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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贴吧搬运

[完结] 【搬运】不想放手 by 阳台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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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3:59 | 显示全部楼层
60、第 60 章 ...


  翌日清晨,龙轩第一个醒来。看着怀里熟睡的龙真,一抹幸福的笑意滑过浅润的凤眸:“真儿?”声线是刻意压低后的温存。
  
  龙真嘴里不满地“咕哝”了一声,随即把头往龙轩怀里埋得深了些,那慵懒乖巧的模样,活脱脱一只没有睡饱的小猫,没理会龙轩的轻唤,径自睡得更沉了。
  
  明月照拂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与莹白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龙轩向来坚定的意志,一瞬间溃不成军。龙真还不自知,小巧柔嫩的脸颊无意识地蹭着龙轩的胸膛,柔软细巧的樱唇还无意间滑过了龙轩胸前的突起。只觉得下腹一紧,龙轩脸色复杂起来,最后看了看龙真略显疲累的眉宇,无奈低哼了一声:“小妖精!”
  
  知道自己再呆下去,铁定会忍不住,龙轩只得放开怀里的温香软玉——实在是舍不得让这小家伙累着啊……
  
  收拾穿戴完毕,同时帮龙真穿好睡衣,龙轩离开了山洞,走出结界,恰好见到龙川站在外面。两人对视一眼,此中意味自不必说,最后龙轩沉声道:“两天之后。”
  
  龙川挑起眉梢,嘴里不由得一声轻哼:“不说我都知道,让他累倒了,心疼的反而是我。”不理会龙轩,龙川径自走入了结界,身影在洞口隐去——这个结界,其他人都能进出,唯独龙真不行,也不知道布下这结界的太上长老用了什么手法。
  
  龙川走到龙真身边,细细端详着这张刻入灵魂的睡颜。当视线落在龙真颈子上的痕迹时,妩媚的桃花眼蓦地沉了几分,眉宇间竟生生凝出了一股邪魅的魔气,凤眸流转间,端的是妖媚摄魂,魔魅摄魄。想起龙轩和真田都已经品尝过这具身体的美妙,龙川只觉得胸口醋意横生,心里极度不平衡。最后咬了咬牙,龙川褪去外衣和中衣,仅着里衣怀抱龙真一起睡了过去——吃不到收点利息总要的了!
  
  期间龙真醒过一次,看到抱着自己的人不知何时变成了龙川,也没有奇怪,反而往龙川怀里又钻了钻,惹得龙川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龙真终于完全清醒的时候,睁开眼,看见的是龙川似笑非笑的俊脸。
  
  “醒了?”温和宠溺的语气。
  
  龙真点点头,正想坐起来,却被龙川禁锢在怀里,带着忿恨哀怨的声线,幽幽响起:“醒了的话,就回答我几个问题。”
  
  凤眸微微眯起,看进墨瞳的视线蕴着危险的意味,声线蓦地扬起,似乎有些咬牙切齿:“真儿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龙真刚醒来,脑袋还没清醒,下意识就反问:“什么怎么回事?”
  
  龙川被龙真的反问气得险些背过气去,一把捏上了龙真粉嫩的脸颊,恶狠狠地说:“你还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你是不是真想娶她做老婆啊?想和她为龙家传宗接代啊?啊?”
  
  这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龙真鄙夷地翻了个白眼,嘴里轻嗤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黑眸一转,龙真突然戏谑地看向龙川:“二哥,我要说是的怎么办?难道你不觉得我应该为龙家留后吗?”
  
  “此话当真?”凤眸里闪烁的危险意味愈发浓重,龙川嘴角略微上扬,勾起淡淡的杀意,“那我这就去杀了她……”
  
  龙真嘴角一撇,嘴里嘟哝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还差得远呢!”半敛的眼睑突然抬起,俊逸秀致的脸颊升腾起明媚的红晕,墨瞳开始闪烁耀目的光彩:“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想!你们肯定没听完那个掌柜的话,还单方面先入为主地相信了,所以才有了这事儿……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平时不都很能耐的吗?怎么连我开的玩笑都分辨不出?”
  
  龙川被龙真的话弄得神情一滞,随即阵阵笑意跃上眉梢。松了口气,龙川突然收紧双臂,把龙真紧紧嵌在怀里,低沉的声音,随着龙真的耳朵,一字字砸进龙真心底:“因为是你啊……只有你,才能让我情绪失常,也只有你,才能让我无法思考……真儿,只有你的话,我会每一句,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并把它当做金科玉律……所以,以后莫要开这种玩笑了,我一定会被逼疯的……”
  
  埋于龙川胸口的脑袋,乖巧地点了点,想要回应龙川的心情,龙真反手环住了龙川精瘦的腰,一时间,两人的身躯契合无比,感受到了彼此的心跳。
  
  另一边,龙马正心情低落地坐在凉亭里,身旁是手冢、不二和幸村。见龙马精神萎靡,幸村轻轻拍了拍龙马的背,温和道:“龙马,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龙马摇摇头,兀自垂着头不语,三人都有些讶异,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突然,龙马抬头看向手冢和不二:“霖哥哥、笙哥哥,我想回龙谷。”
  
  不二笑着看向龙马,轻问:“怎么了?”眼眸深处,闪烁着隐晦的思量。
  
  “我要去找哥哥,求他把龙魄让给我。”清脆稚嫩的声音无比坚定。
  
  微睁眼睑,不二的声线依旧柔和:“可是,你哥哥说过,龙魄是没用的。”
  
  有些苍白的小脸摇了摇,龙马有些希冀,又有些坚决地说:“我还是想要去找哥哥问清楚……”
  
  修长的指节从龙马发间缓缓滑过,幸村突然说道:“既然龙马想去,那我们就一起去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去问问龙家。”说话间,幸村的视线落在龙马的发上,背光的紫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真田,不知怎么样……
  
  几日后,四人来到云隐山谷,因为有龙马在,四人很快就穿过层层障碍,来到了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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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4:08 | 显示全部楼层
61、第 61 章 ...


  随着下人通报,龙家一干老少全部聚到前厅,看到龙马和手冢、不二、幸村,正在前厅等候。
  
  见长辈破天荒地齐聚一堂,龙马心下不免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前。正准备见礼,不料老夫人突然凉凉地开口:“使不得,老身可经不起你这一拜,整个龙家都快变成你的了,再拜可真真是折煞老身。”
  
  龙马被老夫人一通冷嘲热讽,有些不明白,但他却是听出来,老太太已经动怒了。尴尬地一笑,龙马问道:“奶奶这是什么意思,龙家怎么会是我的呢?”
  
  老夫人冷哼一声,转头不再说话,倒是旁边正襟危坐的龙家家主,突然沉声问起来:“小龙,你问真儿要龙魄了?”
  
  龙家主脸色有些阴郁,看向龙马的眼睛折射出冷冽的精芒,龙马隐隐有些惧怕,但却不敢说谎,支吾几声后,垂首回答:“是。”
  
  “哼!”老夫人气极站起,指着龙家家主喝骂起来,“看你养出的好儿子,连龙魄的主意都打上了,还真是急着想把龙家收为己有啊!”
  
  龙马心里顿觉无比委屈,哀声辩解道:“我没有想要家主的位置,只是想让哥哥把龙魄让给我。”
  
  龙家主见龙马神情焦急,叹了口气,轻问:“小龙,哥哥可有说过,龙魄对你的寿命并无帮助?”
  
  “说了。”龙马点头,但很快又说,“但是,哥哥他明明用龙魄的力量救了我啊!这不是说明龙魄真的有用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太上长老,听到龙马的话,两条白眉突然拧在了一起:“什么意思?”
  
  “我生辰那晚突然发病,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快没了,听笙哥哥说我那时看上去就快死了,可哥哥却用龙魄把我救回来了,这是哥哥亲口告诉我的……”龙马还想说下去,却被太上长老突然打断。
  
  “慢着!你说你的症状是浑身冰冷、呼吸几无,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有些讶异太上长老关注的重点,但不二还是走上前,文质彬彬地解释道:“老前辈,这是我亲眼所见,我皇兄也可以作证。当时,龙马确实是气若游丝,手脚冰凉,可却没有其他特殊症状。”
  
  话音落地,整个大厅里一片寂静。龙家的长辈,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模样。蓦地,一声大喝在厅里炸开:“龙轩!给我把龙真带上来!”竟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太上长老,此刻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说完后,居然气喘吁吁地倒在了椅子上。
  
  上任家主也是面色阴沉,看了看龙马四人,然后挥手淡然道:“你们先下去吧,太上长老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我能不能问一下,玄国二皇子是否来过此地?”幸村见老人送客,突然上前问起。
  
  站在老夫人身后的龙川突然一声轻嗤,然后邪笑着回答:“来过啊!现在还在龙家呆着呢!”
  
  深邃的紫眸扫过龙川的媚颜,心里不知为何,惴惴的:“不知可否让我见他一面?”
  
  笑意更浓:“你确定你想看?”
  
  见幸村点头,龙川的嘴角咧得更开了:“来人啊,去把玄国二皇子带上来!”转头,看向幸村,言语间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到时候看了可别后悔。”
  
  不多久,只听外面传来一阵铁链响动,龙马四人齐齐向门口看去,然后俱是惊愣在当场——那确实是真田,因为脸上完好无损。可是,整个人,也仅有一张脸是完好的了,其他地方,都密密麻麻布满了大小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还在流着血,四肢呈诡异的角度摆放,胸前琵琶骨的位置,黑亮的铁链从里面穿出,上面还沾着暗红的血液。
  
  幸村只觉得胸口被巨锤击中,一口气堵在喉间,险些缓不过来。面色冰寒地看向龙家众人,往日的温婉全部化作炙热的怒火,低浅的声线寒凉刺骨:“就因为玄渊无意侵犯了龙真,你们就要如此对他?”
  
  一句话,如同砸进水中的巨石,掀起了层层喧嚣。手冢和不二,都是难以置信地看向真田,凤眸里隐晦地闪过杀机、怨恨、不甘、后悔,但只一瞬,都恢复平静,眸色阴沉得令人心悸。龙马则是震惊地看向幸村,然后再看向真田,呆呆地说不出话。
  
  突然,门口响起熟悉的声音:“龙马?你怎么回来了?”
  
  正是龙真,此刻惊讶地站在门口,看着厅里的众人。视线下移,落在担架上的真田身上,墨瞳猛地一缩,眼里俱是不解和震惊。
  
  “你为什么要伤害渊哥哥?!”一声惊呼,从呆愣的龙马口中,脱口而出,“哥哥,你怎么这么残忍?怎么能对渊哥哥下如此毒手?!就因为你被渊哥哥侵——”
  
  “啪!”响亮的掌掴声,让大厅再度恢复死寂。
  
  龙轩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机,声线冷戾:“想死的话,可以继续说下去。”
  
  没理会被龙轩打傻的龙马,龙真径自走到真田身旁,伸手轻轻拂过深浅不一的伤口。真田意识依旧清晰,现在看到龙真,鹰目一般的黑眸,竟霎时化作了绕指柔,带着深深的歉疚和爱恋,贪婪地看着龙真的脸。
  
  龙真的声音,清清柔柔:“你是自己一个人来这里的?”
  
  见真田忍着剧痛,费力地点头,黑曜石一般的墨瞳,泛起一丝涟漪:“然后你就装成英雄一样,负荆请罪,结果被我大哥二哥拖下去虐成这样?”
  
  冷硬的嘴角突然扬起,撇开额头细密的汗珠,那这个笑,真的可以说是俊朗非凡。
  
  “我说过,我们两不相欠,你又来做什么?难道你把我当成女人,还要别人负责?”
  
  温柔的黑眸突然露出急切的神色,真田张了张嘴,声音极度嘶哑:“不……是……”两个字说完,脑门上已经布满豆大的汗珠,但他依旧说着,“因为……真……的……爱……”
  
  连话都已经说不清,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那话的意思。龙真皱起秀眉,声音有些清冷:“如果你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那我已经原谅你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关系了。”
  
  黑眸里蕴起的急切愈加深沉,真田张嘴想说什么,可因为身体不允许,嘴里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喑哑喊声。发不出声音,真田更加急了,竟挣扎着要来拉住龙真,可他四肢的骨头都已经被一寸寸捏断,怎么可能还抬得起来!被这么一折腾,他的身体更是浑身剧痛,开始止不住倒抽冷气。
  
  龙真帮他擦了一下额际淌下的冷汗,然后轻声道:“你因为我,受这酷刑,反倒是我欠了你。只是,玄渊,那晚的约定,你不应该忘记。”墨瞳淡凉如水,直直看进真田的黑眸,却渐渐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挣扎了许久,真田终于断断续续说出口:“没……忘……但我……还……只会……爱你……”停了很久,似乎终于积蓄了一些力气,真田再度开口:“那天……后悔……我……想通……真正爱……你……”
  
  这般辛苦地说完,连几位老人都有些动容了,对龙轩使了个眼色后,龙轩上前捏开真田的下颚,塞进去一颗药丸。
  
  这时,终于回过神的龙马,突然惊呼起来:“渊哥哥,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爱的人不是我吗?”
  
  龙轩给的药效果很好,只这一小会儿,真田已经可以基本说话了。深深看了一眼龙马,真田眼里有淡淡的抱歉:“对不起,龙马……我失约了……但我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龙真。”视线转向龙真,眼里满是温柔。
  
  龙真看到龙马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也看到了真田的眼睛,贮满了爱意深沉的缱绻。最后,淡淡地说:“你们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等太上长老的事情完了,我就去找你们,到时候再把话说清。”黑眸看向龙轩和龙川:“大哥二哥,你们瞒着我对玄渊动刑,现在就由你们负责把他治好了。”
  
  说完,兀自走进里面,把背影留给了龙马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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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4:19 | 显示全部楼层
62、第 62 章 ...


  等其余人都退出去后,龙真站在大厅中央,兀自垂着头不说话。
  
  众人见刚才龙真对真田的态度,知道龙真确实是放下了。想起真田之前的表现,老人们心里反倒有一丝欣慰——这样的男儿,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确实配得上真儿。
  
  但是,太上长老此刻,心里完全想的不是这些事儿,倒是之前龙马生病的事,让他心里惴得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喀喇——”茶盏轻响,老人眼里,霎时迸发出犀利的精芒,内敛的气息,也完全爆发出来,形成恐怖的威压,往龙真身上盖去。
  
  太上长老毕竟修为高深,那雄浑精纯的内力此刻气息全开,竟是压得龙真双腿一颤,险些跪倒下去。老人见龙真面色发白,磅礴的压强下意识收了一些,但嘴里却严厉地问起来:“龙马生辰那天,是你把他救回来的?”
  
  半阖眼睑,纤长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惊异,龙真平静地回答:“是。”这些事,只要龙家想查,肯定查得出,龙真知道没必要隐瞒。
  
  “当时龙马是不是四肢冰凉,呼吸消散,俨然是濒死的状态?”
  
  太上长老的问题,让龙真心忍不住一跳,但还是淡淡地回答:“是。”
  
  太上长老紧追不舍,紧接着第三个问题问出口:“那你是用的什么办法救的他?”
  
  眸色一沉,龙真冷声说:“请恕龙真不能回答。”
  
  太上长老手撑着桌子,摇摇欲坠地站起来,“哗啦——”紫檀木的桌子,轰然倒地,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龙真,声线起伏得厉害:“你现在,敢不敢去血池?”
  
  龙真身子微微一晃,最后只是低垂着头,默不作声。
  
  众人听到太上长老问的问题,俱是眼眸大睁,愕然失色。震惊的目光,齐齐落在龙真身上,然后,太上长老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满是沧桑:“好啊……好啊——是我龙家的子孙!重情重义!!!”笑声渐渐收起,老人的身影更加伛偻,苦涩苍老的声音慢慢响起:“真儿……算是太爷爷求你,放弃吧……”
  
  纤瘦的身子猛地一颤,愣了愣神,却不知说什么,最后,略显沙哑的声音,回应了老人的乞求:“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要我放弃,我做不到……”
  
  另一边,龙马和手冢三人,在回房的路上,遇见了旧识——粉霞。
  
  此时的粉霞,脸敷薄脂,唇点绛红,正坐在凉亭里埋首绣着什么,一身湖蓝色的水衫,披在身上,勾勒出婀娜妙曼的身姿。幸村第一个看见粉霞,对在这里见到她很是惊讶,不由得轻声唤道:“粉霞姑娘。”
  
  听到有人叫自己,粉霞抬起头,这才看见手冢四人,同样惊讶叫道:“林公子!”
  
  龙马很奇怪,这个花魁怎么会在龙家?转头问粉霞身侧的丫鬟:“她怎么会在这里?”
  
  那丫鬟乖巧地福了福身子,然后恭谨地回答:“回小少爷,粉霞姑娘是少主说了要收进房的人,前一阵刚在谷里住下。”
  
  小丫鬟的话,让粉霞脸上腾起一抹红晕,眉眼间蕴着淡淡的幸福。站起身,粉霞向龙马福了福,柔声道:“粉霞见过小公子。”她知道龙真很在意这个幼弟,自是不敢怠慢,举止间显得小心异常。
  
  龙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原因,一时间,神色复杂地看着粉霞,眸光闪烁。
  
  手冢三人也是极为震惊,但脸上掩饰得很好,礼貌地回应:“原来如此。那姑娘请继续刺绣吧,我们也不打扰了。”视线落在粉霞手中的刺绣上,赫然是鸳鸯戏水的花样。淡淡地收回视线,一行人离去。
  
  龙马回到自己房间,独自一人想着刚才大厅里发生的事。无端一股怨气,在胸口腾起——为什么哥哥能受尽宠爱?为什么我只是想活下去,都没人理解?为什么哥哥已经有那么多爱他的人,还有了喜欢的女人,却要抢走我的渊哥哥?!
  
  想起刚才看到的玄渊,那满身的伤,让龙马胸口一痛——哥哥,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残忍,知道渊哥哥是我喜欢的人,还下如此狠手!
  
  随着琥珀色的水眸渐渐充斥阴戾,龙马突然看向门外,嘴里喃喃地说:“既然你抢走我喜欢的人,那我抢走那个女人,你也不能怪我了……”
  
  粉霞正在房里小憩,突然听到外面龙马的声音传来:“粉霞姐姐,你在吗?”
  
  开门,看是龙马,粉霞把人让进屋。“小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龙马环顾粉霞的房间,然后视线落在粉霞身上:“你喜欢我哥哥?”
  
  被龙马直截了当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粉霞娇羞地低头,羞赧地轻轻“恩”了一声。
  
  状似纯真地拉起粉霞的手,龙马问道:“那姐姐喜不喜欢我呢?”
  
  粉霞知道这个孩子对龙真的重要性,印象里,也确实是一个单纯的好孩子,不由得温柔地拍拍龙马的头,微笑着说:“小公子这么善良,我自是喜欢的。”
  
  微微一歪头,龙马笑着说:“那姐姐嫁给我好不好,以后就做我的妻子。哥哥很疼我的,只要我说,他一定会答应的。”
  
  听到龙马说龙真不在意,粉霞心里一阵绞痛——因为这是事实。可她还是把龙马的话当做是孩子童言无忌,勉强扯出笑容,柔声道:“小公子还小,不知道夫妻的意思,还是快快把话收回去。而且……我已经认定了公子是我的良人,断不会再移情于他人了。”
  
  眸光中闪过阴狠,龙马的声音低沉下来:“我哥哥就真这么好?你也是,渊哥哥也是,龙家的人也是,为什么都只喜欢他一个?!”因为年少,声音仍旧有些青稚,现在被刻意压低后,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搭配,竟隐隐透出了一股鬼魅的气息。
  
  粉霞只觉得心头一跳,等她看清龙马手里的匕首后,强烈的危机感霎时席卷全身。
  
  声音很是阴戾:“你不是只喜欢他一个吗?那我划花你的脸,你还会有脸嫁给他吗?你可是花魁啊,最美丽的脸变丑了,他还会娶你吗?”——不要说划脸,光那声音,就让粉霞觉得自己的心已被划开。
  
  面色苍白地不断往后退,龙马则步步紧逼,手里的匕首泛出森冷的寒芒。
  
  就在粉霞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声大喝从门口传来:“龙马!你在干什么?!”
  
  往门口看去,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眸色和发色,唯独脸不熟悉。粉霞没想到,自己倾心的男子,会是这副绝色姿容!一时间,只见那风华绝代的少年,向自己走来,仿佛是踩在云端,携着苍生的信仰,闲庭信步地踏过茫茫人海。
  
  小腹,一阵剧痛传来。粉霞低头,恰好看见沾染鲜血的匕首,从自己身体里被抽出。然后,在意识消散之前,她听到龙马疯狂的笑声:“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只好杀了她了!哥哥你被那么多人宠爱,少一个又没什么关系……”
  
  龙真看着龙马,只觉得眼前这个一边大哭、一边大笑的孩子,他从未看清。一个闪身,昏迷的粉霞已经被龙真搂在怀里,看了一眼粉霞的伤口,龙真的声线无端飘远:“龙马,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身后,龙马的身形快速靠近——毕竟,他在自己的督促下,还是有些身手的。只觉得那匕首的锋芒,直指背心,龙真心口,痛得仿佛被连肉带血狠狠剜走了一块。可龙真没有避开,任由那尖刃划开自己飘起的衣衫。
  
  “刺啦——”裂帛之声响起,带走了龙真心底最后一丝期盼。
  
  匕首,终究没有再刺入半分,龙马神色复杂地站在原地,嘴里喃喃自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下不了手?明明我要夺龙魄的!”
  
  龙真不再多说,抱起粉霞准备远去。
  
  却不料,他的这般冷然,更加刺激了龙马的神经,龙马突然尖叫起来:“为什么你永远都是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凭什么这么自信,凭什么这么决定我的生死?!我只是想活下去啊!为什么你不肯把龙魄让给我?!”
  
