眉头。

「医生有交代什么吗？」

发现越前偏了偏头，迹部也跟着转过目光，看向忍足的同时站起了身子，语气十分自然的询问着，就像越前是他的自家人。

「等等回球场说吧，也要让青学的教练知道一下。」

迹部略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将手伸到越前面前，完全看不懂迹部想做什么的越前瞇着眼看向他，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想善罢罢休，迹部径自伸手扯过越前的一只手牵着。

「做什么？」

稍微用了些力道，越前想抽出被迹部握着的手，却不想怎么也抽不出来。看着他奋力的样子，迹部忽然也不觉得刚才的小尴尬有些什么，浅浅的笑了起来，带着如同以往的骄傲和自信说着：

「怕你视线不佳摔着呢，小鬼。」

「真是谢谢你当导盲犬喔，猴子山大王。」

既然没有办法把手抽回来，越前就干脆不继续尝试了，但也不想就这样被乖乖牵着走，所以嘴上仍然不打算饶人。这话一出旁边原先有点失落的忍足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用手掩着嘴偏过头，后来试图转移话题的说他去领药。

领了些伤口敷料之后，忍足跟上先一步离开医院的迹部和越前，从后方很清楚的就能看到虽然迹部牵到了小手，但好像也不是真的很讨得了便宜，浑身散发着不悦气息的越前，时不时还会说些让迹部生气的话。看着看着，忍足忽然觉得心情好像平复了许多。


越前、迹部和忍足三人回到球场时，双打一已经比完了，因为中途下了一场大雨，单打三才正要开始。和乾一起站在场边的不二正好看到了三人走回球场的身影，原先还维持着平时温文笑容的不二，忽然间暗了暗脸色，湛蓝色的眸子直直盯着迹部和越前相系着的手。

「我回来了。」

站到不二面前，越前轻轻的说着。用力甩了甩两下手，迹部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虽然能够明显感受到不二正看着他的视线，但是越前一直没有听到不二应声，于是略带疑惑的抬了抬头，正好对上不二看不清情绪的湛蓝色眼睛。

大概是觉得继续让不二和越前这样对视也不是办法，因为很明显的越前根本不知道不二正介意着什么，看在刚才自己也是这种心情的份上，忍足轻轻咳嗽了一声，走到不二旁边，悄声说了些什么，即使是站在面前的越前也没有听到内容。

然后就看到不二忽然心情好了起来，恢复平常那种温文的笑容，在抬头看了一眼迹部时，甚至还能看到略带坏心的笑。

迹部是导盲犬，不二是变色龙。稍微皱了皱眉头，越前看不明白不二和迹部之间的电光火石，但是在心里默默的下了新注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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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推了一下眼镜，忍足直觉的忽略了还在瞪视着对方的不二跟迹部，小声的提醒越前先去坐着休息之后，忍足也往青学的选手休息区走去，不过不是去占位置，是把刚才在医院领的伤口敷料交给了手冢。虽然最好的状态是他能亲自照顾越前，但毕竟不同学校，而且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近，总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所以他还是找了个人照料越前。

至于为什么是手冢，理由除了手冢是网球社的部长外，也是因为比起明显带着敌意的不二，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威胁性的手冢当然更保险一些。当然这是在忍足还没发现手冢或许危险等级更高之前的评估。

听到忍足摧他去坐着休息之后，越前也就真的很听话的坐到了休息区的长椅上，一边坐着刚结束了双打一，还处于激动状态的菊丸，一边是名单在候补的桃城，两个人看到越前回来之后也都表现出了学长的关心，让越前心里有些暖意。

「越前。」

后来突然听到后上方传来手冢的声音，越前仰头对上手冢的视线，手冢的手上还拿着忍足刚才交给他的伤口敷料。

「等下我送你回去。」

似乎稍微有些惊讶，越前睁了睁漂亮的琥珀色猫眼，还在想是不是该拒绝或者就这样答应下来，球场那边就传来了几声惊呼。被神尾的速度和球场的泥泞压制着的海堂，滑了一跤后打出了回旋蛇球，越前的注意力也从手冢身上移到了场上。

