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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小王子 by 越前初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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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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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7:43 | 显示全部楼层
“越前”没有忽略越前眼中倔强的委屈,手冢连忙伸手抓住他,这个孩子还是误解了什么吗?

  “部长不是不想看到我吗?”使劲地挣扎,想要挣开手冢紧握的手,无奈力气还是不够,越前愤愤地说道。什么嘛,厌烦了我就直说,我又不会不要脸地缠著你,而且既然厌烦了我,干嘛还抓著我的手不放,明明,明明受伤的是我,干嘛还要露出那种委屈的表情,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不是的,不是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手冢第一次恨自己这张笨嘴。

  错觉吧,怎么可能,那个天塌下来估计都直接当被盖的,永远沈静如水的面瘫部长,怎么可能会有这般慌张的神色。看著这样子的手冢,不知为什么,越前觉得受伤的心得到了安慰,於是,也停止了挣扎。

  “那部长为什么躲著我?”不管怎么样,总要问个清楚,这般不明不白拖泥带水从来就不是他越前龙马的风格。

  “我..........”想要开口解释,但话到嘴边,又都咽了下去,几次下来手冢好看的眉越拧越紧。

  “算了。”终究不忍手冢为难,心头一软,在手冢给出答案先行放弃。真是的为什么老是拧著眉毛呢,明明长得这么好看。无意识地伸出小手,轻轻触碰对方那道一直拧著的秀眉,“不要老是皱眉,很丑。”还嫌你那张脸不够老成啊,真是的,难怪老是会被人误认为是叔叔级的人物。

  “啊”跟不上越前跳跃式的思维,虽然不解,但是手冢知道越前气消了。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作恶的小手,习惯性地揉了揉越前被汗浸湿的柔软秀发,“回去擦一下吧,这样会感冒的。”

  “却,madamadane.”嘴上这么说,越前却还是顺从地跟著手冢往宿舍方向走。

  “呐,部长,没有下一次了。”再有下一次,即使是部长,我也不原谅。

  “嗯,不会了。”既然无法逃开,那么就欣然接受吧,如果注定无法抓住,那么就想办法永远陪著他吧。呐,越前,你不会为我停留,那么,就由我来陪伴你,也是一样。

  “给,部长”没有事先打招呼,洗完澡出来的越前直接把头上的毛巾仍给手冢,然后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手冢的旁边。

  接住越前仍过来的毛巾,凤眸泛起一丝涟漪,宠溺地笑了笑,把少年软软小小的身体拉进怀里,然后细心地为他擦拭未干的头发。这孩子对他是越来越不懂得“客气”了,相处这么久以来,手冢知道越前是轻易不和人接近的。所以,少年无意识地依赖,总是能让手冢忍不住弯起嘴角。

  “刚才看你打球的样子,好像又想出什么新招了。”虽然只是对著墙壁做基础的练习,但手冢可以感觉到越前从这些普通地中悟出了什么。

  “嗯,不过还没完善,暂时不能用。”舒服地在手冢胸口蹭了蹭,果然还是部长身上的味道最好闻了,不同於猴子山大王身上的玫瑰香,不知道部长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等完善了,部长要和我比一场哦,这次一定会赢过部长的。”扬起傲然地笑容,越前掩不住得意地看向手冢。

  “上次不是赢过我了吗?”轻轻地按住乱动的少年,凤眸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宠溺。

  “那次不算,部长手伤还没完全好。而且我输给部长两次了,下次一定会完全击败部长的.......”这几天烦著部长的事,都没睡好,一放松下来,倦意立即袭来,眼皮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起来了,音量越来越小,最后被轻微地呼吸声所取代。

  “越前,越前........”还真是个孩子呐,说睡就睡。轻轻抱起越前,放在床上,伸出纤长的手指为越前打理起额前几缕作怪的发丝,让小王子睡得更舒服一点。缩回的手指不小心划过越前柔软的嘴唇,引起手冢的一阵战栗,视线向下的话,那身略微宽大的睡衣里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肌肤白皙柔嫩,手冢瞬间感到喉头一紧,乾涩的连一句话都无法说出。

  “如果你在继续下去的话,我很难保证我不会回报你上次给我的一拳。”强忍著溢满胸口的怒意,迹部深吸一口气,冷冷地低声说道。刚刚去找越前的时候,听到桃城说看到他和手冢一起先回来了,迹部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急匆匆地赶来,果然,要是再晚来一步,小鬼的豆腐都要被手冢那个混蛋吃光了,小鬼是他的,谁都不许碰。

  “出去谈吧,他刚睡下,别吵醒他了。”细心地为越前盖好被子,无视迹部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眼神,手冢压低声音说道。

  轻哼了一声,迹部忿忿随著手冢离开房间,瞬间安静下来的房间,只剩下小王子轻微的呼吸声,床上睡容甜美的王子无视刚刚两大帝王之间剑弩拔张的气氛,依旧睡得恬静安稳。

  “你不要告诉我你刚才只是在尽一个部长的职责。”强忍著不让自己的拳头与手冢亲密接触,迹部冷冷地开口。

  “迹部,我很喜欢越前。”没有理会迹部的冷嘲热讽,手冢轻声说道,既然已经决定面对自己的感情,那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这是在向本大爷示丨威吗,啊。”没有忽略手冢带著占有欲的语气,迹部冷冷地勾起唇角,笑得漠然。

  “他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所以不要给他太多的困扰。”示丨威,怎么可能,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还完全不知道,甚至於,对於他的心意,越前还完全不知道吧。如果那个孩子知道他满心信赖的部长对他抱得是这样的心思,那么还会毫无保留的信赖他吗?抬头仰望黑夜的星空,手冢紧咬著牙关,任清冷的秋风吹乱他的发丝。

  “不用你来提醒我怎么做,不过手冢,如果你只有这畏首畏尾的觉悟,那么我劝你还是放弃吧。”留下这一句话,迹部径直走开。他迹部大少爷看上的东西从来都只属於他的,仅此而已。

  连续十几天的地狱式训练,纵使是从小被南次郎折磨到大的越前也有点吃不消,所以好不容易有天假期,越前的选择当然是在宿舍睡个昏天暗地了。然而,这样难得的假期对於热血的桃城和贪玩的菊丸来说,不折不扣是个游玩的好天气,本著有好玩的不会忘了好兄弟(小不点)的‘好意’,不顾当事人的意愿,左一句越前,右一句小不点,威逼利诱、连哄带骗地把我们的小王子从他温暖的床上挖了起来。

  “菊丸前辈,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再次打了个哈欠,乾前辈说过的严重的睡眠不足可是会影响身体发育的,看来他长不高的原因,这个前辈要付一半以上的责任。

  “去游乐场啊,难得这麽好的天气又不用训练,呆在宿舍里多可惜啊。”意识到还昏昏沈沈的越前承受不住自己的体重,菊丸好心地从他身上下来,改为挽著他的手。

  “对啊,对啊,越前,难得你从美国回来了,大家好久没一起出去玩了。”像是怕越前拒绝,桃城赶紧附和道。

  “哦,那其人前辈呢?”青学每次都是一起出动的,其他人不在还有点不习惯了。

  “大石和阿隆家里有事,海堂说要做什麽特训,一点都不懂得享受,不二昨天回家了,说是今天直接在游乐场门口等我们,乾说难得有假期,要去研究他荒废许久的乾汁,其实如果他不研制的话更好啦。至於手冢......怎麽也没法把那块大冰山和游乐场这种地方联系到一块,所以就没叫啦......”一连串说了一大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石了,看来相处久了,还是有影响的。

  被菊丸拖著走,不好意思败了菊丸的兴,而且反正反抗也无效,所以越前并没有多做抗议。

  兴高采烈地拉著小不点出发,没想到在基地门口会遇见正要回家的手冢和迹部,顺口问了一句“手冢、迹部要不要一起来。”菊丸英二保证,那纯粹是礼貌的问语,外加他知道手冢向来对游乐场这种地方不感冒,而游乐场也一点都不符合迹部华丽的美学,所以明知他们不会来,还是礼貌地问了一句。可是令菊丸大跌眼镜的是,那两个向来不怎麽合拍的命定对手,这次既然意见出奇的一致。异口同声地回答“好啊。”

  菊丸英二很不高兴,非常的不高兴。本来好不容易有个休息天,可以不用训练、不用听大石唠叨、不用喝乾汁,最最重要的是可以抱著比大熊五郎还好抱的小不点玩一整天,小不点回来之后都还没机会好好地抱抱他了,可是,现在小不点被人抢走了,那个混蛋的迹部,早知道就不多嘴地问那一句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菊丸还能忍受,大不了回去再报个够本,可是,混蛋迹部,你干嘛对小不点动手动脚啊,还有,现在是秋天,不需要冷气啦,手冢你再继续散发寒气的话,我会冻死的啦。

  “受不了了,阿桃我们先去玩啦!”一到游乐场门口,菊丸如遇大赦般地,拉著桃城飞奔而去,虽然他很想‘解救’小不点,可是再怎麽迟钝菊丸还是感觉得到的,今天这种诡异地气氛,根本就是他引起的,尽管当事人仍丝毫没有自觉。所以,小不点,你就自求多福吧,菊丸大人保护不了你了。

  望著飞奔而去的没有义气的无良前辈,越前忿忿地哼了一声。“该死的猴子山大王你干什麽,放开我。”奋力地挣扎想要脱离迹部的钳制,奈何体型力气都不如人,越前再次痛恨起他的身高,如果长得高一点,就能摆脱他抱枕的命运了。

  “给本大爷抱是你的荣幸,知道吗,小鬼。”以这小鬼的迟钝程度,迹部知道,他的追猫行动绝对是困难重重了,何况,旁边窥视他的小猫的可不只一个两个。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需要这样的荣幸,迹部大少爷。”像是被激怒了一样,越前停止挣扎,冷冷地看著迹部。

  “小鬼,给学长抱一下有什麽关系。”感觉到越前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迹部口气不由软了下来,虽然很不舍,还是放开了越前,毕竟惹他生气,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手冢,这样可以吗?再这样下去,你输定了。”静静地看著不远处正在斗气的两人,不二有些戏谑地说道,再不开口,连他都会忍受不了这寒气的,虽然他有抗寒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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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7:52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再原地踏步的话,别怪我不提醒你,我是不会同情你的,这机会可是你自己留给我的。”收敛起笑意,睁开湛蓝的眼睛,这样认真的不二,手冢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二,你......”

  “你放心,我不是赌气,对於越前,我是认真的,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聪明如不二,怎麽会不知道手冢在想什麽呢?只是,这一次,他真的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就在那天美丽的夕阳下,当那个孩子用略带稚气的嗓音对他说“不二前辈,如果想哭就哭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的那一刻,他心悸了,於是心就这样遗失在那个稚嫩却异常温暖的怀抱里;遗失在那散发著点点金光的琥珀色瞳孔里了。没有对手冢的那种震撼,但莫名其妙的是那天之后他对手冢的那种执著却渐渐消散,於是不二知道,那一刻的心悸,是怎麽也收不回了。

  艳阳高照,游乐场里充满著欢呼声与尖叫声,天真烂漫的孩子们拿著七彩的气球到处跑来跑去,人们脸上带著各种各样的微笑,在这样溢满幸福的气氛感染下,连越前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忘掉了莫名其妙被拖来这里的不快。

  身为武士南次郎的儿子,越前的童年里只有网球和卡鲁宾,没办法谁叫他有一个在儿子连路都走不稳时就教他网球的父亲呢。生性淡漠,所以越前更习惯的是自己一个人,当别的小孩屁颠屁颠地跟著父母在游乐场玩的忘乎所以时,越前更多的是抱著比自己还高的网球拍追著球,然而,越前并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麽不好,有卡鲁宾的陪伴,童年也不至於寂寞。相反,越前反而不习惯和别人打成一片,所以刚来日本那会儿,对於热情的青学众人,他还真的有点吃不消。

  相对於越前的好奇,手冢的冷漠,迹部的不屑,不二淡然,桃城和菊丸要兴奋得多,两个人东跑跑、西转转地,玩得不亦乐乎。

  “越前也想玩吗?”看著到处东张西望的小学弟,不二微笑道,看起来越前好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样子。

  “没有。”收回四处张望的眼神,越前习惯性地拉了下帽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可是,游乐场的这些设施不是小孩子的最爱吗?”轻轻地摘下越前的帽子,看著越前脸上淡淡的红晕,不二忍不住坏心眼地想要逗弄他。

  “不二学长,你好像也就大我两岁吧!”愤愤地从无良的学长手中抢回帽子,越前如被踩到尾巴的猫,明明自己不也才14岁,干嘛老是把他当小孩子看待。

  “就算只是大两岁也还是比你大,你还是得乖乖地叫学长。”弯下腰来与越前平视,手指轻轻地弹了下越前精致的脸庞,不二露出一抹与平时不同的真实笑容。

  “切,不二学长,你还madamadadane了。”轻捂著被不二弹过的地方,越前愣愣地看著不二,总觉得最近不二学长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哇!”脸颊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越前惊叫出声,用手捂向受冻的脸颊,越前转过头,看到的是迹部透著寒气的一张俊脸。“该死的猴子山大王,你又想做什麽。”

  “多喝点水,要不然容易中暑。”把手里的芬达递给越前,迹部巧妙地挡在不二和越前之间,光防著手冢,却忘了这还有只腹黑熊,真是失策。

  “小不点,小不点,过来一起玩嘛。”菊丸一个飞扑就挂在越前身上了,突然而来的冲撞使得越前差点没摔倒,还好他前面的迹部及时接住了他。

  “手冢,管好这只白痴猫。”气不打一处来,迹部一把拎起菊丸,把他从越前背上拽下来。

  “谁是白痴猫啦,小不点我们不要理他,我们去做摩天轮吧。”企图想把越前抢过来,奈何迹部保护得太好,没有成功。“哪有人像你们四个一样的,来游乐场什麽也不玩,就只观赏,又不是逛公园。”想到这四个人今天的表现,简直可以用无趣来形容。“小不点,我跟你说哦,来游乐场一定要做摩天轮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好不好......”

  望著菊丸亮闪闪的期待眼神,不知道为什麽,越前想起了他的卡鲁宾,卡鲁宾每次想吃烤鱼的时候,就是这样看著他的,好久都没见过卡鲁宾了,还真有点想它了。不忍心拒绝这般像卡鲁宾的眼神,於是越前答应了。

  只是,为什麽,为什麽刚刚什麽都不玩的三个人,也跟了过来,难道摩天轮真的有那麽好玩吗?越前把视线固定在摩天轮上,疑惑地想到。

  狭小封闭的空间,坐了六个人而略显得有点拥挤,透过彩色的玻璃,越前欣赏著东京的美景,在东京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然而,他还麽真正看过东京的景色了,难得有机会,当然不能浪费。越前不是敏感到风景也能影响情绪的人,但东京家家户户渐渐亮起的灯光透入出的温馨暖意,还是让他琥珀色的金眸浮起了点点的笑意。

  “对了,小不点,跟你说哦,摩天轮有一个传说,说是到摩天轮的最高点许愿的话,愿望就会实现的,所以,小不点要记得许愿啊。”原本正在想著要怎样才能打破沈闷的气氛的菊丸忽然想起叫越前来坐摩天轮的本意,眼看摩天轮正在一步步升高,急切地说道。

  “哦。”依旧是拽拽的冷淡回应,越前不是个迷信的人,更没有所谓的浪漫细胞,所以他向来不相信这些,早在很多年前越前就明白人的意念再强始终也是改变不了现实的,就如同不管他在梦里怎样地狠狠地用网球教训了他家的臭老头,都改变不了第二天醒来继续被蹂躏的现实。球场上每一分都是辛苦拼搏取得,没有什麽是可以不劳而获的,网球是如此,生活也是。

  “小不点你不要这麽冷淡嘛。”不满意这个小学弟的兴趣缺缺,菊丸举起他的魔爪在越前的小脑袋上摩擦生热。

  “英二前辈,赶紧许愿了,快到最高点了。”第一次,越前感激桃城的大嗓门,终於把他从菊丸的魔爪下解救出来。

  好奇地看著菊丸他们许愿,那样虔诚宁静的神情,与平时他们两的个性大相径庭,使得越前忍不住也想要去相信,这所谓的许愿。然而,最让越前大跌眼镜的是另外三个人竟然也闭上眼睛,一副许愿的样子。老实说,相处这麽久以来,凭著对他们的了解,越前不认为他们三个是会相信这种纯粹是商家为谋取利益而编出来的所谓传说,所以越前不由地要感叹摩天轮的魅力了。

  “越前,你不许愿吗?”睁开蓝眸,看到越前一脸不可思议地盯著他们,不二好笑地说道。

  “不二学长相信这些?”