  “龙马,我已经把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淡凉如水的语气,彻底刺伤了龙马的神经,几乎是玉石俱焚的架势,龙马反手把匕首刺入了粉霞的身体。
  
  龙真惊讶地回过神时,看到的是粉霞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那匕首尾端,还用小篆刻着一个“真”字。
  
  墨瞳渐渐氤氲起墨色的雾气,龙真的声线,由适才的淡然,渐渐转为阴狠、暴戾,仿佛是来自九幽的诅咒,一声声钉入龙马的心底:“你伤我一次,我只当你我缘分已尽……可你不该再伤她……我虽然不在意她,但不表示,我的人可以随随便便让你伤害,更何况,从你把刀指向我的时候,你我已是路人……”
  
  无边的煞气,渐渐从龙真身上弥漫开来,丝丝缕缕的魔气,缠绕着墨发,在龙真身后扬起一片墨云。衣袂飘飞,龙真一步步走近龙马,伸出莹润如玉的手掌。
  
  那魔气冲天的怒焰,攫住了龙马的呼吸,他看不见龙真微垂的墨瞳,但他看见了墨瞳里闪烁而出的血光。龙马此刻,苍白的小脸遍布冷汗,无法动弹地看着那只玉掌,慢慢靠近自己,最后钳住了自己的脖颈——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龙真身上,暴虐嗜血的魔戾之气,也是愈发浓重,那翻腾的黑色雾气里,似乎传出了尖锐的啸声和各种哭泣绝望的呼喊,龙马只觉得吸入肺部的空气越来越少,胸间开始产生窒息的钝痛。
  
  “呵呵……”一声轻笑——完全不是龙真平日的声音——可怕得似乎可以撕裂人的灵魂。龙真另一只手,一个黑色光球渐渐成型——那种纯粹、极致的黑色,没有一丝异光,只有吸摄生命的沉凝。
  
  抬手,光球印上龙马的胸口。
  
  “真儿!!!”几声大喝。
  
  “龙马!!!”三声疾呼。
  
  龙真的动作猛地一滞,掌上的黑色光球隐隐出现一丝裂纹,随着里面的墨色能量炸开,龙马的身体,宛如断线的风筝,划出一道轨迹后,坠落在远处。
  
  而这边,龙真的身体,轰然倒地。黑色雾气,开始竞相钻入龙真体内——极为痛苦的神色,在龙真昏迷的脸上出现——魔气反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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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


  “小龙,你真的想好了?”中年男子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孩子,眼睛里是满满的疼惜和愧疚。
  
  眨了眨眼睛,孩子特有的奶声奶气的声线响起:“嗯。”
  
  男子心一疼,轻轻抚上孩子的脑袋:“可是,你如果这么做,到时候传承龙魄会有很大的风险,这样太危险了。”
  
  大大的眼睛看向四周关切地注视自己的人,小家伙蓦地笑起来:“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事的。”那一瞬间,小孩笑颜如花,明媚的流光让天地失色。
  
  视线转向法阵深处——那里,有一具小巧的冰棺,里面沉睡着一个婴儿,五官精致,乍一看去仿佛还有呼吸。孩子视线在婴儿身上逡巡,最后定定地看着婴儿的脸,掷地有声地说:“我要救他。让他活下去。”
  
  一个比较年长的少年,突然沉声说道:“龙马,你根本就没必要这么做。”
  
  小孩垂下睫毛,眼前仿佛扑扇着蝶翼,稚嫩清脆的声音有些虚幻:“以后,我就不是龙马了……大哥给我想个好听的名字吧……”
  
  少年眸光一敛,脱口而出:“真。真实的真。龙真。”
  
  ……
  
  紧闭的双眼突然张开,墨色瞳仁扫过房间四周,龙真轻吟着撑住沉重的脑袋,嘴里有些发苦——怎么梦起以前的事了?
  
  掀开锦被,龙真想走下床,恰在这时,门被人推开——是龙川。
  
  “怎么起来了?你身体还没好,快躺回去!”龙川见龙真的架势,立刻语气急切地轻喝起来,边说着,还边把龙真推回床上,仔细掖好了被子。
  
  “你魔力反噬,导致身体虚不受补,现在只能慢慢调理起来,等有了些底子才能用那些奇珍药品。”龙川轻轻揉着龙真的头,嘴里的话清柔宠溺。
  
  墨色秋瞳翦起一层水光,龙真抿了抿唇,忽地问起:“粉霞怎么样了?”
  
  替龙真挽好鬓角的墨丝,龙川漫不经心地回答:“有大哥在,你担心什么?倒是你自己,最后居然拼着反噬的代价,硬是收回了大部分力量,要不是太上长老帮你疏通经络,你现在还不知昏迷成什么样呢!”
  
  “这样啊……”龙真轻喃一声,再不言语。
  
  这下龙川倒有些诧异了,惊讶地问道:“真儿,你……不问他的情况?”
  
  眉梢一挑,声线有些淡:“二哥希望我问?”
  
  “我当然是希望你别管他,最好永远都别管。可是,你心里怎么想,我还是知道的。”龙川说着,手指点上龙真心口处,那里,能感觉到平稳的心跳。
  
  眸光一沉,龙真缓缓阖起眼睛:“想知道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了……”
  
  看着龙真嘴角泛起苦涩,龙川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阵阵发苦。心疼至极地抱起龙真,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深怕怀里的人儿不舒服:“真儿,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我看得心慌……他没死,只是全身筋脉寸断,大哥已经帮他续好了……虽然只能做一些日常的事,但他毕竟还是活下来了,所以你不用难过。”
  
  龙真把头埋进龙川胸口,无力的双臂环住龙川:“我并没有难过,只是觉得世事无常罢了。”
  
  突然,龙真从龙川怀里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龙川:“二哥,陪我睡觉吧。”
  
  被心爱之人依赖,龙川只觉得胸臆间涨得快要裂开,灿烂的笑意在脸上绽开,搂着龙真笑道:“求之不得。”
  
  而在另一个房间,龙家家主目光沉瑟地看着眼前三人,叹了口气道:“你们带着龙马离开这里吧……并且,我希望他永远也不再踏足龙谷。”
  
  幸村想到龙马还昏迷在床上,而现在,他的亲身父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替龙马觉得不平:“龙家主,龙马同样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何必这么对他?”
  
  中年男子看着神色淡雅的幸村,眼里的萧瑟渐渐褪尽,眸光一沉,冷然道:“我龙家的事,还不用太子费心。更何况,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断然说出这样的话,太子不觉得太武断了吗?”
  
  冷厉的质问,让幸村身子一滞。紫色的凤眸微光沉浮,最后归于平静:“是我冒犯了。”
  
  龙家主显然心情还是很不好,蹙眉挥手道:“你们还是快走吧,不然,等太上长老恢复过来,你们几个估计就永远留在这了。”
  
  神色一凛,三人俱是眼露深思。龙家主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渊皇子现在正在休养,我已经问过他的意思,他决定留在龙谷。”视线看向幸村,“你不用担心,有真儿在,谷里没人敢对他怎么样,之前轩儿和川儿对他用刑,还是瞒着真儿做的。”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沉下心神,点头退出去了。
  
  翌日,龙真醒来,感觉到龙川已经不在了,就打了个哈欠慢慢坐起。
  
  “好些了吗?”沉稳内敛的声线,让龙真打到一半的哈欠蓦然顿住,然后,龙真就保持着半开的嘴巴,神色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冷俊男子。
  
  “你怎么没走?”脱口问出,龙真觉得很混乱——不是说他们都走了吗?怎么还留了一个?偏偏还是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一个!
  
  真田眼眸深邃,凝视着龙真略显娇憨的神情——从未见过,却仿佛熟悉地深刻在灵魂。
  
  “你在这里,我就不会走。”温柔地回答。
  
  龙真只觉得对这样的男人,自己完全没辙。这人显然是不管你打他还是骂他,他都会默默承受下来,并且照着自己的意思坚持下去——他白白受了那么些天的折磨,就是最好的证明!
  
  突然想起,自己很早开始,就对真田最无语。第一次见面,还觉得这个明明是中学生,却长得像大叔的人,应该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可后来,随着接触渐深,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他好像突然变了个人,对自己百依百顺不说,还换了“皇帝”脸!看别人时是冷酷无情的君王,看自己时却成了温柔似水的居家男人,巨大的反差,让自己曾经一度认为真田双重人格。更让自己无奈的是,不管自己怎么挑衅、怎么找茬,他都会笑着一一接下,也不反驳,也不回击,只是用深邃的黑眸凝视自己,最后倒是自己落荒而逃。
  
  一拳打进了棉花的感觉,再度浮上心头。龙真突然觉得心里很烦躁,有种不吐不快的欲望:“哼,你还差得远呢!”
  
  回过神,看到真田震惊的黑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期待时,龙真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正想着怎么圆谎,却听真田笃定地说:“你是龙马。”
  
  下意识就否认:“不是,我是龙真,龙马的哥哥。”
  
  “你就是龙马。”斩钉截铁地判断。
  
  龙真也和真田杠上了,瞪着眼睛,断然否认:“我都说了不是了!龙马已经离开龙谷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真田紧紧抱在怀里,龙真大窘,挣扎着要脱开真田,却听真田在自己耳边,用一种像是哭了的声音,倾诉起来:“原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对你一次次产生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因为,你才是龙马……太好了,龙马,我原来没有变心……你可知道我明白自己爱上你的时候,心里有多彷徨?我明明爱的是你,哪怕知道你可能不在人世,我也还是爱着你,后来见到了他,虽然感到欣喜,却没有心跳的感觉,可遇见你之后,我却对你越来越着迷,一颗心就这么落在你身上,怎么拉都拉不回……我以为自己过去对你的爱全是假的,心里有多慌,你根本不知道……”
  
  感觉到肩上沁凉的感觉,龙真知道,这个冷酷的男人,哭了。
  
  龙真只觉得头晕目眩,心口窒闷得紧:“你……”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叹了口气,轻声地说:“可我……”
  
  “别说!”真田的轻喝在耳中响起,然后,一种哀求的语调,渐渐传入心底,“我知道,你已经把我放下了,或者说,即使你心里有我,你也已经逼自己放下了……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你要我去用生命守护他,我根本做不到,更何况我现在已经知道,你才是龙马,那我想守护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了。”
  
  张了张薄唇,想说些冷硬的拒绝话,可心却软得什么重话也说不出。最后,只能点了点头,默认同意。
  
  真田见龙真点头,幸福地几乎昏厥。双臂不自觉收紧,想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怀里的人,却听到龙真语气严厉地警告自己:“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但绝对不许告诉他们,如果你敢说出来,我就……”故意装出残忍的声线,“就再把你扔进牢里,折磨一遍。”
  
  真田不禁扬起嘴角,宠溺地应道:“好。”同时心里闪过无数念头——你肯再次接受,还说这样的话,说明你心里其实还有我,龙马,这一次,我绝不会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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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4:41 | 显示全部楼层
64、第 64 章 ...


  “咳咳……”刻意发出的咳嗽声,打破了房间里的美好氛围。两人看去——是龙家家主。
  
  龙家主意味深长地看了真田一眼,却转头对龙真说:“真儿,太上长老让你过去,你看着身体行的话,就去吧。”
  
  龙真答了声“好”,然后起身收拾。真田很自然地拿了衣服,准备给他披上。愣愣地看着真田手里的衣服,龙真沉了沉眸,最后乖乖地让真田伺候了——这时空的衣服,他穿了十几年都没把穿法搞定,现在有免费的劳动力,何乐而不为?
  
  见龙马离去,龙家主收回视线看向真田,正好看到真田的黑眸呆呆地看向门外。眼睛微眯,龙家主突然说道:“渊皇子,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是坏事,但是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大动气血。”
  
  真田的肤色,是小麦色偏深的那种,平时遇到个头痛脑热,脸上是看不出什么的。可现在,被龙家主一说,那张有棱有角的俊脸,硬是照出了淡淡的红晕,五官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分布,端的是窘愧羞喜,异彩纷呈。
  
  而龙真离了房间,就直接往太上长老住处去了。
  
  进了门,见老人端坐在蒲团上,闭目修息。龙真走上前,恭声道:“太爷爷。”
  
  老人脸上有淡淡的疲色,稍稍抬起眼睑,看龙真已无大碍,就又阖上了,轻声道:“坐吧。”
  
  取了长老身边的蒲团,盘腿坐下,龙真也开始打坐运气——这是他和老人惯有的交流状态。
  
  “经络可有阻塞?”龙真刚运行一个大周天,长老的声音就传来了。继续运气,也不睁眼,老实回答:“一些小的地方还要靠自己冲开。”
  
  老人微微颔首,复道:“等魂池那边的禁闭关完了,就自己去血池,同样是半年,一天也不能少。”
  
  “是。”
  
  “真儿,老实回答,龙马这些年,你是不是都是这么救过来的?”
  
  “是。”
  
  “难怪你每年生辰之后,要过两个月才肯去血池修炼。倒是我疏忽了。”
  
  “这是我自愿的,与太爷爷无关。”
  
  “这个谷里,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敢对我这么说话。”
  
  “这也得太爷爷允许了才行。”
  
  老人的语气猛地一滞,周身沉静的气息微微有些波动,显然是被龙真的话引动了道心。房间里沉寂了良久,最后老人才说:“龙家誓死传承的东西都在你身上,我不惯着你,还能惯谁去?”
  
  “太爷爷以前有没有用过龙魄的力量?”原来,龙魄的上一任主人,正是这位太上长老,只是为何没做家主,这里面的事由不提也罢。
  
  “没用过。确切地说,是根本用不了,传承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感受到它的存在,又怎么用得起来?你能用,估计是因为血脉之力浑厚,可以感应到龙魄的气机,龙家历史上,也确实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老人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言辞变得严厉:“我说这话,你别想着以后再用!一次就够危险了,再来一次,估计你的小命再硬也撑不住。龙家祖训也提过,龙魄之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因为魄主会有魂飞魄散的危险。”
  
  “哦。”
  
  这一声,龙真回答得实在漫不经心,老人阖起的眼皮竟猛地一跳,差点骂出口来。最后,硬是憋回了那股怒气,冷哼道:“没什么事,你可以去魂池了。”
  
  “是。”一阵衣服的窸窣响动,龙真的气息已经消失。
  
  这一日,龙真正独自坐在山洞里。因为他要常驻的原因,老夫人担心宝贝孙子受苦,把大大小小的家具全搬了进来,现在这里,除了那乳白色的魂池,其余地方都被布置得和龙真房间一样了。
  
  洞口的结界一阵波动,一道隐晦的气息出现在洞里。龙真兀自闭着眼睛,等着气息的主人露面。
  
  一个从头到脚全被黑色包裹的人,蓦地出现在龙真身侧,虽然单膝下跪,但挺直的背透着冷冽孤傲的味道。
  
  “少主,小少爷的信。”
  
  这人所在的情报线,是龙真当年特地为龙马设立的,为的就是将来两人身处异地,可以保持信件往来。没想到,从龙真告诉龙马开始,五年来通的第一封信,是在这种情况下。
  
  接过信笺,龙真挥退来人,打开信封。草草读了一遍,龙真把信纸凑到了烛火前。看着信纸渐渐被火舌吞噬,龙真的墨瞳深处,跳动起诡异的火光。
  
  “龙马,你当真要逼我吗……”一声轻叹,渐渐消逝在洞里。
  
  第二日,龙家刚刚平静的湖面,再度炸开——龙真居然又失踪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洞口,目光落在毁去的结界上,眼里是隐晦的震惊和焦急。
  
  “太上长老,这结界……”
  
  太上长老没看老太太,径自看着洞沿,轻声道:“是我低估真儿了,没想到他的修为已经超过我了。”
  
  惊异地看着老人,老夫人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超过?真儿才只有十五岁啊?”
  
  “这就是龙神血脉的妙处,我们是不能用常理揣测真儿的。”
  
  “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龙真找回来!”
  
  原来,龙真接到龙马的信后,竟是直接破坏了太上长老设下的结界,然后又一次离开了龙谷。当然,他并不是照信上的话,要去见龙马,而是避风头去的。那条情报线,他无意撤去,但这样一来,龙马下一封信必定会接踵而至,到时候被谷里其他人发现还算没事,就怕别人有心算无心,利用龙马设下圈套,最后很可能整个龙家都搭进去——他不能冒这个险!
  
  于是,现在的龙真,就再度开始了浪迹天涯的自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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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4:51 | 显示全部楼层
65、第 65 章 ...


  “什么?他居然离开了龙谷,不知所踪了?!”白玉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不可能!难道他发现了我们的目的?”
  
  龙马疲惫地躺在榻上,神色有些淡:“如果他不能看穿这种小把戏,那他也就不是龙真了……”想起那日龙真最后印在胸口的一掌,一股恨意从心底涌起。抬手握了握拳,手掌只能无力地虚握——现在的他,连一盆水都端不住!
  
  恨意愈发深了,龙马咬紧牙齿,才没让胸口的嘶吼迸发出来——龙真,你夺我爱人,废我经脉,我势要将你的龙魄得到手!然后,让你万劫不复!!!
  
  原本纯粹的琥珀色双眸,阴鸷地看向白玉,声音森寒:“白玉,事到如今,你我也已经站在一条线上了,你是不是该把你的目的说出来了?我可不相信,你会无私地帮助我,你不是这样伟大的人。”
  
  白玉从未见过这样的龙马,眼前的人,竟给他一种面对父皇的感觉!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让他心悸,也让他臣服——这,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龙马吗?
  
  突然,想起那日,第一次见到龙马,他轻易揭穿了皇兄试探的目的——原来,他不是不懂,而是把所有都看在眼里,只是不想点明罢了。可一旦他张开獠牙,那一切事物,都会成为他达到目的的垫脚石——这样的人,城府最深,也最可怕!
  
  白玉只觉得那双琥珀色眸子,像一条毒蛇的眼睛,正用一种看待猎物的眼神看着自己,而自己,无处遁形。咽了口口水,白玉强自镇定,僵硬地笑道:“我能有什么目的?”
  
  毒蛇的眼睛,微微眯起,化成了即将捕猎的视线。白玉后背发凉,终于说出原委:“因为龙真抢走了白歌!我皇兄那么爱白歌,却因为龙真,不仅得不到爱,现在还失去了消息,我想要替我皇兄报仇!”
  
  快速说完一通话,白玉的心依旧跳得很快。这时,却听龙马一声冷哼,让他的心猛地缩紧。
  
  “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看笙哥哥的眼神,我一清二楚!不过我告诉你,笙哥哥是我的,你若是再对他有非分之想,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这是毒蛇发出的警告——你不要意图侵占我的领地!
  
  白玉深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很明智地点了点头。他忐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明明已经不具备伤到他的能力,可他就是觉得,只要自己有一点小动作,那条毒蛇的吻,就会毫不留情地咬上自己的脖子,然后注入世间最毒的毒液……
  
  另一边,龙真出了龙谷,一直往东去了——那里,曾是苍国盘踞的方向。
  
  这一次,龙真没有骑马,他全当散心来了,准备好好看看沿途的风土人情。而且,他的记忆里,苍国的遗址还是有迹可循的,他想感受一下当年龙家创下的繁荣盛世。
  
  一路前行,他感受到了不同于白国的民俗气息。如果说白国民风尚武,百姓生来就有一股争抢好斗的气质,那这一路东行而来,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温和淳朴的气质。这是一种浩瀚如海的深厚,宁静如水的内敛,百姓身上,似乎天生有一种包容的神韵,宛如润化万物的春雨,细细绵绵,悠久长清。
  
  一种源自灵魂的归属感,让龙真产生发自内心的欣慰——这正是龙家秉持的理念啊……
  
  不过,美好总是与丑恶并存的,就如现在,大街上有人正叫嚣着:“还不赶紧的?萧府的堂会就要开始了,要是因为你一个人,误了萧少爷的雅兴,看妈妈不扒了你的皮!”
  
  龙真自然知道堂会的意思——无非是亵玩男娼女妓的下流聚会。不由得皱眉,看向叫嚣的人。
  
  那片区域,显然是秦楼楚馆的聚集地,一家青楼门前,一个扮相妖艳的男子,正盛气凌人地对着另一个人喝骂。龙真虽然见惯了龙川的妩媚,但龙川永远不可能像这男人一样涂脂抹粉,不由得心下觉得恶心,想绕道离去。
  
  那个被骂的人,显然声音很虚弱,但还是勉强回答:“是。”
  
  妖艳的男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辱骂:“别以为走过一次堂会你就金贵了,说白了,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被人玩的……”
  
  可龙真却因为那一声“是”,愣在了当场——这个声音的主人,是白析!
  
  突然想到,以龙家人对自己的关心程度,发现自己不对,绝对会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那白析对自己下药的事,也自然会被查清!
  
  淡淡的歉疚,从看着白析的视线里流淌而出——他会沦落到这地步,是因为自己。记忆里,白析清淡如云的气质,还历历在目。那个永远都是温润笑着的人,本该是一国皇子,现在却陷在了最深的淤泥里。
  
  龙真原本就不怨白析,后来因为真田表白的关系,仅有的一丝芥蒂也已经没了。此厢看到白析,自然是心生歉意,有了救白析的念头。
  
  白析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视线——不是□得令人作呕——有些好奇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龙真。
  
  那个陌生的少年,用带着一丝歉意的目光看着自己,让白析心下生疑。然后,就见少年迈出脚步,向自己走来。明明身侧还围着人,可他步履间,却如闲庭信步,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旁边拥挤的路人,也似乎受到那气息的影响,自动避了开去,然后,少年就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
  
  龙真走到白析面前,墨瞳直直看进白析眼里,轻声道:“跟我走。”
  
  白析一愣,不明白少年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那双凝敛神秘的黑眸,却让他无端产生一种答应的冲动。
  
  “要,还是不要?”清润的声线,抚平白析心头的疑虑。
  
  不自觉点了下头,答:“想。”
  
  不是“要”,而是“想”,因为他挣不脱这具牢笼,逃不开这摊泥泞。
  
  龙真轻嗤一声:“只要我想带你走,天下没人拦得住。”清冷的气息,化作孤绝冷傲的霸道,淡淡地侵入白析心底,迷了那双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
  
  “诶?!这位公子,你想带人走也不能这么嚣张啊……”
  
  尖利的呼喊传入耳中,惹动了龙真刻意压制的躁意——自那日魔性爆发后,他就很容易烦躁。
  
  只觉得脑中一声尖啸划过,龙真嘴里,冷冷吐出两个字:“聒噪。”然后,掌间一道无色气流,直直击中对方胸口,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那人躺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
  
  人群忽的炸翻了,一声声惊叫响起。
  
  “杀人了!”
  
