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泡沫 BY 冰sweet堕暗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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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章二十八
  三天后。

  “怎么样？”依旧是三天前的姿势，龙马斜倚在高的离谱的书架旁，半眯着眼睛看着手冢。

  “……”皱紧了眉，手冢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茶杯，然后抬起头说，“我会去，但是不二那边……”

  “你答应了就没问题。”龙马难得似乎一副高兴地样子，金色的眸子却泛着冷光，“下个月应该会有一次宴会吧，立海大跟冰帝与青学的宴会？我会安排好的。也许……凯宾那家伙也会来。”

  有些吃惊地看了龙马一眼，手冢有些头痛地单手抚额，沉声道，“麻烦的人物全来了。”

  “我可不这么看。”龙马面具下的嘴角邪邪地挑起，站直身子转身向外走去，“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契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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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隐藏了真实的地方啊，龙马君。如果是你的话，会明白姐姐的吧……]

  是的，我当然明白。

  你的痛苦与不舍，我全都懂。只是啊，我好像，已经喜欢上一个人了，怎么办……

  [万不可爱上人啊，龙马……]

  如果，如果可以抑制住的话……

  不，已经晚了。

  [因为那是最最悲哀的结局。]

  这是我们共同的命运。

  菜菜子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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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不-点～”

  遭了！

  现任御医院首席、青国当今圣上的私人御医的越前龙马君，目前最唯恐避之不及的事情就是——

  “小不点！～你不要跑嘛！～～”红发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在御医院里上蹿下跳，满脸的灿烂笑容。左颊旁贴着一块白色的胶布，似乎是脸上受了什么伤。

  “我都说不要缠着我了！”穿着银色长袍的墨发少年架着轻功在红发男人前面飞速奔跑着，有些愤怒地朝着后面的人大吼。

  “不要不要！小不点的身体软软香香的，抱起来很舒服呀！给我抱嘛！小不点！～～～”

  “都说了不要啊！”

  看着御医院这一副现下天天上演的热闹景象，不二久美河村等人正坐在视野最宽敞的厅堂内边品着茶边谈笑风生。

  “呵呵，今天也很热闹啊。”

  “是啊，师兄真有活力。”

  “啊，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隆，你看他们玩的多开心啊～”

  这是……玩？河村满头黑线地想。更何况，看越前君的样子，也不像是，开心啊。

  “师兄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不二转头看向温柔微笑着的久美，突然恍了神。他总觉得，龙马他，也应该有，这么温柔的表情。

  不远处的龙马不经意地回眸便看见了看着久美发呆的不二，心中不禁有些烦躁。他突然想起昨晚的梦境，已有多年不见的菜菜子表姐的话语，和自己突然通透的心。

  已经，来不及了吗。

  “小-不-点～抓到你喽！～”在龙马出神的片刻，菊丸猛地跃起把龙马扑到在地，猫一样撒娇似的蹭着龙马纤细的脖颈。

  这个样子，真的很想卡鲁宾。

  放在菊丸的表情上的视线似乎穿过了他看向另外一个人（其实是猫）。龙马突然扬起笑容，但是顺了顺菊丸翘起的红发。

  也许这样，也好。

  过去已经回不去了，死了的人不会再活回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结束一切，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小不点？小不点！”

  回过神来的龙马看见的是一脸担心的菊丸。这个人，是真的关心自己的。不论那是什么感情。

  “我没事。”垂下眸子，龙马一把推开仍压在自己身上的菊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菊丸前辈，说过多少遍，不要挨我挨那么近！”

  “为什么？”菊丸歪着头问，一脸可爱相。

  “因为会不舒服。”转身理了理衣襟，龙马抬步往他现在暂住的屋子走去。

  “诶？不会啊！抱着小不点很舒服的！”跑到龙马身边跟着他一起走，菊丸一脸正经。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被你抱着很不舒服！”火大地朝菊丸吼了一句，龙马瞬间架起轻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了门。

  “啊啊～小不点真是的……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已经受不了了啊！

  正在喝茶的三个人一脸无奈地看着菊丸花痴一样的表情，同时叹了口气。

  “嘛，英二也很有精神了啊。”不二挂着笑容，摇了摇头。

  “那是当然的吧！菊丸大人可是活力四射呢！”菊丸转身朝着不二头顶的天空举起了右拳，俨然一副超人的姿势，“今天抱到了小不点！明天也要加油！”

  总而言之，是不错的吧。呐。


  三天前。

  这里，是哪里？

  我，怎么了？

  刚刚睁开眼睛的菊丸眼神迷茫地看着床顶，心里有些难以平复的空虚感。

  这里，好眼熟。

  这是……我的房间？

  是的，想起来了。这里是菊丸大人的房间，我还活着？

  不知怎么的，菊丸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在看到那张绝世的面孔后，他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但是……那是谁呢？

  脸，已经看不清了。

  不管菊丸怎么回忆，他只记起自己在那天去看从未见识过的所谓的考试，然后看到了一张脸。这是那张脸在脑海里异常的模糊，不知道到底是谁。

  但他觉得，那一定是重要的人。

  “你醒了？”视线向左一转，红发少女的面容映入眼帘。很面熟，是不二唯一的妃子。

  大概，会成为青国的皇后吧。

  那么，小不点怎么办？！不二那个混蛋！！

  诶？小不……点？

  “如果醒了的话，就请快快好起来吧。如果你出了什么事……那个人会很担心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就是了。”红发少女这么安慰着。

  对了，她是……

  神医之一的——伊集院久美！

  “那……个人？”一张嘴才发现声音沙哑的可怕，菊丸难受地皱着眉头，少女适时的递过茶水。

  “是的，请好好休息吧。这样，你才能见到相见的人哦。”

  相见的……人？

  不知什么时候久美已经不在，菊丸望着头顶发呆，仿佛在思考什么的样子。

  难道是，小不点？

  对了！小时候……小时候自己曾见过他啊！在一片奇怪的森林里，他曾救过自己的！

  “原来，是这样啊……”扬起甜蜜而苦涩的笑容，菊丸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着。

  “我会帮助你实现愿望的，龙马。”

  是的，只要是你的愿望……

  我全都会帮你实现。

  我亲爱的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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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章二十九
  “龙马，下个月有一场宴会哦～”不二坐在装潢简易的屋子里，一脸的逍遥自在。好吧好吧，这是他的王国，他的皇宫，他爱在哪逍遥在哪逍遥，干嘛偏偏跑他这儿来？！

  强压着怒气的龙马一边在心中默念我很大度我很大度，一边没好气地朝不二半讽道，“不二陛下，这似乎与我无关。再者，请不要直呼我的名字，我们好像还没熟悉到那种程度。”

