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越】重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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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说是有点意外，也或许一点也不意外的，单打三时宍户对上了千石。还是留着长发时的宍户，有些过度自信和骄傲，加上千石本身实力就不错，所以一开场就落了下风。

看了几个回合，越前就觉得宍户应该是不会赢了，太过自负的人容易失败，而且对于这样的宍户来说，或许输过这么一次反而才是好事。于是他拿下帽子，边搧了搧边往贩卖机处走，虽然不能喝芬达，但是买个无糖的茶啊什么的，倒也还是可以的。

从贩卖机的饮料取出口拿出罐装茶时，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旁边等他的手冢，拉了拉帽檐别过头去，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自己究竟在生气什么，只知道一看到手冢的脸和想起那句青学支柱，就莫名的来气。

「越前。我不会勉强你。」

不仅是越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手冢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越前会生气，但是在更多的思考之前，手冢只希望越前别这样躲着他。所有越前不喜欢的事情，他都会尽力避免，至少在这个认知上，手冢还是有的。

从没看过手冢这样低声下气，越前一时之间倒有些心软起来，但仍想维持着他的姿态，没有看向手冢，甚至转了转身要走回冰帝的选手休息区，但在迈步时仍是开了口：

「部长还差得远呢。」


刚回到冰帝的选手休息区就听到了宍户一如预料中的输了，正咬着下唇有点隐忍的和迹部道着歉，旁边的凤看起来像是要帮着缓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带着一些慌张。后来看了宍户一眼，迹部没有什么情感起伏的让他去冷静一下。

虽然看起来有点冷酷，但是因为已经认识了很久，越前知道迹部其实没有责怪宍户的意思，只是毕竟是部长，之后也是要和教练报告的，所以好歹还是要维持住脸面。正想着就看到迹部微微侧了侧头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迹部要看过来，但他还是回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大概带着点调侃迹部还是有在好好当部长的意思。

「哼，小鬼。」

迹部敛了敛目光，很轻很轻的说着。


冰帝单打二上场的是芥川，因为重生前芥川和不二比的那场球，他就坐在教练椅上好好的看过，所以他还记得芥川的球风，而且后来在U-17时也一直是一起睡午觉的好伙伴，整体来说并不是个陌生的人。

还想着这场冰帝应该能拿下，就看到山吹那边的单打二派上了亚久津，说不出什么感觉，越前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好像即将会发生些什么事。双方站到球场上时，芥川仍是半睡半醒的样子，说起来刚才还是桦地把他丢上球场的，当然的亚久津看着芥川那个态度就是非常不悦，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就以发球的名义，拿球往芥川身上打。

「慈郎！」

照惯例的，迹部在场边喊着芥川的名字，要让他清醒一些，也幸好在球击中脸之前他就反应过来，用球拍挡下了亚久津的攻击。后来芥川终于醒过来了，但是亚久津却被他回击时有些愚弄的表现给激怒了，每一球都打定主意要往芥川身上招呼。

皱了皱眉，越前觉得这种打球的方式有点恶劣，站在旁边的不二和手冢似乎也有些不赞同的脸色有些凝重，另一侧忍足坐在椅子上抱着胸，转头和迹部说了些什么，原本就拧着眉的迹部下一秒就有些坐不住的站了起来。

「糟糕，快闪开！」

为了接球而摔了一跤的芥川顺势坐在了地上，打高了的那球成为了亚久津的机会球，越前眼尖的发现亚久津准备扣杀的位置正瞄准了芥川的右脚，忍不住大声提醒着，但本来就是摔倒着的芥川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勉强收回脚用球拍护住，却也不小心扭了一下。

几乎是瞬间，迹部发现芥川受伤之后立刻就向裁判表示冰帝要弃权，忍足也从休息区小跑到了球场上查看芥川的伤势，紧接着其他冰帝的一军球员也围了过去，场面有些混乱。越前还理不清为什么有点在意迹部和忍足那么关心芥川，就听到了手冢在旁边说着该回去集合了。

想不通的事情，就别去想。越前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转身跟上手冢和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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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对战表，龙崎教练稍微有些伤脑筋的看向手冢，刚才自由活动一回来，越前就冲过来说要打单打二，好不容易才打发了越前，不二就也来说了想打单打二，但其实依照原来的排法，他们比较属意不二和越前一起打双打二。

喃喃自语着，龙崎教练问着究竟那个单打二是谁，手冢敛了敛神色，终究还是告诉了龙崎教练。如果情况和手冢说的一样，那么或许确实让不二或越前打单打是比较正确的选择，但这样就又陷入了要让谁打单打二的问题。

「手冢你觉得呢？」

龙崎教练侧了侧头去看向手冢，像是本来就在思考这个问题，手冢并没有马上回应。就整体来说的话，越前可能比不二更适合，因为亚久津的网球属于有攻击性的，不二偏防守性质的球风大概会不好反击；但就他个人来说的话，他反而不希望越前对上亚久津，上一次和不动峰的比赛越前才受了伤，光是那一次就足够紧张了，再来一次总觉得心脏会受不了。

看了看手冢的脸，龙崎教练轻轻叹了一口气，她大概已经知道了手冢在心里的纠结，虽然表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再把视线放回那张对战表，龙崎教练最后还是在单打二上写上了越前的名字，而让不二和河村一组出赛双打二。

「他偶尔会让我想起很久以前教的一个学生，噢，他也姓越前。」

再三确认过对战表之后，龙崎教练轻轻的说着往事，像是有意要说，又像是随口提起。手冢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回应。


「所以，你来干嘛？」

刚提交对战表，青学一伙人站在等下要进行决赛的球场外等待大会广播时，越前正好看到了在广场上探头探脑的南次郎，略略瞇了眼睛，越前有些没好气的走了过去。虽然南次郎说是来关心他的比赛，但越前压根就不相信，而且即使已经和他见了面，南次郎也依然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左顾右盼。

「老太婆不在啊？」

左右张望了两下，南次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越前随意的问着，虽然重生后还没听南次郎提过，但越前知道南次郎说的老太婆是谁，闭眼叹了口气，顺手指了指旁边，龙崎教练正在跟裁判确认比赛事宜。

「啊！在那边！」

突然南次郎大叫了起来，越前被他吓一跳的也往那看了过去，心里还想着只是龙崎教练而已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就看到南次郎朝龙崎教练冲了过去，但目标却是龙崎教练旁边的人，越前记得那好像是山吹的伴田教练。

南次郎走后才走到越前旁边的手冢和不二，小小声的说着差不多该过去了，越前随意的回了一个单音，拉了拉帽子之后跟上。不二有些在意的问了越前刚刚和他讲话的人是谁，而本来就知道南次郎是越前的父亲的手冢倒是一路无话，就只是撇了不二一眼。


双方选手在球场敬礼之后各自回到选手休息区，看着站在场外的南次郎，越前突然觉得心情有些复杂起来，索性拉低了帽檐假装没有看到。但排除南次郎，越前还是有点在意的看了看场外，虽然觉得刚刚才匆匆送了芥川去医院，忍足和迹部不可能会出现的，但仍是忍不住有些期待。

至于为什么期待，以及为什么在意，越前暂时都不想去想。

场上双打二的比赛正在进行中，越前依稀记得这一场青学并没有赢，看着不二和河村的双打组合，越前忽然觉得这一组双打真是多灾多难，还不如桃城和海堂的双打组合平稳，虽然后者偶尔会暴走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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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次郎现在觉得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是不是越前说了什么，自从双打二的比赛结束之后，那个叫不二的青学正选就偶尔会投来貌似善意的微笑，实际上只让南次郎有点背脊发寒。

联想到上次越前说的男朋友，南次郎皱了皱眉头，又看向了站在越前旁边的不二和手冢。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南次郎大概会吹个口哨，在心里暗自高兴着他们家青少年还真是有女人缘，但是换成了男孩子，虽然也不是说歧视什么的，他就是有点介意。

不过貌似两人的球都打得不错。忍不住的，南次郎在心里补上。


转眼间双打一的比赛也进入了最后一局，原先不太稳定的青学的黄金组合终于渐入佳境，最后拿下了胜利。趁着双打与单打之间的中场休息，南次郎和伴田教练在场外遇到了，对于伴田教练十分有自信的说会打败越前，南次郎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太小看他会吃大亏喔。」

似真似假的话让伴田教练以为南次郎就是在虚张声势，后来会场的广播响起，伴田教练缓步走回自己球队的选手休息区。在旁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的越前轻轻的笑了起来，或许是有些意外南次郎居然会这么说。


和越前记忆中一样，单打三的桃城对上了千石，在场上时千石还碎念着对手怎么不是越前。这么一想越前就有些疑惑了起来，他记得那个时候最开始是因为在青学的校园里遇到了千石，他用力朝千石的脸上打了一球，但是现在却不是，在今天的比赛之前他们两个根本没有见过。

因为发现有人在看他，越前偏了偏头看向视线来源，拿下了发球权的千石在底线准备发球时看了看他这边，还向他眨了眼。这下越前是更疑惑了，手抵在下巴处，略略的歪了歪头，忽然旁边有人刻意站到了他的面前，挡去了他一半的视线。抬头才发现是一直站在旁边的手冢和不二。

这下不只是不二，他发现自己也越来越看不懂手冢。站在越前后方的树荫处，南次郎觉得事情大概跟他猜想的差不多，他们家的青少年似乎有点受欢迎的同时，也蛮迟钝的。

又换了一次场地，趁着换场短暂休息，千石朝站在场外的越前这边走来，隔着围着球场的网子，千石对着越前微微的笑着，并轻轻开了口：

「欸，越前君，下次跟我比一场吧？」

一向不太拒绝别人邀赛的越前才正准备要答应，就听到斜后方冷冷的声音帮着他回了话：

「没空。」

顺着声音看过去，越前就看到了和声音一样，表情也冰冷着的迹部跟忍足正朝他这边走来，比起千石他当然的更关心迹部和忍足，于是完全没有继续答理千石，直接就问着迹部和忍足：

「芥川学长还好吗？」

「嗯，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

因为裁判喊着要千石回到球场，千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走回去，嘴里还碎念着果然还是希望对手是越前，惹得对面球场的桃城有些生气起来，选手休息区的菊丸大概也是听不太下去了，在选手区对着桃城大叫：