「啊，打得不错嘛，海堂学长。」

从手冢的位置能清楚看到越前脸上勾着一抹自信的笑，和排名赛那天，偶然看见的，像极了任性小猫般的越前一样。恍惚间手冢似乎真的发现了，那种暂时还没有办法言喻的情绪，或许和心动真的很接近。

他的目光会被越前吸引，一如初次见面那天，也许越前就只是不经意的提到了他的左手，也不排除认错人的可能性，但是手冢那时还是追出去了，带着一些在意，和一点点不想就这样与越前错过的心情，没有太多的犹豫，手冢就追了出去。而且明明那时，街头网球场上还到处都是人，他也并没有真的看到了越前的脸或衣服，却准确无误的找到了越前。

敛了敛看向越前的眼神，手冢试图将注意力放回球场上。却没想原先还在旁边互相对视的迹部和不二，都看向了他这边，连带着站在一旁和龙崎教练转述医生交代的忍足也侧了侧头，看了手冢一眼。

这种强敌环伺的感觉，手冢也不是没有发现，但表面上仍维持着他一贯的冷静。球场上正上演着消耗战，向来以惊人的体能训练支撑着自己的海堂没有丝毫保留的赢下了这一局，自此为五盘三胜的比赛划下了句点。

在双方选手鞠躬致意时，伊武还因为不能出场而小声碎念着，橘则是和手冢两人互相表示了一点点无法比出胜负的遗憾。站在场边的迹部和忍足也因为今天的比赛而有了些小收获，正在交换着意见。

众人正在收拾东西时，河村叫住了大家，但是又因为一向太过温和，讲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大概是看不下去了，桃城帮河村拿来了一只球拍，忽然整个场面都热络了起来。

「Burning！」

「今天招待大家去吃寿司啊！」

伴随着河村大叫着的尾音，众人也一起欢呼着。越前才忽然想起来那时候确实是这样，拿下了地区预赛的优胜之后，河村的父亲招待大家去河村家开的寿司店庆祝。像是被这愉快而轻松的气氛渲染，越前轻轻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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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越前在河村家经营的寿司店前与忍足及迹部话别。一方面是因为不好意思，另一方面是为了要赶回冰帝拟定地区赛时的选手名单，虽然河村和河村的父亲都试着挽留，忍足和迹部也依然拒绝了好意。临走前忍足仍不忘叮咛着越前要注意伤口，繁琐的列出了条列事项。或许是觉得有些怀念，越前忍不住就应了声好。

看着这头忍足和越前气氛融洽，迹部站在旁边倒像是有些插花，微微皱起了眉头，迹部不断用刚才在医院和回球场的路上，他已经牵过越前的手来安抚自己，努力的忍耐让他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僵硬严肃了一些，越前以为迹部是在烦恼出赛名单，并没有多想，不过忍足却是一眼就看出了迹部正在纠结。

「我们时间也差不多了，越前也赶快进去吧。」

担心再继续让迹部纠结下去，最后大家只会两败俱伤，忍足适时的提醒着，权当作是安抚。看着越前准备拉开木制拉门，忍足和迹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的，转身离开河村家经营的寿司店前。原本准备拉开门的越前，转头看向忍足和迹部边聊着天边慢慢走远的身影，犹豫了片刻，越前就迈着步子追了两步，冲着迹部喊着：

「迹部学长！」

几乎是瞬间反应，迹部在听到越前喊他时，没有什么迟疑的便转过了身看向越前。越前又往他们那边走近了几步，缓慢的说着：

「下礼拜的地区赛，加油。」
「小心不动峰。」

越前突然想起虽然并没有很认真的关心，但是冰帝曾经在地区赛时败给了不动峰。总想着好歹相识一场，而且重生前的迹部对他也是极好，越前在转身离开前补上这句。

「欸，小鬼。」

忽然迹部开口喊住越前，却也只是喊住。一直没有听到下文，越前有些疑惑的侧过身看向迹部。像是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什么也说不出来，迹部的表情让越前觉得有些难懂，但站在迹部旁边的忍足倒像是一目了然的皱起了眉头。