  “有时候人的理性和感情是分开的,所以理智说的话,对心未必有用,就算明知不可信,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相信。”就像我们明知对你的感情是禁忌,还是会陷进去啊。

  被不二难得的认真惊吓到,越前不自在的偏过头不敢去看那幽深的湛蓝双眼。不过不二下一步的动作立马让越前觉得自己被他戏弄了。

  “龙马君不信吗?你看,我的愿望不是实现了,而且还是由龙马君帮我实现的哦。”不二轻轻掰过越前的脸,趁他发呆时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然后笑的好不得意,完全无视迹部脸黑的跟个吃人魔王一样,还有手冢不断散发出的寒气。

  “诶,不二你偷亲小不点,我也要,我也要........桃城你干什麽,放开我,我要去亲小不点啦......”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菊丸,作势要飞扑过来,不过被桃城拽住,偷袭没有成功。菊丸前辈,拜托你看看现在的气氛吧,不要再火上加油了。第一次,桃城觉得他终於能体会老是胃疼的大石的心情了,有这麽个老是在状态之外的搭档,真的是辛苦大石学长了。

  “不二,菊丸,绕游乐场30圈。”

  “手冢,你有滥用职权之嫌哦。”

  “50圈”

  “诶,为什麽我也要啊。”

  “madamadadane!”

  .................

  於是,一天的游乐场之旅就在不二和菊丸的跑圈中结束了。

  越前望著这间已经许久没有来过的房间,依旧是除了必须用品的桌子椅子书本橱柜外,就没有第二件装饰性用具,很符合部长风格的布局。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抱怨过部长的房间太过空荡,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有的气息,然而,现在一个人呆在这略显安静的房间,不知为什麽,越前觉得自己好像可以暂时忘却那些说不出具体的原因焦虑不安了,或许是因为这里有部长的气息,那种使人安定的气息。

  匆匆地冲了个澡,手冢迫不及待地走出浴室,自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后,手冢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离不开越前了,哪怕只是一秒锺。想到少年今天被母亲抱住时难得的羞涩,手冢就觉得今天为了把他骗来而平生第一次说的谎话是值得的。没错,越前是手冢骗来的,下午结束游乐场之行后,他们一群人开始为越前晚上的归处争执,最后,手冢以母亲很久没见过他,很想他的理由胜出,事实上,手冢妈妈还不知道越前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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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8:05 | 显示全部楼层
 走出浴室,看到的是越前坐在窗前呆呆地望著星空的样子,看上去像在思索著什麽,又好像什麽都没有在想。看著这个没了平时的傲气与不逊的孩子,手冢的心不由地微微纠痛,这个孩子有心事吧。

  手冢走到越前身边坐下,轻轻地把他揽入怀里:“在想什麽呢?”

  “部长…….”越前抬起头看向手冢,一脸的茫然。

  “越前,你有心事吧?”轻轻地拨开挡住他眼睛的发丝,手冢温和地问。

  “没,没什麽…….”不敢看手冢的眼睛,越前不自在的别过头,低声说道。

  “看著我,越前。”温柔的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气势。

  部长看出来了吗?是啊,怎麽可能看不出呢?比谁都关心他的部长,即使自己在怎样隐藏的焦躁与不安,他总能一眼看出,有时候越前觉得,在那双锐利的眼睛的注视下,他终究是无所遁形的。

  “是因为我吗,部长?”是因为我才让你们有了那样的表情吗?越前想到了迹部和不二炙热的眼神,还有今天明显失态的部长。“我只是......只是想不明白,心很乱,很多人很多事一下子就冒出来.......理不清头绪......”短短几天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越前措手不及,隐隐约约他好像明白些什麽,有什麽呼之欲出,可是,答案又好像盖了层纱,让他无法看透。他讨厌这种被掉在半空中的感觉,讨厌这种不知道原因的焦躁。

  “越前你......不要紧的......越前,不要紧的,想不明白就别想,你只要跟著心走就可以了,它会告诉你该怎麽做的........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的,不重要......所以,越前......不要,不要露出这样的眼神。”还是让你感到困扰了吗?明明就只是,只是希望给他幸福而已,没想到,这份感情,还是给他造成困扰了。也许,这个孩子并不像他们想的那般迟钝,许多事情,他都能感觉得到,尽管不够透彻。

  伏在手冢的怀里,任手冢一下一下地轻抚他的背,烦躁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那部长要一直陪著我,可以吗?”

  “会的,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陪著你的。”不管是一百年还是一千年,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谢谢你,部长.........”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安定了下来,抵不过一天下来的疲惫,沈沈地睡了过去。

  将不知何时睡著的越前抱上床,轻轻地为他抚平皱起的眉头,还是让这个孩子感到困扰了吧,甚至连睡著了都不再安稳。很少看到他的眼神如此迷离,仿佛魂已经飘了去般,一想到少年眼中那种茫然的样子,手冢的心犹如刀割。

  从那个樱花飞舞的三月遇到这个孩子到现在也不过就半年的时间,然而,手冢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麽久了。依稀还记得,初次见到这个孩子时的惊艳,精致小巧的脸蛋上洋溢著傲气,放眼睥睨全场,用那旁若无人的气势轻易凌越一切障碍,彷佛不知畏惧为何物。或许就是这种一目了然清澈纯净的张扬,才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想把心掏出来全放到他身上吧。什麽时候喜欢上这个孩子的,手冢不记得了,手冢只知道很多东西由越前龙马进入他的生命后一点点地在改变,等到他发现的时候,越前早已在他心中扎根,要是强行拔除的话一定会鲜血淋漓的,而且他也不曾想过要拔除。

  从一开始出於对青学未来支柱的关注,到后来深深地喜欢上,手冢对越前的了解比谁都来得深刻,所以他总能在这个孩子最需要的时候,推他一把。就连南次郎也曾经说过,“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了解龙马,并给了龙马最需要的东西,他把龙马心中的火点燃了。”

  然而,现在手冢发现自己什麽也做不了,明明,明明他是那麽在乎著这个孩子啊!

  一直以来都知道的,在这个孩子桀骜不驯,惟我独尊的坚硬外壳下,包藏著一颗比谁都敏感温柔,甚至带点笨拙的纯净灵魂。这个孩子很少真的接纳某一个人,可一旦接纳,他就当成至亲。对於青学的每一个人貌似无动於衷,实际上是十分在意,他从不会轻易表现自己的感情,只是默默地在乎著周围对他好的人。正是如此地了解越前,所以一直以来不管是迹部还是他自己,都尽量地隐藏自己的感情,维持著一种巧妙的平衡,至少在这个孩子懂得情为何物之前,不想把过多的感情强加给他。毕竟十二岁的少年,说是小孩子也不为过,何况除了网球越前其他方面远远没有同龄人来得聪明,懵懂的情事,对於越前来说还是太过陌生了。然而,他们都太高看自己的自制力了,不知不觉间,对於越前的感情,早已浓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轻易地泄露心意了。

  现在..........该怎样才能抚平你的焦虑,消除你的不安呢,越前?

  坐在地板上,耳边传来越前轻细和缓的呼吸声,手冢静静地望著窗外的夜色,一夜无眠。尽管只是刚进入秋天,天气却已开始转凉,透过半开的窗帘照进来的那一抹清冷的月光,更是增添了些许的冷意,果然,如果只是反射别人的光芒,注定是无法给人温暖的。

  那晚的事谁也没在提起,一天的假期过后日子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练习、比赛还有偶尔被臭老头蹂躏一顿,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似的。但是越前知道,那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恍恍惚惚中,一切都变了,事情再也不是一场比赛就可以解决的,人生何其复杂,比球场艰难百倍,只是太过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那些莫名的情愫都不是现在的越前能够应付得来的,毕竟那些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对於他来说还太过遥远。越前觉得他开始怀念以前只有网球和卡鲁宾的单纯生活了,然而,他知道再也回不去了,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存在了就是存在了,谁也改变不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越前觉得在这平静的时光中,有种山雨欲来的味道。

  依旧是平常的训练时间,只是越前左看右看,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好像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见过他,不知为什麽,越前感到很不安,难道是因为少了那抹让人安定的身影?

  “怎麽了越前,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刚完成自己的训练项目,不二就看到越前一个人站在一旁发呆,径直走到越前身旁,轻揽住他的肩膀,担心地问道。

  “没什麽......哦,对了,不二学长有看到部长吗?”总是和部长一起的不二学长应该知道吧,部长在哪。

  湛蓝的眼眸闪过一丝黯然,不二深吸一口气,恢复云淡风轻的笑意“好像没有呐,怎麽了,想手冢了,难怪英二老说你是小不点,果然还是没长大的小不点一个。”直接忽略掉身旁人一脸的怒气,不二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地看著越前。

  “我才没有........”

  “咦,小不点在找手冢吗?早上的时候好像看到他和教练请假,还没回来吗?小不点不用担心啦,手冢又不是小不点会迷路........”

  “英二训练完了吗?口渴了吧,要不要喝点乾汁,这可是乾刚刚调配出来的新口味哦。”不二对著还挂在越前身上,还不时地蹭两下的菊丸,展现出他最最温柔可亲的笑容,拿著一杯紫得发黑,还冒著气泡的不知名液体对菊丸说道。

  “.........不用了,我.......我想起来大石好像找我有事......我......我先走了...........”果然是青学最灵敏的,一眨眼已经看不到菊丸的身影了。

  “怎麽了,越前也想要吗?”看著盯著自己手中的乾汁看的越前,不二好心地推荐著。

  “........不用......不用客气了,不二学长自己留著吧。”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越前一脸戒备地看著不二,笑话,要是喝了那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不二学长果然是个怪人。

  “好可惜呐,越前真的不尝试一下。”看著越前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二拿起乾汁,一口饮尽,只是为什麽平常口感很好的乾汁,今天特别苦涩呢?看来新乾汁威力倍增啊,乾的数据又可以更新了。

  “手冢,你的手...........”

  “没关系,您直说无妨。”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最好现在就住院接受治疗。”

  “还有多久?”

  “这不好说,不过职业网球是绝对不行了,严重的话,可能会影响你正常的生活的。”

  其实手冢是隐约知道的,自从和真田的一战来,手就开始不对劲了,只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手冢才知道原来天堂到地狱的痛苦,想象的和切身经历是有这麽大的区别的。所谓的命运这种东西,手冢是从来不相信的,球场上每一分都是辛苦拼搏取得,没有什麽是注定的。手冢从小习惯自己一个人负担,一个人解决,不知从几岁开始,手冢已经忘记了依赖,忘记了憧憬,甚至忘记了诉说。手冢也一度以为自己足够坚强,足够冷静。只是直到今天,手冢才发现,原来,原来要击垮他那引以为傲的坚强只需一句话,原来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靠努力靠毅力就能够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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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8:14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管曾经付出了多少心血,不管曾经有过怎样辉煌的成绩,现在他已经被遗弃了,被自己相依相伴了那麽多年的夥伴遗弃了,就像被硬硬生生地砍掉身体的一部分,痛得鲜血淋漓。

  手冢不知道要去哪里,该去哪里,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著,他甚至不知道他走了多久,他只知道阳光正在一点一点地丧失它该有的温度,抬头看著几近淹没的夕阳,就像是残存的希望在最后地挣扎,只是......挣扎是徒劳,终究还是逃脱不了被黑暗淹没的下场。举起手,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一丝的光亮,然而最后一丝的光却透过手缝,就这麽流失了,只剩下无边的黑暗。

  低下头来,看著眼前熟悉的标志性建筑,手冢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回训练基地了,深吸口气,所有的复杂情绪立即掩盖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下,手冢突然有点感激自己这张菊丸所说的面部神经坏死的脸了,因为至少这张脸永远不会出卖他过多的感情。

  如果,真的就要这样结束,那麽,至少,至少,最后的最后就让他在任性一次吧!

  回到宿舍,手冢就看到越前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还在抽痛的心不由浮起一阵暖意。

  “部长真狡猾,翘了今天的训练。”越前开口说著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

  也不点破小王子别扭的关心,手冢捏了一下越前的脸颊,“怎麽还不去吃饭?”

  “切”还不是为了等你,不过这麽丢脸的话越前是说不出口的,“部长才是,赶紧下去,要不然等一下我全吃光了。”说完,越前头也不回的走向餐厅。

  “越前.......”手冢出声叫住正要离去的越前,“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能打网球了,怎麽办?”

  没有意识到手冢会问这种问题,越前愣了一下,“那就打到不能打的那一刻为止。”略微停顿了一下,越前扬起一个让阳光都失色的笑容,“部长难道不是喜欢才打网球的吗?喜欢网球的初衷,又不是因为失去它时会伤心,与其想那麽多无聊的事,还不如打到最后一刻为止”所以,为什麽要执著於心爱的事物难以割舍,况且不能打网球又不意味著就失去网球了,只是换种方式去拥有而已。“部长,你果然变笨了。”留下这麽一句,越前跑了出去。

  看著越前逐渐远去的背影,手冢握紧双手,手上还残留著越前的温度,“打到不能打为止。”这个孩子远比他来的强悍啊,面对未知的未来,这样的无所畏惧,任何人都无法效仿呐。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地深吸一口气,张开双手,手冢带上球拍走出宿舍。

  “越前,打一场吧。”无视餐厅里的人快要掉下来的眼珠子,手冢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明黄色的网球扔给越前,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虽然感到诧异,除了第一次的较量,不是向来都是他挑战部长的,部长主动找自己打球这还是第二次。不过单细胞的越前也没想那麽多,仅有的一点疑惑也被能和部长较量的兴奋所掩盖,好久没和部长比赛过了,还没开始,越前就觉得他的血液开始沸腾起来了。

  青学两大支柱的对决的吸引力,对於初中部的众人绝不亚於网球四大公开赛,除了青学的众人,以及偶然看到的立海大的正选们,其他人还从没见过王子与帝王的对决了。而对於高中部的人来说,这阵子早就见识过这两个人不下於职业选手的实力了,自然也是不能错过这场好戏的,所以放下手中的碗筷,众人尾随他们来到球场。

  “切”再次因手冢的零式削球失掉一分,越前懊恼地轻蹙一声,眼中的战火越燃越旺,“部长,我绝对会破掉你的零式的。”

  没有理会越前的挑衅,手冢漠然地走回场边,开始发球。越前也不介意手冢的冷淡,做好接球的姿势,开始投入新一轮的较量。

  “手冢.......”看著一次又一次打出零式削球的手冢,不二轻呼出声,“你到底在迫切些什麽?”即使是为了让越前破了你的零式,也不该急在这一时吧,这样下去,你的手........这样子,就算越前真的破了你的零式,你以为他会开心吗?不二还清楚的记得,那场双部长之战后,当那个孩子知道手冢是冒著毁掉一只手的代价和他比赛时的那种自责,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不管是为了手冢,还是越前。往前走了出去,不二打算阻止这场比赛。

  “不二........”身旁的迹部似乎看出不二的想法,拉住不二,“手冢他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虽然同样的想不通手冢这个宿敌的做法,然而,手冢这种带著决绝味道的网球让迹部觉得他必定有他的用意,何况那个人对越前的感情决不输於自己,所以迹部相信手冢不会乱来的。

  加快冲刺的速度,调整好球拍的角度,轻轻一挥,在球落地前,把球打了回去。扬起骄傲的笑容,越前抬头看向手冢,部长,我终於破了........还没来得及享受喜悦,看见对方无意识的动作,越前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那个动作.........那个动作,怎麽可能忘记?