「阿桃别输啊！快给他一点教训！」

难得手冢也冷冷的给了点建议：

「桃城，不要大意的上吧。」

虽然在越前听起来比较像是口头禅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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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热血起来的桃城开始展开攻击，马上就势如破竹的拿下了三局，但是越前记得这场比赛桃城打得其实有点辛苦。自从垂直扣杀球被千石模仿了之后，桃城的状况就变得不太稳定，后来又像是要以此打击桃城心理的，千石从球袋里拿出了另一只球拍，边说着练习用的拍子果然球速比较慢。

每一个动作都打着心理战，而千石的拿手绝招──虎炮，再加上桃城一直记挂着右脚的伤，过度使用左脚，结果导致左脚抽筋，每一项条件都显示着桃城的不利。紧接着终于来到了千石的终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越前走到了靠近桃城球场的那一侧，对着场内说着：

「你不是很强的吗？阿桃学长。」

听到他的话，桃城拖着抽筋得越发严重的左脚偏头看了过来，表情稍微有些呆愣着，也像是有点迷惘，原先抱着胸靠在后方树干的海堂也走了过来，站在越前斜后方大概一步的位置，就和平常一样挑着眼睛，缓缓的开了口：

「再磨蹭下去，就要输了，笨蛋。」

「蛤？还用你说。」

略带点生气的表情，桃城踏了踏右脚，站定在底线，硬撑着左脚的疼痛发了球，对面球场的千石也毫不留情的就回击了，就在这时，桃城利用右脚当作轴心跳起，让球拍和身体呈直角，将全身的力气灌注在球拍和球上，用力击出。

「不错嘛，阿桃学长。」

微微勾了唇，越前轻轻的说着，站在斜后方的海堂回了一个单音，表示认同。那头一直盯着越前看的手冢、不二、迹部和忍足，也扬了扬唇，带着极度温柔宠溺的表情。


南次郎站在后面看着，只觉得心里好像更复杂了，他们家青少年貌似已经不是「有点」受欢迎，是很受欢迎。用手扶着额头，他还在想等会回家该怎么和伦子提这件事。

凭着Jack knife桃城顺利扳回一城，想着差不多该去热身的越前一转头就看到南次郎扶着额头面露难色，忍不住就皱紧了眉头，几步上前轻轻问着：

「你干嘛？」

「头疼。」

盯着南次郎又看了一下，越前瞇了瞇眼睛。心里想着：头疼还不回家歇着？但终究没有把心里吐嘈的话说出来。那头眼角余光看到越前要去拿球拍，或许是准备要去热身的忍足，原本想要跟上去，却在看到南次郎时有些愣住，推了推眼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受到忍足正在看后方，迹部有些随意的撇了一眼过去，也看到了正在和南次郎讲话的越前，三、两步走了过去。

「南次郎叔叔，好久不见了。」

大概是很少看到这么温文有礼的迹部，越前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睁大了琥珀色的眸子。忽然又想起了入学前去待过一段时间的网球俱乐部，记得那时南次郎说营业人是他的世交，后来也从迹部那里听说过，那个网球俱乐部是迹部家的产业。来回看了南次郎和迹部一眼，越前瞇了瞇眼，在心里嘀咕着原来南次郎还认识了个大少爷。

「这不是迹部老头家的小少爷吗？都长这么大了。」

伸手拍了拍迹部的肩膀。即使面对迹部，南次郎依然是南次郎，越前在心里这么想着。后来忍足也跟了过来，小小声的问着越前眼前的人是谁，已经有些习惯了的越前本来要回答的，就看到迹部略带点炫耀的表情，像是施舍一般的跟忍足说着：

「越前南次郎，龙马的爸爸。」（注）

不知道该先吐嘈迹部突然喊了他的名字，还是应该吐嘈那句非常理所当然的「爸爸」，越前忍不住给了迹部一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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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日语小教室时间(?)
通常来说在日语里面称呼别人的父母，
我们会用「お父さん、お母さん」
只有在向别人介绍自己父母时，
才会使用「父（ちち）、母（はは）」
可以理解为中文里面的「谁的父亲、谁的母亲」
和「我爸、我媽」。
迹部在这边就是把自己当小王子家的人，
边跟忍足炫耀边介绍自己的父亲的感觉。
不过楼楼觉得小王子会原谅他的，
因為跡部跟小王子一樣是海外長大的歸國子女嘛ღゝ◡╹)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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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刚是有一点头痛，现在根本就是觉得头要爆掉了。南次郎看了看笑得一脸得意的迹部，又看了看听到迹部的话，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的忍足，以及后来跟着走过来，也正好听到了那句话，让整个气氛变得凝滞起来的不二和手冢。

南次郎伸手拉了拉越前的袖子，使着眼色，越前看到了之后也只是耸了耸肩，大概有着他们最近都怪怪的，别理他们的意思。于是南次郎更确定了他家青少年的迟钝。

完全不想管迹部、忍足、不二和手冢四人的大眼瞪小眼游戏，越前走到了放网球袋的地方，顺手拿了两只球拍，一只丢给了南次郎。正好要去热身，而且目前看起来大概也只有南次郎有空陪他。越前挑了琥珀色的猫眼，略带点挑衅的目光，不需要开口南次郎就知道了意思，两人一前一后去了旁边的练习球场。

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迹部看着越前和南次郎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场上进入终局的单打三，微微的皱了眉头；没再继续和另外三个人对视的忍足看了眼球场上的计分表，推了一下眼镜之后，语气不是很确定的问着：

「越前打单打二？」

忍足的问话好像也正踩到了迹部的疑问，迹部紧盯着手冢的脸，似乎在期待着听到否定的答案，但直到最后手冢都只是保持着沉默，什么也没说。像是被激怒的狮子，迹部难得如此生气的一把揪住手冢的领口，被站在旁边的忍足和不二出手制止。

「本大爷看错你了，手冢。」

松开手冢的衣领同时用力推了手冢一下，迹部大步朝着越前刚才离去的方向走去，忍足也有些担心的跟了上去，留下了沉默着不让彼此视线对上的手冢和不二。


迹部和忍足走到越前和南次郎对打着热身的练习球场时，两人都已经停下了动作，越前用外套的袖子抹了抹额间的薄汗，转头看向比赛球场的方向，小小声的说了应该时间差不多了，正准备跟南次郎拿回备用的球拍，迹部和忍足就这样闯了进来。迹部几步站到他的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稍微用了些力道，让越前觉得有些疼痛的瞇了瞇眼。

站在迹部旁边的忍足知道迹部要说什么，也知道迹部为什么这么生气，所以并没有出手阻止，只是看到越前似乎感觉到疼痛时，稍微出声喊了喊迹部。放松了力道却没有松开抓着越前肩膀的手，迹部对上越前琥珀色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着：

「弃赛吧。」
「我不希望你也受伤。」

看着迹部和忍足的脸上完全没有掩饰的担心，越前突然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为什么那时和迹部跟忍足约定了一个模糊的下次。记得很久以前，幸村曾经告诉过他，「在意」会在心里留下痕迹，每多在意一点点，心里的痕迹就会深一点点，然后最终那些痕迹会变成刻在心里的，怎么也抹不去的爱恋。

那时他还嗤之以鼻，因为魔羯座的他过着务实的生活，很难想象双鱼座的天性浪漫。但是现在他却懂了，和迹部跟忍足相处了不长也不短的五年，那些他曾经不想知道的往事，都变成了在意，并且在心上留下了痕迹。

「不会有事的，我和芥川学长不一样。」

轻轻推开迹部，越前试着让说话的语气里不带感情，因为他还是很在意，迹部和忍足刚才那么那么紧张芥川的伤势。

「那，越前，我们定个约定吧。」

看到了越前眼中对于上场比赛的坚定，忍足微微皱了皱眉头，伸手拉住越前的右手，缓慢的说着。

「如果你毫发无伤，我们明天就去看猫。」
「相反的，一旦你受了伤，你就必须立刻弃权。」

睁了睁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越前抬头看着逆光之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忍足，很轻很轻的回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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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出来为什么提出了那个约定，明明那么介意着越前可能会受伤。忍足站在球场的外围，看着越前进了球场和亚久津对视着，忍不住在心里这么想。旁边站着的迹部还时不时的投来有些刺人的目光，斜后方没有进去青学的选手休息区的手冢和不二，也频频看过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忍足知道大概有很多事情都必须要解释了。

虽然和越前约定的是他，但其实这个约定实行与否的决定权并不在他手上，当然如果越前完全没有受伤，他也就不需要顾忌其他人，开心的和越前出游就好；可是如果十分不幸的，越前受伤了，即使只是很轻微的小擦伤，能够代表提出弃权的人，只有身为部长的手冢而已。

他完全不觉得，他能够保留住出游的约定而和手冢达成协议。边想着边往手冢和不二那走近了一些，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观赛的人群发出了惊呼声，惹得他瞬间觉得心跳都要破两百的，紧张的注视着场上。

一如每次比赛时，越前依然是那像极了阳光般的炫目，开局的第一球就想要打中亚久津的脸，甚至唇边和脸上都扬着过度肆意的笑容，看着忍足却只觉得头好像有一点痛。虽然确实无法想象越前不挑衅的样子，但明明刚才他都已经那么语重心长的叮嘱过了，回了头越前依然在挑战亚久津暴怒的底线。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忍足身后的南次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来还眨了眨眼睛，爽朗的笑着，像是要他放心似的开了口：

「别担心，我们家青少年没有那么弱。」

说话间，场上的越前又拿下了一局，挑着琥珀色的眼睛，用球拍指了指对面球场的亚久津，张扬的说着：

「刚才那只是胜郎和荒井学长的份呢，还有我的跟河村学长的没还给你呢。」
「对了，还有芥川学长的。」

听着越前的话，站在场外的不二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刚好被耳尖的越前听到。越前投了一个有些些不满的眼神给了不二，不二却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于是越前拉了拉帽檐，貌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哼。顺便也算上不二学长的份吧。」

忍足侧了侧头看向不二，虽然从刚刚第一眼见面时就注意到了不二脸上贴着的胶布，但忍足并没有很在意，所以也没有关心，不过依照刚刚越前说的话来推想，忍足觉得大概跟不二脸上的伤有关系吧。