  “啊啦啊啦，龙马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呢～～”

  “见鬼的在一起！你不过只是来这里喝茶，犯得着说的那么暧昧吗！”不自觉地提高了音调，龙马的金眸中藏着难以察觉的火焰。

  “呵呵～～～”不二在心中暗笑。毕竟还是个孩子啊，这么容易就被激怒了呢～

  “好了，你到底什么事。”叹了口气，龙马一边默念着昨日已定的决心，一边明知故问地询问不二。

  “我想请龙马你参加下个月的宴会啊～”不二一副可怜兮兮地样子看着龙马，“龙马你总呆在这一小间屋子里可不行哦，会闷坏的～”

  “闷坏？”真是好笑。他曾连续三年待在阴冷幽暗的密牢中，没有吃的，没有水喝，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在那充满了铁锈味的地方，他几近绝望，却靠着梦境中还残存的温度坚持活了下去。那时的日子，他全身痛的撕心裂肺，心口更是疼痛异常，脑袋痛得仿佛马上就会炸开。他极力抑制着魔的日子，那段难熬的日子……

  “龙马？”不二看着低着头闷笑的龙马。他感觉得到，那个笑声中，是心死了的少年，带着绝望，嘲讽，与疏离他人的残念。

  “没什么。”龙马以惊人的速度收复好心绪，抬头越过不二削瘦的肩头看向窗外，那片天，蓝的太过澄澈，也太过深沉，就像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的眸子。“既然不二陛下有这份心，在下也不好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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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歌舞升平的青国皇宫，驶入一架别具一格带有异国风情的马车，车中的人有着漂亮的金发碧眸，这个人便是先前龙马所说的凯宾。凯宾·史密斯。

  “喂，还没到吗？”并不地道的当地语言从凯宾的嘴巴说出，不耐烦地对准了引路的太监。

  “陛下，这样是不行的哦～不可以难为人家的～～”又一金发男子道，他行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跟在马车右侧，笑嘻嘻地朝凯宾摇了摇食指。

  “切，要不是有龙马的消息，我才不会来这个破地方呢。”凯宾哼了一声坐回去，不满地捶了几下脆弱的马车。

  “是是～所以还请陛下您忍着些吧。”


  宴会在不二驾到后开始。

  即使十分宽敞的会场，再来到了这么多的大国小国的使臣后，也显得拥挤。

  会场中，最显眼的几个人莫过于那几个一国之主了。

  不二，迹部，幸村，三人呈三足鼎立之态坐在自己的龙椅上。并没有因为是邻国国主就怠慢就看轻，不二陛下的圣旨就是平等的对待。

  来得不早不晚的凯宾坐在外国使臣视野最好的一处座位上，不住的左看右看，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

  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个方才才悄无声息出现在青国皇帝身边的副座上。

  青国皇帝如此器重这人，他应感到高兴才是。

  可是为什么，左胸腔的位置，会这么疼痛呢。

  “龙马……”

  凯宾发现了龙马，幸村自然也发现了。

  他看到那个孩子坐在不二身边，那和谐的氛围，让他嫉妒。

  是的，是嫉妒。

  “呐呐陛下，那不是小不点吗？”丸井蹦跳着来到幸村身边，笑嘻嘻地望着神情淡漠悠悠自酌的龙马问道。

  “是啊，不知为什么会在周助身边呢。你说是吧，玄一郎。”

  “回陛下，越前龙马已成为了青国皇帝的御用太医。”

  “太医……是么，他的话，确实能够胜任那个职位。”幸村笑着点点头，继而说道，“还好没让小切来，不然说不准就红了眼呢。”

  “是啊是啊，还好赤也没来。”丸井边往嘴里塞着点心边附和着，半晌才觉得不对劲，“诶？为什么？”

  “分太觉得为什么呢？”幸村似乎是好心情地支着脑袋，却让丸井忍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冷战，连忙摇头道，“我不想知道不想知道不想知道。”

  “呵呵～”笑着笑着，幸村的视线转到歌舞着的少女们身上，“玄一郎，小景都没怎么变呢，为什么周助好像年轻了好多？”

  “回陛下，青国皇帝的表情确实比以前柔和了很多。”真田一板一眼地回答道。

  “表情柔和了啊……”幸村笑着笑着就眯起了眼睛，真田冰山（火山？）般的表情几不可见地抖动了一下，“真好啊，周助那么快乐。”

  另一边，冰帝皇上迹部景吾无聊地扫视着会场，发现不二身边多出了个小鬼，觉得奇怪。

  那个位置，不是……

  罢了，这与自己何干。

  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发现那对金色的眼眸时，心中所产生的熟悉感，以及与之同时产生的，仇恨。

  不二身边，龙马默默地独自饮着酒，似乎已置自己于世外，周身的疏离将所有的喧嚣都隔得远远的。

  他知道都有谁在看他，也知道他们都在想些什么。

  他心中微微感叹岁月不饶人，精市跟景吾在这些年原来已经拥有一切。小时候的记忆，早在龙雅的诅咒下被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了吧，就连自己，也是昨夜做了梦才忆起的。

  却差点，让魔占领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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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番外之四 影子
  他曾经以为得地久天长，就在龙雅的诅咒下，破碎的满地朱砂。


  “喂，小鬼，你知不知道越前龙马在哪里。”游移于睡梦之间的他，在朦胧中听见一个嚣张的童声，高高在上的骄傲让他暗自撇嘴。

  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景，你这样很没礼貌的。”另一个童声略显中性，仿佛能够治愈一切的柔和让龙马的不满稍稍平息了些。

  “切，不过是个小鬼而已，干嘛还要本大爷文质彬彬地装模作样。”那嚣张的男孩语气不满，终于让意识朦胧的他逐渐清醒。

  “你们……”缓缓开口，龙马在树上睁开了眼睛。啊……太阳为什么会这么耀眼呢，光线越耀眼，影子越黑暗不是么。“你们找越前龙马做什么。”

  “你管本大爷做什么，乖乖告诉就行了。”银发的嚣张男孩不满地跃上龙马倚着的树枝，挑衅般地朝他挑了挑眉梢。

  “景吾，这可不是在家里。”另一个紫发的温柔男孩也跟着跃上树枝，冲龙马抱歉地笑笑。

  两个人确在看到对方有些诡异的面具后微愣了一下。

  “要找越前龙马的话，这位猴子山大王，朝东直走到了。”龙马懒懒地开口。他最看不惯的就是目中无人的人了。

  “你叫我什么？！”银发男孩一下子就怒意上升，拎起了龙马的衣领朝他低吼。

  “猴子山大王还真有猴子的特性，耐不住一点挑衅。”龙马无视他的怒意继续凉凉地开口，仿佛十分肯定男孩伤不到他。

  紫发男孩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拎住银发男孩的后领向后一拽，失重的银发男孩反射性地松了手。