  “有人死了!快报官!”
  
  “还不快找大夫!”
  
  嘈杂的呼喊,更加催生了龙真的杀意,扬手正准备大开杀戒,却被白析拦住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温润的声线洗去了那股烦躁,龙真的黑眸再度一片清明。沉眸看了一眼地上的将死之人,眼里闪过隐晦的迷茫。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揽过白析,飞身远去。
  
  一间小屋里,白析正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门口。突然,门被打开,一道墨色身影出现。因为背光而站,门框里的世界,仿佛四四方方的一匹白练,中心伫立着一道墨痕。那里,似乎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天地,只有一幅画卷,上面画着立于天地间的神明。
  
  白析突然就笑了,一如过去的温婉。“回来了?”
  
  龙真点头,进屋,褪去外衫。来到床边,掀起被子,直接钻进了被窝——里面冰冷的温度让他不自觉皱眉。
  
  抬头看向白析:“你真的决定不治了?”原来,白析因为这场劫难,身体早已如同断香零玉,药石难医了。不过,以龙真,或者说龙家的手段,要治好并不是难事——连真田那样的都能恢复活蹦乱跳,现在治一个身体亏空的人,并不费事。
  
  浅笑着摇摇头,白析柔声道:“不了,我只想安静地过完这最后几天,其余什么都不想了。”眸光一转,白析笑道:“而且,有你在身边陪我,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有点冷,你能不能抱抱我?”白析笑得温柔似水。
  
  何止是有点冷,简直就是冷得吓人!不然龙真也不会和白析一个被窝,就是为了让他好受一些。听到白析的请求,龙真眉宇间闪过一丝迟疑,不过当看到白析眼里淡淡的失望时,他很干脆地把人抱住了。
  
  “你明明是个清冷的人,可体温意外的高呢!”似乎发现了什么奇事,白析声线有些上扬。
  
  龙真听了这话,却并不觉得开心,因为这话说得好像他还是个孩子,只有孩子才会体温偏高。于是冷声道:“睡觉。”
  
  浅润的笑意,浮上白析嘴角,白析沉沉睡去。
  
  四天后,白析在龙真怀里,气若游丝,可脸上的笑意,却愈发温婉。
  
  轻轻拂过龙真的眉眼,白析断断续续地说:“如果……我在遇见他之前……遇到了你……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爱上你……”无力的手渐渐放下,抚上几乎没有心跳的胸口,“可是……我这里……已经空了……”
  
  水润的眸子,漾起痴恋的情愫,白析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墨……若我来生还能遇见你……我就会在第一眼……爱上你……然后……生生世世……”
  
  秋瞳里,最后一层涟漪,也化作虚影——白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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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5:00 | 显示全部楼层
66、第 66 章 ...


  墨……是白析自己给龙真取的名字,也是这个世上,白析特有的称呼龙真的方式——自始至终,他都没知道,龙真,就是白行。
  
  龙真选了一处有白色鸢尾花的地方,把白析葬在了花海中心。因为他记得,鸢尾,在希腊语里,是彩虹的意思,这是他给白析今生刹那芳华的写照,也是他对白析来生享尽红尘的期望——只希望这个水一般的男子,可以阅尽风华。
  
  龙真本不想立碑的,可后来,想了想,以后若被问起白析的葬处,自己答不上来,实在对不起死者,更对不起生者。于是取了块石碑,刻下了几个字“白析之墓墨”。
  
  这些日子,大陆上的局势,也出现了动荡。白歌继承风纹国国主之位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联合起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组成了联盟,开始和三大国分庭抗礼。
  
  白帝虽然被白歌逼宫谋反,但暗地里还是极为照拂白歌的,所以,当联盟提出要和三大国谈判的时候,白帝从中斡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最后成功促成了双方愿意坐下来谈判的局面。
  
  谈判的地点,取在落龙城,很巧合,与云隐山靠得极近——这也难怪,毕竟云隐山几乎处在大陆中心,想要多方会谈,还是那里最合适。说起来,当初龙家选址的时候,还有人提出了这个落龙城,说是名字太晦气,恐怕会给龙家招来不祥。但也不知是那代家主太过自信,还是因为那家主听了一位世外高人的话,反正最后,龙家就在云隐山扎根了。
  
  此番会谈,牵扯国家实在是多,三帝不仅亲自出面,还带上了得力的皇子,于是,手冢、不二、迹部、幸村,就也来到了落龙城。
  
  初时看到城门上的大字,几人都觉得心里颇为不适——总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难道这里,会是龙马遭劫的地方?
  
  白歌作为联盟代表,自是也来了落龙城。这一日,他正在驿馆里筹备事项,突然下人通报,有人求见。
  
  皱了皱眉,白歌沉眸一想,最后让人进来了。两个人他都认识——白玉和龙马。
  
  这两人的出现,让白歌觉得有些诧异。因为其中一个,是自己的皇弟,向来和白笙最亲近,现在来找自己,估计是为了白析——可他那日遣走了白析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而另一个,是白行的幼弟,和自己仅有一面之缘,来找自己,莫非是为了白行?
  
  想到这里,白歌心里活络起来,白行对这个幼弟极为疼宠,自己多番探寻无果,今日,倒可以利用一下他。
  
  敛起剑眉,白歌冷声问:“你们来干什么?“
  
  白玉素来不喜白歌,平日也和白歌不怎么亲近,可一想起白析,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三皇兄,我哥哥……最近怎么样?”
  
  白歌浑不在意,很干脆地回答:“我不知道,他很早就离开风纹国了,以他逍遥皇子的名声,估计是出外游历去了。”
  
  凤眸看向龙马:“你又是为何事而来?”
  
  龙马瞪着水润的猫眼,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在找我哥哥?”
  
  这不是什么隐秘事,白歌自然承认:“是。”
  
  半垂的猫眼,闪过一抹阴冷——又是一个,龙真,爱你的人还真是多呢!
  
  白歌时刻关注着龙马,当他看到那抹隐晦的阴冷时,心头一凛,知道龙马并不像表面那般无害。
  
  “我可以帮你找我哥哥。”龙马抬头,语气真诚。可白歌见到他的城府后,就已经暗自戒备了,当即沉声反问:“我为什么要你来帮?”
  
  显然,白歌深谙谈判之道,面对龙马这样的嫩手,很轻易就扳回了有利地势,在心理上塑造了强势的立场。龙马毕竟没有经验,被白歌这番反驳,一时间竟有些语塞。白玉在一旁看在眼里,就帮腔道:“三皇兄你肯定也已经找了很久,知道要找到他并非易事,倒不如让龙马来帮忙,让他自己出现。”
  
  一席话,说进了白歌心坎,白歌有些意动,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没必要,只要我找下去,总会找到的。”
  
  龙马心里焦急,神色上也显示出来了。白歌知道,这时候提出条件,是最佳的时机,当即沉声问:“既然你这么好心想帮我,那我也不好推辞。只是……”话锋一转,白歌一双鹰目紧紧盯住龙马:“你们有什么目的?”
  
  见龙马不安,白玉眼珠一转,念头闪烁间,说出了理由:“只是龙马想见他哥哥,但是自己又找不到,只好来寻求皇兄的帮助了。”
  
  “白笙他们吃干饭的吗?要你们特地跑来求我?”
  
  “不是,是因为龙马想的办法太过危险,二皇兄他们不愿意龙马冒险。”
  
  “哦?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办法。”
  
  眸色一沉,白玉装出戚戚然的模样:“龙马打算用服毒,逼他哥哥露面。他哥哥素来疼他,知道龙马出事,必定会来相救。”白玉微微停顿,拟了一下用辞,再度开口:“只是这毒药,以我们的能力根本就寻不到,只好来拜托三皇兄了。”
  
  眉宇间,隐隐折射出探究的意味。白歌半阖眼睑,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知道,这两个人还有其他打算,但他左右思考了一下,觉得无论他们有什么小动作,都不会妨碍到自己。最后,冷声说道:“药我可以提供,但是你们最好别玩什么花样,如果被我发现,下场你们应该知道。”随着话说出口,凌厉的杀机从白歌身上散出,直指白玉和龙马。
  
  在杀气方面,白玉和龙马永远是弱势,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两人俱是脸色惨白,龙马因为筋脉寸断的原因,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白歌看到这一幕,鼻间发出一声嗤笑,冷然道:“你们可以走了。”
  
  龙马从地上起来,转过身的时候,眼里全是刻骨的阴狠决绝——白歌,现在让你辱我,到了那一天,我会收你的命!
  
  龙真在白析墓前,无声地守了两天两夜。这两天两夜里,他想了很多。
  
  当第三日,清晨的阳光,在白色鸢尾花的掩映下,照进墨瞳时,龙真突然站起身,看向了落龙城的方向。
  
  消息,他都已经收到了,也知道,龙马此刻,就在落龙城。
  
  黑影落在脚边,再度呈上消息。龙真看完,脸色有些阴沉——龙马,你居然为了逼我出现,不惜使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阴招。
  
  墨瞳里全是寒霜,龙真脚步一错,开始往落龙城赶去——他决定,把一切都摊牌了……与其让龙马抱着无谓的希望,最后发现一场空,不如提前就把真相告知他,让他彻底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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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5:08 | 显示全部楼层
67、第 67 章 ...


  这一日,谈判已经基本结束,白帝提出举办宴会,庆祝此次谈判顺利结束。当晚,三帝、白歌以及手冢一行人,俱是到场。整个宴会,可说是场面盛大,绚烂奢华。
  
  众人正谈笑着,突然,坐在不二身旁的龙马,面色发青,向后倒去。不二大惊失色,急忙探过身去看龙马的情况——显然是中毒了!
  
  手冢、迹部和幸村也一直在关注着龙马,现在看到龙马出事,也都震惊着站了起来。不二见龙马昏迷不醒,更是对着外面大吼起来:“来人,宣太医!”
  
  另一边的白歌,原本还漫不经心,但当他看清龙马的症状后,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凝重——龙马此刻,紧闭双眸,嘴唇乌紫,手指甲已经开始隐隐泛黑,身上的皮肤,透着诡异的青绿色——他给的药,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凌厉的凤眸,猛地看向白玉,果然看到白玉眼里还没来得及掩饰的解恨。白歌心头一凛,没有做声,只是半垂眼睑,看着眼前的酒杯。
  
  太医来了,替龙马诊了诊脉,又翻看了一下龙马的眼睛和舌苔,最后叹了口气道:“这位公子,中了‘鸩丝’。”
  
  “咣当”一声,白帝手里的酒杯应声而落。鸩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它的毒性,当年,白歌的母妃风铃,就中过鸩丝,险些没救得回来。这鸩丝,是用毒禽鸩身上最毒的一根羽毛,配合了其他数种剧毒,制成的一种毒药,如果那些剧毒的比例不同,鸩丝的效果也会不一样,想要解毒,真的是一丝一毫都不能有偏差。可这毒药,应该已经在大陆上绝迹了,怎么还会出现?
  
  不二几人,也是惊呆了,他们没想到,龙马居然中的是“鸩丝”。
  
  手冢眼眸中闪过一丝剧痛,沉声问:“可有解毒之法?”
  
  太医摇摇头,语带无奈地说:“即使有,怕这小公子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要想配出相应的解药,至少需要五天时间。”
  
  不二脸色一白,声线有些颤抖:“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这……”太医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眼睛却下意识看向白帝。
  
  不二等人,都把视线投向白帝,白帝早已收拾好情绪,淡淡一笑,道:“这毒我知道怎么解。”当年风铃中毒,就是多亏了他全力配合,而这个解毒之法,却在那件事后,被严密封杀了,是故无人清楚白帝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才救得风铃。
  
  白帝略一沉眸,道:“需用天桑玉露,配合最爱他之人的心头血做药引,才能救活。”
  
  话音落地,白歌震惊的视线,向白帝投去。白帝只是向他微微颔首,却没说什么。
  
  不二几人,听说是这么一个解毒之法,都愣了。按理来说,这里的四人,随便哪一个都可以提供药引,可他们却迟疑了——自己,真的爱龙马吗?
  
  这是四人第一次正面思考自己对龙马的感情——之前他们都一直陷在对龙真感情的迷茫中,却很少想过龙马对自己的意义。
  
  见不二几人神色迟疑,白歌突然大笑起来:“你们几个,该不会是怕了吧?”
  
  确实,他们怕了,怕到最后,证明出的结果,与自己想的南辕北辙。
  
  “白歌,你话太多了。”淡凉如水的声音,从天边传来,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远方,然后看到一袭墨色飞速而来——竟是千里传音!
  
  白歌听到这声音,身形一滞,紧接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狂喜地看着远处赶来的人。
  
  刚才还远在天边,几个呼吸后,人已经站在厅外,姗姗而来。
  
  白歌终于看清了龙真,记忆里的墨云披在身后,行动间摇曳生姿,那双沉凝内敛的墨色瞳仁,依旧如黑曜石一般,深邃神秘,但是,却比记忆中多了一丝生动,仿佛从天上倾泻而下日光,终于有机会在那墨色上留下痕迹,使得那两池浓墨也有了层层水纹。纤巧的弯眉,仿如名家手下的飞白,楚楚动人。小扇一般的睫毛,盈盈振翅,似要飞将出去,凌游人间。小巧玲珑的琼鼻,曲线完美,挺秀俊逸,下面两片樱粉色的菱唇,细致巧妍,泛着纯美色泽。
  
  那张脸,皮肤过于白皙晶莹,线条也有些柔和,乍一看去,会有雌雄难辨的感觉,但当感觉到他身上浑然天成的气韵时,人的疑虑就会打消,只将他认作少年。
  
  简单一袭墨衫,与墨瞳里的流光交相辉映,仿佛已经和少年融为一体。少年的身量,并不是很高,甚至可以说,有些娇小,但他只需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高远挺拔的感觉,仿佛那单薄的身躯,可以撑起整个世界。浅淡的疏远气息,早已融进了骨子里,顾盼间,让人触手不及。
  
  所有人都把视线落在龙真身上,因为他绝美的身姿,和强大的气场。白歌更是忍不住浑身轻颤,惊艳欣喜的神色,一览无余。
  
  龙真并没有理会众人,只是不疾不徐地走到龙马身边,然后蹲□子。
  
  “龙马,我来了,你赢了。”清润的声线,如同山泉击石,沁人肺腑。
  
  指风迅如闪电,封住了龙马的周身大穴。随即,龙真从袖间取出一个玉瓶,然后扣住龙马的下颚,把瓶里的液体倒入龙马口中——仅一个呼吸,龙马身上的青绿色就开始缓缓褪去,一炷香时间后,龙马除了依旧昏迷,已经面色如常。
  
  所有人都被龙真的手段惊呆了——不是说要心头血做药引吗?不是说要天桑玉露吗?为何这个少年,只灌下了一瓶药,就药到病除了?
  
  龙马慢慢睁开眼睛,嘴角蓦地牵出一丝邪笑,一字一顿地说道:“哥、哥,你、还、是、来、了。”
  
  龙真微微颔首,幽幽回答:“啊,我来了。”
  
  这时,人群里的白玉,突然吹出一声口哨。随即,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龙真凝神,听声辩位后,悚然惊道:“困龙阵!”
  
  龙马终于大笑起来:“哈哈哈……正是困龙阵!龙真,你肯定想不到,我还会知道这个阵法吧?”眸光霎时怨毒起来,“现在,就是你交出龙魄的时候!”
  
  白歌对这个困龙阵略有耳闻,相传是上古时期的四大杀阵之一,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大能者,历史上,无数有大神通的人,就是在此阵中饮恨而终。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困龙阵,对龙家的人效果更加明显,越是血脉浓厚,越是会受到阵法的克制,太古时期,它其实是专门用来屠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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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5:18 | 显示全部楼层
68、第 68 章 ...


  而龙真,在困龙阵成的那一刻开始,就变得虚弱无力,脸色也极度苍白起来。
  
  白歌见到龙真如此,勃然大怒,当即对着白玉大吼起来:“你哪来的私兵?!”
  
  白玉被白歌一声大吼,吓得瑟缩了一下,白帝的声音,这时幽幽响起:“那是他母妃交给他的镇东军。”
  
  白玉的母妃,出身将军世家,独女,自小熟读兵法,行军布阵无不精通。将军手里,掌有白国历史上传下来的镇东军,白国皇室祖训也声明,此军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启用,白家子孙更不得据为己有。白帝是个有野心的人,他无法忍受在他的掌控下,还有漏网之鱼,于是,娶了将军之女为妃,也就相当于把镇东军揽进了白家手里——只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被动用了。
  
  镇东军,是历代白国帝王交口相传的秘辛,除了白帝和执掌镇东军的人,无人知晓它的存在,所以,白歌不知道,也是理所应当。
  
  被这个消息震怒的白歌,再也无法克制怒意,他知道,整场戏剧都是由龙马导演的,大怒之下,竟是直接杀向龙马,要取龙马的性命。
  
  手冢几人大惊,腾身上前,开始阻拦白歌。另一边,龙马则一步步走向龙真,眼里闪烁着狠辣决绝的凶光。
  
  龙真被困龙阵压制,一身功力被制得只剩半成,但对付龙马却已经绰绰有余。就在龙真等着龙马靠近时,迹部和不二突然拦在龙马面前,语气有些严厉:“龙马,你在干什么?!”
  
  龙马一愣,下意识回答:“逼他交出龙魄啊!”
  
  俊眉狠狠地拧在一起,迹部的声音有失望的意味:“你为了龙魄,竟不惜自毁身体,也要逼龙真出来,还布下这杀阵,龙马,你做的着实是过分了……”
  
  龙马没想到迹部会这么说自己,一时间呆愣在原地。突然,他沉下眼眸,看着迹部和不二,厉声质问起来:“我已经决意要夺龙魄,你们,站在谁的一边?”
  
  如此狠绝的龙马,让迹部和不二俱是心头一颤。迹部深深看了一眼龙马,最后深邃的凤眸转向龙真,幽幽说道:“如果龙真不愿意交出来,我会誓死护他周全。”
  
  龙马眼睛猛地瞪大,声音尖利起来:“你说什么?”
  
  迹部的视线径自落在龙真身上,有着誓死相随的决绝,他的声线极为释然:“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我会站在龙真身旁,和他一起对付你……”
  
  “为什么?!!”尖锐的质问划破不二的心,不二猛地回过神,神色复杂地看着龙马和迹部。
  
  对着龙真温浅一笑,迹部迈开脚步,坚定地走向龙真。扶住龙真摇摇欲坠的身子,揽进怀里,然后轻柔地替他拭去额角的汗珠,凤眸里全是刻骨柔情。一边擦拭着,迹部一边幽幽地回答:“因为,我只爱过一个人,就是龙真。”
  
  龙马的脸霎时惨白,又失去一个心爱之人的痛楚,让他的脸渐渐狰狞:“你说你爱他?他好在哪里,让你宁愿抛弃我,也要和他同生共死?!”
  
  迹部眉眼一弯,眼角的泪痣熠熠生辉,他宠溺地笑着,看着龙真依旧倔强的脸,声音是轻轻浅浅的笑意:“好在哪里呢?我也不知道啊……你明明很骄傲,脾气也不好,对我也不理不睬,还经常恶言相向,可我为什么就被你吸引了呢?龙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明明龙马就在身边,我却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比起龙马的乖巧,我好像更喜欢你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你说……我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龙真被迹部的话震得身子一僵,墨瞳里满是迷茫地看着迹部,却听迹部继续说:“龙马的相貌,我曾经是那么痴迷,可见了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惊为天人。我喜欢一切华丽的事物,可你明明不华丽,我却还是觉得你看起来美得令人窒息……你这双眼睛,我第一眼就被他惑了心神,觉得他美得可以盖过世间一切华丽……”
  
  “龙真,好像出事了,我怎么发现自己越说,越对你着迷了呢?”
  
  于是,在龙马和不二的惊讶视线里,迹部紧紧抱住了龙真,同时嘴里发出一声叹息:“果然,只有抱着你的时候,我心里才有充实的感觉。”
  
  龙真惊呆了,被迹部死死抱住,无法动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恰在这时,一声闷哼在厅里响起,龙真看去,看到白歌破布一般倒下的身影。
  
  一地淋漓的鲜红,让龙真的墨瞳猛地一缩,而龙马的咆哮声,一声声刺入鼓膜:“龙真!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爱人?!你明明已经有那么多人爱你了,你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夺走我仅有的爱?渊哥哥被你抢走了,现在恒哥哥也被你抢走了,你是不是还想夺走我的笙哥哥、霖哥哥和清哥哥?!你太贪得无厌了!!!”
  
  不二见龙马愈说愈过分,不由得轻喝道:“龙马,不要这样!”
  
  正当龙马准备反唇质问的时候,大厅里,突然响起一个沉冷阴狠的声音:“我贪得无厌?我抢走你的爱人?”
  