  也许连手冢也没发现吧,当他手伤发作时,他左手会有一个无意识的动作,尽管很细微,很细微,但是越前还是注意到了,因为那曾经是越前无法弥补的痛。

  所有的喜悦瞬间被愤怒所代替,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自以为是。愤恨地越过球网,越前带著滔天的怒气走向手冢。

  “为什麽?”越前紧抿唇角,稍长的刘海盖过了眉头,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为什麽部长总是这麽自以为是,我越前龙马何时弱到需要你手冢国光用手臂来成全了?”“没问过我意见的牺牲,我才不稀罕。”冷冷地说完最后一句,留下带著满心的疑惑的众人,越前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看过手冢一眼。

  离开众人的视线后,越前开始狂奔了起来,混蛋,混蛋,混蛋.......手冢国光你这个大混蛋,为什麽总是自以为是,为什麽从来不问过我,为什麽要做这麽多混蛋事...........为什麽,为什麽...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你知不知道,如果是以你的手臂为代价的话,别说是破掉零式,就算赢得了全世界,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看著越前逐渐远去的背影,手冢第一次体会到原来“绝望”这种东西,是用不著生离死别、天崩地裂之类的大场面的,它只需轻描淡写地抽走你最重要的神经,剩下的全是忙乱如蚂蚁般四处乱撞的恐慌。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不是吗?可为什麽,为什麽还是痛得无法呼吸。

  原本打算看一场巅峰对决的众人逐渐散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但再留下的话只会徒增尴尬而已。迹部看了看身旁的不二,开口想要说些什麽,终究还是什麽都没说,转身离开。

  风吹得不二微微眯起双眼,灯光的效果吗?为什麽那挺拔的身影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如此单薄,如此.......脆弱无助。“手冢,你太急躁了,这不像你,你今天到底怎麽了,发生了什麽事了吗?”虽然对手冢的那份感情已经不在,然而曾经的默契让还是让不二感觉到了,手冢有事瞒著他们。

  “不二,我今天去过医院了。”抚上已经痛得没有知觉的左臂,手冢目光瞥向远处,不知在思考著什麽。

  “手冢,你的手..........所以,你今天才..........”猛地睁开双眼,不二诧异地看向手冢的左手。聪明如不二,一下子就明白了所有的事。然而,手冢,就算是知道已经不能打球了,你想的还是如何尽自己最后的力量帮助那个孩子吗?

  “不二,我没你想的那麽伟大.........我一直在对自己说,‘手冢国光,这是你能为越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一直,一直在给自己心里暗示,可是,刚......刚才看到那个孩子自责得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神情时,我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借口,刚刚.........刚刚我看到越前那种神情时,我竟然........竟然觉得安心了。因为不管将来怎麽样,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不可能摆脱得了我了......什麽为了越前,全都是借口,让自己好过一点的借口,让自己能够心安的借口,手冢国光不过也只是个小人......”

  “手冢,你.........”

  “很卑劣,很自私吧,利用那个孩子的善良,可是.........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要那个孩子记住我,永远地记住.........”因为这是我唯一,唯一的机会了。手冢国光和越前龙马之间的唯一的羁绊就是网球,如果这条手臂废了,如果手冢国光没有了网球.........那麽.......是不是也意味著......意味著我和你之间,再也没有交集了,龙马?龙马,你知道吗?在得知我即将失去网球的时候,那份从天堂到地狱的痛苦,并不是因为失去了网球,而是因为,因为我害怕,害怕我也即将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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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8:23 | 显示全部楼层
看著带著不顾一切的疯狂的手冢,不二什麽也没说,因为这一刻,说再多也没有什麽意义了。不二想起了那个孩子,不知道现在怎麽样了,估计又一个人躲起来了吧,那个孩子,从来都不会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样子的。手抚上心脏的位置,那颗跳动的心仿佛在说,你不也和手冢一样,不二睁开湛蓝的双眼,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透出一股坚定的气势,是啊,我们都是一样的,手冢,我们都是如此地爱著那个孩子。所以,手冢,我也不会放弃的,我从未想过跟你争过什麽,然而,只有这一次,我不可能放手的,因为我对那个孩子的爱并不比你少。

  机械地击打著从墙上弹回的网球,越前的琥珀色的猫眼闪著点点晶莹,带著倔强的冰凉。不知道部长的手怎麽样了,刚刚直接跑出来都没看清他的伤势,越前想起了那场双部长之战,想起手冢手捂左肩痛苦跪地的背影。“啊..........”越前拼命地摇头,企图把手冢赶出他的脑海,然而,越是不想想他,他越是出现。

  “混蛋!混蛋!手冢国光你这个大混蛋,大骗子,大傻瓜!”平板的击球转为疯狂的敲打,每一下都发泄著越前的愤怒、委屈以及自责得刀割般的疼痛。

  “越前,越前,不好了........”大嗓门崛尾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越前跑来,后面跟著四人组,要是平常部门训练崛尾也能有这样的速度,那他就可以少喝很多乾汁了。

  越前转过身,冷冷地盯著五人组,漠然的脸上写著“生人勿近”,然而,正处於不知所措状态的五人组显然没有察觉,不过就算察觉了,现在他们也顾不了那麽多了,刚刚听到的消息太过吓人,他们完全不知该如何应付,本能的就跑来找越前。

  “龙马君,刚刚我们在打扫球场的时候,无意中听到部长和不二学长的对话,上午部长去了医院,医生说部长......部长的手再也不能打网球了.......”还没说完胜郎就开始哽咽,崛尾、龙崎、朋香也开始啜泣。

  “龙马君,怎麽办.......”

  “龙马SAMA.......”

  “越前..........”

  嗡.........胜郎的话就像一颗炸弹,炸得越前脑子一片空白,越前盯著五人组,看他们的嘴张张合合地不知在说些什麽,他完全听不到,听不到周围的一切声音,越前觉得自己可能打球打累,竟然会出现幻听了,而且幻听到得内容还是那麽荒诞。就这麽点运动量就会累到出现了幻听,看来他果然还MADAMADADANE。

  看著越前手上的网球、球拍都掉在了地板上还不自知,琥珀色的猫眼一片空洞,透过他们呆愣地望著远方,不知在想些什麽,五人组不由得更慌了,部长已经这样了,越前可别再出什麽事了。“龙马君,龙马君......”龙崎轻轻地摇著龙马的手臂,想要唤醒还在呆愣的越前。

  “抱歉,我有事,先走了..........”没有理会五人组不解的反应,越前直接越过他们,狂奔了起来。

  “如果,如果有一天你不能打网球了,怎麽办?”为什麽没有发觉,部长是带著怎样的哀伤问出这个问题的。那个视网球如生命的部长,在得知不能打网球的时候,该是怎样的痛苦,怎样的无助。

  “那就打到不能打的那一刻为止。”

  “部长难道不是喜欢才打网球的吗?喜欢网球的初衷,又不是因为失去它时会伤心,与其想那麽多无聊的事,还不如打到最后一刻为止”

  ................

  “为什麽部长总是这麽自以为是,我越前龙马何时弱到需要你手冢国光用手臂来成全了?”“没问过我意见的牺牲,我才不稀罕。”

  越前龙马你到底在胡说些什麽,在部长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到底在说什麽混账话,越前龙马你才是天底下最混的混蛋。

  为什麽没有察觉到部长的痛,为什麽你就只是一味地汲取部长给你的温柔,却从来不曾去关心过部长的需要。

  如果你成熟一点,部长就不需要为了唤醒你带著手伤也要和你比赛;

  如果你更强一点,部长就不需要和猴子山大王拼到左肩濒临崩溃;

  如果你不乱说话,部长就不会在和真田的比赛上乱来,又一次牺牲自己的手臂;

  .............

  越前开始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一次又一次从头到尾洞察毁灭发生的一切细节却始终无能为力;痛恨自己在部长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非但没有给他丝毫帮助,还说了那麽多混账话来刺激他。明明,明明他是那麽地在意著部长的;明明,明明想要帮他分担所有重负的。现在,为什麽会变成这个样子。

  部长,你在哪里?

  越前找遍了整个基地都没看到手冢,所有的自责、焦虑、悔恨在看不到能让他安心的人时全部转化为恐慌,这种从来不曾有过的情绪使越前全身无法克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越前”越前身后传来不二的声音。

  “不二学长,我找不到部长,怎麽办?”总是带著嚣张笑容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慌乱的神情,琥珀色的双瞳闪著点点晶莹,在人前从不示弱的越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越前,此时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脆弱,仿佛一碰就碎的瓷娃娃。这样的越前对不二来说,绝对是最具杀伤力的。

  “手冢刚刚不小心掉下的。”把一颗黄绿色的网球递给越前,不二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然而,也许那笑容太浅,也许是此时自己的心境问题,越前总觉得,那样的笑容似乎带了点忧伤感觉。不过此时越前的心全都放在了手冢那边,所以也没太在意。

  接过不二递过来的网球,上面写著4月10日,那是越前写上去的。那次和部长打完比赛后,不知是出於什麽样的心情,自然而然地就写上去了,后来去参加美网的时候他把网球留给了部长,他答应过部长要拿美网的冠军球来换的,难道部长在......

  “谢谢你,不二学长。”给了不二一个比阳光都要耀眼的笑容,越前就飞快地跑了出去。

  “不二周助,该说你是伟大呢?还是说你是傻瓜?”越前走后,迹部突然就从树后冒出来,对著不二嘲讽地说道。

  “那迹部你呢?怎麽没有阻止?还是怕阻止不了?”没有理会迹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二继续说道:“原来迹部大少爷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不二周助........”

  “迹部你别误会了,我从没打算过放弃,不管对手是你还是手冢。”不二嘴角常常扬起的弧度消失了,紧抿的唇间吐出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字眼,“只是,如果是龙马想要的,我也不会阻扰,我只想要爱他而已,爱到不爱为止。”睁开湛蓝的双眼,只是那双比天空都要清澈的眼睛此时却被淡淡的悲伤混浊了。

  “爱一个人本来就是自己的事啊,爱到不爱为止,就这麽简单,就像打网球,打到不能打为止。”呐,龙马,我是不是也能像你一般的勇敢呢?

  迎著晚风,修长却单薄得令人心惊的身躯倚著拦网,茶色的发丝随风轻轻地舞动,柔和地拂过他冷峻的脸,在灯光的照耀下宛若折翼的天使般,让人心碎。的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春之野大学的网球场,越前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手冢。

  对上那双好像穿越了时空,穿越了一切的一切的眼睛,越前不由自主地有一种怜惜的心痛,想要拥抱他,安慰他,温暖他;想要抚平他眼里的忧郁;想要告诉他不管怎麽样,还有我了;想要做很多很多的事。然而,脚就像是被拴住了般,想动却再也迈不开一步,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来。终究越前什麽也没做,只是和手冢一样静静地站著。

  相互凝望,竟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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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8:29 | 显示全部楼层
 望著还在喘息的越前,手冢的凤眸闪过一丝惊喜,但是看到他被冻得有些发白的嘴唇时,还没来得及舒展开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迅速走到越前的身边,脱下外套套在越前的身上,“怎麽不换完衣服再出来?”虽然才是初秋,但是夜晚的温度还是相对较低的,穿著运动短衫和短裤,不感冒才怪,怎麽会有这麽迷糊的孩子?

  可以说越前龙马照顾自己的水平和他的网球完全成反比。

  “部长.....”越前攥紧手冢的衣角,握至骨节发白,好像怕手冢突然消失似的,只是单纯说出“部长”两个字,却仿佛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听到那略带沙哑的稚嫩嗓音,看著越前眼里明显的担忧,手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了!”

  “我就那麽不值得信任吗?”什麽事都不告诉我,老是一个人承担,我有那麽不可靠吗?越想越觉得委屈,琥珀色的眸子开始聚起水汽。

  “不是的,不是的越前,我只是,我只是......”害怕看到你失望的眼神,如果......这只手再也无法打网球,那麽你是否还会用那般执拗的目光追随著我?如果我们之间连我好不容易讨得的交集都没有了,那麽是不是也意味著我将永远地失去你。不知该如何解释的手冢,只能将目光移开,不去看那双闪著点点晶莹的眸子。

  “呐,部长,偶尔你也依赖一下我吧!”踮起脚尖,越前轻轻捧起手冢的脸,让他不能避开自己,“虽然没有部长高,力气也没有部长大,不过让部长偶尔依靠一下还是可以的。”越前露出些许调皮的笑意,然而随即又恢复一脸的认真严肃,“所以,部长,偶尔你也依赖一下我吧!”琥珀色的双瞳就这麽直直地撞进手冢的眼里,瞬间柔和了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望著那双让自己沈沦的眼眸,再也顾不得什麽了,手冢用尽力气把越前揽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仿佛要把他融入骨髓里似的。

  被手冢过於用力的拥抱弄得有点痛,然而越前并没有挣扎,双手环住手冢的腰,把头埋在手冢的胸前,听著他沈稳有力的心跳。“呐,部长,你有吃饭吗?怎麽腰比女孩子的还细?”部长怎麽这麽瘦,一直都没发现呢。“啊!很痛诶,部长。”揉著被手冢弹过的额头,越前小声地嘀咕道:“我说的是事实。”

  把越前可爱的表情尽收眼底,手冢的手越发收紧,不想,不想这样的越前被任何人看到,如果这一刻就是永远该多好。深吸口气,似乎有什麽决定在心底生根般,手冢额轻轻抵著越前的,淡淡说道:“越前,如果没有网球,没有网球的手冢国光.......啊!”

  以牙还牙地弹了一下手冢的额头,明白手冢想要说些什麽,越前没有让他说下去,“没有网球,手冢国光还是手冢国光啊,网球,只是网球,又不代表部长的全部。没有网球,部长还有我啊......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会一直陪著部长的,也不是......我是说......”像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麽的暧昧,越前拼命想要解释,可越说越不对劲,越前懊恼地扯著自己的头发,像是要发泄自己国语水平不足的怒气般。

  虽然很喜欢欣赏越前难得的孩子气,但手冢可舍不得越前自虐,抓住越前的小手,不让它再欺负可怜的发丝,“我知道的,越前,我知道的。”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龙马,你知道吗?如果你能一直陪著我,那麽就算前面未知的路再崎岖,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能陪著我。

  手冢足以溺死人的眼神,让越前耳根都红了起来,别扭地别过脸,不想让部长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突然,像是想到什麽很重要的事情,越前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道“部长呢?部长对我好,照顾我,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网球打得比别人好......”