  “精市你干嘛！我要教训他！”银发男孩愤怒地挣扎着，却挣不开紫发男孩的手。

  “小景，这里可是无季谷，发生了什么事父亲会重罚的。”紫发男孩继续循循善诱，银发男孩听到那个“父亲”才不情不愿地放弃挣扎。

  看到银发男孩停止行动，紫发男孩这才重新询问，“请问越前龙马在哪里？我们找他有事。”

  “你们不是谷里的人吧。”龙马的声音充满了讽刺，“我可不想跟一群撒谎的家伙说实话。”

  紫发男孩无奈地笑笑，终答道，“我们是从皇宫来。”

  “哦……”看了紫发男孩半晌，龙马才开口，“什么事说吧，我就是。”


  那之后，三个人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好朋友。

  说是莫名其妙，三个人的脾气不同，性格不一，对彼此也并不十分了解，却就是成了朋友。

  龙马一边担心着龙雅回来以后，一边贪恋着两人带来的温暖。

  然后，离别的时候到了。

  “小鬼，可别忘了我们。”

  可是现在，忘记的，却是你们。

  “龙马，这一别也不知多久，但这些日子我们很快乐，谢谢你。”

  是啊，够久的。谁能想到再次遇见你们，一个因为兄弟兼爱人差点精神失常，整天心不在焉，另一个野心勃勃，几乎失去了全部的温柔。

  “小鬼，等我成王，你便是我的王妃。”

  你已有了爱人。

  “小景，不可以这样的哦。”

  你已失了真心。

  “一群笨蛋！”

  我，也已经走到了尽头。


  景吾，你究竟，还是将我当成了师兄的影子。

  精市，你究竟，还是将我变成了心中的影子。

  我是你们的影子，你们也只能拥有我的影子。


  “龙马，你不乖哦，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而且很浓。”看见龙雅的脸，我差点崩溃。

  而你们，在享受着荣华富贵。

  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让我落泪，我努力回忆着所有的温柔，原来我拥有的，也不过是你们的泡影。

  “龙马，接受诅咒。只有这样，你才是我的。”

  龙雅的占有，令我心灰意冷。我知道这一切终会变成水中的倒影，一切的一切最后只能在泥土中变成永恒。

  我们渐行渐远。就连影子也连不成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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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章三十
  宴会的歌舞已经进行到末尾，该是各国使臣送礼的时候了。

  前面的小国一如既往预料之中的不让人有所期待，越前龙马百般无聊地独自饮酒，心中暗自想着该到凯宾了吧，他很期待。

  “下面是末尔王国王子献上的乐器——钢琴。”

  “诶？这是什么？”

  “说是乐器，其实只是个大箱子啊。”

  “是啊是啊，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凯宾好像听不见一样走上被摆放在大厅正中的黑色三角钢琴，动作优雅地坐落在黑色皮椅上，白皙的双手轻放在黑白交织的键盘上面。

  “这一曲名为泡沫，是在下为了一个人所作，在此献上。”

  不二饶有兴趣地看着少年的视线错过他落在他身后独酌的龙马身上，眼神带着迷恋与希望，却显得越发的灰暗。

  原来他自己也是知道的，这个孩子无法爱上他。

  下面的凯宾收回视线，眼神不由得一阵恍惚。那个人将他的高傲性格变为如此的颓靡，却如此无情地不爱他。不，他不爱任何人。

  轻巧的手起起落落，带着悲伤的曲调在众人心里流转。

  他本以为只要逃离就可以让他们忘了他，但是他只能让曾经的相遇在他们的脑海中淡化，却不能让他们将他全部忘记。

  龙马轻叹口气将酒杯放下。那双错乱的手也扰乱了他的视线。他知道，这件事虽有两个选择，却只有一个结局。

  “Ryoma，I love you。”虽然我们都不过是泡沫，爱上的都是虚幻的人，结果也终是虚幻。

  曲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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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床上的龙马觉得无力。

  虽然知道其他人听不懂凯宾说的话，但是个人也看得懂那双碧色眸子里的感情。他并不在乎别人如何看他，但他一向视麻烦为避之唯恐不及，能避就避，避不开再说。

  但是这次，答应臭老头本身就是个麻烦事，更别说随之而来的接踵而至的各种大小事情。

  罢了罢了，就先便宜臭老头一回。待到他也去了那边，再跟他好好算账罢！

  “龙马君，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传来幸村的声音。龙马无奈地起身应了一声，正准备下床却眼前一黑。

  “小心！”

  落入一个怀抱的同时龙马的心就痛了一下，愈发觉得自己真是有自虐症才这么折磨自己，既是自己将他们对自己的记忆封印，现在就不该再怨天尤人。

  “我没事。”故作淡漠地推开幸村，龙马在心中苦笑。他以为魔已将他的心变得足够冷酷足够无情，命运却在明初暗处嘲笑他的无知。

  “如果身体不好的话一定要注意些，虽然清楚你的医术很厉害，但有的病是自己治不好的吧。”幸村面色担忧地对他说，一副真诚十足的样子。

  龙马冷笑，转身坐在桌前，“这句话你没资格说我，幸村精市。”

  “讨厌，龙马君好冷淡。”虽然这么说，幸村却已经恢复成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也在桌前坐落。不知情的人定会将他当做风吹就跑的病美人。

  “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两人沉默。

  其实他们的相遇本就是错误。但一切错误的源头只是他。他不该出生不该活着不该长大，他的存在本来就是错误。

  龙马这么想着，面具下的金眸透过纸窗看到了月亮模糊的轮廓。他曾经觉得幸村是个像月光一样温柔的人，到头来，他却是最最无情的那一个。

  幸村渴望完美的成功。他知道。所以他也知道幸村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就算是，抛弃自己所有的情一切的爱。

  “龙马，你离开立海前曾说过，要我完成你一个愿望。我想现在兑现。”

  忍不住了吗。

  龙马暗自冷笑。他明了幸村称王的野心正如他明了幸村残酷的温柔，他为了那个金灿的王位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袒露心扉。他曾经责怪过幸村为了区区一个风水师的话就选择单方面的相信造成了切原赤也跟丸井文太几乎一倒不起的昏迷，但是他也确实明白如果真是为了那个位置幸村可以抛弃一切，无论是什么兄弟情谊还是主仆情谊。

  “那好。不过也请你一定要做到。”