  尖利的笑声,几乎要把所有人的灵魂撕裂。龙真还被迹部抱在怀里,可说这话的时候,却低垂着头,看不见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黑色雾气开始从他体内沁出。
  
  龙马看到这熟悉的雾气,眼眸也猛地一缩,脸上全是恐惧。只觉得身体被人踹飞,回转意识时,自己已经倒在门口,腹间的剧痛让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哗啦——”珠玉碰撞的声音,数十颗墨玉珠子,从龙马手腕出倾泻而下。
  
  手冢看到后,脸色惊疑地看向龙真,心里五味杂陈。
  
  龙真同样看清了墨玉珠子,笑声蓦地一止,随即,发出了更加邪肆狂傲的大笑。
  
  “龙马……”话语裹挟着森冷如冰的气息,在龙马心底勾出无尽的恐惧,“你为什么要说我贪得无厌呢?明明贪得无厌的人——是你啊!!!”声线到最后,是嘶吼而出。
  
  “我把能给你的,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还要逼我至斯?!我说过,除了龙魄,我所有都可以给你,也说过,龙魄对你无益,可你居然不相信我!居然相信那个猪一样的白玉!!!龙马!你太让我失望了!!!”
  
  龙真的样子,显然已经陷入了魔障:“呵呵……哈哈哈……你不是要龙魄吗?你不是想要和心爱之人一起活下去吗?好!我给你!但是!”话锋猛地阴冷,仿佛成了地狱传来的夺命咒,“你也要有命用的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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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5:27 | 显示全部楼层
69、第 69 章 ...


  渐渐地,龙真身侧的魔气越来越浓重,明明还是白天,宴会大厅周围,方圆十丈,已经被墨云覆盖,并且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从远处看去,那墨云不断翻滚,浓烈的魔戾嗜杀气息,惊起了周围的居民。
  
  龙真看着众人的目光渐渐充斥惊惧,突然绽出了一个让天地失色的微笑,然后,清朗明润的声音,宛如天音,洗去了众人心底的不安:“我给大家跳一支舞。”
  
  随着话音开始,龙真的纤手,已经慢慢向上扬起。只一个起手的动作,竟让他身上迸射出了璀璨的金光!浓黑与灿金,在龙真身上交织缠绕,形成鲜明的对比。微垂的墨瞳,蓦然抬起,随着一道金芒划过,龙真突然引颈向天,长啸了一声——那啸声,宛如开天辟地之初传出的惊响,似虎似狮,似象似马,仿佛蕴含着天地混沌之息,掀起了墨雾潮水一般的狂澜——竟是龙吟之声!
  
  而远在百丈之外,一行人正急速赶来,俱是神色惊惧。视线所及之处,那团墨云正翻滚咆哮,如此浓烈的魔气,让太上长老心口一紧,嘴里大喝已经脱口而出:“快,真儿已经快到极限了,若晚了,就再也救不回了!”话音刚落,就已经当先一人,疾驰而去。
  
  随着墨云里,璀璨的金光疏疏落落地穿透而出,那墨云仿佛被割裂了一般。而那墨云也似有灵性,被金光割裂,竟以更强的反扑之势开始回击金光。
  
  而太上长老看到那金光后,飞驰的身影猛地一滞,眉宇间,竟是流露出了大恸之色,一声颤抖的惊呼,生生划开了身后紧跟之人的心:“祭龙操……”
  
  龙轩和龙川听到太上长老的惊呼,同样痛苦至极地咆哮起来:“什么?!怎么可能?!我们明明没有让真儿看到啊!!!”不祥的预感没顶而来,两人的声音同时变得沙哑:“难道……真儿要强行剥离龙魄?!!”
  
  祭龙操,龙家特有的祭祀舞蹈,用于向龙神祈福,但这种祈福并不是普通的方式,而是需要牺牲舞者灵魂的献祭舞蹈。龙家历史上,从未有人用过,但从那金光中折射出的恐怖威压,确实可以推断出来。源自灵魂的臣服感,让远在龙谷的龙家之人,相继跪倒,开始虔诚祷告。而这里,太上长老、上任家主、龙家家主、龙轩和龙川,虽然心里有忍不住下跪的欲望,可龙真的情况却让他们强提内力,再度飞驰。
  
  而这一边,随着龙真的舞蹈渐渐展开,那金光,竟迫得黑雾开始逐渐收拢。随着龙真体内沁出的魔气越来越少,龙真的相貌,也开始发生变化——墨色的双瞳,渐渐转成金色,与身上照耀的金芒,融合成一片璀璨华光,那双金眸,像是镀了仙灵之气,灵动间,淌出鎏金的水彩。而那头墨色的长发,从发根开始,渐渐变色,最后,化成深海洋绿的波浪,仿佛可以孕育世间一切生灵。
  
  不二、手冢和幸村,俱是震惊到了极致,而迹部,则是泛出了狂喜的神采。几声惊呼同时响起:“龙马!”
  
  可龙真,或者说真正的龙马,已经听不到了,他已经把心神沉入了这支舞蹈,意识已经开始随着舞步,剥离身体。
  
  当龙家众人,以及真田,赶到宴会大厅的时候,看到的是——龙真静静地站在原地,神色间一片安详,而他身侧,却悬浮着一个墨色光球,隐隐有冲破之势。龙真的体内,突然迸发出万丈金芒,那纤细的身躯,竟在金芒的掩映下,开始变得透明!
  
  看着像是要羽化而去的龙真,龙轩和龙川,再也克制不住,一声嘶吼迸发出口:“小龙!!!”而真田同样是神色大恸,冷硬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后,仿佛从灵魂深处,喊出了一声压抑了无数年的思恋:“龙马……”
  
  听到这三人的呼唤,手冢、不二和幸村,终于脸色大变,彷徨间失了魂魄。
  
  “你说什么……”无意识地问出口,手冢的声线空寂得紧。
  
  龙川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说什么?我说他就是你们寻寻觅觅,最后像白痴一样放手的越前龙马!!!”
  
  太上长老一颗心全在龙真身上,不理其他人,径自冲上去,可还没靠近,就被金芒逼退了身体,一声绝望的叹息,苍然落地:“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啊……祭龙操一旦开始,就再也停止不了了……”
  
  老人如同日薄西山一般,颓然倒地,神色间满是苍凉:“真儿,你为什么这么傻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马略显惊异的声音响起。
  
  龙轩满是杀机的凤眸,刻毒地剜向龙马,然后沉声说出对龙马的审判:“你是不是一直很得意,自己的血脉,是家族里最浓厚的?”声线再度沉入寒冰,“你是不是一直不服气,为什么龙魄选择了小龙,却没选择你?!”
  
  “那是因为,你的血脉之力,原本几乎淡得可以忽略不计!”
  
  龙家家主这时,蓦然一声长叹:“天要亡我大陆啊……”视线转向龙马,龙家主眼里已经没有一丝孺慕之情,而是看待路人的冷厉:“你当年和真儿同时出生,可却是一个死胎,真儿却有着龙家历来最浓的血脉,还有着天生极为强大的灵魂之力。真儿一出生,就引起了龙魄的共鸣,龙家知道,这次,是龙魄真正的自动认主了……”
  
  “那龙魄,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龙家延续至今,就是为了守护这股力量,以防它暴走毁了这片大陆。世人都以为龙魄是什么好东西,可却不知道,龙魄其实是千年之前,引发那场大陆浩劫的凶魂!那一场战役,龙家死伤无数,不得已,把苍国那支支脉全数召回本家。而龙魄,依靠那代家主,以血脉之力和灵魂之力得以封印,可这样一来,接下去要守住那凶魂,就只能以血脉和灵魂为基础,才能镇住凶魂了……”
  
  “原本到了太上长老,龙家的血脉之力已经出现断层了,可恰在这个时候,你和真儿出生了,因为你是死胎,我们本想将你遗弃,却被刚出生的真儿拦住。为了救你,他先将你冰封四年,然后,等他力量足够后,把自己的龙神精血打入你体内,你也因此活了下来,还有了和真儿相似的容貌。这些年,他每年都会为你换去灵力不足的精血,然后继续让你活下去。他这般待你,对你百般好、千般宠,没想到你居然有一天对他持刀相向。那日你不是刺不下去吗?全是因为你有臣服于真儿的本能,你的血液,全是真儿给你的啊……真儿说的没错,他把能给你的,全给你了,包括名字、宠爱、恋人、过去,甚至是自己的血脉……”
  
  转眸扫过手冢五人:“你们几个,如果爱着真儿,就应该在真儿容貌变化的情况下,依旧爱上他,可你们,除了渊皇子、恒太子,竟到今天都没有发现……我对你们真的失望了……”
  
  几句话,让几人同时脸色煞白,手冢、不二和幸村,是痛苦悔恨的心痛,真田和迹部,则是心碎迷茫的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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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5:38 | 显示全部楼层
70、第 70 章 ...


  龙真的身影,越来越淡。不二突然冲了上去,一次次被金芒弹开,又一次次毅然决然地冲上去。当不二嘴角终于逸出血丝时,龙川一步抢上去,大吼起来:“够了!!!真儿都已经被你们逼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不二的水蓝色瞳眸,涣散开来,无意识地回答:“我要救他,我要救他,我不能再失去他,不!!!”猛地挣开龙川的手,不二再度靠近龙真。
  
  突然,龙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鎏金色的瞳仁泄出水纹一样的金色波光。已经看不出血色的薄唇,牵出一个温暖的笑:“不二前辈,你这又是何苦……”柔和的力量,从龙真身上散出,轻轻地把不二推远。
  
  金眸转向龙马,没有一丝波动,只有金色像海洋一般,笼罩了龙马全身。
  
  声音,像是从九重天上传来的渺渺仙音:“龙玉显昭,龙神降世。命定之人,偷天换日;有缘之人,逆天改命。缘相渺渺,归处冥冥,虚龙陷情真龙劫,真情相随绝情却。”
  
  “龙马,我为你逆天改命,你却成了我命中的魔障。这轮因果,实在可笑。”
  
  “龙魄,不是你可以驾驭的,你还是收回妄想吧……”
  
  金眸潋滟,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海洋绿的波浪,层层涌动:“各位,缘分已尽,还望珍重……”随着话音袅袅消逝,龙真的身影,最后化作虚无,散成了无数金色光点,渐渐升空而去。
  
  那龙魄,脱了桎梏,竟是突然爆发出来,同样发出了一声龙吟!
  
  霎时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龙翔大陆各处,山峦崩塌,江河倒流,陷入了人间地狱。
  
  黑色光球渐渐显出形状——一条小巧玲珑的黑龙!黑龙迎风一涨,竟是倏地化作百丈巨龙,腾空而去。
  
  龙翔大陆的末日——来了!
  
  所有人,都绝望地看着天际翻滚的墨云,云层里,一条巨龙正咆哮天地。
  
  突然,遥远的天际,传来一声威严洪亮的轻喝:“孽畜!”
  
  听到这声音,龙轩和龙川,俱是脸色大喜,凤眸直直看向天际,眼里全是期盼。
  
  随着那声冷喝,那黑龙竟是身形一滞,但很快,以更加狂猛的力度摧毁大陆。
  
  “还不住手,你想要毁了你主人守护的大陆吗?”
  
  喝声响彻天际,声如洪钟。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意识,迷茫空洞的眼睛,依旧保持着原样,看向天边——宴会厅里,有几个人没失去意识——龙轩、龙川、手冢、不二、迹部、真田、幸村。
  
  那黑龙被这个声音一喝,居然乖乖地低下头,再也不敢造次。
  
  黑龙头顶,突然出现一个泛着金光的漩涡,然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显出了身形。老人看见了黑龙眼里的哀伤,叹了口气,道:“你这般做,小龙不会开心的。”
  
  话音落地,黑龙竟浑身颤抖起来,慢慢地收回身形,最后化作一个黑衣男子,剑眉星目,俊逸非凡。他跪在老人面前,声线微颤:“请太上皇救我主子。”
  
  老人也不回答,迈出一步,人已出现在宴会大厅,龙轩和龙川都迎上去,恭敬道:“皇爷爷。”
  
  老人微微颔首,视线看向另外五人,只是眼睛一睁,五人都感觉到胸口如遭重锤,冷不丁一口鲜血吐出。
  
  老人视线望向虚空,似乎锁定了几处目标,冷声道:“你们几个,可以出来了,否则,我可收不住手!”
  
  随着老人开口,虚空中出现三处波动,先后走出来一女两男,女的是个中年美妇,一身火焰般的薄纱,裹住了妖娆的身姿,女人嘻嘻一笑,手指一动,迹部就已经被腾空带起,落在女人身边。另外两个老人,一个面色阴沉,一个脸含愠怒,都各自施法,分别把手冢和不二,幸村和真田,带到自己身边。
  
  最早出现的老人,一袭青衫,看了一眼其他人,最后冷声道:“当年你们替这几个小子向我求一段姻缘,我特地开辟了几个时空,让他们和小龙见面。可最后,你们向我吹嘘的优秀子孙,竟是一个比一个不堪。”
  
  一声冷哼后,老人猛地拂袖:“各自把人领回去吧!我青龙一族,受不起你们的好意。”说完,老人带起龙轩和龙川,随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金光璀璨的门出现后,领着人消失在了这片大陆。
  
  几位长辈,也是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自己的子孙,最后怅然叹息,同样把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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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5:48 | 显示全部楼层
71、第 71 章 ...


  虚空中,悬浮着一座庞大的宫殿,这座宫殿通体火红,整个形状仿佛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凤凰周身还燃着一簇簇红色火焰。
  
  一个中年美妇和一个年轻男子,突然出现在宫殿上方,随即,身影微一闪烁,人已经出现在宫殿最高处的房间里,那房间的位置,正好处在凤凰眼睛的部位,从这里向下,可以看见整个宫殿的情况。
  
  中年美妇坐到椅子上,一双美目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迹部,眼里异彩连连。
  
  抿了一口茶,女人终于点着头,幽幽地说:“你还不算笨,到最后总算认清了自己的心,这下我去求那老龙皇,也会好办一些。”
  
  迹部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被这女人解了封印,过去种种,都已经想起来了。
  
  原来,自己是神兽朱雀一族的嫡系子弟,最有希望竞争下一任族长,这女人,是自己爷爷的妹妹,只是爷爷常年闭关,就把族里的事交给她打理了。而手冢和不二,则是白虎一族的新生辈,两人在族里旗鼓相当,都极有可能接班白虎一族。真田和幸村就是玄武一族的年轻子弟了,在族里同样是被重点培养的人。至于龙马、龙轩和龙川,则是青龙一族的子弟。
  
  青龙一族,在整个妖界,实力最强,其他三族则略微次之。那一日,妖界各大家族举办年轻子弟的比武大会,迹部等人自是代表家族出战,但出人意料的是,往年勇冠妖界的青龙一族,竟是弃权收场。就当所有人都为此感到诧异的时候,妖界正东方,突然被大片祥瑞金云覆盖,那金光把整个妖界都照亮了,隐约中,还听到了一声悠远高亢的龙吟。
  
  当时,所有人都呆住了,那方向,不正是青龙一族?然后,比武会场中,突然有一个声音幽幽响起:“天意啊……天降祥瑞,龙神转世……青龙一族,又是万年的昌隆……”
  
  人群中,又有一个声音响起:“想不到今日来妖界,还能观此胜景,当真是不虚此行。”
  
  第三个声音,又是缓缓响起:“只是青龙一族,太过昌盛,来日必会影响妖界平衡,需得想个法子牵制一下才行。”
  
  蓦地,一个苍老的声音朗声笑道:“这好办,自古姻缘最是缠,我看龙家那个刚出生的小娃娃长得也讨喜,不如给他牵几段姻缘,让他享一下齐人之福!”
  
  “哈哈哈……月老你又胡来,这红线是能随便牵的吗?快快打消你那念头!如果被老龙皇知道了,还不得拆了你的姻缘庙!”
  
  这一段对话,原本只是几个碰巧来妖界游玩的神仙,随性而发,却不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另外三个家族,都是动起了这个念头。
  
  于是,五百年后,妖界的宴会聚会,突然多了不少。那些势力比较弱的家族,是希望攀上大家族的高枝,而那三大家族,则是希望牵制青龙一族。最后,那段时间,成了妖界的相亲时节,青龙一族那个神秘的子弟没出现,其他家族倒是促成了一对对鸳鸯。
  
  后来,那阵风过去了,妖界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百年后,迹部等人参加青龙一族皇女出嫁的喜宴,在宴会上,看到了大皇子龙轩和二皇子龙川,当时,两人的神情都是极为焦虑。后来,有心人还发现,连龙皇和老龙皇都是面色阴沉,神情紧张——好像很想把婚礼尽快结束的样子。
  
  正当婚礼进行到最后环节时,突然外面一声清脆稚嫩的大喝传来:“有我在,麒云你就别想娶走我三皇姐!”
  
  当时,龙家一干人脸就白了,齐齐叫道:“不好,还是让小龙跑出来了!”
  
  紧接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年气势汹汹地冲入大殿,怒瞪着那对新人,一双稀有的金眸里几乎要迸出火星来。
  
  当时,迹部五人,都看见了那个少年,然后,只一眼,就种下了情根。
  
  粉雕玉琢的小脸肤色雪白纯净,恬淡秀致的弯眉勾出了惑人的弧度,浓密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打出一片阴影,忽闪间似能挂住水珠。那对金色瞳仁,折射着璀璨华光,似乎有星星点点的晶莹,在瞳中以玄奥的轨迹游走。精致可爱的鼻子宛如玉石雕琢,衬得那两片红润薄唇愈发娇艳欲滴,形色俱美。少年似乎极为气恼,晶莹剔透的小脸布满红霞,连眼角都挑染了一抹艶红,无端带出来一笔风流。因为刚说完话,樱粉的纤唇正微微张合,可以隐约看到里面一排贝齿,如同珍珠,颗颗莹白。一头深海洋绿的长发,一直垂到脚跟,随着少年走动,仿佛成了涌动的波浪,浩瀚深邃,给人一种博大深远的感觉。
  
  少年一个箭步,直冲到新娘面前,把新娘挡在身后,然后恶狠狠地对新郎官说:“哼,麒云,你这种花心大萝卜也配娶我三皇姐?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原来,麒云,也就是麒麟一族的年轻子弟,和青龙一族的三皇女,自小认识,两小无猜,长大后到了婚配嫁娶的年纪,自然就有了那意思。两家也乐得促成这桩亲事,就任由他们发展了。说来也是倒霉,那麒云一日去见三皇女,途中遇见了一女妖,那女妖见麒云生的英俊,就起了淫心,正巧她的本体是花情蛇,结果,就趁麒云不注意对他施了催情迷雾。这迷雾有一个特殊功能,就是能让人不管看见谁,都会看成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于是麒云在不注意下,中了蛇妖的招。事后麒云直接到青龙一族负荆请罪,三皇女见他也是无心犯错,就原谅了他,可没想到这件事被龙家最小的皇子知道了,那小皇子平素和三皇女很是亲近,得知麒云犯下这等大错,当场就把麒云打了个半残。而龙家对这个小皇子又是极为疼宠,只要他高兴,做什么都没关系,结果麒云被白白打了一顿,在龙家养了半月才好。而受了这顿打,三皇女心里最后一丝介意也没了,对麒云反而更倾心,麒云也算是因祸得福。
  
  两人感情日渐升温,到最后,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连成亲的日子都定下了。小皇子打了麒云后,就被老龙皇拖去修炼了,这边郎情深妾意浓什么的也不知道。于是,今天就有了这么一段插曲。
  
  三皇女见最疼爱的皇弟突然杀出来搅局,心里又喜又急,喜的是这皇弟没有白疼,急的是再拖下去,成亲的吉时就要过了。而麒云更急,他知道这个小皇子被龙家宠上了天,如果他执意不允许这场婚事,他娶妻的好事还真有可能被搅黄了。
  
  当然,最后在众人的劝说下,麒云是成功地抱得美人归,小皇子却是闷闷不乐,席间看谁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故意折腾出了不少事,但龙家的人都是一笑带过,一点也没生气的意思。而从少年出现开始,迹部等人的视线,就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过,五人只觉得少年越看越可爱,连那故意挑刺的举动都万分纯真,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是无理取闹。
  
  此后,五人就对这少年牵肠挂肚,一颗心全栽在了少年身上。后来也打听清楚了,他是青龙一族的小皇子,名叫龙马,那日天降祥瑞出生的人就是他。于是,五人都对家族长辈打着牵制青龙一族的名头,开始了对龙马的穷追猛击。
  
  奈何,小家伙心思纯真,不懂情事,对五人的频繁示爱无动于衷,这可苦了五位天之骄子,而龙家一干人尤其是龙轩和龙川的暗中作梗,更让他们焦头烂额,心里苦不堪言。
  
  最后,三家长辈实在看不下去了,携手一起找到了老龙皇,为自己家族的优秀子孙求一段姻缘。老龙皇起初当然不愿意,他们家小龙那是什么身份,龙神转世啊!这么纯的血脉,怎么能不给青龙一族传宗接代?
  
  可是后来,三家长辈说出那日比武大会的那段对话,老龙皇陷入了深思。盛极必衰的道理他自然明白,龙神转世本就是上天对青龙一族的恩惠,如果不顺其自然,反而会误了一族的传承。于是,老龙皇最后就答应了。只是,迹部五人的表现,实在让老人失望,看着他们一个个、一次次伤害自己的心头肉,老龙皇几次差点把龙马直接弄回来,好不容易憋到最后,没想到自己最疼的孙子几乎魂飞魄散,这还了得,老人直接破碎虚空,救下了孙子,顺便稍稍收拾了一下迹部五人,可碍于他们的长辈也来了,只好收手回去。
  
  另一边,在妖界正西方,一座通体白色,形如巨虎的宫殿里,一个老人正跳着脚对手冢和不二责骂:“你们两个,都干了些什么事?啊?我舍了老脸去帮你们求,你们就给我这样的答案?我们白虎一族是出了名的脾气暴躁,你们一代出了你们两个性子稳的,原本我还觉得可喜可贺,可现在我真的是恨透了你们这种稳扎稳打的性格!你们看看,人家玄武一族那个小子,该出手时就出手,想通了一点也不含糊,朱雀一族那个虽然有些晚,但好歹想明白了,也说开了,可你们呢?心里都已经有那个意思了,居然还畏首畏尾。我真正是被你们气死了!”
  