  “不是的,不是的,网球是网球,越前是越前,我对你好,只因为你是越前。”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越前,手冢国光唯一深爱的越前。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越前的金眸里逐渐浮现出了淡淡的,温馨的笑,“我很高兴,部长对我好,从来不是因为网球。”虽然我还不明白这样的心情代表的是什麽,但是部长,我是真的很高兴,很高兴的。

  或许,他们确实是因网球人生才有了交集,然而,网球却不会是他们人生唯一的交集,网球,只是网球,永远也不会是他们的全部。

  “乞嗤!乞嗤!”穿著运动短衫短裤吹了一夜的冷风的结果就是越前感冒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头就有点晕,不过他也没在意,还以为是低血压,没想到训练到一半的时候竟然丢脸地晕倒了,就被送来医院了。

  “看你,以后还敢逞强不?”不二抬手抚上越前的前额,感觉到灼人的滚烫已经退了下去,微微松了口气,但看到越前连续打了几个喷嚏,鼻水都流下来了,还是忍不住责备道,天知道刚才看到越前突然晕倒时,他的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了,送来医院时医生说越前正在发高烧,还差点引起肺炎。看那情况,肯定早上就该不舒服了,竟然什麽都不说,还硬撑著参加训练,气得不二著实很想把那个臭小孩抓过来打一顿。

  不二淡淡的责备中透入的浓浓的关心让越前微微地皱眉,如果完全不知道那样的温柔代表的是什麽,那麽越前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心安理得地享受不二对他的好,然而,对於不二的心意,虽然不能说完全清楚,但,多少也猜得出来一点,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越前近来都一直在避开和不二的独处,他还没有心理准备去回应那样的温柔,或者说不懂得如何去回应。有时候越前在想,要是他能再迟钝一点就好了,至少这样,现在就不用这般的苦恼了。

  “不二学长,部长呢?”记得失去意识之前,最后听到的应该是部长的声音,很焦急的呼唤声。

  “他回去帮你拿换洗的衣服,医生说你还得留院观察几天。”削苹果的动作僵了一下,不二蓝眸闪过一丝复杂,还是迟了吗?

  相对无言,屋子里静得只剩下不二削苹果的声音,“不二学长,你先回去吧,下午还有训练了。”安静得有些压抑的氛围让越前觉得有些难受,不想这麽尴尬的气氛继续下去,越前不得不开口赶人。

  “没关系的,我请过假了。”将所有的苦涩掩盖在完美的笑容下,不二将削好的苹果递给越前。呐,越前,不是手冢就不行吗?

  “部长!”听到开门的声音,越前向门口看去,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唇畔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却不知这般可爱的表情落在那一双湛蓝的眸子里又将是怎样的光景,双拳紧握,强逼著自己露出一丝笑意,却发现怎样努力嘴角都无法扬起。

  “既然手冢来了,那我先回去了。”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出了越前的病房,一关上门,顾不得周围人诧异的眼光,不二跌坐在门边,湛蓝的眼里蓄满泪水。

  “烧退了吗?”径直走到床前,伸手探到越前额上,感觉到灼热的额头已恢复原本的温度,才放下心来。“下次不舒服要说出来,不要勉强,知道吗?”

  “切......”刚想反驳,然而看到手冢凤眸里不容忽视的的关心,让越前硬生生地把到口中的话咽了下去,顺从地点了点头。

  不一样呢,不一样的感觉,不二学长的温柔会让他想要逃离,而部长的温柔却是他所眷恋的。为什麽呢?难道是因为部长总是冷冰冰的,所以难得的温柔更显珍贵吗?可是不二学长也一样啊,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笑咪咪温和有礼的样子,然而,一视同仁的温柔不也意味著一视同仁的冷漠,不二学长的笑容就像一层防护罩,将自己和周围的人隔开,所以,不二学长真正的温柔笑意不也是弥足珍贵的。

  等等,如果说自己逃避不二学长的温柔是因为无法给他相应的回应,那麽眷恋部长的温柔是不是意味著......

  “想什麽了,那麽出神?”看著陷入自己世界的越前一会儿苦恼,一会儿疑惑,一会儿懊恼,最后还红著脸拼命地摇头,手冢深邃的眼闪过一丝笑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丰富的表情,这样的越前总是会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想要知晓他除了这些到底还有多少隐藏在高傲外表下的面貌,想要看到全部的他,不,应该是想要独占全部的他。

  “没什麽。”仿佛做坏事被逮住一样,越前越发地窘迫,连耳根都红了起来,不想被部长看到这样的自己,越前迅速把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猫眼。

  “你想要闷死自己啊,越前。”好笑地看著他孩子气的动作,手冢把伸手想要把被子往下拉,可越前死活不让。

  於是,当南次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那个臭屁的青少年和那个看起来比自己都老成的青学部长正在抢被子,这般兄友弟恭的温馨画面怎麽看怎麽怪异.

  任何十二岁和十四岁的孩子嬉笑玩闹都会让人觉得再正常不过,当然这个任何不包括自家一点都不可爱的臭屁小鬼和那个说好听一点是成熟稳重说难听一点是不懂得生活乐趣的青学部长。要知道,自家小鬼自三岁以后,就跟个小大人似的,要带他上游乐场时当场就被说幼稚,害他在一群无良的损友面前丢尽面子,从那以后他早就连奢望都不敢有了。再说这个青学的部长,不得不承认,论网球天赋一点都不输给自家的臭屁小鬼,但是,这人简直就是一面部神经坏死,不,应该说是所有神经都坏死的机器人。好歹打网球时,面对自己的挑衅,龙马还会表现出一丝这个年龄该有的特征,而这个青学的部长,那简直就一个木头人,害他每次都只能无趣的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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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8:37 | 显示全部楼层
  但是,现在这幅兄友弟恭的温馨和谐画面又是什麽......眨眨眼,再眨眨眼,确定眼前的当事人确实是真实的而不是幻觉后,越前南次郎突然就觉得尴尬起来了,怎麽看都觉得自己这个闯入者十分多余,正想退出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不对啊,自己可是来嘲笑一下自家的臭屁儿子的,怎麽可以放弃这大好的机会。於是,越前南次郎重新换上痞痞的笑容,哼笑著走入房间。“青少年,听说你在训练时丢脸地晕倒了?”

  越前南次郎的声音使两个当事人触电般的迅速分开,回过头,越前看到自家的老头子一脸的鄙夷神色,刚刚那种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羞赧瞬间被一股羞恼所代替,没好气地瞪了臭老头一眼,越前别过头去,打算眼不见为净。

  “不过青少年我看你现在倒是挺精神的嘛,该不会是找借口偷懒吧。”南次郎双手环胸,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样子,“青少年,要不要我借两本杂志给你补充一下体力......”

  是可忍孰不可忍,越前抓起枕头狠狠地砸了过去,“臭老头,你给我出去。”

  虽然早就习惯了这对父子别扭的相处模式,手冢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要是让越前南次郎继续下去,恐怕越前今天都别想休息。“伯父,医生说越前需要多休息。”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回去了。

  哟,儿子是我生的(貌似是伦子妈妈生的吧),怎麽现在沦落到我都快成外人了。正想调侃手冢两句,却在看到他望著自家儿子时那种毫不掩饰的温柔宠溺时疆住了,那样的神色,分明已经超越了学长对学弟的关心,分明,分明透入的就是浓浓的爱意。这样突然的发现让南次郎有些措手不及,再看向龙马,自家的臭屁小鬼又何曾有过这般的乖巧,以及这般甜美的笑意。收敛起笑意,越前南次郎神色一变,仿佛有了什麽决定。“我去帮龙马补办入院手续,青少年你也一起吧。”

  入院手续,不是早就办完了,略微楞了一下,手冢立即反应过来,越前南次郎有话和他说,而且还是不能让越前听到的,虽然心中仍有疑惑,手冢还是跟著走了出去。

  “青少年,你看上我们家青少年了?”一出房间,南次郎就直截了当地发问。

  突如其来的发问,而且还是如此的直白,让手冢当场愣住,但他随即回过神来,“是的,伯父,我爱龙马。”没有逃避南次郎的问题,手冢坦然地看向南次郎。从确定对龙马的心意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天的,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麽快而已。做好迎接南次郎怒气的准备,可等了许久,仍不见南次郎有任何动作。

  “那我们家小鬼的意思呢?”带著一脸的兴味,南次郎痞痞地问道。不过随即看到手冢难得的苦恼表情,不用他回答也知道答案了。也是,就自家那除了网球对什麽都迟钝百倍的儿子,要他懂这些情情爱爱,比登天都难,虽然从刚才龙马的表情里看得出他对眼前的人并不是毫无感觉的。

  “伯父不生气?”略微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南次郎,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早就知道这个人对待越前的方式和一般的父亲对待儿子的方式完全不同,但是,哪有做父亲知道有个男人对自家儿子有企图了,还能笑得这般欠扁的。

  “生气,为什麽要生气,难得能看到臭小子吃瘪的样子,我高兴都还来不及了。”刚刚发现这一事实时确实有些在意,要知道有哪个父亲不希望自己儿子像平常人一般幸福生活,虽然现在的社会对於同性相恋已不像以前那般深恶痛绝,但这样的恋情毕竟是脱离常轨的,如果选择了这条路,那龙马以后肯定要辛苦得多,何况总有一天龙马是要站在网坛的巅峰的,那时,他要承受的就不只只是来自家人的负担了。然而,所有的在意却在看到龙马那从未有过的甜美笑容时,完全消除了,如果这个人是龙马选择的幸福的话,那麽他又有什麽理由反对,而且眼前这个人,怕是爱惨了自家的儿子,把龙马交给他也没什麽好担心的了。

  “不过我先声明,要是龙马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意,越前南次郎冷冷地看向手冢,正色地说道。

  丝毫不怀疑南次郎的话得真实性,手冢回以同样的严肃,“不会的,我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的。”

  听到手冢的保证,南次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恢复痞痞的样子,让人丝毫感觉不出来这个玩世不恭的中年人和刚才那个散发出惊人气势的是同一个人。眼珠子转了几圈,南次郎仿佛想到什麽好玩的东西,把头凑过去,探究似的看著手冢,痞痞地笑道:“话说,你和我家青少年进行到哪个阶段了?A?B?C?”

  手冢窘迫地别过头,避而不答。这人是明知故问,哪壶不开提哪壶,虽然他是越前的父亲,可是自己还没提供他娱乐的义务。

  “哟,青少年,别害羞嘛,到底是哪个阶段啊?”看来这个人还没发现呢,自家儿子对他有意思的事,果然是当局者迷吗?自家那迟钝的少年没发现自己的心意就算了,怎麽这麽聪明的青学部长也没发现。不过越前南次郎可没那麽好心,会告诉他们,这麽难得的看好戏的机会他才不会浪费。再说,想拐他家青少年,不吃点苦头怎麽行,那可是他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啊!可不能就这麽便宜这小子,赔本买卖他才不做。

  越前南次郎软磨硬泡了半天,对面的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表情,气得他牙痒痒的。果真是面瘫一个,真不知道臭小子看上他什麽了,无聊地哼了一声,南次郎直接离开医院,反正有这面瘫部长看著,儿子肯定丢不了。

  看著越前南次郎走了出去,饶是手冢也不由松了一口气,要不是碍於他是长辈,手冢绝对会让他跑上100圈,总算明白为什麽越前以前的终极目标是打倒他了,同时也更坚定了手冢让越前远离他老爸的决定,他可不想越前被污染。

  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手冢看到小人儿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机,一脸的意兴阑珊。手冢眉头微蹙,“怎麽不睡一下?”昨天那麽晚才回去,而且才刚退烧,理应好好休息的。

  “不困。臭老爸和部长说了什麽?”刚刚臭老头莫名其妙地把部长叫出去,肯定有什麽不想让他知道的,用那麽烂的借口,当他看不出来吗?臭老头还madamadadane了。

  越前的问题让手冢楞了一下,“没什麽,交待我好好照顾你而已。”这孩子果然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啊,什麽都瞒不了他,只是,刚刚和越前南次郎的对话,无法对他说,至少现在还没法让他知道。“睡一下吧,病好得快一点。”

  交待你好好照顾我,开什麽玩笑,就那个无良的老爸,不多笑两声他都要感恩了,怎麽可能那麽好心。不过看部长的样子,问也问不出什麽了,算了。“部长上来一起睡吧,昨天部长也很晚才睡的不是,都有黑眼圈了。”明明病的是他,怎麽部长看起来怎麽比他还憔悴。

  看著越前一副你不上来我就不睡的样子,手冢无奈地摇了摇头,径直走到床前,拉起被子躺下,然后伸手一揽,就把越前圈在怀里。整个人窝在手冢的怀里,越前也没反抗,挪动下身体,试图找个更舒服的位置。每次和部长一起睡都像是小朋友一样被他抱著,这麽多次,不喜欢也习惯了。

  “部长,手还疼吗?”轻抚著手冢的左臂,越前心疼地问道。

  “除了不能长久地剧烈运动外,没什麽事了,别担心。”明白越前的担心,手冢轻轻地拍著他的背安慰道。

  “切谁担心了。”标准越前式的死鸭子嘴硬,越前别扭地把头埋到手冢怀里,不让手冢看到他的表情。

  “部长很喜欢网球吧!”比我还喜欢,失去网球很痛苦吧,部长!越前抬起了头,金色清澈的双眸直视著手冢,淡粉色的双唇,坚定地道“我会连部长那一份一起努力的。”你打不了的比赛我替你打,你失去的那些冠军我帮你拿回来,你的零式、你的手冢领域我帮你用,你的遗憾我来弥补,手冢国光的网球不会就这样消失的,部长,永远不会。所以,请不要难过,部长!

  望著越前那一双耀眼的金色眼瞳,手冢觉得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金色,仿佛听到了什麽破碎的声音,而后又有什麽流淌了出来,满溢了他的内心,不管未来怎麽样,会爱上这个孩子真的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呐,龙马,你这样,让我怎麽放手?在感受过有你的温暖后,我怎麽可能忍受失去你,这一次是你自己来招惹我的,所以你别想逃,就算是深渊我也要拉著你一起跳,有你在的地方,地狱也是天堂。

  “部长什麽时候开始打网球的?”被手冢那般灼热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越前别开头问道,试著转移他的注意力。

  “5岁的时候有次看电视,觉得很好玩就开始打了,越前呢?”没有揭穿越前的小计谋,手冢顺著他的问题问道。

  “不记得了。”

  “啊?”显然没有意识到越前会这麽回答,手冢楞了一下,诧异地看著他。

  “有记忆的时候球拍就握在手上了。”想起那段被臭老头折磨得体无完肤的日子,越前气就不打一处来,除了他家的臭老头,谁会去教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球拍都握不住的人网球。

  “那越前喜欢网球吗?”不知道为什麽此刻的越前让手冢想起他刚来日本的时候。

  “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刻意回避著这个问题。“但是,我是无法放弃网球的。”

  “越前......”