  “没问题。”

  “我要助你称王。”

  幸村愣住了，却没有傻。他在回过神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龙马，然后浅饮一口紫丹茉莉轻叹了一口气。

  他说，“龙马，你太聪明。这并不好。”

  “多谢夸奖。”

  “要我怎么做？”

  “我已经安排好。”

  “是么。那么，期待与你的合作。”

  “不。不会太久了。”

  那个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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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番外之三 叠合
小坂田朋香，菊丸英二。

这两个人，一直埋藏在记忆深处。

只见过一次面的缘分，竟能持续那么久。

你说这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啊，龙雅哥哥。


元荒214年，十岁那年，十年之前。兵荒马乱的朝廷与江湖，贵族与百姓，沦落的沦落，死去的死去。

不属于世间的桃花源无季谷，任谁也不可能想得到，那位神秘谷主，便是刚刚下任的武林盟主，越前南次郎吧。

这些都不重要，无论是父亲传位给手冢师兄，也无论是母亲因体内的魔爆发而死去，都不重要，因为都是与自己无关的事。

重要的是你，我亲爱的哥哥，你给予那只属于你的烙印，那悲哀的痕迹。

龙雅哥哥，你给我下的诅咒。


元荒219年，早奠定了基础，三个国家依次举行了开国庆典。

那只是悲剧前序的结尾而已。

青国开国庆典的8个月前，是初春的4月，无季谷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没有什么是跟以前一样的了。

前谷主越前南次郎在四年前的那一场持续了整整三年的大战中，终于在一年前的那一次最终决战中死去。无季谷，本应由他的长子越前龙雅接任。

而次子越前龙马，是他们不愿承认的一个存在。


“哇哇哇————”在离声源很远的地方，龙马就听见了震天的哭声。强烈的好奇心促使着他，便立刻倾身朝最美好的春林走飞去。

一身红色的女孩子坐在地上大哭，委屈的神情让龙马看得疑惑。

“你怎么了？”还很幼小的龙马，身上有着不知为何的戾气与冷意。女孩愣愣地看着他漂亮可爱的小脸，止住了哭声。

“我……我迷路了！哇——！”回过神来，女孩重新大哭。

“有什么好哭的。”龙马不屑地瘪了瘪嘴，对女孩说道，“我送你出去，快站起来。”于是伸出了手。

朋香在多年之后想起，就是那时候吧，就是那只对我伸出的手，才能一直一直，残忍地活下去。

“我叫小坂田朋香，可爱的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朋香跟在龙马身后饶有兴致的说着，漂亮的红眸里闪烁着兴奋。

“切！”龙马继续不屑。

“好啦！~说嘛说嘛！~~~”

……

那之后的第二个月，龙马再次碰上了麻烦事。

“小不点小不点，你叫什么？我叫菊丸英二，菊丸-英二哦！~”有着一头红色翘发的男孩子，跟在龙马身后，蹦蹦跳跳地说这说那，不厌其烦。

“要你管！你还是快点出谷吧！”龙马哼了一声，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人家不要嘛！人家要跟小不点在一起的喵！”菊丸委屈地嘟着嘴，碧绿的眼睛泛着泪光。龙马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之前，也有一个人露出了这副表情，两张脸重叠起来。那般的相像。

……

然而最后，还是告诉他们了，自己姓越前，叫越前龙马。

为什么说姓不说名呢？因为要世人们记住的不是越前龙马这个人，而是越前龙马他的姓氏。越前。

被下了诅咒。

是的。

哥哥，那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想看到你脸上出现不该出现的表情，一切应该都是我来承担才对。

所以九岁那年，十一年之前，无季谷谷主，武林盟主越前南次郎之子越前龙雅，暴毙而死。



一切都与你们无关，我一个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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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章三十一
   ‘扣扣——’

   “……”

   ‘吱呀——’

   “……”

   手冢推门走进仿若无人的房间。屋内很暗，与门外的华丽盛大差的太远。视线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最终停留在窗边轮廓模糊的人影上。

   “你说，如果我是为了魔才出生，那么如果没有魔的话，我是不是就不会存在？”黑暗里蜷缩的少年一方常态的脆弱，手冢的心脏狠狠地震了一下，却仍旧面色平静并且沉默着。

   “如果我不存在的话，大家也就不会受伤更不会死去。对吧。”

   “我知道，因为是谷里最小的男弟子，师兄们平时都很照顾我。大师兄也好二师兄也好，我很庆幸你们仍然活着。”

   “但是大家其实都不会原谅我的吧。我一直在做噩梦。除了关于龙雅的，还有四师兄跟五师兄。虽然我知道他们现在活得很开心。只为了我一个人的原因就会毁掉所有人的幸福……太自私了……”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手冢上前拍了拍少年颤抖的肩。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安慰这个深刻地责怪着自己的孩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他还有人站在他身边，起码可以让他安心些。

   “可惜，一切皆为宿命。”少年认命般的语气让手冢皱了皱眉。没等他说什么，屋外的吵闹声就打断了他。屏住呼吸，手冢推到床边，打开暗道，冲少年点了点头就要进去。

   “手冢师兄，你一直是我最敬佩的师兄。从来不曾变过。”少年突然这么说，手冢回头，少年背对着突然亮起火光的门外，在暗处的脸庞让他看不清楚。

   “再见了，大师兄。”

   暗道慢慢合上，一切恢复原样的下一秒，房间的门被狠狠推开。



   手冢刚回到房间，不二就派了人唤他去御书房议事。

   跟在侍从身后的手冢再次皱眉。他确实不晓得是什么事，但不二若唤他一起去，他便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

   但他想不通，他并没有被龙马告知今夜有计划。难道是秘密计划？

   那也不对啊……

   正想着，手冢已到达了御书房并落座在仅次于主座的副座上。令他皱眉的是，到位的人并不齐。乾和河村以及菊丸都还没来。

   但他却也没开口询问。因为不二虽然仍眯着眼，脸色却阴沉的异常。

   ‘吱呀——’

   门被推开，两个太监押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答答的人进来，把那个人押着跪在了地上。

   “禀告陛下，罪人越前龙马已被擒拿。”

   龙马？

   手冢抬起头，被揪着头发抬起头的确实是龙马没错。不过还好，面具没有被摘下。

   不是手冢不担心他。只是担心也没用，如果不是龙马自己愿意，根本没有人可以压制住他。

   不二没有发话，龙马就一直被人押着跪在地上。他垂着头，十分狼狈的模样。

   手冢看向开着的门外。雨淅淅沥沥下得并不大，但若是呆在这雨里，恐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就像现在的龙马。