  而在妖界正北方,一座通体灰色,龟身蛇尾的宫殿里,也有人在责骂,只是声音比较温醇:“老大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不是向来忠于本心的吗,怎么在这事上就没弄清呢?我也知道爱之深、怯之重的道理,但你再胆怯,不试试怎么知道,说不定你跨出了这一步,就什么都明白了……老四这一次倒是有胆有魄,居然还把老龙皇最宝贝的孙子给吃了,呵呵……不错不错,给咱玄武一族长脸了!”老人一边捋着白色的胡须,一边笑呵呵地看着面红耳赤的真田。
  
  妖界正东方,一座通体青色、形如飞龙的宫殿里,这一代龙皇正在宫殿最底层焦虑地等待着,他的眼睛,一直盯在前面一道紧闭的石门上,似乎门后面有什么对他极为重要。
  
  轰隆隆,石门打开了,满身疲惫的老龙皇从里面走了出来,龙皇立刻上前问道:“怎么样,小龙他……”
  
  老龙皇摆摆手,脸上闪过的一抹怅然,让龙皇的心跌入谷底,然后,老龙皇的声音幽幽传入耳朵:“我已经尽力施为了,可是那祭龙操原本就是向龙神祈祷才用的,小龙他自己又是龙神转世,能不能醒,要看他自己了……”
  
  龙轩和龙川终于获得了看望龙马的机会,踏入石室,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一条三丈余长的青龙,正盘踞在池水中,只是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却是紧紧闭着,若不是池水微有些响动,说明池水里的能量正在进入龙马体内,他们还真以为,眼前的青龙已经失去了生命。
  
  情难自抑地伸出手,龙川小心翼翼地抚过青龙已经突起的角,想起当初龙马刚长角的时候,因为太痒的缘故,总喜欢在别人身上蹭脑袋,自己还为这事吃了不少干醋。后来角长出来了,但那蹭人的习惯还是没有改,而龙马也渐渐长大,自己只要被他一蹭,就立刻会有反应,于是,反倒是自己不敢和他亲近了。
  
  手指又抚过眼皮。还记得那天,龙马从蛋里面破壳而出,一条小小的青龙,颜色比一般青龙更深邃。嘴里还发着依依呀呀的声音,似要找吃的一般。然后他睁开了眼睛,自己就在被那片金光笼罩的一瞬间,跌了进去。
  
  过去种种,一一浮现在脑海,龙川只觉得喉头发苦,一股酸涩在胸间徘徊。
  
  而一旁的龙轩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青龙,眉宇间是深沉的哀恸与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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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5:56 | 显示全部楼层
72、第 72 章 ...


  最后,两人都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青龙,从石室里退了出来。刚走到外面,就有人上来通报,说是龙皇召见。两人对视一眼,俱是点头应下了。
  
  来到龙皇的书房,见到皇爷爷也在,两人都有些惊讶,正想说什么,却见老龙皇摆摆手说:“别行那虚礼了,叫你们来,是有事要你们去做。”
  
  “这样做,会不会有风险?”一旁的龙皇突然插话,眼色透着淡淡的无奈——老爷子定了主意的事,谁都拉不回来——除了小龙。
  
  龙轩和龙川见龙皇似有不赞同的意思,都觉得有些好奇——是什么事,会让自己父皇都觉得危险?
  
  “什么风险?我这辈子干过的风险事还少吗?把小龙就这么扔在那几界,才是我干过的最有风险的事!”老人恨恨地说着,“如果那几个小子连这一关都过不了,死了倒也清静!”那眉宇间尤显不够的神情,让龙皇不自觉为迹部几人捏了把冷汗。
  
  龙轩两人听老人的意思,事情似乎还和那几人有关,都有些诧异,便静立在原处,等候老人安排。
  
  一席话交代完毕,龙轩和龙川俱是震惊万分。龙川眼里流露出明显的不乐意:“皇爷爷,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们机会?之前我就觉得很奇怪,如果只是为了给那三族一个面子,你根本就没必要耗费大法力开辟新时空,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对小龙造成的伤害有多深,我不认为还有必要给他们机会!”
  
  老龙皇语气有些滞涩,他看了看龙川,又看向龙轩,问道:“轩儿,你也这么认为?”
  
  见龙轩点头,老龙皇终于长叹一声:“唉——你们觉得,以我对小龙的疼爱,我会舍得把他往火坑推吗?”老人的语气蓦地变沉:“那么多次,我见那几个混小子伤害小龙,都恨不得直接轰杀,以解心头之恨,可最后,都只能忍着……那三族的面子,我还不放在眼里,就算是天循无极、道合阴阳,我只要小龙平安无事,哪怕是赌上整个青龙一族,我也没关系,可是逆天逆天,我们头顶上,终究还是有个天啊……”
  
  听老人语气怅然地叹息,两人的眸色俱是沉了几分,他们知道,接下来,老人会说出一个他们不曾知道的真相。
  
  “小龙出生时,长老就推算出,他是龙神转世。可是,其他的,却什么也算不出来,无论长老用了什么办法,小龙的命格都是一团迷雾。最后,长老对族人称,因为小龙是龙神转世,其命理不是我们可以窥测的。当然,长老后来特地耗费了寿元为小龙推演的事,你们也知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既然长老可以算出小龙的来历,那么长老为什么拼着寿元尽逝,却还是没能算出个究竟呢?”
  
  一席话,让龙轩两人惊在了当场——确实,这个问题,他们从没想过。
  
  “其实,当初长老并不是什么都没算出……这也是我下了禁口令的原因,你们不知道也是自然。”老人说到这里,蓦地又叹了口气:“长老当时算出的结果,只有四个字——四象归位……”
  
  一时间,两人的意识都化作了一片空白,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过去种种,一一从脑海中闪过,最后指向同一个方向——龙马,不止龙神转世那么简单!
  
  老人看着两人复杂的神色,再度幽幽开口:“一开始,我觉得这四象之一,就有小龙,可后来……”眼色复杂地看过两人:“我终于明白,小龙——是引四象归位的契机,而青龙一族里,你们两个……”
  
  “那时,我才明白,为何你们和那几个小子的命理都能推演出来,惟独小龙的不行……”
  
  龙川的神色有些微妙:“皇爷爷,照你这么说,朱雀一族只有一个这怎么解释?”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推测的了,不过无非就三种可能,一种,原本朱雀一族就只有一个;另一种,朱雀一族的另一个已经归位;最后一种……其他三族也只有一个。”说话结束,老人把两人瞬间苍白的脸色收入眼底,心里知道这两个孙子也是情根深种,不免有些心疼,缓了缓又安慰道:“这毕竟只是我们自己的推测,真正该怎么样,要到最后才明白。而且,我看得出来,小龙对你们也已经有情意了。”
  
  说到这里,两人的脸色终于微微缓和,但眉宇间的担忧,仍是紧紧缠着幽深的凤眸,让人心口窒闷。
  
  “你们俩准备一下,我们一炷香后动身。”老人再不多说,直接定下了行程。
  
  一炷香后,五道身影从青龙殿闪出,分别向南方、西方、北方而去。
  
  迹部正在自己房间里想着怎么逃出去见龙马——他暂时被长辈禁了足,说是要等龙家那边的火气消了一点才行——却没想,戒备森严的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
  
  就在迹部几乎以为长辈设下的禁制已经撤了的时候,那黑衣男子终于沉声开口,只是声音平淡得一点起伏都没有,似是很久都没说过话了:“你是害得主人险些魂飞魄散的五人之一?”
  
  一开口,就把迹部想说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喉间,迹部这才想起,这男子,正是那条黑龙。虽然对黑龙问的问题很生气,但迹部想了想,龙马会变成这样,也确实有自己的原因在内,如果当初自己早点认清自己的心,好好劝劝龙马,或许……想到这里,迹部点头承认了黑龙的问题。
  
  黑龙也不多说,掌间一闪,一个不大不小的白色物体出现,迹部凝眸看去,眼中渐渐流露疑惑——如果没看错,那是一个还散发着生命气息的蛋。
  
  “这个蛋……怎么生命气息这么弱?”迹部疑问出口。显然,那个蛋上面的灰败色泽,显示了它已经奄奄一息。
  
  “这是主人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黑龙依旧平淡的话,在迹部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原本站直的身子险些当场栽下去:“这话……是……什么……意思?”声线颤抖到几乎语不成声。
  
  只看着手里的蛋,黑龙神色间似乎有沉敛的哀恸:“字面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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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6:04 | 显示全部楼层
73、第 73 章 ...


  “龙马他……”迹部不敢问下去了。可黑龙却沉声说出了他最不想听到的结果:“太上皇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语调更沉:“可主人……还是去了……”
  
  原以为自己会忍受不了这个事实,当场随龙马而去,却没想,自己竟挺了过来——真的很奇怪啊……明明整个世界都已经塌了……自己也已经只剩一副躯壳了……
  
  黑龙依旧把视线落在掌上,突然听到迹部有些迷茫地问自己:“这就是他的孩子吗?能不能让我看看?”
  
  黑龙递过手,迹部小心翼翼地把蛋捧在了手心,可那极其微弱的生命波动,让他的眉紧紧蹙到了一起:“为什么会这样?”
  
  “青龙一族的孩子在破壳之前,都需要自己父母为其灌注强大的能量,才能保证他成功破壳。而小主子因为有主人的血脉,他母亲仅仅为了产下他,就已经耗尽力量而亡,现在快到破壳的时候,可主人他却……”
  
  “那要怎么办才行?”下意识问出口——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啊!
  
  “如果不是孩子的父母,其他人除非用生命力代替能量,才能保住孩子的性命。”
  
  心猛地一颤,迹部再度看向手里的蛋,凤眸里已是一片怜惜——龙马,这就是你的孩子吗?我没能留住你,至少就让我帮你留住孩子吧……原本这世界没了你,我就已经生无可恋了……
  
  “那我的生命力可不可以?”眼里的希冀,让黑龙心底有些惊异。
  
  点头,见迹部突然变得欣喜的脸,黑龙保持平稳的语气继续说:“小主子一个月后就会破壳,在这之前,你只需每天输送能够维持他生命的量即可。”顿了顿,黑龙问:“你真的想好了?小主子的出生,可能会耗尽你的生命。”
  
  迹部粲然一笑,眼角的泪痣却仿佛成了一颗盈盈欲滴的晶泪,折射出了无尽哀凉:“我想在随他而去之前,做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毕竟,我过去做的都是让他伤心的事……”
  
  从迹部那里出来,黑龙直接回了青龙殿——他得把迹部的反应汇报给太上皇才行。
  
  而在白虎殿那边,手冢和不二分别在自己房间遇见了龙皇和龙轩。
  
  深邃的凤眸,兀自落在眼前的蛋上,手冢并不说话。龙皇暗中打量了一番——倒也气宇轩昂、身姿俊挺。刻意把声线调低,龙皇沉声说道:“你肯定看出来了,这里面的小家伙快不行了。”
  
  “原本轩儿和川儿都宁愿舍了自己,也不想把这小家伙交托给你,可我考虑到青龙一族的传承问题,最后就找上你了。”再度沉声,龙皇的声音愈加苍凉:“小龙他已经……”没理会手冢几乎昏厥的神情,龙皇继续说:“只留下这唯一的血脉……可是,现在这个小家伙也快随父而逝了。”
  
  “怎么回事?”
  
  龙皇把手冢强自镇定的表情看在眼里:“因为他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再也没人可以给他提供破壳的能量了……”
  
  “难道别人的不行吗?”
  
  “行是行,只是光有能量不够,还需生命力的辅助。”
  
  龙皇还想说下去,却被手冢冷不丁打断:“我来。”
  
  话语被滞,龙皇也不恼,反问:“即使自己也会搭上性命?你可别忘了,这小家伙和一般孩子不一样,他出生需要的能量要多得多。”
  
  蓦地一缕苦笑浮上嘴角——手冢极少笑,没想到这一次笑是在这种情况下。声音依旧沉稳,可却蕴着无尽悔意:“他在世的时候,我打过他、伤过他……明明一直爱的只有他,甚至爱得连自己都迷失了……可我却没能抓住他,最后还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龙皇突然眼眸瞪大——他居然看到手冢眼里有泪水滚动!
  
  紧接着,那声音似乎是压抑了刻骨的剧痛,颤抖而虚幻:“这个世界,我已经不想呆下去了……我不敢忍受接下来的无尽孤独……这孩子,是龙马的,他的存在,会证明我和龙马的牵绊……”
  
  在另一个房间里,不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说出了最后一席话:“我自诩游戏人间,到头来,却连自己都没有认清……我很卑鄙、也很自私,给这孩子生命,只是为了让他成为我和龙马的结晶罢了……但我不会陪他长大……这世间能支撑我活下去的人,只有龙马……”
  
  在玄武殿里,幸村和真田则分别遇见了老龙皇和龙川。
  
  老龙皇被幸村最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因为幸村到最后笑靥如花地说:“这个孩子,我会带着他一起去见龙马……”
  
  一把提起幸村的领子,老龙皇磅礴的杀气瞬间将幸村覆盖:“小畜生,你说什么?你害死了小龙不够,难道连他唯一的孩子都不放过吗?!”
  
  “哈哈哈……”歇斯底里的大笑,让老龙皇更加怒火大盛,正准备出手了结了幸村,手背上的凉意,却让老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他听到幸村撕心裂肺的嘶吼:“我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他是我什么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生命,只会交给龙马一个人,即使你不出手,我也会自行了断。只是他!想都别想!!!”
  
  而另一个房间里的真田,面对龙川的质问,最后没说什么,只是用一双古井不波的黑眸看着龙川,平静地说:“龙川,谢谢你把这最后一次机会交给我。一个月后,你来领走孩子吧……”
  
  龙川自然看出来,那双空寂的黑眸代表什么——心如死水。
  
  前后五人,竟然都没有问龙马为什么会有这孩子,又为什么偏偏找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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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6:12 | 显示全部楼层
74、第 74 章 ...


  此时此刻,在青龙一族的石室里,已经化成龙身的龙马,正在池水中微微起伏。从他的身体表面,看不出什么特殊变化,或者说,哪怕龙族最厉害的老人在此,也无法探测出龙马身体内的真实变化。
  
  在龙马脑海里,他原本已经打散的意识之海,应该是一片虚无,可是此刻,却出现了点点金光——那种金色,是用肉眼就可以看出来的,只是当人用灵魂去感知的时候,会发现,那些游走的光点居然不是金色,而是灰色,一种灰却亮到了极致而产生的明锐光泽。
  
  光点之间似乎相互有牵引之力,渐渐聚拢起来,最后形成了一个雾蒙蒙的光团,悬浮在虚无中。
  
  光团不断旋转,并愈发凝实起来,到最后,终于成为一颗小巧莹润的珠子,表面上看去,金光璀璨。为什么说表面上,因为珠子内部,流动着粘稠的灰色液体。随着珠子成型,龙马脑海深处,突然响起了清脆的破裂之声——虽然极其轻微,却因为声色实在悠扬,在龙马的脑海里形成了振鸣,一时间,脑海的四面八方,齐齐发出清响,竟是此起彼伏,声传千里。
  
  在龙马脑海里是这么一回事,但在外界,几乎是整个妖界,都听到了这接连不断的清脆响声,所有人都把视线投向了东方——青龙一族,又出了什么事?
  
  当那经久不息的响声渐渐归于平静,石室里那双紧闭的金眸,似是受到了什么召唤,终于缓缓睁开。随着那双玄妙瑰丽的金眸,暴露在空气里,整个石室瞬间被金光笼罩,良久,才渐渐隐去。当金光隐去后,池水里再不是一条青龙,而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年,只听到少年用惑人心神的声线恨恨地说着:“臭老头,居然又耍我!这次回去,一定让老妈整死你!”
  
  合起眼睛,开始细细感受时空元素的波动,龙马的心神渐渐遁入时空元素,开始穿梭历史——他要知道他昏睡期间发生了什么。
  
  老龙皇可以开辟时空,也就是说他可以创造新的时间和空间,但是,他也只能在自己开辟的时空里任意穿梭。可现在,龙马能够在他的时空里穿梭,说明了什么?
  
  当龙马的金眸的再度睁开时,眼睛里满满的震惊——想不到自己居然已经昏睡了一个月!
  
  突然想起自己的皇爷爷做了什么,龙马的金眸更是大张起来,嘴里不由自主喊道:“不好!”想起在时空隧道里看到的景象,那五人估计今天就要竭力灌注生命力了!
  
  正准备出手阻止,转念一想,皇爷爷都已经留了后招了,应该不会让他们出事,就又稳住了心神,兀自呆在池水里,静静感应着五人的动向。
  
  果然,那五人除了幸村,见今天已是最后一天,都准备开始着手了,而幸村一人,则独自去了青龙一族,见到了老龙皇。
  
  “我想看看龙马的灵位。”幸村平静地看着老龙皇,紫眸里的死寂让老人有些动容。
  
  老人盯着幸村看了良久,见他除了说那句话的时候还有点人气,其余时候都像是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已经生不起一丝波澜。看了又看,终于,老人长叹一声,道:“你跟我来吧……”
  
  直接把人带到了石门前,老人扫了一眼依旧没什么变化的幸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进去后看到了,就好好和他说几句吧。”
  
  没有感觉到老人话里有话,幸村只是僵硬着身子,强迫自己走进了石门。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惊在当场——巨大的透明冰棺,三丈余长的青龙被冰封在里面,感受不到一丝生命气息——显然,逝者早已逝去。
  
  “啊——”
  
  尖锐的啸声,在石室里炸开,幸村原本已有心理准备,可没想到真正看到龙马尸首的这一刻,自己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彻底暗下来了。刻骨铭心的剧痛,一点点腐蚀自己的心脏,绝望的深渊,彻底吞噬了自己的光明,一种源自灵魂的悲怆,让他再怎么嘶吼,也觉得于事无补!
  
  老龙皇在外面感觉到里面幸村狂暴的气息,心里大惊,立即冲入石室,却同样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小龙怎么会这样?!然后,他听到意识里龙马的声音响起:“皇爷爷,你先出去,我已经没事了,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老人听到这个声音,激动地差点老泪纵横,好不容易强迫自己稳住心神,老人装出恼怒哀恸的神情,对幸村大喝:“臭小子!你想在小龙面前干什么?!”
  
  一声大喝,已经融入了一丝老人的精神力,刺入幸村的意识海后,幸村突然清醒过来,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时间,更加悔恨的表情充斥眉宇。
  
  老人走后,再次留下幸村一人。站在冰棺前,幸村痴痴地看着里面的青龙,伸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冰棺,似乎在隔着寒冰抚摸此生的挚爱。
  
  “龙马……”一声带着泪意的轻唤,终于从口中滑出,幸村低首,紫眸注视着冰中才三丈余长的青龙,心开始一点一点撕裂——龙族,三丈的长度,相当于幼童的大小——这说明龙马到最后,法力已经耗尽了……
  
  “我是不是很无耻呢……连你的孩子都不管……可我真的不想救他……他不是你,如果那个蛋里面是你,我就算倾尽所有,哪怕冒着逆天遭遣的风险,也会把你救醒……可他终究不是你啊……”
  
  “龙马,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当年在你皇姐的婚礼上,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已经情根深种,再难自拔……后来成了幸村精市,别人说我是神之子,我对这种称谓不屑一顾,因为我很早就知道,你是我的神,我必须同样身为神,才能和你站在一起……在龙翔大陆重生,我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了一种惧怕的本能,明明想你想得都要发疯了,可我还能逼迫自己,把视线转向那个假的,尽管在看他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越前龙马……我怕……真的好怕……你那时给我的感觉,真的和曾经的越前龙马太像了……像得让我不敢再跨出那一步……因为我知道,如果最后发现你不是,我一定会绝望的啊……”
  
  点点热泪,滴落在冰棺上,幸村自顾自说着,心里却在鄙视自己的懦弱和无耻。
  
  “幸村前辈,你还真的差得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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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6:20 | 显示全部楼层
75、第 75 章 ...


  熟悉的声音,没有在幸村心里掀起波澜,幸村只是低声嘲笑自己:“是啊,我又懦弱又卑鄙,又自私又小人,确实差得远啊……”
  
  龙马没想到自己肯说话了,幸村居然是这幅萎靡不振的样子,不禁气恼起来:“哼!那你自己笑自己去吧。”说完转身就走,却没想,幸村突然从背后把自己搂进怀里,声音忐忑:“是你……真的是你……还是热的,还是有身体的,还是人形的,还是……”
  
  “还是什么?”下意识追问。
  
  “还是小小的,软软的……”
  
  直接挣开幸村,恼羞成怒地想走,却被幸村再度拉住手臂,顺势带进怀里,这下被死死抱住的龙马,是真没办法挣开了——因为幸村对自己说:“龙马,杀了我。”
  
  身子一滞,龙马被幸村的疯言疯语弄得生气了,沉声道:“幸村前辈,这个玩笑我不想听。”
  
  身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龙马的头被幸村禁锢在胸口,看不到幸村的脸,却能听到幸村温润的声线:“你必须听……龙马,你听好,我永远都只会为你一个人而死,如果是你杀了我,反倒是我最理想的死法……你特地回来,难道不是为了带我走的……”话锋一转,声线蓦地尖利起来,“还是说,你不是为了我回来的?不行!你必须带我走!!!”
  
  龙马突然感觉到覆在脸上的胸口一阵抽搐,随即,感觉到了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脸上——带着熟悉的甜腥味道,却轻易挑起了自己的紧张。
  
  “幸村前辈!”忍不住惊呼出口,抬头,果然看见幸村嘴角带血,含笑向后倒去。
  
  “龙马,能在死前还能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龙马被幸村的所作所为险些气得背过气去,当场气得大骂:“别说这种像遗言的话!白痴,我根本就没死啊!我还好好活着呢!你以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鬼吗?!”一边说着,一边催动力量,开始替幸村疗伤——所幸,自己已经恢复了真正的力量,凭空创造生命都已经不是难事。
  
  看着幸村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龙马还是不解气:“你是猪吗?人都站在你面前了,居然还不相信!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人!笨死了!!笨透了!!!”
  