  看著手冢担心的表情,越前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以前总觉得网球是臭老头强加给我的,所以,我的网球只是为了打倒臭老头,一直以来我都是这麽认为的。”总觉得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可以选择人生的道路之前,他的道路就已经有人帮他选定了,所以一开始他甚至在排斥网球。“可是,和部长打过之后,我才发现,原来网球早就已经浸透在我血液里了。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这辈子我是没有办法放弃网球,也不想放弃。”因为它已深深融入到了我的骨血、灵魂中,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而且,打网球很快乐。”现在,我是这麽认为的。“这多亏了部长,一直以来,谢谢部长了......”谢谢你教会了这麽多,让我知道以前的我,视野有多麽的狭窄,让我明白,原来世界是很宽广的,打网球是很快乐的。

  一下子说了这麽多话,让国语水平只限於及格边缘的越前费尽了力气,而一句谢谢,也早已让向来不善表达感情的越前脸发烫了起来。看著脸都快滴出血来的越前,手冢的手不由紧了紧,更加用力地抱著他。两个人就这麽静静地躺在床上,谁也没再说话。

  安静而和谐的气氛,睡意逐渐袭来。手冢轻抚上那双带著浓浓的睡意却强撑著睁大的金眸,轻声道:“困了就睡吧!”

  “嗯......部长......我要......回美国了......”越来越困,越前断断续续地说著,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听不到了。

  “嗯......部长......我要......回美国了......”越前迷糊的嘀咕震得手冢措手不及,手冢瞬间清醒了过来,睡意全无。

  刚做好准备想要抓住他,没想到他却又要先一步!翔,自从遇见这个孩子后,好像自己的一切就开始不受控制了,每次的计划都会被打乱掉,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轻易地掌握一切,这个孩子或许就是他的劫数吧,只是这个劫数却是他不想要放开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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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8:46 | 显示全部楼层
  轻轻地在越前前额落下一吻,感受著怀中人的柔软,手冢觉得觉得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龙马,我很快会追上来的,很快,很快!抱著越前的手不由又紧了紧,好像要把他揉进骨子里去似的,盯著越前闪著光泽的诱人红唇,手冢决定放纵自己一次,吻了上去。

  细细用舌间将越前的唇形描绘了一圈又一圈,比想象中更甜更软,不再满足於浅尝辄止,趁著越前张嘴呼吸时探入。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热,手冢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身体里好像有只野兽在叫嚣著,理智消失殆尽,全凭著本能行动。粗暴地扯开越前的睡衣,手冢不断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嗯......嗯......”细细的呻吟从越前口中泻出,还带著些许水汽的琥珀色丨猫眼突然睁开,“部长,你在做什么?”

  扑通、扑通......手冢心跳前所未有的急、前所未有的快,瞬间恢复了理智,不可抑制的情欲也早因惊吓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著上半身已处於半裸状态,胸口密密麻麻分布著他留下的痕迹的越前,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又该从何解释。

  “部长......早点休息。”越前眨了下还未完全睁开的眸子,习惯性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地看了看手冢阴晴不定的脸色,然而终究抵挡不过困意,像只小猫一样在手冢的胸口蹭蹭了,嘟哝了一句,换个姿势继续睡。

  越前的举动让手冢瞬间傻了眼,刚才要蹦出来的心脏重新回到它的位置。虽然早就见识到越前的睡功,但是手冢此时还是哭笑不得,哪有人迷糊成这样子的。“还好...”松了口气,手冢第一次感谢越前的迷糊,可是不知为什么,手冢心底却有著淡淡的失落。明明是该庆幸的,不是吗?

  不到一分锺的时间里惊心动魄的经历,让手冢也不禁要为他的心脏担心,要是再这么来个几次,他也不敢担保心脏不会出什么问题。逐渐平复了下来,手冢帮越前把衣服整好,看著越前胸前依旧醒目的痕迹,手冢不由又叹了口气,希望明天痕迹会消失,要不然,如果越前问起,他还真不知如何应付。

  越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刚想做起,却发现他正被一双手紧紧箍住,他才想起来床上还有另一个人。知道手冢一向轻眠,所以越前也不敢乱动,怕吵醒了他。百无聊赖地躺著,又睡不著,越前开始大量著眼前这个人。虽然和部长认识这么久了,同床共枕也不知有多少次了,但是这么近距离地观察手冢却还是第一次。

  原来部长也是个普通人嘛。眼前这个人总是太过坚强,再加上清醒时总是一脸的冷冽沈静,以及那与年龄不符的淡定稳重,让人很容易就忽视他的实际年龄。只是现在看著手冢恬静的睡颜,越前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不过也只有十四岁而已。

  不过,认真看,部长还真好看,虽然以前就知道部长很帅,但是还从来没有发现过,原来部长的五官这么细致,堪称完美。不过怎么连睡著了还是面无表情,果真是面部神经坏死吗?无意识地,手抚上手冢的脸,似乎是想确认一下什么,这边戳戳,那边动动。

  “哇......疼......部长,你干嘛咬我?很疼的。”缩回自己的手,上面还有手冢的齿印,越前懊恼地看著手冢,无声地控诉。

  早在越前的手抚上他的脸时,他就醒过来了,只是太过留恋他的手的温度,所以手冢一直装睡,只是当越前的手覆上他的唇时,那股不寻常的悸动,让手冢知道再让越前继续下去,他肯定又要失控了,於是,对准那只作恶的小手,手冢轻轻地咬了下去。“怎么不开灯?”对越前的控诉视而不见,手冢淡淡地问道。

  “还不是怕吵醒你,恶魔部长。”当然最后四个字,越前只敢在心里嘀咕。“咕咕......”肚子突然发出的叫声让越前羞红了脸,迅速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尴尬,真是的,怎么老是在部长面前出丑。

  “我去买点吃的。”下床穿戴整齐,手冢说道,然后就要走出去。

  “部长。”越前拽住手冢,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地说道:“我要回美国了。”

  “我知道了,你中午说过了。”手冢的身影顿了一下,“越前,到了美国,也不要大意......”

  “嗯,我会的。”心底浮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但越前还是坚定地点头。不会大意的,这一次我一定会站在世界的顶端的,带著部长的梦想一起。虽然不舍得日本,不舍得东京,不舍得青学,还有......不舍得部长,但是越前知道他没有任性的权利了,因为,他的网球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还有部长的。

  “小不点真是的,怎麽又要去美国了?不是刚回来没多久吗?不要去啦小不点,留下来嘛。”整个人挂在越前身上,菊丸使出浑身解数撒娇,想要留下他的小不点。他才不要小不点离开了,总觉得小不点这次一去,肯定要很久才能再见到他,不要这样啦,好不容易大家能聚在一起,不要分开啦。

  虽然承受著菊丸的重量很难受,但越前这次没有挣扎,也没有抱怨,他知道大家舍不得他,其实他又何尝舍得呢?只是,这一次他是非走不可的,从知道部长再也不能打网球时就决定了,他想要拿到四大满贯,想要站在世界的顶峰,想要实现梦想,他的,还有部长的。已经不想再耽搁了,一刻都不想。

  “真是的,怎麽老是搞突然袭击。”桃城走向不发一言的越前,习惯性地用手在他头上摩擦生热,“不过,要加油啊,越前!”有了上一次的经历,桃城这一次显然冷静得多,虽然很舍不得这个小学弟,但是这一次他却能笑著看越前离开了,因为不想再给他困扰。

  “越前,在美国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多喝牛奶,少喝点碳酸饮料......”

  “期待你更新我的数据”

  “Great!把四大满贯全部拿到手,回来寿司无限量供应”

  “嘶......”

  .......

  “越前,在美国要加油啊,有空的话回来看看小卡尔滨,它可是很想你的。”把所有的苦涩和不舍掩盖在完美的笑容下,幸村抱了抱越前,送上自己的祝福。他不是迹部,可以那般强硬地靠向越前;他也不像不二,可以学长的身份宠著越前;更不可能像手冢那样成为这个孩子追随的对象。他是幸村精市,立海大的部长,王者中的王者,然而,对於越前而言,或许他只是一个曾经的对手,仅此而已。

  “不要松懈”有著同幸村一样的心境,唯一不同的是真田用面无表情来掩饰一切。

  ......

  “你们够了吧,本大爷要休息了,你们统统给本大爷出去。”不满众人霸者越前不放,迹部开始赶人,明天小鬼就要走了,好不容易可以趁那只腹黑熊和那座冰山出去购物和小鬼享受二人世界,没想到被这群混蛋给破坏了,忍无可忍的迹部大少爷直接把众人推出门外,门一甩完事。

  “猴子山大王,你又发什麽猴子疯”不满於迹部的不礼貌,越前生气地瞪著他。

  “过来”迹部让越前过去,但是,显然越前不吃这一套。愤愤地哼了一声,然而,看著越前还在滴水的头发,终究还是无法放任不管,拿著毛巾走向越前。

  不顾越前的反对,把越前拉入怀中,开始为他擦拭。“真是的,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在美国一个人怎麽办?”你让本大爷怎麽放心,又怎麽......舍得?

  “我又不是...一个人”我家人都在美国好不好,再说我一个人怎麽了。本想反驳,但是在看到迹部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心时,越前把话咽回肚子里,停止了挣扎。

  越前突然没了声音,也不再反抗,让迹部诧异地顿了一下,这小鬼今天怎麽这麽安分?往常不是都要先损他一顿,最后才会不甘不愿地让他擦拭的,今天怎麽这麽乖巧?低头看了一下越前,没有睡著啊,真的是太奇怪了。不过奇怪归奇怪,迹部没有自虐症,所以难得越前这麽配合,他也就不去深究了。

  视线顺著越前微敞的睡衣望下去,修长纤秀的颈项,瘦削优美的锁骨……这是为越前服务的福利,当然,迹部景吾绝对不会承认他是为了这项福利才为越前服务的,用他大少爷的话来说,这小鬼不过就是一个没发育完全花骨朵儿,哪有他大少爷来得华丽。但是,显然,我们的迹部大少爷是越来越口不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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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8:56 | 显示全部楼层
 目光又顺著越前白皙的脖子向下望去,白皙光泽的肌肤……迹部的目光蓦地一沈,揪住越前的睡衣领口就往下一扯,白皙光泽的肌肤上布满红点。迹部当然不可能天真地以为这是蚊子咬的,明眼人一看,谁不知道那是吻痕。

  “猴子山大王,你又做什麽?”泥人还有三分火了,何况是我们骄傲的小王子。

  “这是怎麽回事?”指著越前身上的吻痕,冷冷地问道,眼神冰冷到极点。

  如果被冰帝的任何一个人看到迹部这样的眼神,绝对吓破胆,可是,越前不是冰帝的,所以他完全没把迹部的愤怒当回事,只当他又在耍他的少爷脾气,尽管他觉得还多了些什麽。

  无视迹部的怒气,越前把睡衣重新拉好,“可能是被蚊子咬的吧,这点事都能大惊小怪,猴子山大王你果然还madamadadane!”他在医院的时候就发现了,那时他还以为是长疹子了要去找医生拿药膏,后来部长说是被蚊子咬了,他也就没在意,而且今天痕迹确实淡了很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部长那时的眼神怪怪的,脸还红了。

  被蚊子咬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想要发脾气,可是看到那双猫眼依旧清澈透明,迹部知道越前没有说谎,至少他确实认为是被蚊子咬的,只能把所有的怒气生生地咽了下去。

  “小鬼自己注意点,别哪天被蚊子吃了都不知道。”留下这一句提醒迹部就离开了,剩下越前一个带著满心的疑惑,蚊子什麽时候会吃人了?猴子山大王烧糊涂了吗?(小王子,蚊子会吃人的,够大只得话。)

  气冲冲地跑出房间吹冷风,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显然效果不佳,紧握的双拳、被咬得发白的嘴唇、布满血丝的双眼无不昭示著迹部景吾的愤怒,这样的愤怒迫切需要发泄,於是,基地树林里的小树只能委屈地成为迹部发泄的对象。

  能在越前身上留下那样的痕迹而让他没有丝毫自觉的除了那个道貌岸然的青学部长还有谁,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唯有对那个王八蛋,越前才是完全不设防的。唯一让迹部还能保持一点理性,忍住没有马上冲出去把手冢抓过来大卸八块的是越前的反应,显然越前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也就是说事情没有坏那个地步,但这并不代表著迹部就可以原谅手冢的所作所为。

  显然,由始至终迹部都不曾考虑过他是否有保护越前的义务,或者说是否有保护越前的资格,在他大少爷的世界里从来就是唯我独尊的,只要他想要,还从来没有不到手的,别说越前龙马现在还没有交往的物件,就是有,他也会把越前夺过来,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不可能,只有做与不做。既然对越前的感情己经深入骨髓了,既然忘不掉、丢不了、舍不去,那就夺过来吧!这就是他,迹部景吾。

  “手冢,你这混蛋。”手冢刚走进宿舍楼,便被一拳打倒在地。

  “迹部,你做什麽?”拉著还想对手冢动手的迹部,不二出声喝道。

  “不二周助,放开本大爷,本大爷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混蛋不可。”迹部想要挣开不二的钳制,只是没想到平时看似瘦弱的不二,力气确这麽大,让他挣脱不了。

  “迹部,到底发生什麽事,你先冷静点。”纵使知道迹部不会胡乱出手,不二还是想不出有什麽理由能让他动手打人,而且对象还是手冢。除非,事关......

  “什麽事,你问那个混蛋,他做了什麽。”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华丽,迹部就像暴怒的狮子,双眼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怎麽了”

  “发生了什麽事?”

  “迹部“

  “咦,迹部和不二学长在打架吗?还有部长。”

  ......

  突然的吵闹声把众人给引了过来,然而感觉到迹部、不二和手冢三人散发出来出来的不和谐的气息,谁也不敢上前,只能站在一旁窃窃私语。当然,这并包括一个人,“部长,你们在做什麽?”

  略带沙哑的稚嫩嗓音成功地让原本对众人的指指点点无动於衷的三人停止了各自的动作,“没什麽,怎麽不多穿件衣服再出来,感冒才刚好。”迅速用微笑掩盖一切,不二脱下外套套在越前身上,牵起他的手若无其事地越过诧异的众人,仿佛刚才什麽也没发生过一般。越前也没反抗,任由不二牵著他往里走。眼看没戏可看,围观的人也纷纷离去,借他们一百个胆他们也不敢去问发生了什麽事。

  把掉落的食物捡回袋子里,推了推被迹部打得变形了的眼镜,手冢依旧是一脸冷漠的样子。

  “手冢你站住,我们的帐还没算完了。”眼看手冢就要离开,迹部冷冷地喝止住他,不管怎麽样,今天一定要说个清楚。

  “迹部,你别误会了,刚才是还上次欠你的那一拳,至於我和越前的事,我不认为有告知你的必要。”虽然明白迹部为什麽会对他动手,手冢却从来不认为他做错了什麽,从下定决心抓住那个孩子起,一切不过是顺著自己的心意走而已,如果说有所愧疚,那也只是因为差点伤害到越前。

  “手冢国光,你......”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开口,与擅不擅言辞无关,只因手冢阐述的是事实,只因没有那个资格。

  “迹部,你有你的选择,我有我的做法,忠实於自己的感情,这不也是你教我的吗?”依旧是冷淡的声音,然而,这一次却带著不曾有过的坚定。

  望著那张看了三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迹部却觉得或许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眼前这个人吧,原本以为那场双部长之战已经足够让他惊讶的了,现在看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那双幽深的凤眸,此刻正诚实地反映出他的感情,什麽时候开始,这个原本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面对的人已经有了这般执著的信念了。

  忠实於自己的感情吗?切,手冢国光,不愧是本大爷认定的宿敌,只是,无论球场上还是球场下,本大爷都会让你成为手下败将的。

  “部长和猴子山大王怎麽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什麽事,可是不想要部长和猴子山大王这样,他们两个人是好朋友,不是吗?尽管总是和猴子山大王吵,但是他并不是真正地讨厌著迹部的,所以他并不希望部长与迹部之间有什麽问题。

  “没什麽的,别担心。你明天还要赶飞机,早点睡吧。”轻声安慰著越前,不想要把他们之间的问题强加给他,尽管问题的源头是他,但是不想要让他担心,更不想要让他伤心。在手冢心里,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想的只是要他永远无忧无虑地打网球,仅此而已。

  “我讨厌这个样子,讨厌你们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十三岁了。”在美国,十三岁已经算半个成人了,而且臭老头和妈妈很忙,他不也能照顾好自己。可是回到日本,好像大家都把他当孩子看待,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是十二岁半,不过话说回来,越前你这半年来有长高吗?怎麽看起来像小学生。”带著撒娇的稚嫩嗓音,还有那不自觉嘟起的小嘴,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他。遵从自己的心意,手冢开始逗弄他。

  “切”明知道部长是故意的,却不知道怎麽应对,这样与平时不一样的部长是他最喜欢看到的,可是却也是他最应付不来的。索性钻进被子里,不理他。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了,这样的举动分明就是小孩子才会有的。把特意躺得离自己远远的的越前捞到怀里,把他的头转过来对著自己,手冢柔声说道:“我和迹部真的没事的,所以不要担心,好吗?”