   “陛下。”

   没多久，菊丸与乾河村二人也到了，河村手里还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小不点！”菊丸一看到跪在地上的龙马就立刻扑上去，却被侯在一旁的侍从给挡了下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小不点！不二，你赶快让他们放开小不点啊！”

   不二仍旧沉默不语，一旁的桃城连忙给他眼神让他住口。

   “桃城你干什么！不二，快让他们放开小不点！”

   “英二，别闹了。”不二终于出声，从未有过的低沉让菊丸愣在那里。过了几瞬才咬着下唇委屈的坐上自己的座位，视线却怎么也不肯离开龙马。

   “陛下，这是小太子。”河村上前承上怀中的婴儿。婴儿被不二接过，抱在怀中轻轻摇晃着。

   不二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慈祥与温柔，却在瞬间之后又变得悲伤。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低头不看任何人的龙马，沉声问道，“龙马，果真是你吗？”

   龙马仍未抬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冷漠，“我说不是，你会信么？”

   不二仿佛极为心痛的微微仰头，随即下令，“将御医院首席越前龙马押入天牢，在本案查明前不得释放！”

“陛下，臣以为这件事并非越前卿所为。”大石斟酌了许久方开口，不二却没有看他，也没有撤销命令，“忆妃殿下再怎么说越前卿的师妹，没理由让殿下去……去死。”

   手冢猛地睁大眼睛，随即皱紧了眉。龙马当然不可能，但是久美应该不会违背他的意思……

   “这件事稍后商议，若越前卿真是清白无辜，朕也自会还他一个公道。拖下去吧。”不二挥了挥手，将怀中的小太子交给了一旁的侍卫长，离开了御书房。“二哥，这边。”

   手冢跟着不二来到御书房偏室，不二开口道，“二哥，我想，你也该原谅大哥了。”

   手冢沉默了片刻，才叹口气道，“我从未恨过他。”

   “我知道。”不二露出一抹苦笑，“你只是认为你们不该在一起是么，毕竟你们是兄弟。但是现在，二哥，百姓不知道，百官也不知道。抛开世俗，你真的不愿与他在一起么？”

   “……”手冢当然知道。他还知道，不二之所以这么着急要他去找迹部，还因为怕越前龙马。他怕龙马心怀不轨，若是如此，被他医治手冢很可能被下手控制。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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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章三十二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却也不是异常的顺利。

   龙马很会抓时机，这从他入牢后一直乖乖就范却在手冢走的当天从重重监牢中消失就知道了。

   他消失的很彻底，仿佛水分蒸发一样，连牢中的灰尘都没有一点变化。

   当下人禀告正为手冢送行的不二这一消息时，不二差点大发雷霆就要冲去一看究竟。

   但立刻他在手冢难得的斥责下冷静了下来。龙马不一定是自己走的，他可能是被人劫走的。

   于是在手冢随着冰帝众人走后，不二向暗卫下了一道命令：追踪越前龙马的蛛丝马迹，一有消息立即禀告！

*******************************************************

   手冢坐在马车里，想进来陪他的迹部被赶了出去，因为他知道车里有人。

   “可以了，出来吧。”直到感到迹部骑着马跑到了队伍的最前头，手冢的微微放下心来说道。

   “真没趣。”龙马从车顶跳下做到了手冢对面，无趣地撇了撇嘴。

   “直觉而已。”

   沉默。

   只要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从小就是，很少对话超过十句以上。两个人本来就是不多话的人，若是哪天突然吵起架来，一定会吓坏一帮人。

   抿了抿唇，手冢开口， “不二很担心你。”

   “时机到了自会回去。”

   “……”

   再次沉默。

   “手冢，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龙马将车帘偷偷掀起一角，车队前的背影华丽而宽阔，确实是能给大师兄依靠的背影。

   “最坏的情况吗？”

   “不，最坏的情况是‘魔’暴走毁掉半壁江山。但是，我说坏情况，是对你而言，或者……”顿了顿，龙马放下了手中柔软的布料，抬眸看向手冢，“对他而言。”

   “到底怎么了。”

   “……我心动了。”

   “……”

   “这些天梦魇不断，总是梦见过去的事。记得的忘记的，微不足道或是刻骨铭心的，全部都……”紧了紧交握的手，龙马道，“‘魔’趁机出来了一次，在防御最松动的时候企图吞噬我。还好之前的三只已经完全吸收了，才没让它得逞。”

   “看来时间不多了。”

   “是的，时间不多了。而之前做梦的时候，手冢，我看到了一个片段，是关于你娘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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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找到么，乾。”不二坐在御书房里，乾半跪在木桌前禀告最新型的消息。

   “是的。不过，方才隆在越前龙马呆过的牢狱中发现了这个。”乾起身呈上一样东西，便立在桌前理了理纱布。

   “隆？他怎么会去那里的？”展开手中的白纸，不二读了起来，眯着的蓝眸中闪过一丝惊异。

   “‘那孩子不会干这些事的’，他是这么说的。”

   “呵呵，他还真是个老好人呢。”苦笑着合上纸条，不二的肩膀却放松了一点，“乾，可以下令撤销缉捕令了，暗中追查也不必了。”

   “怎么了？”

   “这上面是龙马的笔迹。他说是他的师兄带走了他还不肯放他回来，等他说服了他师兄就好。还有之前久美的事……他说那是久美产后虚弱加上淋雨过多发了高烧，并且，她好像为了什么想要自尽。”

   “为了……什么？”

   “没错。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但久美似乎是有什么难处，龙马也不肯说。”

   “这样好吗？”

   “我想要相信他。”不二笑笑，随即转移话题，“乾蒙眼睛的绷带减少了呢，有好转了吧，已经不怕光了？”

   “是啊，这样下去很快就能痊愈了。”

   “是吗，那很好啊。是托那孩子的福呢，呐，乾。”不二加大笑容。

   “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乾失笑。

——————————乾的回忆分割线——————————

   “你确定你想要复明？”

   “是的。”

   “就算你将看到全部丑恶与黑暗？”

   “是的。”

   “就算你已经找不到曾经寻找的东西？”

   “是……的。”

   “那好，我会治好你的。只要你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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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章三十三
   手冢的瞳孔微微扩散，尽管他依旧稳如泰山般面无表情，但凭龙马绝佳的动态视力仍然发现了他左臂在宽袖内几不可察地发着颤。

   “你说……母后？”

   “是的，你的娘亲。那年我瞒着龙雅去皇宫找你们玩，迷路的时候因为太累钻到别人的床底下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两个女人在说话。那时因为不知道那就是你和他的娘亲，所以也没往心里去。但梦里我想起那时你娘亲说的非常关键的一句话。”