  “唔……”身体突然被拉倒,喋喋不休怒骂的小嘴,被幸村堵住。直接撬开龙马的牙关,幸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吻着怀里的人,灵活的舌尖一次次紧紧勾住龙马的丁香小舌,似要把那蚀骨销魂的腻软吞吃入腹。
  
  好不容易推开幸村,龙马大口喘气着质问:“你……你想要憋死我吗?”
  
  幸村身子一震,突然急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不是的,龙马,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一点也不想你死……”
  
  被这样的幸村,再度震惊,龙马突然定定地看进那双紫眸,沉声问:“幸村前辈,你到底怎么了?”
  
  神色一滞,一抹极度复杂,又极度苦涩的微笑,浮上浅润的嘴角。幸村同样沉眸看着龙马,最后把龙马的头轻轻拉到自己面前,一双金眸和一双紫眸,以极近的距离,互相凝视:“龙马,你知道我……或者说我是幸村精市的时候,生过病吧?”
  
  金眸眨了眨,表示知道,幸村继续说:“那时候,我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可热爱的网球,还是有可能在下一秒离我远去。那时,我就告诉自己,此生,除了网球,我不会再对任何事物动情……可命运把你送到了我面前,我当时只看到了荧幕上的你一闪而过,却再也无法忘记,我就这么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动情了,还是我忌讳的爱情……后来亲眼见到你,我心里很开心,也很担心,于是我拼了命地对你好,想把你留在身边,可最后你还是走了……当时,我就已经决定随你而去了……”紫色的眸子渐渐泛起涟漪,“再度降临在新的时空,我就打定主意,再也不会动情,当你那个弟弟出现在我面前时,我除了有些怀念,心里确实已经没有波动了……可你的出现,却让我混乱了,我居然又动摇了!当时我简直要疯了!我到底爱的是谁?又会为什么样的人倾心?你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像我第一次在荧幕上见到你,一击即中,当场俘获了我的心……可我已经怕了,我真的很怕再失去你,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表示,也刻意避开关于你的事情,可我心里却早就有了你的影子,怎么擦都擦不掉……龙马,你知道吗,我是怀着怎样一颗胆小如鼠的心在爱你,明明爱得那么深,可我却懦弱地只敢陪你去死啊……”
  
  龙马愣愣地听着幸村说的话,心里却异常酸涩——这份爱,有些扭曲,却深得让他想哭……
  
  幸村轻轻抚上龙马的额头,然后是秀眉、金眸、琼鼻、朱唇,最后抬起龙马精致的下巴,说出一句暧昧的话:“龙马,向我证明,你还活在我面前。”
  
  清雅如兰的气质霎时褪尽,变成倾城绝美的魅惑风情,那双紫眸愈发深沉,瞳中,开始渐渐跳跃挑逗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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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6:27 | 显示全部楼层
76、第 76 章 ...


  龙马一瞬间就明白过来,大窘之下,当场就想拒绝,可待金色的水眸仿佛笔墨一般捺了几个波磔后,那耀眼夺目的金芒渐渐气化成了氤氲薄雾,只看得到盈盈振翅的睫羽下,一团金蒙蒙的雾气,其他再也看不真切。
  
  幸村被眼前的风景折服,不自觉看得痴了。只见龙马两边眼角渐渐出现了金色纹路,顺着眼睑末梢斜飞入鬓,以那纹路为基线,无数细小的旁支也蜿蜒出现,最后,竟勾勒出了两只活灵活现的金羽凤尾蝶——蝴蝶仿佛轻盈地落在了纤长的睫毛上,正随着黑羽轻振而双翅张敛!而金纹边缘,竟还有细小的红丝勾勒,成了蝶翼的镶边之彩!
  
  龙马的眼眸,蓦地清明,水纹一般的银色流光,乍然从金色海洋中倾泻而出,待龙马把头转向自己,幸村这才看清了龙马脸上的变化——一声惊呼,赞叹出口:“好美!”
  
  因为金纹拉长了眼角,一双璀璨美目竟变得媚眼如丝,狐惑妖冶。那纤细妖娆的红丝,与金络纠缠,晕染在白色丝帛的底子上,无端携起了美人骨子里的魅色生香。金色的瞳孔,泛着水银的流光,融出了一片圣洁无暇,让人忍不住想俯首跪拜,虔诚信仰。
  
  一张脸上,仅仅只是一双眼睛,居然能把极致的纯与媚调和得如此自然!
  
  更不用说下面一张小巧玲珑的檀口,仿佛盛开的带露玫瑰,缓缓绽放出清新撩人的风情。明明红宝石一般的双唇,还泛着水润色泽,可小小的粉色嫩舌,却无意识一般,轻轻探出头舔了一下——幸村只觉的脑海里一片惊雷炸响,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已被悉数挑起。
  
  再下来,幸村已经不想等下去了,正准备出手,却见龙马身上的月白色衣衫,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海洋绿的长发,均匀地铺在了纤细柔韧的躯体上,隐约间,可以看到晶莹雪腻的肌肤折射出亮丽醉人的迷光。
  
  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幸村知道自己再看下去,却什么都不做,自己有可能再也做不成男人了,刚想把龙马拆吃入腹,却不料龙马突然羞恼的大吼起来:“不干了!累死我了!这勾引人的事,小爷我做不来,你找别人去吧!!!”说着,就要扬长而去,可这边幸村已经被他仅仅视觉就挑逗得箭在弦上了,怎么可能还放过他,一把拽过他,顺势扑倒在地。
  
  龙马被幸村压在身下,有些惊慌地看着幸村,一头与身体几乎等长的海绿色秀发,铺散在身下,更加衬得中间白玉一般的皮肤晶莹剔透。幸村按住龙马不安的手,幽深的紫色双眸里,全是无奈,声音却是喑哑中蕴着满满的宠溺:“你如果就这样出去,我立刻把你就地正法了。”
  
  龙马狠狠瞪了一眼,却不知道这种情况下的瞪眼,和邀请没什么两样,更让人吃不消的是,他微微翘起了红唇,不满地碎碎念起来:“哼,居然敢耍我,有种的以后就别碰我……”
  
  幸村身子一僵,突然邪魅地笑起来:“原本考虑到你身体刚刚恢复,可能吃不消,现在看来是不用担心了。”猛地一低头,凑到龙马耳边,声线极度暧昧:“龙马,既然有了你,我怎么还会有种呢……所以,以后,我会‘常常’碰你的。”说着,湿润的舌头舔过龙马精致秀巧的耳朵,最后在珍珠一般的耳垂上,轻轻咬起来。
  
  ……

作者有话要说:省略号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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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6:35 | 显示全部楼层
77、第 77 章 ...


  激情过后,龙马趴在幸村胸口,累得小脑袋不住地点头。幸村看得心喜,又实在是心疼龙马,便把他放回池子里,然后自己一个人独自出去了。
  
  石门被合上后,龙马突然睁开眼睛,捏碎了手里不知何时多出的两颗玉珠,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在石室里嚣张地传开:“哈哈哈……青少年,成人的世界是不是很美妙啊?你老翻我的底,什么书都交代出去,如果不是我英明,我那些书估计都得打水漂。幸好你和我打了这个赌,我有机会把你弄出去,我的那些宝贝终于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龙马眉头一皱,道:“你可以再说下去,但我不敢保证老妈会不会再听下去。”
  
  悚然大惊的声音传来:“什么?!臭小子,居然敢陷害我!啊!老婆!慢着,那可是镇妖玺啊!啊——”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宝贝。”一个温柔似水的女声。
  
  龙马紧皱的眉不自觉展开:“妈。”
  
  似乎那声音笑了一下:“恩。记忆都恢复了吗?”
  
  “全部恢复了。”
  
  “那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干什么,四象之位还差一个呢!朱雀那边主阳的还没有!”嚣张的声音似乎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龙马听到这声音,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咬牙切齿地说:“臭老头,你当初可没告诉我,找齐四象要用这种办法……”那阴测测的声音,竟让另一边的中年男人打了个寒战——也有可能是被镇妖玺镇得浑身发冷。
  
  “啊哈哈……”一阵干笑,“我不瞒着你,你怎么会肯和我打赌啊?再说了,这几桩姻缘,你也都满意,咱就不计较这些了,啊?”似是在哄龙马,可龙马不领情,嘴巴一翘,突然用软软糯糯的声音撒娇起来:“妈~你看他~”
  
  “诶?!!老婆,你拿的那是什么?!狼牙棒!你到底是从哪整来的破铜烂铁?啊——别打,别打!我求饶!”
  
  世界再度清净了。
  
  金眸里闪过一丝解气,然后恢复平静,龙马回答自己的母亲:“等把事情都结了,我就回去。”
  
  “那好,你小心点,别再伤着自己了。”
  
  “恩。”
  
  房间里安静下来后,龙马合起眼睛睡了过去。
  
  幸村春光满面地和老龙皇见面了,老龙皇自然知道他做了什么,但也只是狠狠瞪了幸村一眼,没好气地说:“傻笑什么?!还不赶紧跟我去和其他人见面!”
  
  来到大厅,其他四人也已经到齐。相比于幸村,迹部四人都是形容憔悴,神色黯淡。老人咳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说起来:“经过一个月的考察,你们基本算是通过了。”犀利的目光再一次扫过众人,“这样吧,你们几个先修养一阵,把流失的生命力补回来再说,十天后,我再放你们去见小龙。”
  
  除了幸村,其余四人俱是神色大惊,瞪大的凤眸里,写满了震惊和疑惑——接连而来的大悲大喜,让他们措手不及。
  
  在老人一番解释后,狂喜的众人悉数进了石室,却只见到空空如也的池子,还有一张玉符。龙川向玉符里输入一道灵力,龙马清脆的声音就在石室里响了起来:“三年后我就回来,在这之前,不要来找我,找到了我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众人齐齐苦笑,面对龙马这般任性的留言,他们除了纵容,生不出一点气。但他们又怎么会按照龙马的话去做,现在的他们,别说是三年,就是三秒都等不了!
  
  七人直接派了人找下去。最后,老龙皇看他们几个把妖界整得乌烟瘴气的,实在受不了了,大手一挥,把七人直接招到面前,大骂道:“你们几个笨蛋,就知道在家门口找,能找得到棵菜!滚,一个个都给我滚得越远越好!老子看了你们就心烦!”
  
  龙轩看自己爷爷发脾气,也不敢太碰了老爷子的逆鳞,恭敬地问:“皇爷爷,你是不是知道小龙的下落?”
  
  老人瞥了一眼众人,冷哼一声,最后怒道:“都给我站好!”
  
  七人面面相觑,无语地依次站定。老人眼里闪过一道金光后,手凌空划过一道轨迹,当一条金色通道出现在七人面前时,老人有些疲惫地说:“赶紧去吧,小龙就在龙翔大陆。”
  
  而我们的主人公,此刻早就降临了凡间,他感应了一下方位,变回墨发墨瞳,然后直接找到了要找的人——白歌。
  
  只一眼,龙马就看出来,白歌被手冢打伤后,内腑一直没有全好。
  
  白歌如今已是白国和风纹国的皇帝——那场黑龙引起的劫难,随给大陆带来了巨大创伤,但因为阻止及时,大陆上的生灵已经开始慢慢恢复起来。而白帝则在大陆浩劫后,把皇位传给了白歌,然后与世长辞了。
  
  看到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面前,白歌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刚想说话,却听那个绝美的人儿抢先打断自己:“别动。”
  
  只觉得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贴上了自己后背,一股暖流缓缓流入体内,洗刷走了内伤积留的不舒服。待得小手移开,白歌感觉到,自己的内伤已经痊愈了。
  
  惊异地看着龙马,却听龙马继续说:“我许你三年,你肯不肯和我一起,歌行天下?”
  
  眼前的墨瞳,清光潋滟地看着自己,不是施舍,而是征求。白歌意识到,这三年,将是他和少年最后的交集。
  
  凤眸一凝,干脆的回答已经出口:“好。”话锋一转,“但是,这三年,你只属于我。”
  
  “会的。”
  
  话音刚落,人已在一丈开外,白歌爽利地抛下手中批奏折的狼毫,大笑着跟上了龙马的脚步——三年,远远不够,却已是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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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7:37 | 显示全部楼层
78、第 78 章 ...


  两人在龙翔大陆上四处云游,看遍天下美景,阅尽人事纷繁——白歌知道,自己的心在越陷越深,而身边的这个人,却即将离去。但他没有悲伤,或者说,在他的脸上,看不到悲伤。你可以看到他笑、他怒、他嗔、他痴,却独独不会看到他的殇——殇已入骨。
  
  这一日,两人正在一间茶楼上对坐,突然,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眉梢微挑,看向白歌,白歌一沉眸,冷声道:“那事后,你弟弟被龙家带回去了。”看见龙马墨瞳里的波光,白歌又说:“我不会拿他怎么样。当日我就发过誓,此生永不对龙家人出手。倒是白玉,我很早就把他收拾了。”
  
  心弦微微一颤,龙马抿了抿嘴角,不再说话。视线转向窗外缓缓行过的简单仪仗——稍有些华丽的坐辇里,气息确实是他的——只是,大限将至了……
  
  车辇渐渐走远,龙马和白歌坐在楼上,久久不语。直到龙马手里的茶都凉了,白歌终于听到龙马幽幽地说:“去看一看吧……”
  
  一路跟随,最后,龙马进了一座不知名的深山。
  
  “云隐山谷,现在正在修缮中,龙家暂时就住到了这里。”白歌在一旁解释道。
  
  龙马点头,带起白歌,避开了无数禁制陷阱,最后来到深处。正好听到有人交谈。
  
  “还是没找到吗?”龙家家主的声音。
  
  “嗯……”虚弱至极的声音。
  
  “你都已经出去找了很多次了,到今天都没找到,还是算了吧。”
  
  “我……我不想就这么放弃……至少……我想在死之前,能够见……哥哥……一面……”
  
  “唉……我劝不了你,你好自为之吧……”
  
  “谢谢爹成全……”
  
  隐在暗处的龙马,看着那个病入膏肓的背影,墨瞳清幽。
  
  “要留一阵吗?”白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视线微有些模糊,龙马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两日后,龙马站在房间的暗处,用结界隐了自己和白歌的气息,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已是弥留之际的人。
  
  屋里的下人,忙进忙出,房间里浓重的药味,很是刺鼻。好不容易被服侍着喝了一口药汤,结果又全部吐了出来,还带出了几口污血。
  
  白歌端详着龙马的侧脸,最后用了传音入密:“不救他?”
  
  龙马深深地看了一眼,最后半阖眼睑,摇了摇头:“这么做,会毁了他的来生。”气息微滞,龙马最后状似叹息地说:“这一生,他也很苦,还是让他就这么去吧……”
  
  床上的人,已是面如金纸。在龙马说话的时候,回光返照一般,直直看向了龙马所在的角落,琥珀色的眸子里,俱是欣喜:“哥哥,是不是你来了?你终于肯来看我了?!”
  
  明亮的泪珠,扑簌簌地掉落:“我知道自己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了,也一点用都没有,但是……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求求你……就一眼……”
  
  面对那人的苦求,龙马终究没有出现。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床上异常激动的人,看着他独自一人对着角落自言自语。而那人,见龙马迟迟不肯出现,脸上的欣喜渐渐转成了痛苦:“是啊……我那么坏……哥哥你能来,已经很好了……”气息渐渐微弱,“我应该……满足了……”
  
  在无人意识到的时候,几点金光慢慢拂过沾满泪水的脸颊,仿佛一只温润的手掌,轻轻拭去了他最后的泪。一丝笑意,漫上嘴角,最后的喟叹,消散在空中:“哥哥……谢谢……你……”——幸福至极的遗言。
  
  龙马和白歌离开龙家时,神色已是一片淡然。看着远山,龙马幽幽地说了一句:“继续走下去吧……”
  
  时光飞逝,转眼,三年期满。
  
  最后一日,在白歌的要求下,两人在山顶从日出看到了日落。当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要远去时,白歌蓦地问:“白行,你只是我一个人的白行,对不对?”
  
  龙马一愣,最后点了点头。
  
  再也克制不住,白歌狠狠地把龙马抱在了怀里——三年来,这是他和龙马最亲密的时候。
  
  龙马没有挣扎,只是任由白歌紧紧抱着。他能清晰地听到白歌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只是那节奏有些哀沉。
  
  “真想杀了你,然后自杀。”白歌的声线,低得几乎听不到,“可是我舍不得自杀,更舍不得杀了你。”
  
  “让我最后看一眼你的真容吧……”
  
  随着浅浅的低语响起,龙马的容貌渐渐转化。玉兔已经攀上树梢,照亮了龙马倾城绝世的容颜。两人只是相拥而站,白歌在月色下,贪婪地看着眼前谪仙一般的美貌,然后,把龙马的身影硬生生刻在了心口——很痛。
  
  放手,“走吧。”
  
  龙马不再留恋,转身腾空而起,竟是向着空中的明月,渐渐消逝了仙踪。白歌这才明白,他的白行,是真的谪仙。
  
  六十余年后,当白歌无意翻看手札时,那“歌行天下”四个墨字,却刺得他硬是冲开了封印——原来,龙马走后,龙轩和龙川出现在白歌面前,封印了他关于龙马的记忆。
  
  当天,藏书阁的守卫,看到那位向来杀伐果决的白帝,从里面走出,步履蹒跚,萧然长叹:“我居然忘记了你……”
  
  当晚,白帝驾崩,候在床边的太医,在白帝弥留之际凑过头去,想听白帝是否留有遗言,却只听到白帝说:“三年不够……三生三世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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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7:43 | 显示全部楼层
79、第 79 章 ...


  而和白歌分开的龙马,在行了一段路后,停留在一片空地上:“出来吧……”
  
  清脆的声音,在空阔的草地上幽幽传开,身后,一个温热的身躯猛然环住了自己。龙马闭上眼睛,任由身后的人死死抱住,嘴里轻声唤道:“迹部哥哥……”
  
  身子突然被拉进另一个人怀里,熟悉的气息让龙马的眼睛依旧安心地闭着:“不二哥哥……”
  
  又是一番抢夺,“手冢哥哥……”
  
  看着眼前目光深邃的三人,龙马蓦地笑了,倾国倾城。在每个人的额上落下一个轻吻,然后笑道:“回去吧。”
  
  相视一笑,三人拥着龙马,渐行渐远,陆陆续续,又有四人加入了队伍。
  
  此生,我与你们一起笑看红尘;
  
  此情,我和你们一定再无挂碍;
  
  此缘,我同你们一面便是无尽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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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7:52 | 显示全部楼层
80、番外一 迹越1 ...


  这天,龙马拉着迹部来到了龙马父亲的房间。
  
  “砰!”大门被龙马一脚踹开,纤细的身影瞬间掠进厢房,“臭老头!你肯定是故意的!!!”
  
  一个中年男子打着哈欠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小子,你大清早就来骚扰我,小心我再把你踢下去……”
  
  迹部听到这话,无语地看了一眼这对父子。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个和越前南次郎一模一样的男人,正是龙马的亲生父亲。
  
  龙马确实血脉高贵,之前以为他是龙神转世,可后来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妖族皇子。
  
  世人都知道女娲造人的神话故事,可女娲上身为人,□为蛇,本身其实是妖族的始祖。当年不周山倒,天塌地陷,女娲采集五色石补天,后又砍了泛滥洪水的黑龙,人间得以安宁。而在其兄太皓伏羲氏的帮助下,女娲能够安心造人,从而维持了人类繁衍。
  
  要不是龙马介绍,迹部死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个晃晃悠悠、胡子拉喳的中年男人,就是那大名鼎鼎的太皓伏羲氏。但是龙马的母亲,那一身圣洁慈祥的气息,倒让人有种源自灵魂的信仰崇拜,说她是女娲也不显得突兀。而龙马,是他们两人唯一的孩子,真正的妖族始祖的后代,血脉高贵纯正,天生力量就极为强大。所以他的本体也是半人半蛇,只是平时都以人类的姿态出现——能够转身在青龙一族,也就可以说得通了。
  
  而之前遇见的那黑龙,是和龙马几乎差不多时间转世龙族的,其实原本是那条被女娲砍杀了的黑龙,只是当时女娲念上天有好生之德,最后没下杀手,他得以存活下来,并成了龙马的贴身护卫。女娲见龙马被丈夫设计,担心龙马有危险,就让黑龙一起去了,结果青龙一族出现了有史以来唯一一条黑龙——这被青龙一族视为不祥的征兆,把黑龙逐出了妖界,当时黑龙没有恢复记忆,可却对龙马有本能的臣服,被逐出妖界后,没了束缚就祸乱人间,成了凶魂,直到龙马接受龙魄传承,才开启了他的记忆。
  
  现在,那黑龙正守在暗处保护龙马,而龙马则一脸怒容地瞪着自己父亲,咬牙切齿地说:“只要你敢……”说着,似乎还龇了龇牙,显出了小蛇的本性。
  
  迹部看着龙马被气红的可爱小脸,暗自心喜,揽过龙马盈盈一握的小腰,在龙马耳边轻声细语地安慰:“乖,别生气了,气伤了自己反倒不好。”
  
  龙马被迹部这么小心地呵护劝慰,心里的气也退了不少,可一想起自己的无良老爸所做的事,又觉得不爽,狠狠瞪了一眼父亲,质问起来:“我问你,白歌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懒懒地点头,越前南次郎,或者说伏羲,睡眼惺忪地说:“是啊……”
  
  龙马感觉到自己脑门上的青筋爆了一下:“为什么……”
  
  伏羲呵呵一笑,不怀好意地看着龙马,然后说:“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是为了儿子好嘛……那小伙子我看着不错啊,对你又痴情,让他就这么投胎,太可惜了……”
  
  “你为老不尊!”龙马一声大吼,瞬间暴走,“你可惜什么劲儿,要你去把他投进朱雀一族?!还是带着记忆的!!!你动的什么脑筋?!!!”
  