  “部长,你该多笑笑的,你笑起来很好看。”部长笑起来和平时真的差好多,薄薄的唇弯起优美的弧度,一向冰冷的眼神发出月色般的柔光,这样的部长看起来好温柔,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轻咳了一声,很没底气地说了一声“睡吧”,手冢背过身去。

  部长是在害羞吗?看著手冢微微发红的耳根,越前心情大好,没再说话,习惯性地搂著手冢的腰,带著甜甜的笑意,很快就睡著了。

  就算是再如何的不舍,分别得那一刻还是很快地来到,不过这一次来送越前的人只有手冢、迹部和不二。集训越来越紧张了,再加上不想像上次那样那麽伤感,所以这一次原本只有已经退出集训的部长来送他的,只是不知不二学长和猴子山大王怎麽敲到的假,竟然也跟著过来。

  “越前,到了美国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轻抚著越前光洁的脸颊,带著淡淡的不舍,不二柔声说道。雏鹰就要展翅高飞了,应该替他高兴的,深吸一口气,不二强逼著自己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不二前辈......”看著这样的不二,越前不知该说什麽,只能无措地看著他。

  “小鬼,到了美国可别丢了本大爷的脸,这一次要是拿不到四大满贯,本大爷可饶不了你。”走到不二的前面,挡在他们中间,迹部高傲地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华丽与张扬。只是那对很不华丽的黑眼圈昭示著向来注重保养得迹部,昨夜肯定失眠了。

  “切,猴子山大王你还madamadadane!”嘴角重新扬起骄傲的笑容,不甘示弱地回瞪著迹部,琥珀色的猫眼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飞扬的笑意,一如第一次见面时的自信,或许自己就是被这样的他吸引了吧,不再压抑自己,把越前揽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加油,小鬼!”在越前还没反应过来前放开了他,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呐,小鬼,我们以后时间还多得是,所以这一次就先放过你了。

  由始至终只是保持著沈默,这样的手冢让越前皱起了眉头,什麽嘛,我都要走了,部长就没话对他说吗。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些什麽,但是手冢的反应就是让他不高兴。越想越不开心,越前气哄哄地向登机口跑去,只是到了那,才发现,行李和机票还在手冢那里。

  不明白越前突然又在生什麽气,但手冢还是快步跟上。被一双那样的眼睛瞪著,纵使是手冢也吃不消。弯下腰来,与越前平视,轻声问道:“又在气什麽。”

  “切”是啊,到底有什麽好气的。弄不明白自己在气什麽使得越前更加生气,别扭地转过头去。

  “别生气了,我会心疼的。”手轻抚上被越前咬得发白的嘴唇上,轻轻的摩挲著,真是的,再怎麽生气也不要伤害自己啊,怎麽一点都不懂爱惜自己,你这样让我怎麽放心。

  “切”太过暧昧的语句,太过暧昧的动作,越前的脸唰地红了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从东京飞往纽约的H5447航班,已经开始检票,请各位旅客带上登机牌到登机口检票登机......”广播传来的提示音成功地让还沈浸在二人世界的两人惊醒了过来。

  “龙马,等我。”眼看越前就要进去,手冢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上前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等著我,龙马,我很快会追上你的。

  等到越前反应过来,想要问清楚手冢的话是什麽意思时,飞机就已经飞上天空了,只是,越前却也不怎麽在意。“madamadada”很快地,心情很好地越前进入了梦乡,可能梦到什麽高兴的是吧,越前的嘴角始终挂著甜甜的笑容。

  越前回美国已经半年了,半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青学的三年级都毕业了,去了不同的学校;比如青学现在的网球部部长是海棠;比如迹部已经开始接手家族生意;比如不二开始正式地拿起照相机;比如越前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网球王子。

  如果说半年多前,那个美网亚军让世人认识了一颗网球新星,那麽这半年的时间足以让越前龙马这四个字让全世界的人记住。半年前就在人们逐渐淡忘这个少年武士的时候,他又神奇地出现在职业网坛上,并且凭借著更加凌厉的球风席卷整个网坛,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然而越前对外面那些神乎其神的报道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他只是一天比一天更努力地训练著,有时候这样拼命的越前都让他那以严厉闻名於网球界的教练心疼了,十三岁,本应是无忧无虑地享受父母关怀的年纪,而他却已独身一人开始闯荡职业网坛。一开始见到这个娇小的男孩时,他还担心他是否能承受这种高压的训练与比赛,没想到这个孩子却每次都超额完成他布置的任务,而且从来没有叫过一声累。这样的少年怎能让人不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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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9:0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半年对於越前来说真的有弹指一挥间的感觉,或许是全身心地投入到比赛和训练中,所以对时间已经没概念了吧。半年来每天环绕在他身边的除了网球,就是每天在睡觉前看一下邮箱了。他喜欢在一天的疲倦之后来感受前辈们对他的关怀,其实邮件的内容也没什麽特别的,菊丸前辈和桃城前辈每隔几天就会发过来告诉他大家的情况,然后结尾在附带一句“小不点/越前你怎麽那麽没良心,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偶尔也会收到其他前辈的问候,内容也大致相同,无非就是最近过得怎麽样,看了你的比赛打得很好,加油之类的。然而,这些朴实无华的语言却能让越前酷酷的表情瞬间柔和起来。不管他取得多大的成绩,在这些前辈的眼里,永远都是那个拽拽酷酷的别扭小鬼。

  在这些邮件中要数不二寄得最为.......让越前印象深刻,不二每天都会寄一张照片给他,越前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看到照片时他还丢脸地把口中的芬达喷了出来,这不能怪他,要知道任谁一打开邮件,看到的就是一双放大的眼睛,都不可能无动於衷的。在楞了几秒,确定不是什麽恐怖照片之后,越前很认真地看了照片,想要看一下有什麽特别的含义,他还记得那天不二前辈还特意打电话来问他有什麽感觉,他回答“主人很嚣张”后,不二就大笑了起来,那时他还觉得很奇怪,有什麽好笑的,直到睡觉前洗漱的时候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眼睛时他才发现,他又被不二耍了。后来不二每天都会寄一张照片给他,看得照片越多越前额前的黑线就越多,到底是什麽时候不二拍了这麽多他的照片的。

  而半年来越前最为期待的是手冢的来电,与其他人不同,他们的联系方式更为地直接,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是手冢总能在最适宜的时间打来电话,好像他对越前的行踪了如指掌似的。他们每次的对话都很简短,但是这简短的对话成了他每天最为期待的。很多次越前很想问那天手冢最后的那句话是什麽意思,可是话到口边却又总是咽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著什麽,又在害怕著什麽,好像自从从日本回来后,他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当飞机票真正地捏在手中时,手冢才真正有踏实的感觉,准备了半年终於等到这一天了,想著明天就能见到那个孩子了,手冢唇角不由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手冢,什麽时候的飞机?”走到手冢的身边,不二淡淡地问道。毕业后两人还是一间学校。

  “你知道了。”这半年来准备各种考试,还有各种手续他都没有和任何人讲,原本打算今天跟大家告别的,没想到不二还是知道了。不过想想手冢还是释然了,向来没有什麽事可以瞒得过玲珑剔透的不二的。“明天中午。”

  “越前知道吗?”看了一下手冢的反应,不二便知道答案。“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手冢什麽时候变得这麽浪漫了。”似笑非笑地看著手冢,不二觉得,自己有点羡慕他了,羡慕他的义无反顾。明明向来责任心最强的,为什麽这一次能这般轻易地离开呢?

  很多年之后,当看到那个骄傲的孩子羞涩地依偎在手冢怀里的时候,不二在想,如果当初他和迹部也像手冢一般的义无反顾,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可是,现实生活中没有那麽多如果,所以迹部还是留在了日本承担继承人的责任,而他还是选择陪在母亲身边。

  对於手冢出国留学的计划,家里人倒是没什麽特别的反应,这个孩子从小就成熟懂事,连所谓的青春叛逆期都不曾有过,所以他选择出国留学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所以也没什麽好担心的。然而,却有一个人例外。

  “都收拾好了吗?”彩莱妈妈温和地问道。

  “恩”淡淡地回答,对於母亲,手冢多少抱著愧疚的心态的,父亲长年不在家,爷爷有自己的生活,现在他又要离开去美国,家里就剩母亲一个人,所以他总觉得很抱歉。

  “国光是去美国找龙马吧”看著手冢诧异的眼神,彩莱妈妈温和的笑容里多了些许戏谑的味道,能在儿子那张万年冰山脸看到不同的表情,真的是很好玩的一件事情呐。

  “恩”也许身为母亲,彩菜早就发现他对越前不同寻常的感情了,毕竟知子莫若母。虽然诧异,手冢却也不回避,早晚都是要面对的,不是吗?

  “国光自己的幸福自己要抓住啊,妈妈永远会在身后保护你的。”伸手抱住自5岁以来就不曾抱过的孩子,彩菜在他耳边轻声却坚定地说道。对於手冢这个孩子,彩菜是十二万分地满意,从小就成熟懂事,什麽都不用他们操心,然而,有时彩菜却也在想他是否成熟懂事得过分了。他把大人教予他的坚强冷静学得很好,只是,学得太好了,好到他开始忘记依赖、忘记诉说、忘记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他把所有的感情都掩饰得很好,然而,掩饰得太好了,却让他逐渐忘了本来的面目。所以,当在手冢的脸上再一次看到属於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表情时,彩菜第一次觉得真正地安心,然而,却也对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的人充满好奇。然后,在这个暑假,她见到了那个人,他是国光的学弟,一个叫越前龙马的可爱到不行的孩子,再然后,他开始察觉到儿子异样的感情。

  老实说从察觉到接受,彩菜也挣扎过。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再去压抑自己的孩子,更没有办法去剥夺手冢唯一的欲望、唯一的快乐。何况他也是真心地喜欢著越前龙马这个孩子的,如果对象是龙马的话,他总觉得国光的感情能够得到很好的回应。所以,不管怎麽样,她想要守护这两个孩子的幸福。

  “恩,我会的,谢谢您,妈妈!”回抱住彩菜妈妈,手冢这半年来第一次笑得没有负担。

  “好了好了,虽然我是不介意国光对我撒娇了,不过好像到了你的morningcall的时间了。”好笑地看著儿子窘迫的样子,彩菜愉快地走出房间。

  算算时差,该是叫小懒猫起床的时间了,掏出手机按出那个联系著心灵另一方的号码,轻轻拨了出去。“唔,喂”果然,还没睡醒的声音,“部长,让我再睡会儿”於是,电话被挂断,想象著对方赖床的样子,手冢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同样的事情这半年来每天都会上演,不过半年的morningcall还是有成效的,至少把越前叫醒的电话由最初的7个减少到现在的3个。隔了5分锺,再次拨通了电话。“喂,部长我已经起来了,不用再打了。”有进步,今天只用了两个。

  “啊,越前,我明天开始不会再给你morningcall了”

  “哦”

  “那先这样,挂了”

  “啊?等等部长……”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呐,龙马,我真的不会再给你morningcall了,因为明天开始,我会亲自叫你起床的。看著还在震动的手机,手冢笑得开怀。

  手冢国光,十五岁,第一次展示他恶作剧的因子,暴露出腹黑的本质。

  本世纪最不可思议的“球从越前龙马身边飞过而他却全无反应”事件就这麽神奇地在纽约的网球场上演,惊得在场球员教练们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可当事人仍然处於神游状态,一点反省的自觉都没有。

  “越前今天是怎麽了,魂不守舍的”

  “不知道啊,可能昨晚没事好吧”

  “他过去半年出错的次数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你说要是我们把他这样照下来卖给记者可以赚多少钱”

  “你要不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尽管试试”

  .......

  “你们是来训练还是来聊天的”伴随著伊森教练的一声大吼,众人才散去。

  在越前龙马今天第十五次在训练中莫名其妙发呆后,他的教练伊森决定踢出了网球场,让他去跑圈清醒下脑袋。

  教练罚了他多少圈,越前是全无概念的,他只是本能的跑著,此时的他满脑子都是早上手冢的那句话。早上待他反应过来打过去想问清楚手冢是什麽意思的时候,怎麽打也打不通。倒不是说越前有多麽地期待手冢的morningcall......好吧,他承认其中有几次明明在手冢打过来之前他就醒了却还是故意装睡等手冢的电话,但是,那又怎麽样,这不刚好证明没有部长的电话他照样起得来,可是,现在这般的烦躁又该怎麽解释。

  “混蛋”越想越气的越前龙马就这麽一拳打了过去,当然,别指望这一拳会打到还在日本的手冢国光的脸上,虽然越前龙马是这麽想的,但是现实与理想之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不是,哦,不,应该是有很大的差距才对。

  “越前龙马”从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咬著出来的声音,我们可以想象,此刻声音的主人的愤怒指数是多少。

  “啊,教练,你的眼睛怎麽黑了一块”还有谁能把自己的愤怒指数上升到不能负荷的地步吗?伊森确信除了眼前这个人外,没有第二人选。望著一脸无辜地看著自己的越前,伊森告诉自己不要和一个不在状态的小屁孩一般见识,伊森你要冷静、冷静。手握紧松开、再握紧松开、深吸了好几口气,怒气终於平息了下来……这怎麽可能,处於暴走状态的伊森再也顾不得形象问题,抡起拳头,就要往越前头上送去。

  “啊,教练,越前今天身体不舒服,他请假。”意识到不对头的凯宾赶紧拉著越前跑出去,要不然他可不敢担保下一刻教练不把越前给生吞活剥了。

  “哈…哈哈”一跑出训练场凯宾不再压抑自己,狂笑了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龙马,你…真的…是太可爱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有谁能把素以冷静严肃著称的教练气成这样了。“不过,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啊,没什麽,我先回去了。”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麽蠢事,越前尴尬地轻咳了几声,丢下凯宾一人,自己回去了。要是再呆在这里,难保不会再做出什麽丢脸的事来。可恶的部长,可恶的手冢国光。

  “铃……”在门铃声整整响了15分锺还没有停止的迹象后,窝在被窝里装死的越前终於愤愤的起床,昨晚盯著手机直到凌晨好不容易才睡了过去,现在又被这可恶的铃声吵醒,气不打一处来的越前决定,等一下开门不管是谁,绝对要让他后悔。

  只是,门一开,在看到那熟悉的茶褐色发丝和熟悉的细框眼镜后,越前原本正在想著如何把按门铃的人大卸八块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眨眼,没有消失;扯一下对方的脸,还在;也就是说,这一个不再是昨天见过千百次的幻象了,等等……不是幻象,也就是说……“啊,部…部长”

  伸手稳住越前就要向后仰的身子,手冢淡笑道“越前,我是不介意你继续发呆,但是,你确信我们还要在门口继续维持这个姿势吗?”