「来看下周冰帝的比赛吧。嗯？」

话锋一转，迹部硬是挤出这句话。看着迹部的脸，越前思考了一下，最后仍是点头答应了，他以为答应了之后迹部的心情就会变好一些，但是看起来没有丝毫变化，可见也许刚才迹部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

「快进去吧，店里还有人在等你。」

越前和迹部沉默的互视了一阵子，一边看着的忍足推了推眼镜，状似不经意的提醒着越前，于是越前收回了视线，向他们挥挥手之后，转身走进店里。而还站在原地的忍足和迹部却是一动也不动的，似是在酝酿某种气氛。

「吶，迹部，别冲动行事。」

「……」

发现迹部并没有回应自己，忍足侧头去看站在旁边的迹部，紧紧咬着下唇，浑身散发着一种过度焦躁的气息，或许就连刚才忍足的提醒都没有听进去丝毫。轻轻叹了一口气，忍足知道一旦陷入这种状态的迹部，就会完全无法瞻前顾后，甚至也没有办法维持一贯的自恃。

于是他往迹部靠近了一些，伸手用了些力气拍在迹部的肩上。借着痛觉暂时回神的迹部对着他瞪视着，脸上写满了要是不给一个很好的解释，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意味。

「别只想着对付不二周助，手冢国光更危险。」

「啊？本大爷当然晓得。」

略带着平常的骄傲自信，迹部投去一个像是看着愚蠢之人的眼神看着忍足，而忍足只是推了推眼镜转头就走，连吐嘈的兴致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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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就和越前记忆中的一样，一群人在河村家经营的寿司店里闹腾到了晚上，不过看在是初次大捷，龙崎教练和手冢都没有说什么，任大家去胡闹。

比起待到七点多的一伙人，龙崎教练因为还要回去处里事务，大概在五点时就已经先离开了。看了看自龙崎教练离开之后就一个人坐在吧台喝着热茶的手冢，越前不由自主的就一直注视着。

他明明记得记忆里的手冢也提早回去了，就在龙崎教练离开不久，顺带也带走了大石，似乎是要一起讨论都大赛的训练菜单。

边回想着边拿起自己面前的热茶，越前小口小口的啜饮起来。听到那头菊丸和桃城像是已经吵得累了，正在商量是不是该回去了，不约而同的一起转头看向吧台边的手冢。

手冢依旧从容不迫的喝着茶，但越前觉得他一定是感受到了大家热切的视线，因为相比刚才动作明显变得僵硬许多。越前将杯子里的茶喝完，缓步走向手冢。

「部长，回去吧？」

想起在球场时手冢曾和他说过要送他回去，越前就猜想着手冢也许是在等他。然后果不其然的发现，手冢在听到他说的话之后，就放下了拿着的茶杯，顺手拿起网球袋，站起了身子。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的手冢都很重视约定呢。越前在心里这么想着。

「学长们，明天见。」

在离开前越前还是不忘和店里的其他人一一打过招呼，却意外接收到几道疑惑的视线。

「越前，明天社课休息喔。」

最快收好东西也准备要回去的菊丸转头看了越前一眼，后来想起来越前毕竟是新生，不知道比赛隔天社课会休息一日，菊丸也就不瞒着的直接告诉越前了。

「欸？」

越前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对于这件事没有什么记忆，可是隐隐约约的又好像确实有这样的事。大概是因为地区预赛的隔天他就去回诊了，所以本来就也没去上社课，都大赛之后的那天被手冢抓去比赛，关东大赛结束之后就是暑假，本来就没有上课，社课都是特别通知的。想到这里，越前偷偷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他翘了太多社课才会不知道休息的事。

「总之，明天别留下来啊。」

桃城笑着拍了拍越前的肩膀，却因为力气没有控制好而让他有些踉跄，差点摔了一跤，还是不二伸手过来替他稳住。边小声道谢，越前边看向似乎也准备和他们一块走的不二。莫名觉得心情好像糟糕了起来，小幅度的皱了皱眉头。