  要不是迹部拉着,伏羲的太皓殿估计当场就要被龙马给拆了。伏羲欣赏地看了眼迹部,继续慢悠悠地说:“四象就差朱雀主阳的了,让他投进朱雀一族,到时候可以省不少事,反正你已经有七个了,多一个也没关系。”看了看龙马,伏羲继续念叨,“我让你聚齐四象,还不是为了让你的血脉力量能够平稳,你的血脉太纯,可你的性子又很烈,很容易力量暴走,我和你妈为你镇压了多少回了?你也不体谅一下我们老人,让你为自己去办点事还嫌这嫌那,真不孝顺……”
  
  “只要那小子也归位了,你的四象阵也就可以成了,到时候自己就能控制,有什么不好?”
  
  龙马听到这里,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莹白的手掌一翻,只见一件物事静静地躺在手心,伏羲看过去,大惊之色,连说话也结巴起来:“镇妖玺?!你、你从哪拿来的?!你妈也太宠你了,连这都给你!!!”
  
  镇妖玺,女娲所有。印玺一出,万妖皆伏。其威力,连伏羲都要吃瘪,可见它的强大。只是没想到,女娲居然因为儿子的乞求,真把镇妖玺给了儿子。
  
  龙马阴阴一笑,手掌一挥,印玺已经祭了出去,伏羲瞬间被印玺降住,然后被镇压进了地底十八层。龙马解气地冷哼一声:“臭老头,在地下好好泡个岩浆浴吧!”
  
  迹部只觉得这样的龙马端的纯真乖张,让自己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在龙马脸颊上亲了一口,叹息道:“龙马,你这个样子,让我越来越把持不了了……”
  
  龙马偏过头,惊讶地看着迹部:“白歌的事你难道不生气?”
  
  轻声一笑:“我有什么生气的,他加入四象阵对你有好处,我只会觉得开心……虽然会有些吃醋,但是现在,我能守在你身边,就已经很开心了……”
  
  龙马身子一震,红润的小嘴紧紧抿在一起,蓦地开口说:“这样,不符合你的华丽作风。”
  
  又是一声叹息:“为了你,我连生命都可以放弃,华丽什么的,又有什么关系。”
  
  心脏被涨得满满的,龙马回抱住迹部,在迹部耳边轻声说:“迹部哥哥,我爱你。”
  
  带着些桃花风情的凤眸,霎时充满狂喜,迹部颤声对龙马说:“龙马……你……你再说一遍……”
  
  龙马复杂地看了一眼迹部,随后眸色一沉,正色道:“我说,我爱你。”
  
  猛地把龙马紧紧抱住,迹部有些沙哑的声线,在房间里响起:“龙马,我也爱你,爱得浑身上下都痛了。”
  
  看着龙马绝美的容颜,迹部眼角的泪痣,渐渐折射出慵懒邪魅的光辉:“龙马,我想用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
  
  面色一红,龙马转身欲跑,却被迹部锁在怀里:“呵呵……这一次,怎么可能让你跑掉。”朗声笑着抱起龙马,迹部大步流星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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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8:03 | 显示全部楼层
81、番外二 迹越2 ...


  小心地把龙马平放在床上,迹部手撑在龙马脸颊旁边,在龙马上方仔细端详着龙马的娇颜,一双凤眸愈发深沉。
  
  龙马不甘示弱地看回去,只是一双金眸渐渐漾起了魅惑的涟漪,那异样的水光,从金瞳中心渐次晕开,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波动——撩动起迹部早已难耐的心。
  
  迹部暗骂一声,嘴里责怪道:“不许用媚术!不然我忍不住,受伤的还是你!”
  
  龙马立刻乖乖地收起媚术,老老实实地看着迹部,一双金眸眨巴眨巴,璀璨的金色纯澈如洗——这副乖巧天真的模样,反而更加勾起了迹部的欲望!
  
  迹部只觉得脑海里被点起了一把火,随着火焰轰的一声炸开,自己已经克制不住地吻上了龙马的娇唇。两片柔软的薄唇在自己的舔吻下,不断绽放出姣美的花朵,清新宜人的花香,不断沁入鼻尖,让自己的意识愈发迷醉。
  
  ……

作者有话要说:省略号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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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9:09 | 显示全部楼层
82、番外三 冢越1 ...


  正午,龙马闲的无事,就让人搬了张榻,一个人去花园午睡了。
  
  手冢找到龙马的时候,看到就是花海里,龙马娇憨而卧的美人春睡图。冷冽的凤眸在被龙马身影占据的瞬间,贮起了深深浅浅的暖意。
  
  放轻手脚,手冢来到龙马榻边,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龙马的睡颜后,执起了龙马的皓腕。缓缓将手里的物事带上龙马的手腕,只听“嗡——”一声轻鸣,那物事散发出一阵白光后,静静地留在了雪白的细腕上。
  
  “唔……”龙马感觉到有人打扰自己午睡,可因为气息很熟悉,就没有在意。可现在手腕上好像多了什么东西,让他不得不醒过来。
  
  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后,龙马有些诧异:“部长……”习惯性的开口让手冢脸色猛地阴沉,龙马立即改口,“国光。”看到手冢面色稍霁,龙马继续问:“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很干脆地回答。
  
  龙马脸色一僵,随即不自然地撇过了头。感觉到手腕上有异物,就抬起手——一条金色的珠玉手链,挂在自己手腕上,很是眼熟。蓦地想起记忆里那条墨玉手链,龙马瞪大了鎏金瞳眸,看向手冢:“那条墨玉链,是你给我带上去的?”
  
  见手冢点头,龙马顿时觉得浑身无力:“我说,你想送东西给我,只是这么给我带上去,可名字什么的又都没留下,是想怎样?”
  
  长臂一伸,龙马略显瘦小的身子已经稳稳地躺在怀里——手冢暗叹一声:果然还是这样最舒服。
  
  凤眸直直地看着龙马,声线温柔至极:“那时,是怕你不愿意收下,就只好那么做了,而且,你后来不都送给别人了?”说到这里,手冢两道剑眉微微一拧,但眸中仍是深沉,宠溺地捏了一下龙马的脸,淡笑起来:“这回,我已经留了心眼,你想摘都已经摘不下了。”
  
  神色一惊,龙马立刻伸手试着脱了脱,果然,弄不下来了。当场黑了脸:“你居然下了封印?”
  
  手冢见龙马气恼,心中愧疚,可却不后悔这么做。把龙马搂得更紧了些,轻声细语地安慰:“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语气顿了顿,手冢耐心解释起来:“这串链子,自然不是那条墨玉手链可以比的。那条链子,我当时和迹部抢着买,就是觉得没人比你更适合了。”似乎苦笑了一声,“可买下来了,我却懦弱地不敢当面送给你,只能偷偷地趁你昏睡送给你,结果,你还随便转送出去了……”
  
  “我一点也不怪你,而是后悔自己太没用,明明对你倾慕不已,可却始终不敢踏出那一步……现在,上天既然给了我这次机会,我说什么都不要再和你分开了……有了这条手链,以后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能感应到,我就可以在第一时间赶过去找你……”
  
  手冢正兀自喃喃地说着,龙马突然一掌印上他的左胸——掌上不带一丝力量,只听手冢一声闷哼,龙马触电般地收回了手,然后震惊地看着手冢。看着手冢明明痛得满头大汗,却依旧温醇地笑着,龙马的心不期然也开始痛起来。良久,龙马气急败坏地骂起来:“你不是冰山吗?你不是面瘫吗?这个时候还笑什么?!”
  
  手冢轻轻地抚上龙马的脸颊,好声好气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笑。”
  
  龙马被手冢的反应弄得更加气恼——这样的自己,简直就像个孩子在无理取闹。
  
  可他心里怎么能不气,看着手冢,只得咬着自己的嘴唇泄恨。可手冢怎么舍得龙马虐待自己的娇唇,抢上去吻住了龙马,轻轻含弄着两片软腻。
  
  龙马只觉得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冒金星,正想推开手冢,可想起手冢的胸口,又只好收回了力道。手冢也看出来龙马力有不逮,只得意犹未尽地放开了龙马,结果刚放开,龙马的喝骂就劈头盖脸地来了:“你个笨蛋,这时候发什么情!你胸口还有伤啊,万一我一不小心又弄伤你怎么办?!”
  
  原来,龙马自身力量太大,有时候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经常会不小心闹出祸事。原本按手冢几人的法力,对龙马时不时力量暴走,还是可以应付的,可现在手冢身上还有伤,若刚才龙马一个不注意,猛地推他一下——估计接下来一个月,他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龙马只觉得腕上的手链,正散发着灼伤灵魂的热度,让他无所适从——很想拿下来,可又舍不得。
  
  手冢看到龙马脸上的复杂神色,叹息着再度搂住龙马:“龙马,你应该知道,我取左胸第四根肋骨做成这条手链,是什么意思……”
  
  身子猛地一震,龙马只觉得鼻尖一股酸意腾起,下意识把头埋进了手冢胸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第四根肋骨,代表的是手冢的心脏啊!手冢是在告诉自己:我的心,我的命,都在你手上……
  
  手冢感觉到胸口有隐隐的湿意,又是幸福又是心疼,只好小心翼翼地抚着龙马的脑袋,沙哑着嗓子轻声安慰:“不哭……乖……不哭了……”
  
  有些凉意的泪水却不受控制一般,愈发来势凶猛了。手冢只觉得点点凉意侵入皮肤,然后慢慢地在胸口游走——原本缺了一截肋骨的地方,竟开始以可以感觉出的速度,生出新的骨节!
  
  待最后一丝凉意褪尽,手冢感觉到,自己胸口的伤,已经全好了。龙马这才把头抬起来,眼里虽然还有没干透的泪水,可脸上却已经笑颜如花。“这样就好了。”欢喜的声线,让手冢心口无端一颤。
  
  龙马看着手上的链子——不是玉链,而是骨链。上面散发着淡淡的莹润光华,衬得四十九条金龙愈发灵气逼人。
  
  不觉莞尔一笑,龙马歪着头看向手冢,金眸里有浅浅的笑意:“天底下,除了我,怕没人能戴得到白虎之神特制的骨链了吧?”
  
  手冢温笑着在龙马额上印下一吻:“你值得。”叹息一声,手冢的声线似是感叹,似是承诺:“也只有你值得,我的妖族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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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9:17 | 显示全部楼层
83、番外四 冢越2 ...


  “什么?!臭小子居然溜了?!!”
  
  太皓殿,伏羲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殿里传出。而四象阵的七人,依次一排站定,目光齐齐看向首座上的另一个人——女娲——显然,女娲的气定神闲更能镇定人心。
  
  伏羲气不过,在大殿里气得来回转圈,嘴里不断碎碎念:“死小子,居然在这节骨眼上溜掉!再过一个时辰,就是白歌飞升的时候了,他这时候给我玩失踪,到时候四象阵没了他的血液,根本运行不起来!”
  
  女娲苦笑着摇摇头,柔声道:“你别这么急。宝贝他之所以会跑掉,还不是因为你自作主张,把白歌弄进来了?他肯定是心里觉得不快,见了白歌又不知作何反应,才这么不声不响地离家出走的。”
  
  伏羲浓眉紧皱,不满地嚷起来:“我还有错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他?他以为四象阵是什么,我画八卦、演阴阳,最后好不容易推出来这个阵法,当中耗费了我多少心力?他倒好,一走了之,难道我几万年的辛苦都要打水漂不成?”
  
  女娲也知道伏羲的苦处,知道龙马这么一溜,极有可能误了最好的时辰,到时候四象阵就不是最完美的了。
  
  美目微敛,女娲看向手冢,轻声说道:“就由你去找龙马吧,找到他后好好劝劝,让他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手冢点头,当即领命去了。
  
  仔细感应一番,手冢循着那若有若无的牵引而去。最后,终于在某个时空,感觉到了最强的共鸣——居然是地球!
  
  手冢微有些诧异,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龙马,几个呼吸后,手冢在中国的昆仑山脉,找到了正在吐纳仙灵之气的龙马。
  
  龙马周围,因为灵力浓郁的缘故,聚集了不少灵兽,有一些甚至已经快要化形了,此刻正围在龙马身侧,尽力吸取灵力。手冢悄声过去,一些灵兽被惊起,但感觉到手冢的善意后,就继续吸纳灵气了。
  
  在手冢走到龙马身边时,龙马蓦地睁开眸子,一双鎏金瞳眸乍然倾出了潋滟银辉,照亮了龙马身前五米的空间。笑着看向手冢,龙马道:“国光。”
  
  手冢点点头,也不说话,径自在龙马身边坐下,然后习惯性地把人搂进怀里,感觉到龙马乖巧地伏在怀里,冷硬的嘴角不自觉扬起。
  
  两人也不说话,龙马舒服地半眯起眼睛,看着高空里的蓝天白云,手冢则轻轻梳理着龙马的一头海绿色长发,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间。
  
  “你不劝我回去?”依旧半阖眼睑,龙马懒懒地问。
  
  手冢眸色微沉,沉声道:“因为你不想。”
  
  心里甜甜地,龙马突然翻了个身,把头埋进了手冢胸口,传出的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这么宠我?如果我不回去,以后我就有可能伤害到你啊!”
  
  轻轻抚着龙马的侧脸,手冢的声线无比坚定:“虽然四象阵不成,你会有力量暴走的危险,但我相信只要我不断变强,终有一天我会独当一面,能够帮你镇压血脉之力的躁动。但是要我逼你去做不愿意的事,我宁可被你伤害,也不想见到你有一丝不愿。当初我险些失去你的时候,就已经发过誓,绝对不会再伤你,也绝不会再让你伤心……现在的你,只要脸上有一点阴郁,即使是故意装出来的,我的胸口就窒闷得没法呼吸,我已经无法想象,有一天我失去了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我选择倾尽一切去宠你,爱你,只希望你永远开心。”
  
  语气顿了顿,手冢突然扳过龙马的脸,深情地看着龙马,正色道:“龙马,这句话或许说得迟了,你不愿听也罢,不相信也罢,我还是要对你说:我会用我的生命去宠你、爱你、守护你。你是我的支柱,没有了你,我寸步难行,所以,只求你,不要再轻易放弃我。”
  
  说到最后,凤眸里蕴含的深沉哀恸,让龙马差点泣不成声。
  
  “你……”再也说不出话。
  
  手冢见龙马哭,有些慌乱,轻声安慰道:“不要哭了……你一流眼泪,我这里就痛……乖,不要哭……”
  
  龙马被这样的手冢感动地眼泪更多,可还是强挂笑容,不服气地说:“谁说我哭了?你还差得远呢!是眼睛自己想掉眼泪的!”
  
  绝美的容颜,在自己面前带着晶莹明媚而笑,手冢心神一荡,拭去龙马眼角的泪水,附和着应道:“恩,是我太差劲了。”
  
  龙马猛地拉起手冢的手,然后在手冢腕上一口咬下。手冢只感觉到两颗尖尖的虎牙刺入肉里,有什么被注入了手腕。虽然传来尖锐的疼痛,可手冢脸上看不出一丝痛意,只有宠溺的温笑。良久,龙马收回牙齿,丁香小舌在两颗牙齿留下的伤口处舔过。手冢只觉得心神一颤,只好暗自苦笑。
  
  “好了。”听到龙马满意地说话,手冢这才看向手腕——伤口已经没了,可腕关节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漂亮的蛇形花纹。
  
  疑惑地看向龙马,却见到龙马面色一红,转身就跑:“回去了!”
  
  后来,手冢在伏羲不怀好意的目光下问起,才知道这花纹的来历——那是龙马在心爱之人身上刻下的烙印,有了它,以后手冢要找龙马会更加简单,小蛇会直接把手冢带到龙马身边——当时,手冢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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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9:26 | 显示全部楼层
84、番外五 冢越3 ...


  纤细的身子,穿梭在廊间,逢人便问:“国光呢?”
  
  龙马很少会像这样去找一个人,今天这么急着找手冢,其实是因为伏羲突然叫住他,让他去看看手冢。他还记得伏羲神色不明的脸,担心手冢是出了什么事,就跑过来找他了。可凡是被他抓住询问的人,都是脸色隐晦,支支吾吾不愿意说,这下反倒让他慌了——难道国光真的出了什么事?
  
  正准备去别的地方找,突然被人叫住,龙马看清后,知道这人是手冢的随从。那随从面色尴尬,见龙马脸上火气越来越明显,最后硬着头皮道:“主子去了青楼,皇子如果现在赶过去,肯定还来得及。”
  
  随从的回答,让龙马惊在当场,原本生动活泼的小脸突然黑沉一片,声线清冷刺骨:“我知道了,他回来后,就不用告诉他我来过。”
  
  随从见龙马误会,心里替自己主子急,当即解释道:“皇子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见龙马停步,随从抹了把汗,继续说:“主子本体是白虎,一年里面……总会有一阵子那方面比较……”
  
  龙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手冢的发情期到了!
  
  随从见龙马火气褪去,继续趁热打铁:“皇子,你也知道,白虎一族对感情极为专一。主子他爱你爱得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里,明明欲火难纾,还不愿和你提出来,就怕你一生气,事情都黄了……主子他这也是用心良苦啊,他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弄伤了你,到时候还不得歉疚地要死?所以才去了那地方,希望稍微缓解一下,到时候陪在你身边也能控制住自己……诶?皇子,你去哪?”
  
  龙马不再理会喋喋不休的随从,径自找手冢去了。最后,在一家青楼的厢房里,感应到了手冢的气息。
  
  仔细辨别了一下,发现那房间还是花魁的厢房。龙马看了看四周,看出来这是一家小倌馆,只有男人的皮肉生意。
  
  虽然知道手冢都是为了自己,可看到这里的场景,龙马心里还是堵得慌,不由得暗自咒骂:笨蛋,明明只要你提出来,我就……
  
  摸进房间,龙马恰好看见床上极为香艳的一幕。以前,他在白歌房里听过壁角,当时光是声音就让他面红耳赤地落荒而逃,可这次,居然是真刀真枪的实战在自己面前上演,龙马更是羞愧难当。
  
  强迫自己看过去,才看清床上的景象——那花魁已经衣衫半褪,正施展浑身解数挑逗手冢,可手冢还是全副武装地坐在床上,面对花魁的挑逗无动于衷——这让龙马心头一喜,胸口的窒闷也消得一干二净。
  
  花魁听说自己今天一晚都被人包了,原本还有些不满——不知又是哪个暴发户嫌钱多了,明知自己是个清倌,卖艺不卖身,还像苍蝇一般一个劲地往自己身上凑。可当他看清手冢的长相后,只一眼就被眼前的冷峻男子俘获了,当下心里就决定,要把自己交给这个男子,于是,放下了身段,主动勾引起来。
  
  可手冢明知自己欲火难纾,面对眼前花魁的挑逗,却始终提不起兴趣。最后,冷然站起,说道:“你终究不是他。”
  
  龙马躲在暗处,听到这句话,不觉心驰神往,当下显身,唤道:“国光!”
  
  手冢震惊地看着龙马跑向自己,忙不迭用手小心接住,惊讶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想到自己的状况,冷峻的眉眼立刻布满急切:“龙马,我……这……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手冢平日的冷静全变成了慌乱,龙马不由得噗嗤一笑,璀璨的笑靥霎时迷了手冢的心神。龙马理解地回答:“我知道,所以我才来了这里。”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花魁,金眸中闪过一道光芒,等花魁回过神,自己已经在门外了,而且,自己房间的门,怎么进也进不去。
  
  手冢一瞬间明白了龙马的意思,当场推开龙马,冷声拒绝:“龙马,如果你只是为了让我缓解欲望,你还是回去吧。”
  
  龙马金眸一瞪,极为不满地说:“你当我是门外那些小倌吗?如果不是出于真心,我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
  
  手冢身子一僵,凤眸微微瞪大,转过头,惊异地看着龙马:“龙马,你……”
  
  再度反瞪回去,龙马冷声反问:“你什么你!不相信吗?”一个箭步冲到桌子旁边,生气地说:“不相信的话,大不了证明给你看!”
  
  当手冢大惊之下想去阻止龙马时,龙马已经把加了料的酒喝下去了——青楼里,吃的喝的,都会加一些媚药的成分。
  
  喝完,龙马把酒杯放回桌上,擦了擦嘴角的酒液,睨了手冢一眼:“这下你该相信了吧?”金眸里有些气恼:“我知道你宁愿去青楼也不愿找我的时候,心里真的气死了,当时就后悔,不该给你下那个印记。然后,我突然发现自己好难过,心里说不出的气苦……呃……一想到你抱着别人,就很生气,很想杀人……咯……明明是你说的,要用生命爱我、宠我的……可你自己就把我气到了!咯……还把我气得很难过……”
  
  手冢眸子越睁越大,他看着龙马渐渐地东倒西歪,然后听到龙马说出了他从不敢想的话,一颗心,随着龙马的话越陷越深……
  
  抢上前,扶住龙马的身子,凤眸里全是喜悦。看到龙马眼角沁出的泪水,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罪,又加了一条,心里愧疚难当。
  
  “对不起,龙马,是我疏忽了。”确实是手冢疏忽了,他应该早点明白龙马的心的——龙马生来骄傲,喜欢一个人,是不会轻易挂在嘴上说的。只有等自己去挑明,龙马才会有所回应。只是手冢太害怕失去龙马,明明已经感觉到了龙马的心意,可还是不敢去相信,更不敢去询问——龙马心里不气才怪!
  