  “啊,不是……”清醒过来的越前,发现自己还在对方怀里,脸瞬间红到耳根,迅速站稳。

  “部长,你怎麽会在这?”深吸几口气,逐渐地平静了下来,越前疑惑地问道。应该还没到放寒假的时间吧,而且,部长怎麽知道他住这。

  “这半年来我都在准备考试”忍笑中。

  “啊”完全不著边际的回答让越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麽就半年不见他就跟跟不上部长的跳跃思维了。

  “然后,我考上了这间学校的高中部”淡笑中。

  “所以?”好像有什麽渐渐明朗。

  “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请多多指教了,龙马君”笑意,在这一刻最为灿烂。

  “越前,我明天开始不会再给你morningcall了”

  “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请多多指教了,龙马君”

  这两天所有的画面串成一串,一一闪过,然后豁然开朗,“部长,你耍我”然而,越前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带进一个怀抱里了。

  “龙马,我来了”抱紧再抱紧,仿佛要把越前揉进骨子里,再温暖不过的体温和只属於越前独特的奶香味让手冢的心安定了下来,手冢把头轻枕在越前肩上,在他耳边低语道。

  “欢迎,部长”还有太多的疑问,还有太多理不清的头绪,还有太多不明白的感情,不过都不要紧了,因为部长就在身边,能让他安心的人就在身边。

  接连几天的雨夹雪天气使得刚出来的太阳显得格外的珍贵,连带著纽约街上行人也都笑得格外的灿烂,然而,这一切对我们的小王子是不会产生丝毫的影响的。要知道越前虽然算不上迟钝,但也绝不是那种敏感到天气都能影响心情的人。何况此刻我们的小王子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被窝很暖和,卡鲁宾的毛软软的,抱起来很舒服。床上的睡王子翻了个身,“咪呜!”还在睡梦中的卡鲁宾被突然的重量吓了一跳,箭一般蹿开去。“卡鲁”,无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回抱枕,却在感受到外面零下的温度后迅速缩回被窝,换个姿势,继续好眠,安静的空间充满和谐的味道。

  但是很快这种和谐的安静便被打破。“越前,起床了。”房间门被打开,人还未见,声音已先到。

  “恩”伸出手习惯性地往床头摸去,金属冰凉的触感使还处於朦胧状态的越前意识到不对劲,怎麽手机还没接通,就听到部长叫他起床的声音了。半睡半醒的眼睛逐渐聚焦,迷蒙的视界慢慢清晰起来,然后,出现在眼前的那张熟悉的俊脸使越前立马坐了起来,“部长”。

  意识开始回笼,总算想起为什麽手冢会出现在这里的越前挠了挠头发,掩饰他此刻的尴尬。这一天,离手冢没给他morningcall已经过去了四天,而离和手冢开始同居也有三天了,可是显然从刚才越前的表现我们可以看出他还完全没有适应过来,果然半年的习惯不是三两天就改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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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18 20:09:23 | 显示全部楼层
 早晨,煮好早餐,帮他准备好洗漱用具,叫他起床,一起享用美味的早餐,再一起去学校。中午,把早上准备好的便当送到天台,然后顺便充当他午睡的闹锺。

  下午,送他去训练,然后回宿舍准备晚餐。

  晚上,复习一天的课业,偶尔被迫和他一起玩以前从未玩过的电动游戏。然后九点准时切断电源,把他赶回房间睡觉,对他强烈抗议的目光直接无视。

  这就是手冢国光的一天,再平凡不过。然而,这却也是他最为珍视的每一天,平凡,却幸福。在雏鹰即将展翅的时候,陪在他身边,陪他一起成长,这就是手冢的决定。虽然对於情事,越前依旧懵懂;虽然对於他的付出,越前依旧朦胧;虽然他依旧只是单恋;但是,手冢却并不觉得后悔。陪在他身边,分享他每一天的喜怒哀乐,然后一点点地渗透到他的生命中,对於手冢,就已足够。何况,这一段单恋他也并不是都在付出。

  冬夜里一杯热咖啡;半睡半醒时一句“部长”的低喃;抚著自己左手时心疼的眼神;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依赖……

  他也在得到,不是吗?

  日子就这麽一天天地过去,每一天的相依相伴,每一天的甜蜜幸福,让手冢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所以,太过和谐甜蜜的气氛,使得手冢逐渐淡忘,窥视著他的龙马的可不止一个。

  “铃……”

  |“部长,帮我接一下电话”还在浴室里的越前喊道。

  手冢按下手机的接听见,刚刚拿到耳边准备说话,对方的声音已传来:“小鬼,这周末本大爷过来,10点接机。”

  显然会以这种口气说话且号称本大爷的,在手冢认识的人中,只有曾经的对手,冰帝部长迹部景吾。然而,手冢在意的不是他的口气,真正让手冢在意的是迹部说的话,从他说的这段话来看,这样的情况应该不是第一次了,也就是说过去半年迹部与越前从未断了联系。

  也对,他还曾经奇怪相比不二每天的email,迹部怎麽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看来,这样的方式,也符合迹部大少爷一贯的华丽作风不是。

  “Hey,凯宾,你有没有发现?”

  “什麽?”

  “这几天越前心情很好”

  “根据数据,越前这两天挑衅率减少37.8%,笑容真心度增加45.2%,对待球迷、媒体的耐心度提高23.6%,有什麽高兴的事发生的概率是99.9%,但是是什麽事,目前还无法确定,缺少data。”看来数据狂人并不是立海大和青学的特产,这不,美国也有一位,而且不输於乾和柳。

  没有理会周围队友的窃窃私语,越前在一旁做著基础训练。部长来美国也有一段时间了,从刚开始的诧异、不适应,到现在的习惯每天有他陪伴,这样的变化是越前始料未及的,可是却也是再自然不过的。

  和部长一起生活很舒服,这样的认知是越前不曾有过的。从小到大,先天加后天养成的性子,使越前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更别说和亲人以外的人一起生活,然而,和部长一起,他却没有一点排斥的感觉,甚至,他常常会产生错觉,仿佛从一开始,部长就已经在他的生命之中了。第一次发现生命中有了另一个人的参与,原来是一件很舒适的事,当然,前提,那人必须是部长。

  部长很温柔,一天中大部分的时候;部长很专制,拔断PS电源连存盘的时间都不给时;部长很小气,连一瓶芬达都不肯请客;部长简直就是个外星人,他甚至连三岁小孩会的游戏都不懂;部长是混蛋,在他只学了三天游戏就打赢了越前之后,越前气冲冲地喊道;部长起床气比他还严重,这是某天因某种原因在凌晨的时候把他叫醒时越前的认知;部长......就像是在看万花筒一般,每一天,都有不一样的发现,而和猴子山大王大眼瞪小眼的部长则是他最近又一个新发现。思绪不由又回到那一天。

  猴子山大王来找他,第一次他觉得莫名其妙;第二次他在想他是不是欠了猴子山大王什麽东西忘了还;第三次他只是瞪了猴子山大王两眼;再后来第四次他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反正每次都可以免费吃大餐,外加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他有什麽理由抗拒?只是这一次多了部长,他总觉得有什麽不同了。

  虽然在他回美国的前一天晚上,部长和猴子山大王掐过一架,但是他们还没和好吗?看著此刻正在互瞪,目光之间电光雷闪的两人,越前不由想到。好像从昨天晚上部长替他接了猴子山大王的电话后,情绪就有点不对了,甚至连很久都没见过的冷气都释放出来了。他们两个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

  这该死的诡异气氛到底是怎麽回事,部长也就算了,什麽时候猴子山大王也开始成冷气制造机了,现在是寒冬,不需要冷气好不好?在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越前站了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不过越前没有理会,径直走掉。与其留在这受罪,还不如回去打几场比赛来得实际。

  后来他们两个去了哪里,说了些什麽,有没有和好,这些越前都不清楚,他只知道部长回来后已经恢复了正常,至少不会再制造冷气。

  迹部离开后,越前和手冢又开始了他们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在那件事发生之前,越前对手冢於他到底是什麽样的存在,从来没有深究过,只是本能地觉得和部长一起很舒服所以想要一起一直下去。

  如果不是那个吻的话。

  “果然,即使没有了网球,你依旧是我的劲敌。”看著越前气冲冲地离开而没有追过去,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不过,在那之前,先搞定眼前这个人在说。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迹部脸上始终挂著优雅的浅笑,然而笑意却未达眼底。昨天,从越前的手机传来这个人的声音,迹部的第一个反应是遭了,然后他抛下那一堆要处理的文件,急冲冲地订机票直接飞过来。虽然早就听不二说手冢来了美国,但是他和越前在一个学校,甚至住在一起,那是他始料未及的。

  “所以,你这次,就是来宣战”轻蹙一口咖啡,手冢淡淡说道。抬起手看了一下手表,手冢眉头微皱,他该回去准备晚餐了,越前中午没吃,刚才又被他们气走,现在肯定饿了。

  “手冢,你还真认为你赢定了,啊恩。”看到手冢心不在焉的样子,迹部大少爷连表面的优雅都维持不下去了。

  “如果你还是继续这无聊的话题,恕不奉陪。”手冢站了起来,作势要离开。

  “手冢国光,你给本大爷站住。”手冢的举动彻底激怒迹部,他大少爷何曾被这样轻视过。

  “迹部,之前在日本我就说过,我只是忠实於自己的感情,仅此而已。”曾经不二、迹部的存在让他惊慌过,然而在很早之前他就想清楚了,会惊慌是因为在乎、因为害怕他终有一天会失去那个孩子。可是迹部、不二想要给予越前的,他是阻止不了的,如果继续让那种心情控制自己,那麽有一天他会做出什麽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不再逃避,不再惊恐,直接面对自己内心的黑暗面,既然对於他们两个无能为力,那麽就做他能做的、想做的事吧。

  然后那一天,迹部与手冢再次不欢而散;然后,迹部与手冢的第三次交锋以手冢的胜出而告终。

  然后的然后,手冢与越前又开始他们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手冢并没有因为迹部的原因而采取什麽特别的举动,他和越前依旧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手冢也曾一度以为他们的关系会这样继续下去,至少,在越前长大之前,他还不想捅破最后那层纱。

  如果没有那一天的那个吻得话。

  越前觉得他应该是睡昏头了,要不然为什麽他会觉得眼前的人妩媚惑人,细长漂亮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粉嫩的红唇,吹弹可破的肌肤。一滴汗珠就这麽从额头上顺著因阳光而染上胭脂色的脸颊下滑,滑过白皙的颈项、精致的锁骨,然后淌进那一片若隐若现的光洁肌肤。

  “该死”低咒一声,明明该离开的,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靠了上去,温热的气息吐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却让人的身体不禁感觉到酥软,薄薄的唇仿佛有某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柔软的触感让越前找回些许的理智,只是还没来得及离开手冢的唇,对方已经睁开双眼。

  越前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痛恨他家的臭老头的,什麽不遗传,把好色的血脉遗传给他,最不可原谅的是让他动了色心的对象还是他最敬爱的部长,而且还被当场抓包。有谁能告诉他现在该怎麽办?

  “部长,我......”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手冢的唇堵住,相比於刚才单纯地唇碰唇,或许这个才算是吻。嗅出些许危险的味道,越前倒吸口气,直觉的想撤退,然而手冢的双臂早他一步榄住他细不盈握的腰,不容他退却,越前在他唇的挑逗中忘了要呼吸,只能无助的将双手圈住他的颈项。直至越前的呼吸越发的急促,手冢才放开了他。

  手冢把双颊红滟,身子因急喘而颤抖著的越前揽入怀中,在他耳边轻喃道“越前,我喜欢你。”

  “部长,我......”被手冢突然的告白吓得不知所措,越前只能无助地看著他。

  看著越前绞在一起的手指,手冢把手轻轻地覆上去,“越前讨厌吗,刚才的吻?”

  想起刚才那个激烈的吻,越前的双颊又染上红晕,但他还是诚实地摇头。

  “那......你喜欢吗?”

  “......嗯......”微如蚊声,却没有逃过手冢敏锐的耳朵。

  拥紧怀中的人儿,手冢笑了起来,平常冷峻线条全部化成温柔俊朗。“这样就够了,其他的,龙马想清楚了在告诉我答案好吗?”

  “好”被手冢的笑容所感染,越前也跟著笑了起来,把脸埋进手冢的颈间答道。

  “那麽,现在越前不介意我先预支一点利息吧!”

  “恩?”越前还没反应过来,手冢便已又吻上他的唇。

  “想什麽呢?龙马”轻轻地拍拍小表弟的帽子,菜菜子亲切地问道。当初才到自己肩膀的男孩什麽时候已经比自己还高了,果然像叔叔期待得那样长成这麽另人期待的大男孩了。

  “没什麽,菜菜子表姐,恭喜你啊,这个是礼物。”虽然和这个表姐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越前还是很喜欢总是温柔微笑著的表姐,何况在日本的时候她那麽关照著自己,所以这次才会翘掉比赛,特意从美国回来参加她的婚礼。

  “自己人不用这麽客气啦,人来了就好啊,龙马。”如果他“抢”过礼物的动作不这麽迅速的话,越前会觉得这句话更有说服力。不过,好像自己和他才第一次见面吧,看著挂在自己肩膀的那只手,越前在考虑要不要来个过肩摔。就算他即将是自己的姐夫那又怎样。

  “哎呀,我差点忘了,我要打电话告诉栖川那个家夥,这一次我婚礼的伴郎是越前龙马,气死他,看他还以后还敢不敢向我炫耀。上次不过是拿到一张凯宾的签名照就一直向我炫耀,这一次我可是有真人,而且还是排名第一的越前龙马……”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蹦出去,突然好像又想到了什麽,又蹦了回来,“那个,龙马,好像凯宾是你好朋友吧,你顺便把他来吧,这一次一定要一雪前耻……”

  看著那个据说是自己的准姐夫的人像猴子一般蹦了回来又蹦了出去,越前满脸黑线,为什麽温柔美丽的菜菜子表姐会看上这样的人。

  “呵呵…龙马好像不是很喜欢高桥啊?”一眼就看出小表弟在想什麽,菜菜子轻笑道。

  “啊…没什麽”别扭地别过头,越前不解地问道:“菜菜子表姐怎麽会想要嫁给这个人?”虽然这样问很不礼貌,不过拐弯抹角向来不是越前所擅长的,况且他是真的想要知道,就像想要知道漂亮大方的妈妈为什麽会嫁给臭老头那个痞子一样。

  “因为爱他啊”菜菜子轻笑道,虽然知道这个表弟说话直接,但是还真是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啊,不过这也是他可爱的地方了,无所顾忌,只会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准确地说,坦率得令人喜欢。

  “爱……”越前眼中依然迷惑,显然这个领域的东西不是他能理解的。

  “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感觉,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所以就想一起一直下去。”微笑地摸摸他的头,菜菜子说道。“龙马有一天也会遇到那样的一个人的,让龙马爱上的人,那时龙马就会懂了。”

  “…幸福啊…”

  和部长一起幸福吗?越前不知道,只是他是真的很喜欢和部长一起的。离部长说喜欢他的那个下午已经过去三年了,三年来部长没有再对他说过喜欢或者爱,应该说除了会吻他,他们的生活和之前没有丝毫不同,有时候越前甚至会觉得那个下午不过是场梦,但是,部长激烈的吻却总又提醒著他真实与梦的差距。

  越前隐约是明白的,部长不想给他压力,所以那之后部长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确实让他松了口气,然而,却也会有淡淡的失落。越前不是没心没肺的孩子,那之后他有认真地想过了,部长於他到底是什麽样的存在。越前想,他是喜欢著部长的,凯宾也曾经对他说过,既然他对你这麽好,而你又这麽喜欢他,干脆就答应他的告白啊!然而,越前知道这样是不可以的,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这样对待那个爱著他的部长。

  关於喜欢,关於爱,或许他不懂,可是越前却也有著自己的坚持,即使这样的坚持在凯宾看来愚不可及,甚至是自讨苦吃。越前一直觉得爱情应该是两个人的100%,任何一方哪怕是99.9%都不行,所以呐,部长,如果有一天我能付出的也是100%的话,那麽那个人是一定是你,这样,可不可以?