「桃城学长跟菊丸学长要一块走吗？」

虽然路线不会完全重迭，但是越前不假思索的就抓住了大概和他同方向的菊丸和桃城一起，桃城和菊丸也没有想太多的就答应下来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在路上时，有那么一瞬间，越前有点后悔拉了那么多人，但也只是一瞬间，特别是时不时会接收到不二和手冢投过来的目光，越前就会觉得做了这个决定真是太好了。


在路口和桃城挥手道别，越前看了看身侧站着的手冢。一向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的手冢，让越前看不出来情绪，尤其在这种两人独处的时候，更是让越前觉得气氛都凝重了起来。

说起来，刚才不二要和他们分开时脸色也不是很好呢。下意识的歪了歪头，越前似乎是在思考着那时不二究竟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手冢发现随着一起走的人越少，越前的表情就越是奇怪，还以为是因为不想和自己走，手冢轻轻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又是小小声的叹气。

「啊，部长又叹气了。」

微微勾着唇角，越前挑着漂亮的琥珀色猫眼看向手冢，是那种手冢一直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像极了猫一般的越前。轻轻的咳嗽一声用以掩饰尴尬，手冢向越前伸出了手。

「导盲犬。」

看着越前露出疑惑的表情紧盯着自己的手，手冢云淡风轻的说着。刚才在赛场时他也从忍足那边听到了越前新给迹部的称号。明明应该拒绝的，或者说是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走，越前仍是握住了手冢伸出来的手。

「部长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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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顺利将越前送到了家里，手冢和有些着急着想知道越前情况的伦子及菜菜子打了声招呼，同时将下午时忍足交给他的伤口敷料也一并转交了。听到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南次郎小声的讥讽着越前的不小心，伦子撇了一眼南次郎后，边让越前送手冢到门口，边揪着南次郎的耳朵回到了客厅。


越前和手冢两人站在门口沉默了一阵子，毕竟都不是多话的人，突然之间好像也不知道这种情景下应该要说些什么。就想着和手冢道谢，并说着回去小心之类的，越前看向手冢的脸，正准备要说话，就听到手冢那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越前，春之野大学的网球场，知道吗？」
「明天下课后，我在那里等你。」

完全没有等待越前的回应，手冢自顾自的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仍愣在自家门口的越前更加疑惑了起来。他当然记得春之野大学的网球场，那是他第一次被手冢打败的地方，也是在那时，手冢要他成为青学的支柱。略微思考了一下，越前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他记得应该没有那么早，青学的支柱这件事，应该还要再过两个礼拜才会发生才对。

虽然想不通，不过越前也不打算深究。稍微伸展了一下身子，就回到了家里，在玄关脱鞋子时一抬头就对上了南次郎貌似被伦子教训了一顿的脸，看起来一点也不逊色于越前包着纱布的狼狈，越前也丝毫不掩饰的笑出了声。

「喂喂，青少年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隔天放学之后，越前依照约定来到了春之野大学的网球场，手冢像是等候多时了，已经在场边做起了热身运动。越前边皱着眉，边在心里嘀咕着，是不是三年级的课比他们少。就看到手冢忽然向他走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球拍呢？」

「坏了。」

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越前仍包着纱布的单只眼睛，还是想起来昨天的比赛上越前的球拍确实坏了，手冢叹了叹气之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起来，又牵起越前的手，轻轻的说着：

「走吧。」

「去哪？」

或许是因为昨天也牵过手了，越前并没有排斥或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倒是安份的跟上了手冢的步伐，只是仍忍不住开口问着。

「去买球拍。」

「吶，我们不能先去吃点东西吗？」

越前原先就想着既然中午就放学了，而且还和手冢有约，就也没有在学校解决午餐。打定主意要在和手冢碰面之后马上拒绝掉青学支柱的提案，然后光明正大的去商店街吃午餐，根本也没想到手冢会抓着他去买球拍。