「稍微，相信越前一点吧，我们也都看着呢。」

轻轻的，不二这么说着，脸上带着的笑意里，满满的都是想到了越前才有的柔情。看着那表情，旁边站着手冢和忍足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就连距离稍微远一点的迹部也是。场上的比赛很快的就进入了越前的赛末点，这期间越前曾用了网球狠狠教训了亚久津几下，让旁边选手休息区的菊丸边有些紧张，边又摩拳擦掌的要越前别担心，如果亚久津敢欺负他，一定会帮忙。

「菊丸学长真是的……」

虽然小小声的抱怨着，越前却勾了勾唇，还伸手压低帽檐掩饰着脸上的表情，不想让菊丸看到。最后，越前用了一个短球结束了和亚久津的比赛，和越前记忆中的一样，亚久津因为觉得被愚弄而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那头菊丸撸了袖子和桃城两个人就要冲进球场，海堂站在球场外似乎也准备进去，三个人分别被大石、河村和乾拉住。

本来就很不放心的忍足皱了皱眉头，迈着步子走到了球场的门口，正准备喊着要亚久津放手，却在球场门口被迹部拦下，迹部也蹙着眉，但还是勉强的对他摇了摇头。

「你也蛮厉害的嘛，打了场不错的球。」

轻轻的，越前这么说着。场外的人都觉得这节骨眼上，越前居然还去挑衅亚久津，以为亚久津就要挥拳时，他却松开了越前的衣领，大笑起来，干脆的离开了球场。

当然的，经过这场小风波，越前被正选们围住时，仍被大家担心的碎念了几句。他也看到了站在场外的忍足和迹部如释重负的表情，所以离开球场时还特地走了过去。

「小鬼。」

虽然忍足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抱胸的叹了一口气，迹部却伸手扯了扯他的脸，似乎有点生气他刚才挑衅亚久津的行为。后来大会开始广播着，要全体选手至A赛场集合，越前才像突然想起什么的，开口问着：

「对了，你们不是应该还有季军赛吗？和银华的。」

「他们弃权了，在看到桦地的时候。」

「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耶。」

瘪了瘪嘴，越前轻轻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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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在都大赛上夺冠，青学一行人依照惯例的来到了河村家经营的寿司店庆祝。因为想要确定隔天的行程，忍足和迹部特意陪着越前走了一段路，十分介意忍足和迹部一起走的不二和手冢，一路上也是紧紧跟着，于是隔天的出游从三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虽然越前并不是很在意人数就是了，但是看看旁边的忍足和迹部，再看看另一边的手冢和不二，越前突然觉得心情有些郁闷了起来。难得的一个美好假日，而且还能去看猫，他为什么要被迫挤在双双对对的中间呢？而看不懂他心里活动的四个人，都以为是他不想多两个人一起出游。

「吶，越前。」

在看到迹部略带炫耀的表情时，手冢或许没有什么反应，但不二绝对不可能忍气吞声，于是他轻轻的拉住了越前，脸上仍是和平常相仿的那种带着温和暖意的笑容，越前却局促了起来。因为太熟悉不二了，越前知道每当不二这样看着他，下一秒就会睁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眸子里会浸着那种浓得化不开的伤感，彷佛要被全世界遗弃那般。不论过了多久，越前都没有办法对那个表情产生抵抗力。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和我们出去的话，那就算了。」

骗子。忍不住的，越前在心里这么吐嘈着，但是却没有办法说出口，尤其当看到不二说完话之后明显失落的垂着肩膀时，他就真的完全没有办法把反驳的话讲出来。微微侧了侧头，越前让自己尽量不要去看不二的表情，以免不小心透漏些讯息。

「也没有不愿意。」

就因为别过了头，所以越前没有看到不二眸中闪过得一丝狡黠。而一直以来都和越前一样很会演的不二，理所当然的语气里还保留着那种深沈的忧伤，伸手搂住了越前，很轻很轻的说着：

「真的不要勉强喔。」

「不二学长，还差得远呢。」

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越前就只是这么说着。完全忘记帽子已经收进了网球袋里，不由自主的伸手想要把帽子拉低遮住脸上的表情，摸了一下才想起来现在没有戴帽子，于是用力推开不二，仓皇的跑了几步躲进了河村家的寿司店里。

「啊，好像玩过头了。」

脸上一点也没有愧疚的表情，不二微微的笑着看向寿司店的门，后来又转了转身，略略睁开了湛蓝色的眼睛，看向身后的手冢、迹部和忍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却也没有持续很久，因为真的战争，应该是在明天。


意外觉得今天特别疲惫的越前，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虽然南次郎今天也有去都大赛的赛场，但是在一群人约着去河村家的寿司店前人就先回去了，所以最后只有越前一个人去。想到那时南次郎和伴田教练相谈甚欢，还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我回来了。」

拉开大门，在玄关处将鞋子换下，依循着习惯越前脱口而出。

「欢迎回来。」

通常来说这个时间的南次郎应该正在洗澡，所以回着话的人基本上只会有伦子和菜菜子，但越前却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说话的人好像多了一个，而且是男生的声音。看了一下玄关放着的鞋子，意外的看到一双男性的球鞋。

「家里有客人？」

边往餐厅走，越前边这么问着。在踏进餐厅时就看到了那位客人──紫罗兰色的发和紫罗兰色的眼睛，浑身上下还散发着紫罗兰花香的人。

「打扰了。」

那人轻轻的笑着，或许是看到了他脸上满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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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出现在越前家的理由或许很单纯，也或许不是那么单纯，神奈川县的县大赛和东京都大赛都在今天结束了，辛苦了一段时间，他就是很想见见越前，但从神奈川到都大赛的赛场时，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根本来不及见到，最后他就去了一趟越前家。

伦子和菜菜子跟他说了今天越前因为去庆祝夺冠，会比较晚回来，原本是想就这样离开的，但温柔的伦子留他下来吃晚餐。在重生前一直住在医院的那段时间里，偶尔伦子也会来医院看他，不过大多数都是越前正在上课的时候，所以即使是那时候的越前也不会知道这件事。稍微有些些怀念，所以他没有拒绝伦子的留客。

晚餐之后他甚至帮着伦子收拾着餐桌，让菜菜子能赶着去完成明天要交出来的报告。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整理着，一晃眼，就待到了越前回来。如果说他的动机有什么部份是不单纯的，那或许就是想要刷点好感度吧。他记忆中的那个越前是喜欢着不二的，但是某一天，在不二送给越前海洋之歌前几天开始，越前就像是要把那份喜欢抹去一样的，深深藏了起来，所以不二始终没有发现。

虽然不知道越前喜欢上的时间，但是他估量着，开学至今大概过了两个月，越前现在应该还没有喜欢上，那么他就要再努力一点，最好能让越前喜欢的人变成他。

一点点期待和一点点玩味，他的感情总不能一直都像重生前那样，还没有结果就死去。


「所以幸村学长为什么会在我家？」

「今天都大赛结束，来打听关东大赛对战学校的资料。」

「但是我去赛场的时候都没人了，后来听莲二说你家在赛场附近，想说顺道来拜访。」

略微思考了一下，越前发现幸村的话好像也没什么破绽，后来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不二带坏了，总想着从人家的话里挑些端倪。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嘈自己，就看到幸村收了收东西，似乎正准备要离开，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越前伸了手就拉住了幸村的衣角。

「明天，立海大的社课休息吗？」

「嗯，县大赛今天也结束了，所以明天休息。」

「那……」

突然有些犹豫了起来，越前想到了明天的出游，又想到了人家的双双对对，直觉的想找个他很熟悉的，心里也蛮喜欢的人陪着，正好幸村人就在这里，于是什么也没想的就拉住了，但是开了口又觉得有些唐突，不由得犹豫了起来。

「幸村学长，喜欢猫吗？」

问得很迂回，越前看到了卡鲁宾走了过来，似乎十分喜欢幸村的，用尾巴来回蹭着幸村的脚，不时还会发出喵喵几声，有点撒娇的意味。幸村伸了伸手抱起卡鲁宾，边顺着牠的毛，边轻轻的说着：

「喜欢喔。」

在说这句话时还刻意的用紫罗兰色的眼睛盯着越前看，脸上是那种一如越前记忆中十分熟悉的淡淡笑意。虽然已经认识了那么久，但越前对幸村的脸仍是没有什么抵抗力，配合着那句喜欢，瞬间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

「明天大家约了要去看猫，幸村学长要一起吗？」

试着把话题转回来，越前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

「大家？」

「有部长、不二学长、迹部学长和忍足学长。」

听了越前提到的人名，幸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这些人都有一定的危险度，虽然不知道手冢、迹部和忍足是不是也对越前上心，但光是上次和不二在校门口的海洋之歌对决就知道，至少可以确定不二绝对是情敌。

「如果幸村学长来，就不是单数了。」

稍微有些急切的说着，越前以为幸村的沉默是在考虑要怎么拒绝他的邀约。

「我会去。」

看着越前难得有些着急的表情，幸村轻轻的笑出了声，随后缓缓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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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看着幸村把亮黄色的立海大校队制服迭好放进网球袋里，然后拉上拉链，理不出是什么心情，越前拉住了幸村准备要把球袋担到肩上的手，犹豫了片刻，终究缓缓的开了口：

「明天九点要在涩谷车站集合。要不，住下来吧？」

听了越前的话，幸村一时之间有点愣住，就那样盯着越前的脸看了一阵子，后来又像是觉得自己想多了，越前大概只是单纯的觉得与其舟车劳顿，不如就暂住一天一起出发来得方便些。正考虑着要不要答应下来，那头忽然有个凌乱的脚步声急急快跑过来，伴随着很大声的嗓门：

「不行不行不行！龙马，你怎么能这样邀请人家住下来？」

南次郎上下打量着幸村，虽然幸村看起来是比青学和冰帝的那几个长得要漂亮些，但是怎么看都一样是男孩子，而且是很明显的对他们家青少年有意思的男孩子。家里又没有多的房间，怎么想幸村留宿的话一定是在越前的房间睡。想到这里，南次郎觉得头好像又开始痛了。