  眼里闪过密密麻麻的心疼,手冢抱起龙马,消失在了房间——自己和龙马的第一次,可不能在青楼这种肮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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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09:46 | 显示全部楼层
85、番外六 冢越4 ...


  闪身进入自己卧室,手冢把人平放在床上,然后迅速褪去自己的衣服,整个人覆住了龙马。龙马身上的衣服,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些散乱,现在人躺在床上,胸前更是大开,只需微微一拉,身体就会暴露在空气里。
  
  手冢眸光深沉,看着龙马面若桃花,心神已经开始不稳。
  
  拉起龙马的手,一股清凉的灵力输入龙马体内——酒劲渐渐褪去——他希望龙马能够保持清醒。龙马喝下去的媚药量,能起到怡情的作用,却不会让龙马失去意识。
  
  龙马的金眸渐渐恢复清澈,看清自己的状态后,更是面色大窘,翻身用被子蒙住了自己。手冢看得心生怜爱,低笑着把手伸入被窝,抱住了龙马:“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龙马身体微微一滞,然后转头看进手冢的凤眸,看见了那双凤眸深处汹涌如潮的情**欲。面色有些僵硬,龙马突然恨恨地说:“那你开始吧!”
  
  这种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英勇就义样,立刻引来了手冢的浅笑——没想到龙马到了今天,反应还是这般青涩。
  
  “恭敬不如从命。”说着,修长的手指就拉开了龙马衣襟处的衣带。
  
  ……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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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10:24 | 显示全部楼层
86、番外七 不二越1 ...


  在手冢府里呆了一阵,这一日,龙马从房里出来,一个人偷偷地溜进了厨房——睡了一天了,想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看了一下,居然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看来这也是手冢特意安排的。心里有些感动,龙马拿起熟悉的烤鱼,开吃。
  
  吐出一根鱼刺,龙马突然说道:“你在那里呆了那么久,不累吗?”嚼着嘴里的鱼,咽下,龙马又说:“你再不出来,我吃完鱼就走了。”
  
  空气一阵波动,突然,一个黑衣男子出现,扑通一声跪在了龙马身旁:“恳请皇子救救我家主子。”
  
  龙马突然泄气地把玉箸扔在一边,忿忿地说:“黑龙,帮我剔鱼刺。”
  
  话音未落,黑龙的身影已经闪现,他默默地站在龙马身旁,开始专心帮主子效力——原本这些事就一直是他干的,今天龙马吃鱼的时候,要不是见到了龙马阻止的手势,他早就出来了。刚才看龙马吃得那般费力,他心里那个急啊……
  
  而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看到黑龙突然出现,虽然心里很是诧异——自己居然没有感应到他的存在,可转念一想,人家是皇子身边的人,自然不是自己这样的暗卫可以比肩的。于是,依旧正色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待龙马说话。
  
  “你家主子?”仔细看过去,看清了男子的长相后,龙马惊问:“是不二前辈?”
  
  心思电转,龙马已经想到了这男人来求自己的原因。神色有些复杂,龙马看向男子,看清男人眉宇间的担忧后,试探着问:“他这些天……是怎么过来的?”
  
  男人面色更沉,眼睛里的担忧更加清晰。刚毅的嘴角抿了一下,最后道:“还请皇子自己去看一下吧……我们下人,不敢对主子做的事置喙。”
  
  金眸微微眯起,龙马咽下最后一口鱼,起身。随着一股凛然尊贵的气息从周身散发,龙马略有些威严的声线,传入男子耳朵:“你且退下,我自会去处理。”待男子抬头,面前已空无一人。
  
  龙马直接找到不二的府邸,隐匿了气息,然后小心地潜入了不二的房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秀丽的眉峰狠狠一拧,龙马只觉得心口一跳,待凝眸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不二独自一人面对整面墙壁,墙上什么也没有,除了一幅巨型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就是自己!
  
  往日潇洒英挺的身姿,此刻却如同破布一般,瘫倒在椅子上,连说话都是东倒西歪,声音虚弱得细不可闻。
  
  只能看到不二的背影,龙马不知道不二的正面是什么样。可不二说的话,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耳内:“龙马……你肯原谅手冢,却独独不愿原谅我吗……”
  
  眉头一皱,龙马心生疑惑——这话从何说起?
  
  “也对……我确实不能得到你的原谅……小海背着我对你做了那样丧尽天良的事,玉儿也对你怀恨在心,到最后逼得你宁愿玉石俱焚……一切都是我的错啊……我习惯了对人温柔,习惯了对人微笑,却忘了自己只有在你面前,才是真正的自己……”
  
  “龙马……可是我爱你爱得入了魔障,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忘不了你,每多看你一眼,对你的爱就会增加一分,这样的我,根本没办法以平常心站在你面前……我是不是很龌龊?我自己都这么觉得……明明只爱你一个,明明不是你就不行,可这欲望居然还会自己出现……我真的很肮脏啊……”
  
  “我好想你……真的好想见到你……可又怕自己吓到你……你总是这样,像只小猫,一旦被惹得炸了毛,就会远远地跑掉,而且不肯再回来……呵呵……这样的你很可爱呢……可是这样的你,又让我忘不掉、舍不弃、放不下,只想追上你,然后把你当猫儿一样宠……龙马,你告诉我,我还有没有资格宠你爱你?我还能不能站在你身边陪你?”
  
  “真的想见你,想得浑身都痛……这段时间没去看你,我就觉得自己连怎么笑都忘了……唔……这种感觉又来了……”
  
  原本龙马还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不二对自己已经这般深情——以前,他一直认为不二是游戏人间的角色,对自己说爱不爱的,多少掺了一丝戏耍的成分。可没想到,不二对自己的这份情,是真的,特别的。
  
  而接下来,不二的举动更让龙马呆愣住了。只见不二右手掌白光闪烁,对着自己的左臂就是一掌拍下——龙马听到了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可不二只是背影僵了一下,连哼声都没有,继续对着画像喃喃自语起来——要不是龙马可以清楚地看到不二变形的左臂,他都快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这下龙马明白了,不二之所以瘫倒在椅子上,估计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断得差不多了!
  
  再也无法保持平静,龙马一个闪身,冲到不二面前,不二的正面,更是惨不忍睹得让他当场落泪——脸上依旧挂着暖如春风的笑意,可嘴角挂着的,却是暗红粘稠的血液。平素爱穿的月白色袍子,胸前一大片,都已经被鲜血浸透。而胸口,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塌陷了进去……
  
  手不自觉捂住了嘴,龙马不让自己发出过于尖利的声音——他怕眼前这个人,连自己的惊呼都已经承受不住!
  
  “不二……前辈……”泣不成声地唤出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可不二只是转了一下蓝色的眸子,最后又把视线落在画像上:“龙马,我想你想得都出现幻觉了呢……”
  
  见不二痴成这样,龙马直接上前,握住不二的手,开始把恢复伤口的灵力不断输入不二体内。可一边输,金眸里的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一滴滴砸在了不二沾满污血的手上。不二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虚弱的声线,带着一丝迷茫,轻声问起:“龙马?”
  
  看清龙马金眸里止不住的晶莹,不二有些慌了神,勉强抬起没有伤的右手,帮龙马擦起泪水,嘴里温声细语地安慰:“别哭……”
  
  龙马只觉得胸口一口气无处宣泄,一直以来积累的愤懑,顷刻间爆发出来:“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都喜欢背着我搞自残!!!你们难道以为我不会难过吗?一个个都对我这么好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这么对自己?!”
  
  说到这里,龙马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不满与伤感:“你们都为了我可以去死,可我呢?你们死了,我又该为谁去死?!我要的不是这种爱,你们这样,让我感到害怕!我怕自己给不起你们想要的!我怕有一天,自己醒过来,突然发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那才是我最怕发生的事啊……”
  
  “你们对我百般疼宠,我怕自己习惯了之后,再也离不开你们,更怕自己习惯了你们的存在,有一天你们不见了,我只能像个白痴一样满世界找你们!难道你们就不知道为了我,好好珍惜一下自己吗?难道你们认为,只要自己付出了所有,我就会开心了吗?不是的!!!我想和你们一起走下去!我想和你们天长地久!我同样不希望看到你们满身是伤,更不希望那些伤,是因为我啊……”
  
  有些嘶哑的嗓音,一声声砸进不二心底。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手冢当先进门,冲过去抱住龙马,头颅埋进龙马的颈窝,声线颤抖:“龙马,对不起……我……”
  
  龙马自然知道手冢想说的话,看了看进门的其他人,脸上的愧疚和深情,一般无二。
  
  叹了口气,适才的不安已经收起。龙马推开手冢,慢慢说道:“我累了,今晚就去母亲那边了……”说着,不再停顿,直接往女娲的寝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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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87、番外八 不二越2 ...


  女娲感应到龙马的气息很是紊乱,早已守在门口。看到龙马脸色阴郁而来,不免诧异:“龙马,怎么了?”
  
  温婉的声线抚平了龙马心底的焦躁,龙马任由女娲拉着,和女娲一起进了大殿。
  
  “娘,你怎么会喜欢那个臭老头的?”龙马的声音,从女娲怀里传出。
  
  女娲一听这个问题,就知道,龙马定是因为那几个年轻人才闹得不愉快。便轻抚着龙马的头,缓缓说道:“确实,看他那惫懒模样,让人很难相信他靠得住。可他关键时候,却能意外地显现有担当的一面呢!”轻轻拍着龙马的背,“你今天来我这里,应该是为了他们的事吧,和娘说说,出了什么事?”
  
  龙马和自己母亲向来没什么芥蒂,就一五一十把手冢、不二的事说了出来,女娲听后,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莞尔一笑,问龙马:“那你知道他们伤害自己,心里怎么想?”
  
  “很难过,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后,更难过。”
  
  “就这样?”
  
  龙马被女娲问得一愣,呆了呆,反问:“难道还应该有别的想法?”
  
  女娲淡笑,说:“如果龙马只是那样想的话,就说明龙马对他们并没有爱。”
  
  脸上的血色淡了几许,龙马的声线有些滞涩:“可能……真的是……”
  
  女娲微微颔首:“龙马,你和他们在一起,却一直在想着如何摆脱他们,怎么才能不欠他们,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任。”没理会龙马继续变白的脸色,女娲再度开口:“我看得出来,他们个个爱惨了你,只是因为性格不同,爱的方式也不同罢了……你觉得他们自残,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你,是很恶劣的行径,可你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想,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龙马神色一滞,金眸渐渐充斥迷茫:“我知道原因,只是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他们这般为我着想……”
  
  女娲帮龙马挽起鬓角的碎发,轻声道:“龙马,爱情并不是交易……这里面没有成本收益的算计,只是看你想不想、愿意不愿意……你觉得你父亲不好,可他在我眼里,却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或者说,只有他才能理解我身为女娲的心态……孩子,你会这么想,说明你并不是对他们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你还没参透这份心罢了……龙马,我问你,看到他们流血,你除了难过,真的就没有别的感觉了?”
  
  金眸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不是……我当时很难受,心就像被撕开了一样,痛得不行……我当时就想赶紧帮他们治好,甚至恨不得把伤移到自己身上……”
  
  女娲听到龙马这么说,蓦地笑开了:“孩子,这就是爱啊……”
  
  看着龙马陷入深思,女娲不再说话,笑着布下了一个结界,把龙马收入其中。然后,就转向门外,言笑晏晏地说道:“你们几个,可以进来了。”
  
  见几人神色悲伤,女娲温和地开解道:“你们不用这般心伤,龙马他会这样,不是你们的错。”
  
  见几人依旧神色戚戚,女娲知道,他们肯定都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了。无奈地摇摇头,女娲把事情的原委缓缓道来:“上天总是公平的,它创造了力量强大的人,为了平衡世界,就必定会让这些人有所缺陷……你们也知道,龙马继承的是妖族始祖最纯正的血脉,这般逆天的存在,如果还心智齐全,就真的可以立刻跳出五行,超脱轮回了……龙马对感情的迟钝,你们肯定早有发现——其实这就是上天赋予他的缺陷。要想在修炼之道上走得更远,他就必须把这层壁障参悟透,所以,类似今天的事情,早晚会发生,我倒是庆幸这场劫来得还算平静,龙马只要不钻牛角尖,就不会出问题……”
  
  不二经过龙马的力量输入,身体已经好了大半,此刻抢先问道:“那万一龙马参不透,他会怎么样?”
  
  女娲深深地看了一眼不二,见他脸色仍有些苍白,就挥手送过去一道碧绿色的能量。然后,才语带深沉地回答:“如果参不透……我和他父亲会将他封印……”
  
  几人都没想到,女娲刚才在谈笑间,已经做下了决定龙马一身的事情。正欲追问下去,女娲却已经幽幽地开口:“那孩子悟道,必是惊天动地的结果……成功,就是九重天雷洗礼,从此脱胎换骨,大道光明;失败,就是九幽魔气入体,从此永堕魔道,神魔殊途……”
  
  “我和他父亲,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成为嗜杀成性的大魔头的……”
  
  见几人神色微动,女娲蓦地添了一句:“我是不会让龙马就此中断的。”几人俱是惊异地看着女娲,“不是我要把龙马逼入绝境,而是那孩子已经被你们引得动了情,这场参悟,终究已经无法避免了。”一双美目缓缓扫过几人,“你们肯定也希望那孩子能够看清自己的心,所以,现在你们能做的,就是等他。”
  
  说到这里,女娲突然笑着说:“龙马是我孩子,我对他有信心。”
  
  一句笑言,打破了满室的压抑。几人俱是茅塞顿开,心口的郁卒也霎时散尽——是啊,既然爱他,就应该相信他。大不了最后陪着他堕入魔道罢了,只要有他在,这个世界,就还是自己想呆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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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10:40 | 显示全部楼层
88、番外九 不二越3 ...


  女娲把龙马置在了山顶的一棵树下,不二几人,自此就在山巅住下了。几人守候在结界旁,默默地等待,一等,就是千年。
  
  这一日,夕阳的余晖渐渐远去。就在几人以为,今天龙马也不会出关的时候,异象出现了!原本已经坠入地平线的金乌,竟像有外力牵引一般,生生从西方冉冉升起,万丈光芒,顷刻洒遍天地,带来风和日丽的异景。天空中,渐渐腾起祥云,一对七彩斑斓的比翼鸟,欢叫着从云层中慢慢飞来,最后落在龙马身旁的树顶上,相依相偎,交颈而卧。
  
  这时,女娲和伏羲也早已赶到,看着眼前的异景,俱是有些惊异。
  
  “不是说,龙马如果参透,会引来天雷洗礼的吗?怎么会是这样的异景?”不二虽然看得出这景象乃是祥瑞之兆,可对女娲当年说过的话,他还是铭记在心,不由得问出了口。
  
  伏羲神色复杂地扫过几人,脸上并不是全然的喜悦。最后,他恨恨地说道:“便宜你们几个了!”然后转身离去了。
  
  几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迷茫地看向女娲,女娲从惊讶中回过神,笑着解释起来。
  
  原来,龙马确实是悟透了,只是他在悟道的基础上,更进了一步,直接把今后的道途定在了情道上。自古以来,以情入道的人很多,但最后成功的人,却几乎没有,也就是说,大道三千,情道最艰。伏羲当然不希望自己儿子选这条最难的道,所以才对不二等人有些不满,可他也明白,这是龙马为了回应几人的感情,自己做出的选择,因此就没多说什么。
  
  送走了女娲,几人对视一眼,最后只留下不二一人,留在山顶。
  
  龙马所在的结界,开始一片片碎裂,当结界化成灵气融入空中后,里面的景象终于显现出来——一个乳白色的茧子,正以极快的频率闪烁着微光。
  
  不二忐忑地看着这个巨茧,视线是那般专注。当耳中传来一丝轻微的碎裂声时,不二更是屏气凝神,静静地等待龙马的出现。
  
  随着巨茧顶端出现一道裂纹,整个茧身逐渐出现龟裂,最后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巨茧瞬间化作点点白光,散开,聚拢,最后形成一个光团没入龙马的眉心。
  
  睫羽轻振,明亮的金眸缓缓睁开,不二在金眸看向自己的瞬间,仿佛看见了一对情侣,相拥而眠。待细看去,却只能看见一双金瞳,宛如两个金色漩涡,只一眼,就让自己深陷其中……
  
  看着眼前深入灵魂的容颜,千年的等待守候,只化作一声轻唤:“龙马……”
  
  龙马只是用纯然的金眸,静静地看着不二。不二没有从那片金色里,看到拒绝和冷淡,就大胆地抱住了龙马——怀里的身躯没有一丝抵抗。
  
  “周助。”清润的声线拂过心头,不二身子一颤,随即欣喜地叹息,然后把人搂得更紧。
  
  “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声线依旧清朗,可却蕴着淡淡的悲伤。不二听到这声音,心就猛地揪紧了,当下死死抱住龙马,把头埋在龙马的颈窝里,喃喃着做出承诺:“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龙马用脑袋在不二颈部蹭了蹭,感觉到不二猛地绷紧了身体,突然说道:“我饿了,想吃饭。”
  
  不二苦笑一声,抱起龙马,向山下走去。看着怀里不动声色的龙马,幽蓝色的凤眸微微眯起,不二的声线逸出淡淡的危险意味:“龙马……刚才你是故意的。”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龙马噗嗤一笑,得意地回答:“你真的差得远呢!只被我蹭一下,居然就整个人僵住了!”
  
  眼前的笑靥如花,让不二的蓝眸愈发深沉:“是啊,我真的差太远了,不仅身体僵硬了,连下面都有反应了……”
  
  这回换龙马身体蓦地僵住了,他已经感觉到,腰部被什么顶住了……
  
  面色大窘地撇过头,龙马骂了一句:“色狼。”
  
  结果,不二打蛇随棍上,笑眯眯地说:“是啊,我就是色狼。怎么办,龙马,色狼也饿了,想吃东西了呢!”
  
  “饿了就吃饭!”恶狠狠地回答。
  
  不二突然凑到龙马耳边,声线暧昧地说:“可我不想吃饭,只想吃龙马。”
  
  龙马这才意识到,永远都不能和不二开玩笑。因为他能没脸没皮说的一些下流话,自己是死都说不出口的……
  
  见龙马不做声,不二忍不住轻轻低笑起来:“呵呵……”胸口细碎的震颤,隔着衣服,缓缓传递给了龙马。龙马听到了胸腔里,一颗心只为自己跳动的心,在不断诉说着对自己的爱……
  
  环抱住不二,龙马的声音小得可怜:“等我吃了饭……就……让你……吃……”
  
  话音到最后,都是含在喉咙里,囫囵着吐出来的了,可不二还是听清了龙马的意思,一抹狂喜跃上了眼角。
  
  伺候着龙马吃完,不二立刻把人抱进了卧室。深邃的蓝眸凝视着龙马,有些不确定的声音,显出了不二心底的不安:“龙马……你真的愿意?”
  
  翻了个白眼,龙马懒懒地说:“难道你希望我不愿意?”
  
  “当然不是!”
  
  听到不二决口否认,龙马脸色稍霁,这才看向不二,正色说:“我以情入道,在连理枝下参悟千年,自然不会什么都没有参透。”
  
  “以前,我总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值得你们这般待我。”见不二急切地想说什么,龙马示意他先不要说,“可后来,我发现自己也想对你们好,我就奇怪了,你们身上,又有什么值得我甘愿付出的呢?”
  
  说到这里,龙马展颜一笑,璀璨的笑容让不二微有些失神:“我就是从这个问题入手,开始思考我对你们的感情。一直参悟到最后,我理清了自己的全部感情,然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说起来,爱情这种东西,真的是很玄妙,用语言根本说不清楚。不过我却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原谅不原谅都是你自己在胡思乱想。”
  
  不二只觉得原本空落落的心,突然充实起来。苦尽甘来的幸福感,让他有种落泪的冲动。强忍鼻尖的酸意,不二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对我,是何种感情?”
  
  面色一红,龙马有些气恼:“怎么你老纠缠这个问题?”看到不二哀伤的神色,龙马的语气又立刻软了下来:“如果我不是抱着和你一样的感情,我会肯让你……让你……”
  
  接下去的话,被不二覆上来的唇,堵在了喉间——不过龙马原本就已经说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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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1 20:10:47 | 显示全部楼层
89、番外十 不二越4 ...


  这一千年,龙马在结界里参悟,也有了一些变化。身量抽高了一些,与不二相比,已经只差半个头了,不过身材依旧纤细,单薄中透着少年特有的柔韧和青涩。盈盈一握的腰身,秾纤合度,揽在怀里,可以隐约感觉到里面蕴藏的力量。一头深海洋绿的秀发,疏疏落落铺散在床单上,仿佛有一片海洋,在眼前绵延开去,层层浪花,唤醒了心间的浩大。
  
  一双鎏金瞳眸,依旧神秘玄奥,可原本的圆润感已经稍稍敛去,显出了介于杏眼和凤眼之间的微妙英气。眼睑拉长了些,眼角微微有了上翘的弧度,平添出一丝俏媚,衬得一双金眸愈发秋水无尘,顾盼生辉。脸部的轮廓,更加鲜明,棱角比以前显得更深了些。鼻梁英挺,朱唇姣美,有一种中性的俊俏美。要说哪里没有变,就是那双樱粉色的娇唇了——依旧小巧玲珑,鲜嫩欲滴,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此刻,不二正细细品尝着龙马口中的甜美,馨香软腻的口腔,有一种柔滑的质感,轻舔过去,舌尖似乎都能留下一层蜜水。勾住龙马的小舌,一次次纳入自己的口腔,那种满足的感觉,让不二心神激荡。
  
  放开龙马的唇舌,不二一路向下,开始轻轻啃咬龙马纤细的脖颈。轻微的刺痛,伴随着异样的酥麻感,袭遍全身,引起龙马身子不住地震颤。额际零散的亚麻色碎发,随着头颅渐渐向下,缓缓滑过细嫩的肌肤,带给龙马细细密密的轻痒。
  
  ……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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