「你还没吃午餐？」

似乎是对越前这样有点不健康的行为表示生气，手冢的眉头紧紧皱起，连带着声音也相比平常更低沉了些。

「嗯。」

不过就像越前之前说过得，相比起不二他反而不是那么惧怕手冢，所以非常老实的就承认了自己还没有吃午餐。


「前面的拉面店味道还不错。」

就在越前回了一个单音之后，手冢就陷入了长长的沉默，还想着也许手冢完全不想回应他时，手冢就忽然停住了脚步，越前也因为一直牵着的手而停了下来。上头传来手冢一如以往略带低沉，而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内容却让越前忍不住惊讶的睁了睁琥珀色的眸子。

「我也还没吃。」

虽然手冢一脸诚恳的说着，但是越前十分确定这是谎话。却也没有拆穿的，任手冢牵着走进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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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就和越前想的一样，进了店里之后，从头到尾都是越前一个人在吃东西，手冢就只是坐在旁边静静的，偶尔会喝点水。总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似，越前边捧着碗喝了一口汤，边努力回想着。

是那个吧？重生前一晚和迹部的晚餐。放下碗的同时，越前就想起来了。为了年度大满贯的决赛，提前一天抵达了纽约，后来迹部穿着诡异的来机场接机，在车上念叨着还没吃晚餐，要越前陪他去用餐。

但是回到饭店时越前就知道了，迹部根本不饿，只是为了让他按时吃饭才说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偶尔在不二走不开时，迹部、忍足和真田都会轮流照顾他，就彷佛他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总是让人挂心那般，而他却一直也都习以为常到认为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越去深究就越会发现自己那时的自私。把碗里的汤都喝完之后，越前抬起头看向手冢，一字一顿的说着：

「部长可以不用待在这里陪我的。」

微微皱了皱眉头，越前在等待，等待手冢出现一些他意料之中的反应，例如放下水杯之后拿起自己的网球袋，转身离去，例如双手抱胸脸上渐渐显露出不耐烦，例如干脆的回他一句你才知道。

但是都没有，所有他意料到的反应手冢都没有表现出来，就只是皱着眉头，拿着水杯的手有些僵硬着，让越前看不出来手冢的情绪。不知道他们沉默了多久，手冢放下了水杯，越前以为或许是手冢本身反应情感表现就不明显，所以才会慢了几拍，然后就听到手冢十分认真的开了口：

「越前。」
「我不介意。」

虽然手冢说得很认真，但是越前却听得很模糊。他没有办法理解手冢的不介意，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境语，也没有办法读出来在这时讲出不介意的手冢，是用什么样的情绪。一如以往的每个时候，对于日本人略嫌暧昧的用词越前都感到有些苦手。

似乎并不强求越前给予回应，手冢径自走到结账台付了钱，然后就站在门口等待越前走近，带着一点忐忑。手冢还记得前段时间越前对他的回避，他以为越前刚刚说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走吧。」

越前站在手冢面前，伸手拉了拉手冢的袖子，试图让手冢从陷入的沉思中回神。仍然不明白手冢说出口的不介意应该定位在哪种情绪上，但越前决定暂时不想了，他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他们并肩走过大街，选购了越前的新球拍，虽然都不是多话的人，但是却也能聊起天来，后来又一起散步回到了春之野大学的网球场。两人一起坐在球场边的椅子上时，越前发现手冢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隐隐约约的他知道是关于青学的支柱那件事，略微思考了一下，越前在想该怎么突破这阵沉默，于是他轻轻的开了口：

「新拍子想练练手。」
「部长要陪我打一场吗？」

抬头看向手冢，越前以为手冢会至少回一个单音什么的表示同意，然后就能欢天喜地的两个人一起走向球场，结果没有，手冢就只是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没有任何表情，对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只是那样，像是要看穿他灵魂一般的看着。

「下次吧。」

忽然手冢轻轻的说着，同时伸手抚上他的左脸。

「左手，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问了我左手是不是有受伤。」
「为什么那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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