「幸村君是住在神奈川吧？」

「是的。」

旁边刚好听到南次郎大喊的伦子从餐厅对着走廊的门探出头来，轻轻的问着。听到幸村的回答之后，短暂沉默了一下，好像是在思考什么，然后才又开了口：

「从这边回去也要一个多小时，明天要一起出去的话，住下来好像比较好呢。」

「伦子妳在说什么啊，怎么能让这小子住下来？」

「南次郎才是，下午从球场回来之后就有点奇怪呢。」

越前看着伦子和南次郎一来一往的说着，转了头看向幸村，睁着漂亮的琥珀色眼睛，有一点像是在询问幸村的味道。一如越前对幸村的脸没有什么抵抗力，幸村对越前也是，唇角微微勾了一点弧度，幸村边摸着越前的头，边轻轻的说着：

「那就，打扰了。」

或许是感受到幸村和越前这边的气氛，南次郎转头看了过来，瘪了瘪嘴，似乎是在思考要怎么阻止这件事，后来低了头看到幸村脚边的网球袋，不假思索的就决定用网球来一决胜负。

「小子，跟我打场球吧，赢了我就让你暂住一日。」

关于南次郎的事迹，幸村是知道的，所以稍微的用了些哀兵之计，略带点苦恼和伤心的表情，抬头看着南次郎，那张漂亮得有些过份的脸，不由自主就会让人产生怜悯之心，即使南次郎仍然有些嘴硬的说着些绝对不会让幸村住下来的话，旁边的伦子和听到他们在楼下吵闹而在楼上的楼梯口看着的菜菜子都有些心软了起来，同时露出责备的目光看着南次郎。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我让你三局。」

原本以为幸村会因为被让分而生气，越前抬头看了看幸村的脸色，却没想到居然是一副计谋得逞的灿烂笑意，一时之间，越前忽然觉得好像又更认识了幸村一点，甚至怀疑起幸村跟不二会不会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之类的。

后来幸村在厕所换上了立海大的亮黄色校队制服，拿着球拍站在球场时整个气质和刚才就是判若两人，就连见多了世面的南次郎都感受得到幸村的王者气息。南次郎准备上场比赛前，越前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叹了口气，有点表示默哀的意味。

虽然结果幸村以一球之差赢了，但也是多亏了南次郎让了三局。比赛结束之后越前递了毛巾和水给幸村，看着两人面对面站着，即使话题讨论的都是刚才的那场球，南次郎却觉得怎么会有种要嫁儿子的感觉，心情更加郁闷了起来，闷声说着：

「先说好啊，小子，就只是单纯的住一晚罢了。」

「我知道的，伯父。」

幸村十分爽朗的回答着，一时之间南次郎又更郁闷了，虽然幸村不是和迹部一样叫他「爸爸」，但是那么灿烂的笑着叫他伯父什么的，感觉和那声「爸爸」意思根本没有差多少。而旁边的越前，没有读懂南次郎和幸村的心境，只是很想吐嘈南次郎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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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越前轻轻敲了敲浴室的门，把手上迭得整齐的衣服放在了门外的矮架上，小小声的说着：

「幸村学长，我把换洗的衣服跟浴巾都放外面了。」

几声细微的水花声之后，幸村的声音透过浴室的木门传来：

「谢谢。」

听到回应之后，越前就回到了家里人聚集着的客厅，刚才打发着他去送换洗衣物时，南次郎看起来表情有点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要跟伦子和菜菜子她们说什么。果然一回到客厅就感受到了三人同时投过来的诡异目光，害越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干嘛？」

「啊，那个学长长得真漂亮呢，龙马。」

似乎是不想被他知道刚才他们在谈论的话题，三个人听到他问话时都有些局促和慌张，菜菜子灵机一动，赶紧扯开话题。而这时幸村也从浴室出来了，浑身沾染着热腾腾的蒸气，紫罗兰色的头发湿漉漉的，但毛巾却搭在肩上。越前突然觉得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以前忍足总是要不断叮咛着好好擦干头发，这样看着总觉得很容易就会感冒。几步走到幸村跟前，招了招手让幸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下肩上的毛巾就开始不太顺手的帮幸村擦着头发。

或许是因为长度，也或许是因为动作不太流畅，擦了一阵子越前都还是觉得幸村的头发不怎么干，于是他拉着幸村回到浴室外换衣服的小空间里，把吹风机递给了幸村。完全没有发现一直盯着他们两个人看的另外三个人都露出了有些些惊讶的表情。

「看起来相处的不错呢。」

「感觉可以放心。」

「……喂喂喂，不是这样吧？」

看到伦子和菜菜子都开始倒戈，南次郎有点小抱怨的说着，像是赌气一般的转头看着浴室的方向，停顿了一下之后，闷闷的开了口：

「……球也算打得不错啦。」

「是吧！」

伦子和菜菜子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着，三人貌似达成了共识。


「对了，幸村学长，我房间的床是单人床喔。」

两人相偕着走上楼时，越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微微侧了侧头，轻轻的说着。大概懂了越前的意思的幸村，略略勾了勾唇角，简单的回了一个单音。进了房间，幸村原本想问问越前备用的床被在哪，至少铺床这种事身为客人也可以做，就看到越前从橱柜里拿了一个枕头放在他床上的另一个枕头旁边。稍微看了一下之后，或许是因为床比他想象中的大一点，脸上带了点笑意。

「应该不会很挤。」

忽然觉得好像有些看不懂，幸村正想开口询问时，门板上传来了细微的声音，伴随着几声猫叫，应该是卡鲁宾在门外想要进来，于是越前就开了门。卡鲁宾一进来就绕着幸村的脚边转，顺手抱起卡鲁宾就交给了幸村，边轻轻说着：

「幸村学长先带卡鲁宾去睡吧，换我去洗澡了。」

「睡床上？」

才问出口幸村就觉得这问题好像有点蠢，但却是他非常想问出口的问题。越前睁着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看着他，脸上带着些些疑惑，大概是有点听不太懂幸村的问题。

「总不好让幸村学长睡地上吧？」

瞇了瞇眼睛，越前理所当然的说着。虽然明明就知道这个幸村身体十分健康，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越前却没有办法就这样直接反应，所以最后还是不忍心让幸村睡在地上。幸村盯着越前的眼睛看了一阵子，发现越前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总觉得心跳有些不稳了起来，胸口都跟着鼓噪着。

「那，我先带卡鲁宾去睡了。」

想着如果先入睡的话，或许就不需要担心失速的心跳，幸村干脆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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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南次郎被伦子招呼着去喊越前和幸村起床，觉得有些麻烦的南次郎边打着哈欠，边随便敲了两下房门，就直接开了门。虽然已经做了些心理准备，但看到的第一时间南次郎还是觉得有点太过震惊，差一点就大叫了起来。

房间的床上，幸村和越前相拥着入眠，卡鲁宾睡在牠习惯的床尾，尾巴随着呼吸起伏微微颤动。深呼吸了几口气，南次郎依然没有踏进房间的勇气，就只是再稍微用力了些敲着门板，嘴上念叨着要越前和幸村快起床了。

先醒来的幸村伸手拍了拍越前，小小声的提醒着该起床了，或许是习惯性的，越前稍微蹭了蹭，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略带点无奈的幸村又喊了一次。而门边的南次郎单手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之后，决定自己先回楼下的餐厅。

发现了南次郎已经离开，也注意到怀中的越前还在睡着，幸村偷偷吻了吻越前的发旋，很轻很轻的喊着：

「愛するよ、リョーマ。」

声音极淡，像是有说过，也像是没有说过，但越前确实醒了，只不过醒得有些迷糊，抬头对上了幸村一如记忆中带着温和笑意的脸，越前却疑惑了起来。他分不出来刚才的那句话幸村是不是真的说出口了，因为偶尔他在梦里也能够听到那段语音留言。想问，却又不敢问，越前索性就只是说了句早安。


幸村和越前稍微的用了点早餐，因为越前家离车站很近，所以还不慌不忙的帮着伦子收拾着餐桌，那头南次郎虽然拿着报纸，却似乎不怎么能心平气和的把报纸上的字给看进去，时不时会向厨房那边投去目光，有几次刚好和幸村对上眼了，幸村只是温文的笑着，让南次郎觉得心情有些郁闷。

后来幸村整理好了东西在玄关等越前时，南次郎瘪了瘪嘴，伸手招幸村靠近，压低声音的说着：

「我们家青少年蛮迟钝的，而且情敌又多，你自己好自为之啊。」

后来可能又觉得讲出这些话实在不太好意思，南次郎伸手抓了抓头，撇过视线不去看幸村，幸村倒是掩着嘴轻轻的笑了。精明如他，当然知道了南次郎的意思，简单明了的回了一个知道了。

越前下楼时看到的就是南次郎拉着幸村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因为一直以来南次郎都不太正经，深怕他把幸村给带坏了，越前有些怀疑的一直盯着他们看，像是感受到越前审视的眼神，南次郎咳嗽了一下，单手拍了拍幸村的肩膀，缓缓说着：

「好好磨练球技吧，少年，我很看好你。」

「是。」

在越前看来大概这就是两个网球痴的普通对话，微微瞇了瞇眼睛，索性也不想深究，就这样下了楼走到玄关处穿上鞋子，然后在门口等幸村跟上。从出了家门开始幸村的脸上就一直挂着有些灿烂的笑意，即使是在越前的记忆中也很少看到幸村这样笑着，不由得有些看呆了。而发现他一直注视着的视线，幸村更是心情极好的伸了手去握住越前的手。

于是两人抵达集合的车站时，早就等在集合地点的手冢、不二、忍足和迹部四人，看到的就是越前和幸村气氛极好的牵着手漫步走过来，一时间四个人都皱起了眉头。远远的就看到了四个人脸色不是很好看，幸村难得狡黠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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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这家伙也在？」

在车站集合之后，越前、幸村、手冢、不二、忍足和迹部就一直沉默的对视着，又稍微审视了幸村一下，迹部终于忍不住的问出口，冰灰色的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瞅着幸村。

「双数出游才不会落单。」

简单明了的，越前轻轻说着。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挑了挑，有一种「不行吗？」的挑衅意味，一时间让迹部有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倒是忍足推了推眼镜，语气稍微有些平淡的说着：