  “部长,你这里还不错嘛。”越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后说道。

  手冢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哈佛大学的医学系,哈佛离越前上学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所以他出来另外在哈佛旁租了一套平房。今天是越前首次来参观手冢的新居。

  “龙马,先吃饭吧,等一下再参观。”刚还在乱逛得越前一闻到最喜欢的烤鱼、茶羹碗的香味立马飞似的奔了过来,有一段时间没尝过部长的手艺了。盯著还在冒热气的食物,越前垂涎地咽了口唾液,顾不得还没洗手,捞起筷子埋头就吃。

  部长是什麽时候开始改变对他的称呼的,越前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等他迟钝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习惯了部长唤他“龙马”了。

  看著在一旁埋头苦吃的小猫,手冢唇角不由勾起一弯好看的弧度。这三年虽然和越前住一起,但是,两年前越前开始正式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之后,他们相处的时间就所剩无几,而且现在他又要搬出来了,以后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所以手冢格外地珍惜和他一起的每一分锺。

  “部长捏(你)扑(不)吃吗?”狼吞虎咽地吃著好久没有吃到的日式料理,越前一边狂嚼一边说道。

  “别那麽急,小心噎著。”挨著越前坐了下来,手冢轻声道,“今天要留下来吗?”

  “不了,一个星期后澳网就开始了。教练说要先过去,原本今天就要走的,我还是偷溜出来的......”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越前赶紧收声,紧张地看著手冢。自己又偷溜了,部长会生气的吧,可是这也是为了来看他啊,去参加澳网后,又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想到这越前不由地觉得委屈。如果这都要生气的话,气死他好了。

  好笑地看著越前懊恼又委屈的样子,知道越前心里在想些什麽,手冢轻揉著他的发丝,轻笑道“那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回去。”

  “咦,部长不罚我吗...”刚说完,越前就有咬掉自己舌头的冲动,部长都没说什麽了,他干嘛还提,纯粹就找罚。

  “我有那麽不尽人情吗?”无奈地叹息著,手冢都有磨牙的冲动,他还真把自己当恶魔部长了。

  “龙马,醒醒,到了。”晚饭后,手冢就开著刚买的车把越前送回宿舍,高中毕业的暑假手冢特意去考了驾照还买了车,就是为了来找越前时方便点。

  “恩...”伸了个懒腰,揉著惺忪的睡眼,越前才有几分的清醒。“那,部长我先进去了。”

  “等等,龙马,这给你”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越前,手冢就绝尘而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著安静地躺在手上还带著手冢体温的钥匙,越前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朵,“切,部长还madamadadane!”

  紧握著挂在胸前的钥匙,越前第一次在这没有了手冢气息的房子里,甜甜地睡了过去。

  “喂,喂,越前,等一下还有记者招待会,你好歹去露个脸。”刚刚结束澳网的决赛,凯宾就立马拦住想要走掉的冠军,这两年来,四大公开赛的冠军从来没有离过越前,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凯宾清楚地知道,他和越前的差距是越拉越大了。

  然而,这小子的性格却一丝未变,依旧是我行我素,别说是应付记者的技巧,如果不事先拦住他,等一下的记者招待会你休想看到他的身影。

  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凯宾托到会场,越前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凶狠地瞪著记者,脸上写满了别惹我。然而,且不说两年来这些记者早就摸透的小王子的个性,虽说拽地上天入地十句话有九句说的是“Madamadadane”,但是却从不会刁难人,何况为了明天的版面,就算是被打几个外旋发球也得上啊。

  “大家好,很高兴.......好了,由於时间的关系,越前今天只能回答三个人的提问。”简单地说了几句开场白,看著脸色越来越差的越前,他的经济人只得迅速切入主题。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上次答应了部长要配合他的经纪人一点,所以越前还是乖乖地点人,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在越前看来,与其让那些记者七嘴八舌的提问,倒不如随便挑几个人,答完走人。

  在场的每个人早就了解王子的习惯,所以一个个安静而期待地看著越前。

  喝了一口芬达,甜甜的葡萄味总算让越前紧皱的眉头微松,环视了一圈,越前随意指了个人。

  然后场上所有的记者都把视线集中在这个好运的人身上,或嫉妒或羡慕。然而,此时,“雀屏中选”的人不知是太过兴奋还是怎的,一副呆呆得模样。

  Rebecca,一个连薪水都没得拿的实习生,这次能来招待会还是因为她报刊的老总是她的亲戚,然而,现在却幸运地被选中,可以向我们的小王子提问。要知道除了王子选中的人的提的问题,其余时候你是别指望能从小王子口中听到除了madamadadane以外的话。况且Rebecca,还是标准的王子迷,所以,被选中知道可以和自己偶像交谈后,Rebecca幸福地,呆住了。

  “越前,你认为幸福是什麽?”说完后Rebecca恨不得当场咬下自己的舌头,刚正在想好幸福哦,可以和心目中的王子“亲密”的接触,然后就被人摇了一下就脱口而出了。现在怎麽办,等一下回去肯定又要被叔叔骂死了,浪费了这麽好的机会。不用想也知道问这麽白痴的问题,王子肯定又是一句,madamadadane了。

  “幸福......”没有想到对方会问出这麽个问题,越前也当场楞住了。若在之前,越前还真的会以一句madamadadane打发,然而,此刻他却想起了菜菜子表姐说的那句话,“简单来说就是一种感觉,两个人在一起很幸福,所以就想一起一直下去。”然后,不知为什麽和部长相处过的点滴清晰地在脑中快速播放著,心口涨涨的、暖暖的,这就是幸福的感觉吗?所以才会想要和他一起。

  “幸福就是早晨赖床的时候有人充当你闹锺不用担心迟到;幸福就是每天都可以吃到热腾腾的茶羹碗和烤鱼;幸福就是不管多晚回去那盏灯永远都是亮著的;幸福就是午夜梦回的时候,有人会为你轻捻被角;幸福就是很冷的时候有人对你说‘握住我的手’;幸福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就算什麽也不做都不会无聊……”

  原来,这,就是菜菜子表姐说的,触摸地到的幸福啊。溢满胸口的甜蜜让越前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上翘,他阖著眼,笑得满足。

  呐,部长,我很幸福!

  那粉红色的唇边泛起的欣悦,那从身体每个意识里散发出来的宁静气息彻底蛊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很多时候,越前吸引人的地方就是他在球场上的桀骜放肆,光芒四射,可是,谁也不曾想到,原来小王子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却有著让人窒息的美丽。这样的越前让所有的人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而等他们回过神来时,却发现,主角已悄然离席。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越前已冲出会场,打的前往机场了,至於记者会有什麽反应,晚上庆功会怎麽办,那不在越前的考虑范围内。此刻,越前只想要立刻飞回美国,想要立刻见到他,想要告诉他,那个欠了他三年的答案。

  钥匙转动的开门声使自看完现场直播的招待会后就一直陷入呆滞状态的手冢回过神来,像是意识到什麽,手冢飞速跑到门边。

  “呐,部长,我很幸福!”门一打开,手冢瞬间迷失在一片灼灼发光金黄色中。轻轻将那虽然抽长却依旧娇小的身躯纳入怀里,温暖柔软的真实感觉,清晰的心跳声,不是梦。将头埋入他柔软的发丝中,手冢轻喃道“我也是呐,龙马!”从遇到你的那一天,就很幸福了。

  “那麽以后也一起吧,一直幸福下去!”

  “恩!”从那个樱花飞舞的三月开始,我就想要和你一直走下去了,龙马。

  越前的震撼发言无异於一场八级地震,整个娱乐界都暴动了起来。到底,到底是谁能让以酷、拽闻名於整个娱乐界的王子露出那般,那般柔和的神情,那样的神情,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这代表著什麽啊!

  无孔不入的记者纷纷施展自己身为狗仔挖掘消息的能力,於是,从越前出生到现在的经历一一被展露出来,然而,遗憾的是,记者们却始终一无所获。

  可是,此刻事件的主角,我们的王子,正在奋力的与他的烤鱼斗争著。对於外面因他心血来潮的发言的闹腾,是一无所知,不过,知不知道於他而言都是一样的吧,所以说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麽不公平。

  那次事件后越前就一直住在手冢的公寓里,他的经纪人让他暂时避避风头,而越前也乐见其成,反正呆在这里有烤鱼、有茶羹碗,还有,部长,那还有什麽不满足的。

  是梦吗?明明是自己幻想了千遍万遍的场景,然而,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手冢却觉得恍如在梦中。从背后环住越前,下巴轻抵著他的肩,手冢紧紧的拥著他,似乎想要确认著什麽。

  神啊,如果这是梦的话,那麽就让他永远不要醒来吧。

  “部长?”太过用力的拥抱,使得越前也感觉到手冢的不对劲。

  “让我靠一下,龙马,一下就好。”尾音低掠过耳际,带著的是浓浓的不安。

  不安?是的,那个青学的帝王,那个强大到足以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此刻正在不安,而不安的源头是他,越前龙马。

  看著这样的手冢,越前心疼到无以复加,如果,如果自己能早点想清楚,早点明确自己的心意,部长就不会这般了。

  “部长又在胡思乱想些什麽,不是说好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吗?”轻捧起手冢的脸,越前主动吻了上去。呐,部长,我不知道怎麽样才能消除你的不安,但是,我会一直一直陪著你的,一直一直。

  越前的温度透过双唇一点一点的传递了过来,手冢觉得心像是被一波波的暖流细细抚慰过,原本的恐慌被熟悉的温暖一点一点的侵蚀掉。虽然比起自己原来偷得的吻,手冢很想笑著说,龙马你的吻技还madamadadane,但是,为了以后著想,这种话还是在心里说说就好了,轻托住他的后脑勺,手冢加深著这个吻。

  “喵呜,喵呜……”类似於猫叫的手机铃声,使得正吻得天昏地暗两个人不得不停了下来,“该死”低咒了一声,看了来显,虽然气恼,越前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小鬼,你去哪了,本大爷都等了你一整天了。”熟悉的高傲华丽的声音,让越前不由皱起了眉头。“我在部长这,不是说过两天才来吗?”

  “本大爷高兴!”即使没有亲眼看到,越前还是能够想象那个大少爷可以撩著自己的头发,不可一世的样子。

  然而,事实上是某个华丽的少爷在得知不二是今天的飞机,匆忙收拾跟著过来的。被面前那个笑眯眯的人盯得实在浑身不对劲,迹部不得不开口,加上一句“不二也在。”

  挂上了电话,越前不由叹了一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

  “迹部吗?”虽然极力的掩饰,手冢的声音还是透入著丝丝的不悦。

  “恩,他和不二学长都要在哈佛上大学,原本是说过几天才到的。”知道手冢在想些什麽,越前轻声道“我喜欢的,只有部长啊。”所以,别担心,好吗?

  “我知道的。”这般直白的告白,即使是被称为冰山脸的手冢也不由红了耳根,胸口溢满甜甜的感动,手冢把越前揽入怀里,一遍一遍地描绘著他好看的唇形。

  四个不分伯仲,俊美异常的年轻人同时出现在这小小的咖啡厅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何况,里面还有个风头正盛的网球王子。然而,此时却没有人敢轻易走靠过去,只因那边散发的气氛太过於诡异。

  “我和部长在交往。”越前开口打破这异常的沈默,然而,却使得原本诡异的气氛更加微妙。

  “还真是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们了,龙马。”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不二低下头,任长发遮住他的表情。虽然早在看了那一段直播之后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然而,真正到来的时候,还是痛入骨髓。

  而迹部却什麽也没说,只是直直地看著越前,仿佛要把他刻进去。还能怎麽样,早在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就知道已经输了,不是吗?这个孩子的执拗,在他的猫死掉的那一次就见识过了。

  迹部还记得那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鬼哭得那麽伤心,那个时候想要安慰他,所以,不惜一切,找来一只长得一摸一样的给他。然而他却拒绝了,迹部永远也忘不了那时越前那种决绝的神情,他说“我已经养过卡鲁宾了。”即使长得再像,它也不是我的卡鲁。

  一生只养一只猫,迹部深深的震慑住了,然后随即想到,这是不是也意味著越前龙马一生也只会爱一个人。那个时候的迹部突然感到没来由的恐慌,所以才会不顾家人的反对,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好日本的一切,跑到美国来上大学。只是没想到,终究还是迟了。

  “那麽,小鬼,要幸福啊!”离开座位,拥住那个占据了自己所有心绪的少年,然后放开,潇洒地离开,一如既往的华丽,然而,不知为什麽,那样的背影却让越前心痛到想要落泪。

  “龙马,你一定要幸福啊!”重新抬起头来脸上带著的已是越前熟悉的微笑,只是那样的微笑却被深深的悲伤浑浊了。

  “我会的,不二前辈也是啊!”回抱住这个一直宠著自己,疼著自己的人,越前满是心疼,只是自己能给予的只有祝福了,即使比起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是那麽的微不足道。只因自己的心早已被另一个人占据,满满的全是那个人。

  “龙马……”担心地看著自不二和迹部走就一直低著头的人,手冢痛恨著自己的无力,唯一能做的只是把他抱在怀中,一遍一遍地轻拍著他的背。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淡淡的薄荷香味,越前再也控制不住,无声地在他怀中哭泣。虚伪也好,矫情也罢,只是想要把欠那两个人的眼泪,一次流干。

  擦干眼角的泪水,越前看著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紧紧地握住手冢的手,手心传递著彼此的温度,转过头来看著凝望著自己的手冢,脸上带著著温馨的笑,“部长,不管发生什麽事,我们都要幸福地一起啊!”这一生终是要辜负那两个人了,所以如他们心愿那般幸福,也该算是种报答吧。

  “恩”回握住越前,手冢不自觉地更紧的拥住了怀中的人。尽管在一起这简单的三个字在现实中会复杂得多,尽管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尽管还有很多事情要面对,尽管前面路充满著未知,但是,只要有怀中的这个人,那麽幸福就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轻轻地锁好门,把闻讯而来的记者挡在门外,店长静静地退了出去,把静谧而温馨的空间留给相拥的那两个人。这般唯美的画面,任谁都不忍心破坏吧,想起还在睡梦中的老公和儿子,店长脸上浮起同样温馨的笑意。

  真正的幸福就是这般波澜不惊!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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