   “景吾的……怎么会跟母后……？母后说了什么。”

   “他说，之前有一次发作你在身边，因为身体太虚让它分离了一半，隐埋在你的身体里。”

   “什……么？”

   “她本来想一直瞒着的，他真的很爱你。但是手冢，如果我不集齐所有的话，魔会再次转生的。已经够了，不能在牺牲这么多人了，已经……”龙马抱着头，面具下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他们，都失去了太多。所以，必须阻止这一切……

   “景吾他，很喜欢你。”手冢没理龙马突然僵住的身体，自顾自说着，“第一次去无季谷回来以后，三句不离你，虽然都是些抱怨话。”

   “手冢，他不是……”

   “我那时候很吃味，在我面前那么肆无忌惮地谈一个人，你是第一个。”

   “……”

   “之后我决定入谷当师父的门内弟子，不仅因为师父的武艺确实高超，我也想了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手冢，他爱你。”

   “我从未怀疑。但是，这样真的很累。我知道你明白。”

   “……我要先走了”龙马站起来带上斗笠，想要赶快离开这个话题，这个有他的地方。

   “但还是谢谢你，龙马。”手冢的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微笑，却因为面部神经的部分坏死而略显僵硬。

   “我以为你不会再这么叫我了。”龙马压低斗笠，背过身扬起笑容，“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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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用。”清茶被放在龙马面前，面前短发的男子脸上的纯真不像是骗人的，“初兄从来都不带客人回来。真是的，我都快丧失语言能力了。”

   听着男子的抱怨，龙马没有说话。

   是的，从以前开始的时候就是。被不停地怀疑，从来不被人信任。除了龙雅，他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所以才，从未反抗过，也不想反抗。他很清楚，除了龙雅，不会有人再这么爱他了。

   “不二裕太……”这个人是不二的母妃生下的不入皇籍的皇子，想必从小就受了不少委屈。遇见观月，他是幸福的也是不幸的。幸福的是可以在有生之年拥有自己的一份依靠，不幸的是那个自认为的依靠从来只是将自己当作工具而已。

   人类就是悲哀。

   “是，怎么了？”

   “不……没什么。”

   只是很想说对不起。想让这一切终结的自己，终究还是要牺牲别人才能完成的那个结局。

   “请告诉师兄，师弟先行回去，望师兄不要担心。”

   作为罪恶之源的他，马上就会在不远的未来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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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章三十四
   龙马回来那天不二正对月饮酒。

   不二喝的是梅花酒。醇香的酒里有着淡淡的梅香，映着略显苍白的月，不二在亭内看着龙马缓缓走来，总感觉下一秒他就会穿过自己的身体看都不看自己就走向远方再也不回来。

   他感到没由来的恐慌，下意识地握紧了酒杯。

   那一晚，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月下的亭中一杯一杯地对饮。喝得天昏地暗最终丧失了理智。

   醒来的只看见凌乱的床单上带着鲜红的印记，被子盖得整齐身旁却空荡荡，好像少了什么。

   龙马不见了。难道，昨夜只不过春梦一场？

   但立刻他就清醒了过来，因为外室隐隐传来对话的声音。他听得很轻，是龙马跟英二的声音。

   下床整好衣衫，不二戴好微笑缓缓步出房间，菊丸正准备走。

   “只要是小不点的决定，我全部都支持的啊～”他是这么说的，没看不二一眼，蹦蹦跳跳着走了。

*****************************************

   那之后似乎恢复到了龙马刚到青国的那一段时间，不二会坐在御书房里，从木窗望出去，就可以看得见龙马被菊丸追得无奈的样子。

   只是没有久美也没有手冢。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特别短暂。

   那段时间乾消失了好久，回来的时候蒙在眼睛上的绷带已经全部取下，但他看上去并不高兴。或者可以说，是非常绝望。

   “你后悔了吗？”那天路过乾的医室时不二听见了龙马的声音。

   “……”乾没有说话。

   “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龙马的声音听上去像在赌气，然后声线重新变得冰冷无情，“那么就今天吧。”

   “乾，龙马，你们在聊什么？”不二装作刚好经过就进来瞧瞧的样子，踏进房间，看到了沉默的乾跟龙马。

   “……”龙马看了我一眼，便向外走。乾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他经常做药物的那张桌前低着头。

   房间很暗，让人看不清乾的脸，不二只是隐约觉得，乾似乎悲伤。

   “不二，一会儿会发生一件大事。”乾道，“我们现在先去御书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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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是日落的时间。冬季的日落很早，所以还没到吃饭的时候。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来到御书房，这令不二惊讶，他并没有下圣旨或任何命令。

   龙马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显得异常冷漠，就好像这个世界就是塌了也不关他的事。

   他直直地走到不二面前才停下，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开口道，“不二，交出权位，合并三国，让幸村做王。”

   沉下脸，不二睁开眼睛。

   不二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非天也非海的蓝色，十分温柔而淡薄的蓝色。

   “不可能。”不二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

   “我会让他成为可能。”龙马带着少年特有的轻狂对着不二说，“迹部景吾已经决定退位，幸村精市还在这皇宫里，这里的人有三个人站在我这边。也就是说，我们是两个半国家对你四个人。”

   压倒性的胜利。

   不二知道他想这么说。

   重新眯起眼睛挂起微笑，不二道，“不到最后一刻是不知道的，龙马。”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站在这里。”

   不二微微低了低头，扫了几眼天真地笑着的英二，眼神茫然的乾，还有略显不安的隆。

   “可以告诉我原因么？”不二问他们。

   菊丸微微淡下了表情说，“我说过的，只要是小不点的决定，我全部支持。”

   乾伸手抚上了自己的眼皮说，“这是一场交易，我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隆微微笑着带着些思念的表情说，“越前君的家人曾救过我家人的性命，我只是想报恩。”

   这下一下就明了了。

   情况不妙，不二非常明白。

   “急件报——！！”

   不二让急报的太监承上急件，是鸡毛信，加急的三根毛。

   不二看向署名：迹部景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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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章三十五（终章）
   信上说，他准备退位。既然手冢已经不再忌讳跟他在一起，他坐着这个位子也没什么意思。虽然年幼时确实很向往。

   对于这个大皇兄，不二总觉得他太多情。有些对不起二皇兄。

   信上还说，不管三国统一后的皇帝是他还是精市，他都无所谓。因为两个人都有这个资本。

   看来迹部是确实退出了。那么他和精市就必须只能有一个人当皇帝。不然这几年三个人苦心经营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为什么不是我或者小景，而是精市。”不二问。