「我们上次去水族馆也是单数。」

「哦？」

忍足话一出口就感受到两道凌厉的视线，伴随着有些玩味的上挑音。迹部赶紧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住什么，同时又开口问着：

「而且，为什么你们一起过来？」

「我昨天住在越前家。」

幸村云淡风轻的说着，但是脸上却挂着与语调完全不相符的灿烂笑容，旁边除了越前以外的四个人都立刻皱紧了眉头，顿时间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当然的，越前依旧看不太懂他们的剑拔弩张，只是不太高兴的挑着眸子，语气也略带点不满的说着：

「我们不出发吗？」

听出了越前的情绪，另外五个人马上陪笑着收起了一触即发的战意，讨好似的说着这就走。虽然迹部和幸村都想抓着越前走，但一个是出门都有轿车接送的大少爷，一个不是本地人，所以只好有点落于下风的跟在了后面，而做足了功课的忍足就跟向导一样非常吃香的站在越前旁边，时不时还介绍着他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有些什么特色。

手冢和不二也不愧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忍足提到的地方多少也能参与着聊上几句，害得被落在后头的迹部跟幸村都有点不满，但当看到越前脸上期待的浅浅笑容时，又觉得跟在后面好像也没有真的那么不愉快，唇角也慢慢勾了些弧度。


从涩谷车站搭乘东京metro银座线到浅草车站下车，沿着雷门通直行后走进仲见世商店街，商店街的尽头就能看到浅草寺。虽然猫咪之旅的第一站并不在浅草寺，但因为会顺路经过，就也绕进来看看了。

看着不二拿着单眼相机拍下浅草雷门，越前忽然想起来，重生前在东京暂住的那几个月他还真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他的生活里大多时间都花在网球上，即使假日出门也基本不会离开生活圈太远，就算是上次和迹部跟忍足去的那个阳光城复合式大楼，他也多是在南佳城的美食街吃点东西，很少会去其他地方。

就算是住家附近的地方都不见得会去了，就更别说离得远一点的景点了，举凡东京铁塔、新宿、浅草，那些十分著名的地方对他来说都非常陌生。一时之间让他在雷门前都有些愣住。

喀嚓。

偏了偏头看向刚按下快门的不二，虽然已经有点习惯被不二偷拍了，但越前还是瞇着眼表示了一点点不满，不二却只是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容，大概有着都出来玩了，拍几张照片是理所当然的意味，让越前也没有办法反驳。

似乎是还在准备的时间，商店街里的店家大多都还没有营业，只是半开着铁门忙和，大批的人潮一点点顺着商店的道路行进着，看起来应该都是要去浅草寺的。或许是担心越前被人群挤到，手冢伸手将他拉着靠近了些，仰着头看向手冢，越前轻轻的道了谢。

睁着湛蓝色的眸子，略带点看不出情绪的笑意，不二再一次按下快门，旁边的幸村看到了，虽然没有开口交谈，但似乎是懂了，也微微的的笑了。迹部和忍足倒是觉得有些发寒的尽量离他们两个远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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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六个人跟着人潮走进了宝藏门，来到了观音堂外，在手水舍清洗双手及漱口。虽然对其他几人来说都是蛮熟悉的行为，但是对中学以前都在美国度过的越前来说却是十分新奇的体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好奇，惹得旁边跟着的另外五个人都忍不住温柔的笑着，不二更是频频按着快门。

「不二学长这样拍下去底片会不够用喔。」

越前略略不满的说着。

「嗯……我带了蛮多卷的，应该没问题。」
「而且越前很有趣啊。」

依然是那样温文的笑容，越前却偏过了头不想继续和不二对视。明明就是和平常差不多的表情，但他就是觉得心脏有些鼓噪。旁边发现了的幸村暗了暗紫罗兰色的眸子，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六个人在赛钱箱里各投进一枚五圆硬币，默祷着心中所愿。后来在香炉前驻足了一下，伸手引香到身上，去除秽气的同时也接受神明的祝福。绕完一圈之后从浅草寺的后门出来，直走到言问通右转向隅田川方向走到底，沿着隅田川往浅草车站的反方向直行，就会看到他们猫咪之旅的第一站──今户神社。

才刚过了神社的鸟居，就看到了带着小猫出来散步的母猫，一只跟着一只的，虽然是野猫却很亲近人，也或许是越前本身就很得猫缘，一伸手过去几只猫都涌了上来，争相想要让他摸。

趁着越前去跟猫玩，旁边看着的五个人突然又开始互相对视着，不是本地人的幸村和一直在国外的迹部可能不知道，但是身为土生土长的在地人，就算是十分不关心旅游景点的手冢也是知道的，今户神社之所以有名，不只是因为它是招财猫的发源地，它还号称是东京最灵验的恋爱神社。

「还真是简单明了呢。」

略略睁着湛蓝色的眼睛，不二敛去了唇边的笑意。还来不及继续说些什么，那头越前就回来了，手上还拿着刚才随手摘下的鼠尾草。或许是觉得他们五个人的气氛有点奇怪，越前边晃了晃手上的鼠尾草，边歪着头的开了口：

「说起来，这个神社的主祀是……？」

「招财猫。」

难得十分有默契的，五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着，但或许就是因为太有默契了，反而让越前更加怀疑了起来。旁边的社务处门口，年迈的巫女正帮着几个年轻女生解签，大概是签面很吉利，几个女孩子都高兴的笑了，偶然间还能听到巫女祝福着她们能找到良缘。

迈着步子走到了挂满绘马的神木旁，越前发现清一色的上面都是祈求着姻缘，再往旁边走几步看着社务处贩卖的御守，虽然几乎都有猫，但最主要也都是保佑良缘及姻缘。轻轻挑了挑眉，越前露出一个有点玩味的笑容看着旁边跟着的五个人。越前那种乍看好像明白了什么，实际上大概什么也没有明白的模样，让五个人同时都有些冒了冷汗。

「学长们加油。」

再搭配上这句话，更是让人有些在意的想要探究越前的意思，但最后谁也没有问出口。虽然越前的反应让人不安，手冢、不二、迹部、忍足和幸村五个人终究是对着神明祈愿了，并且一人都带了一个御守走。看着幸村也买了御守，越前倒是觉得好奇的多看了他几眼。

没有特别想祈求良缘的越前原本就只是在旁边等着那五个人参拜，并挑选完御守，但是看到架子上还放了很多招财猫形状的，只是单纯的招财与招福时，他也凑上去带了一只回家。当然的旁边五个人都觉得有些遗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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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沿着隅田川走回到浅草车站，搭到上野车站转JR，在日暮里车站下车，从西边的出口出来之后，就是东京有名的猫町，运气好的话在前往谷中商店街的这一路上都能看到猫咪出没的踪迹。

先不说他们这么一群人走在街上，光是各个颜值出挑就足够惹人注目，本来走走停停，边吃边玩的路途，硬是被人来人往的关注视线惹得有些焦躁起来，而且这样的人潮根本一只猫都遇不到，越前略微的觉得心情有些郁闷。几人匆匆吃过午餐，又买了些随手的零食，在幸村卖着关子，拉着越前走的状态下，回到了车站。

在车站里越前问了幸村目的地，幸村只是微微笑着让他把suica卡储值些钱，另外四个人看了也只好照做。一行人回到东京车站，搭上了东海道本线。一路上都是幸村牵着越前走，虽然后面跟着的四个人都有点不满，但碍于完全不知道目的地，所以也只能干瞪眼。


或许是出来游玩心情难免有些亢奋，一向贪睡的越前都一反往常的精神奕奕了些，还能打趣的问着刚刚在今户神社时大家许了什么愿。

「和你的缘份。」

又一次异口同声，越前瞇了瞇眼睛，经过刚才的「招财猫」之后，他完全不觉得这个真的是答案，只当是他们不想和他说，索性就不再问了，拿起刚才买的猫型烧，边看着窗外的风景，边一口一口的吃着。知道了越前大概并不相信，那五个人也没有什么受伤难过的心情，都只是浅浅的笑着。

几个人晃着晃着，中途在藤泽车站换过一次车，虽然还是不清楚目的地，但是看着已经进入了神奈川县的范围，手冢、不二、迹部和忍足都有些心里有数了。想着幸村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没想到这么介意着刚才在东京几处景点乱晃，因为是外县市人一直插不上话。

「江之岛到了，江之岛到了，请下车的旅客……」

幸村依旧牵着越前的手下了车，五月底的天气，虽然临近初夏，但也并不会太热，时不时还会吹起点凉爽的风。几人出站后左转直行，在漫步走在长达389米的江之岛弁天桥时，已经能够看到一望无尽的海景，顺着海风吹拂，有些咸淡的海水味沾在脸上，还不算黏腻。

幸村伸了伸手理着越前的帽子，现在或许还好，但是海风吹多了容易头疼。过了桥之后越前便甩了甩幸村牵着的手，为了桥头悠然趴着的橘白色花猫。相比于猫町上因为人潮而不太敢露面的猫咪，江之岛上的猫倒是十分随意的生活着，即使人来人往也并不介意。

越前又随手摘了一枝鼠尾草，沿着路上的逗猫，一反刚才在谷中商店街时的不开心。看着他好心情的笑脸，另外五个人的目光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不二更是又拿起了相机，按下了几次快门。原本还会有些在意不二一直拍他的越前，像是也觉得习惯了，开始不怎么介意了，甚至走到了不二的面前，轻轻的说着：

「照片洗出来之后要给我喔。」

「嗯……怎么办好呢？」

不二单手撑在下巴处，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嘴里也念叨着，像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略微挑了挑琥珀色的猫眼，越前不知道不二有什么好烦恼的，才正准备要开口说些什么，就看到不二睁着湛蓝色的眸子，眼里还带着丝丝笑意，很轻很轻的说着：

「作为交换，越前要给我什么呢？」

一时间换成越前有点不知所措了起来，后来转念一想，不二拍的都是他的照片，为什么他要拿东西去赎回自己的照片啊？于是瘪了瘪嘴，不悦的说着：

「还差得远呢，不二学长。」

越前说完就拿着鼠尾草继续去逗猫了，站在他身后的不二却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旁边看着的手冢、迹部和忍足都皱了皱眉头，幸村却面无表情的，似乎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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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因为一直都看着，幸村很轻易的就发现了越前对不二的那种，隐隐约约藏得很完美的感情。也许是他太大意了，以为近两个月罢了，还不足以让越前对不二产生情愫，又或许是他忽略了，朝夕相处的影响力。

微微勾了勾唇角，幸村随手摘了一只鼠尾草，就那样单膝跪在越前的旁边一起逗弄着路上的一只小灰猫。偶尔会不经意的，把拿着鼠尾草的手覆在越前的手上。他当然知道迟钝的越前不会发现什么，所以很单纯的就只是想要向另外四个人挑衅，尤其是拿着相机正在帮越前照相的不二。

不二面上依然是那种温文的笑容，但是略微僵硬了一些，对上幸村如沐春风般的微笑，气势有些落于下风，不过两人的气场相当，不只是手冢、迹部和忍足都自觉的站远了一点，越前正逗弄着的猫都忍不住移了些位置，于是越前也跟着移动着。

偏了偏头，越前看着幸村和不二正在对视，即使是迟钝的他，也感受到了周围突然下降的温度，站直了身体之后，就那样拿着手上的鼠尾草放到了两人视线交会处，左右摇晃了一下，就像是在逗猫。忽然被越前吸引了注意力的幸村和不二，都把目光移到了越前的身上，发现越前脸上带着和刚才逗弄猫咪一样的表情时，两人又很有默契的一起笑了出来。

虽然原本越前就是想让幸村和不二之间的剑拔弩张缓和下来，但是被这样一笑，他倒是有了些小情绪，瘪了瘪嘴，哼了两声，幸村和不二又赶着一起安抚着几句。看着越前似乎还有点生气，迹部和忍足去了旁边的冰淇淋店买了只冰淇淋回来，讨好着让越前恢复心情。接过冰淇淋后，越前把手上的鼠尾草递给了幸村，轻轻的说着：

「别弄丢喔。」

「我知道了。」

幸村边说着边染上一抹过度灿烂的笑脸，害得越前略略偏过头去，不想让视线和幸村对上，即使相处了这么多年，越前对那张脸果然还是不足以抵抗，尤其当幸村露出这种他记忆中完全没看过的表情时，就更加没有办法。

而幸村昨天就发现了越前似乎会躲开他的目光，但是在看到耳尖处的一点点红色，他便觉得即使被躲开也一点都感觉不到难过。如果是越前的话，这张漂亮的，容易被误认为女孩子的脸，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了。他忍不住在心里这么想着。


「我们接下来有要去哪吗？」

大口咬着最后一截甜筒，在越前想要舔掉手上沾到的冰淇淋之前，手冢就先递了一张湿纸巾给他，小小声的道谢后，越前边擦着手边问着。刚过三点半，天色还很早。幸村略微思考了一下，指了指旁边写着「江之岛神社」的标示牌。

「岛上最有名的景点，去逛逛吗？」

「嗯，也好。」

微微笑着，幸村依旧牵着越前的手往前走。一路上走走停停，但幸村似乎看准了目的地，并没有在神社的三大宫前多做停留，拉着越前就想往山顶走，在越前觉得疑惑时，又轻描淡写的说着：

「山顶的瞭望台有机会看到富士山，不过要天气很好的时候才行，晚一点起雾的话就看不到了。」

拉着上了瞭望台，天气还算晴朗，勉强能看得到远处的富士山，不过并不是很清楚，迹部弹了个响指，边说着想看富士山的话，下次去高尾山看不就得了，于是又不小心的约定了个下次。

折返时幸村执意要绕路，越前没有多想的就跟着走，另外四个人当然也一路相随，后来他们在「龙恋之钟」前停下。完全不给越前反应的时间，幸村推着越前就到了钟下，正好眼尖的看到了旁边的介绍牌的忍足，使了个眼色给另外三个人，于是六个人都一起挤进了钟下，一起拉住了敲钟的绳子，一起敲响了那个钟，顿时钟声骤响，感觉岛的对岸都能听得很清楚。

离开「龙恋之钟」的越前发现了另外五个人又开始了有火药味的对视，还想着怎么又开始了，撇头看到了旁边的介绍牌上写着「天女与五头龙的传说」，依旧十分迟钝的越前，只觉得这五个人又再拿他寻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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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天女与五头龙的传说：
传说有只为非作歹的五头龙爱上了江岛神社的弁财天女神，
为了追到女神，
五头龙立誓不再胡作非为，
最后终于能与女神相恋。
五头神龙死后化为山遥望着江之岛，
世世代代守护所爱之人与她的子民。
龙恋之钟就是根据这个传说而生，
相传恋爱中的男女只要共同敲响了钟，
钟声响彻到岛的彼方，
就能让神龙庇佑爱情的长久。
大家这么多暗示小王子还没有发现，
真是太迟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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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绕了一圈回到神社的表参道时，已经临近五点了，天色有些暗了下来，观光的人也陆续的往车站移动。担心着外岛的终班电车通常都蛮早发车的，手冢也建议着该往回走了。和来时只能任着幸村一人霸占着越前的状况不同，回程的路上每个人都在抢着越前旁边的位置，不知道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幸村的脸上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淡淡微笑，眼底还带着些些难过。

明明就知道幸村的身体很健康，但越前就是没有办法放着不管，几步就走到了幸村旁边，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也映满了担心。幸村轻轻的说着他没事，边在越前视线的死角处对着另外四个人露出狡黠的笑。

完全不甘于示弱的不二，拿着相机也凑到了越前旁边，假借拍照的名义占据了越前另一边的位置。几乎是一瞬间，手冢、迹部和忍足都觉得幸村跟不二是同类。


六个人搭着电车回到了藤泽车站，看着幸村搭上反方向往神奈川市区的车，另外五个人才走到了候车处等待回东京的电车进站。或许是因为一整天都保持精神抖擞的状态，上了车没多久越前就开始打起了瞌睡，意外的靠在了坐在旁边的手冢的身上。

坐在越前另一边的迹部微微皱了皱眉头，甚至想伸手让越前换个方向睡，但是又怕吵醒他，最后只好作罢。坐在对面的不二和忍足因为走道上的乘客，没有怎么看到越前那边的情况，所以还算平静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不着痕迹的，手冢垂了垂越前靠着的肩，让越前能够好睡一些，旁边的迹部看到了眉头皱得又更紧了些，后来或许是想着，既然怕吵醒越前不好移动，那为什么不他自己靠上去？于是轻轻的，迹部也把头往越前那边靠过去，正好放在越前的头上。

本来只是有些不服输，但是靠着靠着，迹部就也睡着了，旁边忽然承担起两人的重量的手冢，轻轻的皱了皱眉。


坐在餐桌上，越前发现自从刚才手冢、不二、迹部和忍足送他回来之后，南次郎和伦子的表情都很奇怪，要不是菜菜子会晚一点回来，可能连菜菜子的表情都会变得很奇怪。一点点欲言又止，伴随着一点点尴尬，越前觉得南次郎和伦子似乎有话想说，却又不打算开口，索性他也不问。

后来趁着南次郎去洗澡，越前帮忙着收拾餐桌时，伦子貌似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龙马，如果妈妈说错了，你一定要纠正我喔。」
「你是不是对刚刚送你回来的四位学长，还有昨天的幸村君，有一点喜欢？」

停下了手上擦着盘子的动作，越前忽然有些僵硬了起来，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伦子，睁着琥珀色的猫眼，似乎想说些什么，开了口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又把视线移回手里拿着的盘子上，将盘面擦干之后放到了旁边的餐盘立架上，才很轻很轻的说着：

「虽然喜欢，但是不会有结果的。」

听了越前的话，伦子偏了头去看站在她旁边的越前，明明还是十二、三岁的模样，她却一瞬间觉得眼前的越前好像大了十岁。还愣怔着要继续说些什么，就听到越前云淡风轻的口吻：

「妈妈，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吧？」

不知道是为什么，听了那样的语气，伦子却觉得有些些心疼。她不知道越前为什么这么说，实际上来说，她也觉得是这样。生命中很多事情都会随时间淡去，即使现在爱的很深，分开了之后，再回来看这段感情，也只会留下「啊，我当初喜欢过这个人」的感慨。

但是。

「龙马。」
「或许时间真的会带走很多东西，但是回忆和曾经喜欢过的事实不会随时间而消失。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跟悔恨。」

看着越前琥珀色的眸子，伦子一字一顿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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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准备入睡之前，越前又想到了数小时前和伦子的谈话。时间是最好的解药，那是伦子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就在不小心听到了不二和手冢的那通电话那天。明明带着伞，却淋着雨回到了家，原本以为家里不会有人，他记得上午出门前南次郎说会晚点回来，伦子也刚接了案子，正在做准备。但是他推开家门时伦子人就在家里，似乎是在处理晚餐的食材。

他蹑手蹑脚的溜进屋子里，趁着伦子不注意随便说了句我回来了，就往房间里跑，却被伦子逮个正着。伦子问了他几次发生什么事了，但是直到最后他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就那样沉默的低着头，等待伦子先耗尽耐心放他回房间。

『时间是最好的解药，龙马。』
『即使你现在什么也不想说，终有一日，你感到释怀时，一定要告诉妈妈。』

他轻轻的回了个好，伦子才叹了一口气放他回房间，在那之前也叮咛着先去洗个澡才不会感冒。那天之后他就一直在等待，就像是海洋之歌的花语，他在等待时间冲淡一切的那日到来，但是他始终没有等到，然后就那样的和不二相处了七年，占据了不二七年的时间。

可是现在想来，他也发现了，在那般漫长的等待之中，偶尔他会觉得害怕。最开始是害怕不二放长假，寒假和暑假，毕竟是异乡游子，不二总是要回去与家人团聚，但是一想到或许也会跟心上人团聚，他就觉得害怕，然而不二在洛杉矶求学的四年间，即使放了长假他也不常回去，就算回去了也不会待太久，他总是说着课业繁忙，不趁着长假赶赶进度，开学了该如何是好。

那时他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即使面前的人是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不二。

后来是不二大学毕业之后，他以为不二完成学业就会回去日本，离开他的生活圈，投奔向他无法参与的世界。他记得他甚至想好了分道扬镳时他应该和不二说什么，也不断的在演绎着，或许现在的演技精湛都该归功于那段时间的辛勤不懈。然而最后不二没有回去，留在了洛杉矶工作和生活。