   “你自己很清楚。”虽然这么说，但是龙马仍然解释道，“幸村有野心而你没有，这就是原因；他可以让百姓幸福而你能坚持多久？这就是原因；你对皇位并不热衷，这就是原因。”

   不二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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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位后的不二来到了一处竹林中隐居。

   虽然这里的交通并不好，但是他总能很快地知道新消息。

   比如说他知道手冢留书跟着龙马去了无季谷，结果却跟那个孩子一起在无季谷被夷为平地。

   比如说他知道切原听到消息后醉死了。

   比如说他知道迹部同样想起了曾经，然后在华丽的玫瑰床上一睡不醒。

   比如说观月也在那时候死去了，流浪的裕太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住处。

   比如说幸村在统一三国后真的将国家治理地井井有条。当然不可能完美，但是那六年间天下安康百姓和睦。但是在六年后的那一天，皇上幸村精市猝死，传位给了年仅四岁的小太子。

   然后他也终于在一年的初雪天，与裕太和自行找来的久美一同，停止了气息。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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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番外之五 爱谁
   国光似乎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决。

   比如说他之前还在与我温存，比如说他将自己的东西全部丢弃，比如说他只留下一张遗书一样的信。

   我没有看那封信，直接放在烛火上烧掉了。我怕，我怕我看完了以后会忍不住追出去把他拉回来，然后锁在身边再也不放开。

   然后我开始等，等他回来，再次回到我身边。

   然后我等到了他的死讯。

   越前龙马，不是第一次听到，但每一次心中就会汹涌着无边的恨意。

   听到消息的时候我竟然不可抑制地大笑。忍足一脸无奈，岳人躲在他身后，穴户和凤担心地看着我，桦地依旧一副忠犬样，慈郎却睁着眼睛看着远方，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一向嗜睡如命的他在看哪里。或许是我自己不愿意知道。

   凤终于忍不住问我笑什么，我没说话，只是不再大笑。忍足看了我一眼，说了句真傻。

   是啊，我真傻。一直以来的那份爱情，居然这么轻易地被他用死亡的名义踩在了脚下。

   我一向如帝王，居然这么不华丽，真是傻。

   然后我让他们都走。慈郎临走前说，那孩子将他们的命源夷为平地，焚烧了所有胆小者的爱情。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我自己不想知道。

   然后我开始低烧。低烧的很严重，我昏睡了整整三天才有所好转。

   三天间我好像做了一个亢长的梦。梦里有许多破碎的片段，我现在一个也想不起来。

   但是我已经记起了一切。关于龙马，关于国光，关于我自己。

   然后我开始陷入了疑问。

   我到底爱谁。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可能有结果，也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到死都坚持着这个疑问。

   就像我到死都知道，龙马爱谁，国光爱谁，我爱谁。

   其实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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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番外之六 一起长大
   在皇宫跟景吾一起度过了幼年的时光，我进入了无季谷成为了师父的第一位门内弟子。

   我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景吾口中的那个总带着诡异面具，嚣张的不可一世的孩子。

   那是个耀眼的，属于光的孩子。

   我在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

   然后我见到了他的哥哥，然后我知道了他们两个的名字。

   越前龙雅，以及越前，龙马。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长得究竟像不像，因为我从未见过龙马摘下过面具。

   龙雅对他有近乎疯狂的执著和占有欲，我很清楚那种病态的爱情。

   因为我对景吾也是这种感情，不过因为性格导致表达方式的不同，我肯定景吾不知道我的感情。

   后来景吾被立为太子，母妃被杀害，我开始远离他。

   不是我怀疑他，或是他母妃。我只是想远离他。我不想深陷，我怕我会变得疯狂。

   然后龙马得到批准去追离谷已久的龙雅，数月后我看见瘦了好几圈的他回谷，却开始自闭开始成熟，并过早地开始接受了“魔”。

   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作为鬼承这当然是必须的。他得[dei]变得无情。

   我突然想起精市，那个身体不好却总是独行的柔弱少年，或许就是这世上最无情的那个。

   我当然不希望小师弟变得像他一样。

   然后我到了出谷游历的时候，然后朝廷开始动乱最终瓦解，然后我接到不二的消息并来到青国，然后龙马出谷准备替父皇复国，然后我跟着他一同死去。

   我给景吾留了一封信。我知道他不会看，所以信封里，只有一张白纸。

   也许他会怪我。虽然我只是想要完成母妃没有完成的任务。

   我知道我死了之后连骨灰也不会剩下，所以我不再担心什么。景吾会有他的选择，不论他到底爱谁。

   我只是很怀念，我们一起长大的日子。

   这是我唯一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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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番外之十五  茉莉配枸杞（BY：阿U）
   那年冬日不二正躺在院内的藤椅上晒太阳。北国的冬天果然要比家乡冷上很多，他即使披着狐裘还要盖上厚重的锦被才得以防住那刺骨的寒气。

   伊集院成美找上他的时候他正在梦境边缘徘徊不前，害怕会看见少年冷然的面容而不能自已地掉下迟来的泪。他不确定这天的冷是否可以将他的泪与他的痛一同在心中冻结，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月他仍爱着那个少年。

   哥，伊集院家的姐姐来找你。

   裕太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一下子在彷徨犹豫中惊醒，连忙让他请她过来。裕太也十分识相地端上普洱后在沉寂的氛围中退了下去。不二不由地苦笑着感叹他这个弟弟为了那术士还是抛弃了皇室里难得的纯真。

   然而他的所有优雅在成美的一句话下碎成粉末随风而逝。

   优雅如贵族却散发着阵阵忧愁的女子端着手中的茶杯对他说，我来告诉你一切。

   她说不二你有知情权，当然也有逃避的权利。不二苦笑着回应她当初那孩子都毫不逃避地面对了一切，他若只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中又如何对得起那孩子。于是不二说你说吧反正都已经过去了，却看见女子悲悯的红眸中自己虚弱的苍白。

   然后成美开始讲述有关于龙马的一切；他的童年他的心意他的一切。

   成美说龙马君有一个哥哥名叫越前龙雅，却对自己的弟弟有了禁忌的爱情。于是他处心积虑地占有他伤害他，不惜毁了自己对他下咒只为了让他只属于他。

   成美说龙马君确实与幸村迹部是旧识，彼此也互生好感，却因为龙雅的诅咒让他们遗失了所有关于他的记忆，迹部将其化为仇恨，幸村则将其抛弃。

   成美说不论是当初龙雅因诅咒的反噬而死去还是无季谷几乎全灭龙马君都不曾向他们展露脆弱的一面。他就是一个往自己的伤口上撒盐的笨蛋小孩，用那渗入骨髓的痛提醒自己要忘记仇恨却非要牢记至亲之人的每一句话每一张脸，尽管谁都知道倘若全部遗忘才最幸福。