他从没问过不二为什么会那么执意的留下来，即使遥远的日本还有人在等待，噢，对了，后来是在德国。他想也许也是因为害怕，喜欢总是会让人变成胆小鬼，不敢知道那些很想知道，却又恐惧着知道的事。

原来，时间终究无法成为解药。在入睡前，越前静静的想着。


即使心里有点烦恼，但是日子依旧忙碌。随着都大赛结束，紧接着就要迎来青学正式在各大学校间崭露头角的关东大赛。虽然说是这么说，在那之前还是有些既定事项必须完成，例如──排名赛。

看着面前划记着排名赛名单的白板，越前不着痕迹的歪了歪头，他印象中的第二场排名赛，记得明明是在死亡组之外，白板上写得却不是那样，他和桃城跟乾编在了同一组。不过转念一想，联想到上次排名赛时也不如所想，就好像也没有那么意外了。

和上次的排名赛稍微有点不太一样的是，这次是平均分散在平日的社课时举行，或许是为了把假日留起来加紧训练。拿着球拍，越前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踱着步子缓慢移动到了A球场，球场里乾正在翻看着笔记本，越前想或许是在恶补一下关于他的数据。

忍不住的，那种有点喜欢恶作剧的性格又跑了出来，让他微微勾了勾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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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大概是因为越前的能力表一直没能完成，越前和乾的那场比赛正选几乎都到齐了，一时间让越前觉得好像成了动物园的明星动物那般，游客们都挤在他的围场外，略略有些不高兴的瞇了瞇眼。

但是对面球场的乾却很淡定，阖上笔记本前还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确认数据里的机率和概估值。想到这里，越前就勾起了嘴角。他依稀记得很多年以前和乾的那场比赛，他第一次说了要进入全国大赛，后来他们也真的打进了全国，十二、三岁的年少轻狂，现在想来内心依然忍不住有些澎湃。

「吶，乾学长，果然打网球是件开心的事呢。」


相比于那个时候，乾似乎更强劲了些，每一球都精准的打在预估值上，不过或许也是因为越前觉得有趣，并不想一开始就拿出全力。自从那次和手冢的练习赛之后，他偶然发现虽然还不能完全控制，但是渐渐的可以使用天衣无缝了。可是为了能够多享受一些打网球的乐趣，他没有打算那么早就让绝招见光。

「30-0」

边这么想着，越前又边回击了乾打过来的对角球，精准的15度角，就连他回击回去时的位置似乎都在乾的意料之中，但即使知道了身体也未必能立即反应，所以乾并没有勉强追上去。

如果只是这样打球的话就不有趣了，越前略略思考了一下，后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始使用着乾最熟悉的球风打着球。看乾似乎是对整理起来的数据很是满意的回击，越前觉得游戏差不多可以开始了。

使用着单脚小碎步，在乾反应之前就抵达击球点，顺着把球打到乾喃喃自语着的位置上，然后，两人的比分开始胶着时，刻意换上另外一种球风，让乾追着自己更新数据，如此往复几次下来，终于来到了越前的赛末点。

对面球场的乾气喘吁吁的同时，大概也发现了越前的游戏，推了推眼镜的时候，表情还有些挫败。倒是越前这边虽然玩了许久却没有什么疲累的感觉，仍是微微的勾着唇角，依旧像是阳光一般的灿烂。

「对了，乾学长。」
「你跟观月的比赛怎么样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越前有些云淡风轻的说着，对面球场的乾正准备走到底线发球，听了越前的话，虽然看不太出来脸上的表情，但很明显的有些疑惑。

「就是那个啊，不能让部长和不二学长知道的计划。」

「笨……越前，不是说了不能说吗？」

原本快走到底线的乾立刻又冲到了网前，有些惊慌的要越前赶快闭上嘴，但是周围观赛的人大概都已经听到了越前的话，正热烈讨论着。乾也果不其然的看到观赛人群中的手冢和不二都看向了他，一个比起以往脸上更冷峻，一个则是笑得灿烂但浑身散发冷气。

侧头看了看越前疑惑的表情，乾十分确定越前并不是知道手冢和不二会在意这件事而说的，只是很单纯的想知道后续，但就是这样才更麻烦。边这么想着，乾边有些颓丧了起来，就算想要和越前抱怨也没有办法。


和乾的比赛结束之后越前走到了计分板前报着比数，同时也帮被手冢和不二抓走的乾一起报了。六月初的三、四点果然比起平时都热上许多，越前拿着水瓶灌了几口水，连着把正选外套都脱了，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因为是利用平常的社课时间进行排名赛，平均一天也只会打一场，所以越前稍微有点悠闲的坐在树下等待其他组别的比赛结束。

忽然有人走近，带着点略带凉意的气息，混合着冬日的海水味。明明是越前极度熟悉的，却莫名感觉到了危险，于是他站起身就打算逃跑，仍是不敌对方十分迅速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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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仍旧是那种越前不太能够抵抗的，浓得化不开的伤感，所以本来就慢了一步的越前，愣是僵在那里，也不大敢跑了。就像是上一次和不二的比赛结束，被不二抵在更衣室的墙上时那样，越前这次是被抵在了树与不二之间。

或许是要来兴师问罪？但是思考了一下越前也不觉得应该是来找他，主意是乾出的，和观月比赛的也是乾，他充其量只是个执行者，不至于涉及到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不二找错人了。取得结论之后，越前正准备要开口，就听到不二沉着嗓子说着：

「越前，我记得我说过，信任是互相的。」

好像是有这么说过，就在去东京综合医院探望切原之后的回程，不二问了他和幸村是不是认识的那时。虽然他确实想起来了，也打算要回答，但不二似乎并不是想要他给予答案，就只是径自的继续说着：

「是我不值得信任，还是越前从不信任人？」

听了不二的问题，越前其实没有办法回答。如果换做是其他人，他或许还能勾勾唇角，说上个几句，例如就是个计划，例如欺敌要先欺自己人，例如反正最后都成功了，之类的，看似无关紧要，但实际上十分切中主题的话，然而他却没有办法，面对不二他常常有很多不由自主。

有时，甚至会变得都不像他。

「抱歉。」

最后他也只能这么说着，还伸手拉了拉帽檐，试图掩饰住有些懊悔的表情。他以为不二听了这句抱歉就会干脆的离开，或者会稍微退开点距离，不再强势的抵着他，但是什么也没有，他们之间陷入了连空气都要凝滞起来的沉默之中。

在不二听起来那句抱歉像是什么呢？像是默认。默认他不够值得越前信任的同时，也告诉着不二，越前从不信任他人。任何人都希望能成为意中人心目中的「特别」，就算只是稍微能被信赖的学长也无所谓，他想要越前认知之中的，特别的位置。但就仅仅是这么一件小事，越前也不曾把他放在心上。

既然没有办法得到认可中的，特别的位置，那么他只好自己来创造。

边这么想着，不二边再靠近了越前一些，上次他在越前的颊上留了一个极轻的吻，越前并没有太过在意，或许是被当成了恶作剧。所以这次他想把吻留在越前的唇上。

靠近、靠近、再靠近。带着一点点紧张和一點點忐忑，明明两人的距离本就十分接近，却被这份紧凑的气氛渲染着，就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放映那般，硬是拉长了许多。

「不二学长？」

抬头对上不二湛蓝色的眸子，越前发现了不二的靠近，但是他没有看懂不二的意图，只是有些疑惑的出声提醒着。而那头正要凑上前的不二听到了越前的叫唤，敛了敛眸子的同时偏过了头，甚至小小声的叹了一口气。

是他冲动了。不二在心里这么想着。眼下情敌环伺，明明就是他应该要更谨慎小心的时候，却这样沈不住气。将抵着越前的手收回，不二回复了原来那种微微笑着的温文表情，在对上越前装满疑惑的琥珀色眼睛时，装作云淡风轻的说着：

「越前，我的第三个愿望。」
「我想要你无条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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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基本上来说都还算和平，如果不计较变得更异常的不二的话。说起这几天除了不二以外的特别事件，大概就是桃城输给了乾之后，又输给了他吧。想到这里，越前偏头去看了看计分的白板上划记的桃城的比分，因为是死亡组，所以即使只掉了两场，也能够十分确定桃城这次没有办法进入正选队伍之中了。

尤其自从输了两场比赛之后，桃城就一直没有在社课时出现，越前都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头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但实际上可能已经生气了的手冢，他觉得似乎是该把桃城抓回来了。

他始终记得，以前也是这样，大受打击的桃城连续跷了社课几天，后来他和几个正选的学长们分头寻找，好不容易才在街头网球场上找到了桃城，也是那天，他第一次和迹部见面。

边想着越前边打着哈欠移动到了树下的阴凉处，虽然每天的社课都至少会打一场排名赛，但是一如之前的好几场排名赛，除去正选以外的越前都很快速的就结束掉了，没什么印象之外，也不是真的很能尽兴。

背靠着树干席地而坐，越前正想着要闭上眼睛小睡一下，就感觉到一抹有点让人在意的视线。是呢，刚刚才说过的，这几天以来变得更加异常的不二，今天也照惯例的盯着他看。

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不二有话想跟他说，但是问了几次不二都说没有，相比之前只是刻意靠近，现在这样反而让越前有些心神不宁起来。不二会在他比赛结束时送上水和毛巾，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至于让他感到在意，重点是不二会递了水给他之后，趁着他在喝水时，抽走他手上的毛巾，很靠近、很靠近的帮他擦汗。

那种靠近让他觉得害怕，好像随时都会不小心勾起心里面，来不及让时间淡化的喜欢。

叹了一口气，越前索性直接站起身子，朝着手冢的方向走去。因为不二实在太反常了，而且又是在他说了乾瞒着手冢和不二的计划之后，越前决定证实一下不二的反常与那件事无关，所以他去找了手冢。即使整个网球社的人都反常了，手冢也绝对不会反常的。至少越前是这么觉得的。

「部长，陪我比一场吧？」

「越前，社员之间是不能私自比赛的。」

对，就是这样。一直都很有原则的手冢，就是要这样不近人情的才正常，所以果然失常的只有不二一个人而已。边这么想着，越前边勾了勾唇角。在不二刻意靠近的这几天，他都提心吊胆着是不是他不小心透漏了些情愫被不二发现了，才会让不二觉得有趣而更加刻意的跟着他跑。