   成美说龙马君曾想过抛弃一切忘记一切独自活着独自死去。他理想中的死亡方式就是可以在一片花海中，直至化骨成灰都不会被人发现。他希望抹除自己曾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痕迹，不会有人为他伤心为他难过为他掉泪。

   成美说龙马君并非无情，起码他还爱着不二你，起码他还会为幸村迹部菊丸小坂田以及久美心痛。可是人人都骂他无情恨他无心，却没有想过亲手杀掉那些人于他而言是多么的痛苦。

   成美说龙马君小时候曾养过一只猫，喜马拉雅品种的猫跟他一样爱睡一样喜欢吃烤鱼，也一样不会安分地在一个地方呆得长久。她说不二你还记不记得，那年迹部刚被立为太子所以幸村拉着你去逛庙会你们二人却中途走散，然后你戴着一张刚买下的熊面具遇到一个带着猫面具的孩子，你说你喜欢他要娶他做妻子，他答应了你却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她说那就是小时候的龙马而你就是一切罪孽的起源，虽然你只是导火线却太早地让那孩子了崩溃了爱情。

   成美说那之后龙马便念着你却被龙雅强占了身体，也就是那时候龙马体内的魔便开始蠢蠢欲动。她说不二你绝对想象不出那种痛苦，那段日子里龙马心力交瘁地快要死掉，却没有人可以在他身边陪着他。

   不二问那龙雅呢他去哪儿了，成美回答他强占了龙马君的身体后便狠心地出了谷再也没有回来。

   不二又问那你们怎么知道他死了，成美回答因为他死的时候龙马就在他身边一直看着，却束手无策无能为力。

   于是不二沉默，成美继续诉说。

   成美说龙马君最清楚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果所以他无悔，他一生唯一后悔的就是爱上不二你，如果没有爱上你手中也没有必要死，他也可以一个人死去。但她认命了所以才把自己交给你，就是那酒里放了催情的药物让你们发生了关系。

   成美说菊丸英二算是个意外，不管是当年他闯入无季谷亦或是爱上龙马很了你，他真的只是个无辜的局外人。

   成美说幸村无情迹部多情，你却是薄情。你爱龙马爱的远不如他爱你的多，虽然我们谁也没有龙雅爱的多，他爱到疯狂。

   成美说切原赤也也是一个爱情的傻瓜，明知不会有任何结果还是一个劲的付出，龙马一死他就醉得天昏地暗最终死去。

   女子说着说着终于流了泪，抽噎着再不能言语。不二唤裕太上他做的梅花糕他沏的紫丹茉莉，让他也听成美说的关于观月的往事。

   成美连饮下三杯紫丹茉莉方又开口，她说不二你真是天才，不二接一句天才沏不出龙马的味道。

   女子微微一笑道，茉莉配枸杞，紫红嫣然。

   然后不二就笑着愣在了那里，呆呆地坐着也听不进成美所讲关于龙马幼时的趣事，关于手冢关于观月关于龙雅。

   他就忽然忆起那个痛的大汗淋漓却死咬着下唇的青涩少年附在他耳边对他说：茉莉配枸杞，紫红嫣然；半塘花月色，青白荡漾；一卷书生气，挥墨纸张；笑倒沧茫泪，一路弥殇。

   他开合着唇无声念了几遍，兀自大笑起来，惹得旁边二人奇怪的看着他。他笑着笑着就笑出了泪，然后低下声去反复念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抬手抚上脸颊警觉那纵横了满脸的冰凉。

   原来那孩子早已告诉了他一切，他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地再次伤了他。他这才一起那年夏天他跟精市走散遇到了那个戴着猫面具的孩子，他请他吃了烤鱼他向他念了这么个段子，童稚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

   茉莉配枸杞，紫红嫣然
   半塘花月色，青白荡漾
   一卷书生气，挥墨纸张
   笑倒沧茫泪，一路弥殇

   一旁的裕太歪坐在椅子上，像极了熟睡的模样。成美淡淡地笑着对他说，没想到你能拿到柳师兄的药，不二也笑着将一袋粉末倒进了自己的喉咙。然后说，这是从龙马身上偷的。

   成美了然地笑了笑然后仰躺在椅子上，唇角流下暗红的血。她说既然你都想起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然后两眼一闭平复了嘴角，那条红色的小蛇顺着女子血色的颈钻进了雪白的裘衣，只留下一道红痕。

   不二起身将狐裘披在弟弟身上并把锦被盖在成美身上，一边留恋之间冰冷的触感一边看着细小的飘雪，直起身对女子说，我不是爱的没有龙雅多。只是我的爱一共只有那么些，分配了多年才显得少，不似龙雅那如烟火般短暂而热烈的爱。

   不二赤着脚走在雪地里，单衣下的身体已经被冰冷麻木到无知觉，背影修长却单薄，仿佛再也承受不了任何重量。

   走出院落走出房子走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朵淡紫的花骨朵儿，坚韧地挺着，仿佛那孩子金眸中的希望。

   不二在那朵花旁坐下，林奇方才顺手拿来的酒坛大口地喝着，对着天对着雪对着花对着自己，以那种极浪费的喝法狂饮着。

   那是一坛家酿的白酒，历时整十年的枸杞酒。

   咽下最后一口酒，不二摇摇晃晃地仿佛支撑不住了的倒下，鼻尖轻碰着那朵未开的花，吃吃地笑了起来。

   他这辈子都没看过一眼龙马的脸；

   他这辈子都没有听龙马说依旧他爱他；

   他这辈子都没爱够那个其实纯白无垢的少年；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后悔过，后悔没说一句：

   龙马，我爱你。

   不二的睫毛像蝴蝶骨翅般轻轻颤了颤，最终也没有睁开。

   他这辈子都还没看见，那个少年送他的唯一一件礼物。与他鼻尖相碰的那朵紫丹茉莉，花开的样子。

   先前洒落的酒滴化开了花根旁的雪，含苞的淡紫以惊人的速度绽开成了紫红色，在不二的鼻梁上轻轻扫了几下，花梗忽然断裂，花朵落在了不二苍白的唇边。

   茉莉配枸杞，紫红嫣然
   半塘花月色，青白荡漾
   一卷书生气，挥墨纸张
   笑倒沧茫泪，一路弥殇

   我要将这辈子余下的几十年的爱，连同下一世的，全部给你。

   我亲爱的龙马。
（全文完）

shy

还更吗大大

Joyceqi123

好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