「……你还记得春之野大学的附设球场吗？」

「记得。」

「下个休息日，我在那边等你。」

说完了之后，手冢就缓步走到了另一个球场，去看别组排名赛的练习状况，留下整个愣住的越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冢离去的方向，越前只差没有当场大叫罢了。一瞬间忽然觉得头疼了起来，越前想起忘记曾在哪里看过的，当全世界都反常时，那么异类就成为了唯一正常的那个人。

但是现在他要思考的问题已经不是他自己正常或不正常了，而是他该怎么追上去告诉手冢，刚刚就是个玩笑话，或者干脆随波逐流的问着见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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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桃城跷掉社课的第三天，除了排名赛的结果出来了以外，那天中午手冢和大石也带回来了关东大赛的赛程表。即将在周日时对上迹部领军的冰帝，加上桃城的迟不归队，网球社一直笼罩在一种有些压抑的气氛之中，就连默契和感情都很好的大石跟菊丸也难得的闹了分裂。

越前看着莫名抓着他来练习双打的菊丸，在心里暗自决定社课结束之后一定要去把桃城抓回来。才打了几局，越前就已经开始觉得疲惫，虽然之前也有跟不二组过双打，而且在以前U-17时他也打过几次，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跟相性有关系，总是没有办法和菊丸培养出默契，以至于从刚才开始菊丸就一直拜托他认真点。

对手是有点新鲜的海堂跟乾。记得最开始是要跟不二和河村的组合对打的，但是临要上场前，龙崎教练才有点犹豫的拜托海堂跟乾组合看看。越前来回看了一眼，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龙崎教练会这么安排。

双打一直都是青学的弱点，除了黄金组合外，基本上青学的所有选手都是以单打为主，虽然也试着让不二跟河村组成双打，但是好像目前为止成绩也不是很突出；前段时间有开始训练着桃城跟海堂组成双打，虽然偶尔会有点小暴走，不过就结论来说，这个组合还是蛮不错的。

然而现在桃城暂时离开了正选队伍之中，对龙崎教练来说，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或许就是寻找其他双打的可能性吧。想到这里，越前忍不住又看了看对面球场，乾正在和海堂商量战略。而那头对于他和菊丸组合惨不忍睹的成绩感到头疼的龙崎教练，招呼了不二进场和菊丸换手。

虽然有些不情愿，菊丸还是老实的走出了球场，在场外和大石对上眼时，两人立刻又赌气的撇开视线。不二微微笑着走到他的旁边，轻轻的说着：

「请多指教。」

有一瞬间越前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关于不二的球风。他记得虽然目前为止不二都还是走防守路线，但是U-17那时，不二可是攻击路线的好手。因为提前和不二交手，越前有些好奇着不二是不是会提早改变球风，琥珀色的眸子就这样瞅着不二看。

「越前莫非是喜欢上我了？」

「还差得远呢。」

忍不住给了不二一个白眼，越前直接拿着球走到了底线准备发球。没有看到不二在他转身时，露出的一抹有点复杂的神色。


一如越前所计划的，社课一结束他便拿着球袋要去抓桃城回球队。他走到了以前遇到桃城的那个街头网球场，却意外的发现球场上一个人也没有，还想着是不是时间不到，就听到那头似乎有人在吵架的声音。

而且两道声音，越前都认得。

「别管我啦！臭毒蛇！」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吧？笨蛋！」

「蛤？你想吵架吗？」

默默躲在一旁的越前，推敲着事情的经过。不外乎就是看不惯桃城这样逃避的海堂，在社课一结束就跑到了这里来找桃城，两个人一向讲话就很冲，原本或许是想劝桃城回球队，但是到了后来反而变成两个人在最角落的这个球场，互相揪着对方的衣服，一副要打起来的样子。

正想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打起来，该不该找人来帮忙时，就听到停止争吵的桃城和海堂，手里都拿着球拍，就这样打起了网球。忽然越前觉得走出去好像反而更尴尬，于是他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看起来应该是不用担心了。越前在心里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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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隔天一如预料的，桃城回来了队上，不免俗的还是被手冢罚去跑了破天荒的100圈，暂时还只能跟着一年级的一起捡球。不过随着桃城的归队，原本压抑的气氛又活络了起来，菊丸和大石也和好了，两个人干劲十足的陪着乾和海堂培养着双打的默契。

或许是要为了隔天的关东大赛保留实力，龙崎教练提早赶着所有人收拾东西回家，原本想着就这样回去补个眠等晚餐的越前，忽然被桃城跟菊丸抓住，喊着要去吃汉堡为明天的比赛加油，就这样拖着越前往校门口走。

根本来不及反抗的越前，觉得与其被这样拉着，不如就老实的跟他们走，于是边说着我知道了，边挣了挣桃城和菊丸的手。照惯例的菊丸也去邀请了不二，但不二就只是轻轻的看了越前一眼，然后露出有些抱歉的神情，说着等等有点事。

越前看不懂不二那一眼的情绪，只觉得心里有点点在意，但是在看到和他们说了有点事之后，就追上了手冢一起往校舍的方向走时，越前收起了那点在意，试图说服着自己他什么也没有感觉到。径自增加了走路的速度往校门走，越前挑了挑眼看向还在后面的桃城跟菊丸，有些嫌弃他们动作太慢的意思。

「那个，不是冰帝的迹部吗？」

「哪里哪里？」

忽然桃城这么说着，旁边的菊丸也跟着问着，两个人都向着桃城刚才看到的地方看过去，越前转了头，也跟着把目光放到桃城跟菊丸视线所及之处，但是那边什么人也没有。

「没有啊，阿桃。」

「我明明有看到啊……」

还在怀疑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桃城，抱着胸又把视线拉回来，后来被菊丸拍着肩喊着算了算了，三个人又继续踏上要前往快餐店的路途。原本也觉得或许是桃城看错了的越前，在校门口看到了非常熟悉的，车头带有迹部家标志的黑色轿车，他就知道了桃城刚才看到的人确实是迹部。不过疑惑归疑惑，他并没有很想知道迹部为什么会来。


空荡的教室里，手冢、不二和迹部三个人各据一方站着或坐着，三个人似乎都陷入了沉思，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又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到来，在那之前都要先养精蓄锐着。忽然门被推开，忍足背着网球袋站在门口，边走进来拉上门，边轻声说着他来晚了。

走进来的忍足从球袋里拿出一沓照片，摊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上，原先各据一角的三个人都走了过来，四个人围在那张放了照片的桌子边。照片里的场景他们都很熟悉，是上次六个人出去玩的照片。不二从中各抽了一张越前和他们几个人的合照，对照着人，各分给了手冢、迹部和忍足一张，然后又抽了张幸村和越前的合照出来，往桌子上比较空旷的位子放着之后，将剩下的照片整理起来，放回自己的球袋里。

手冢、迹部和忍足也收起了刚才不二给他们的和越前的合照，迹部把那张幸村和越前的照片移到了桌子的正中间，忍足推了推眼镜，手冢抱起了胸，不二微微笑着轻轻开了口：

「虽然要联合次要敌人攻打主要敌人，但是我们明天还有比赛呢。」

「所以，不管明天哪个学校赢了，我们的最终目标都是要击败立海大。」

虽然说着立海大，但是忍足轻轻的点了点桌上的那张照片，四个人互相对视着，似乎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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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一如往常早早就到了会场的越前，正有些无聊的随处逛着，意外的看到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的手冢和迹部，带着点好奇，他凑近了点想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是发现了他，还是话题也刚好结束，手冢和迹部只是对视着，一个皱着眉头，一个和平常一样气势凌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听到手冢极轻的说了声成交。一时间有点疑惑起来的越前，还在思索着究竟什么样的话题才会让手冢用上这个词，等到慢慢晃回集合地点时，忽然发现除了大石以外，所有人都到齐了。

他记得那时大石没有赶回来，听说在来赛场的途中救下了一个孕妇，不慎弄伤了手，后来是桃城补上了大石的位置，和菊丸一起打了双打，就在几个三年级的正选讨论着是不是要打个电话联络一下大石时，大石就边喊着抱歉边跑了过来。

「大石学长不会是救了个孕妇吧？」

略带点疑惑，越前轻轻的问着，就在众人嘻笑着的时候，大石摸了摸头给了肯定的答案，不过好在对方的先生来得早，他也才能赶上。越前琥珀色的猫眼在大石身上转溜了一圈，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不对劲的地方，就也没再多说什么，几个人由龙崎教练带着去了报到处提交对战表。


越前轻轻打了一个哈欠，依稀记得他的名字在候补名单上，虽然他记忆里的那时青学打得蛮辛苦的，而且手冢还因为这场比赛之后必须踏上复健之旅，但是看看眼下，手冢的左手没有受伤，所以即使单打一前的比赛都和之前一样，两胜一败一平，基本上这次他也不会上场。想到这里，越前又觉得更轻松了些。

青学和冰帝双方的比赛选手在网前互相致意，龙崎教练和榊教练也在旁边握了手。才刚散开回到各自的选手休息区，围着球场的冰帝的其他部员们就开始了加油声浪，一如越前印象中的声势浩大；那头不想输给他们的桃城头上绑了必胜布条，大力挥舞着青学的旗帜，也指挥着一、二年级的社员们喊着加油。

一时间场上就变得热血了许多，就连越前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后来就看到河村慢慢的从自己的网球袋里拿出球拍，也加入了桃城他们的加油团。然后越前把视线放到了球场上，因为出赛顺序都记的很清楚，刚才并没有怎么在听龙崎教练说话，而他现在就像是为了印证与记忆丝毫不差，随意的看了看场上。

冰帝那边依然是打着要速战速决的忍足和向日，青学这边当然也是黄金组合──。盯着场上站着的乾和海堂，越前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明明记得乾和海堂应该是双打一的。

旁边看到他睁着琥珀色的眼睛，一副很吃惊的样子的不二，轻轻的笑出了声，以为是因为向日夸张的跳跃力。听到不二的笑声的越前偏了偏头，用眼角余光对上不二的视线，状似不经意的问着：

「我以为大石学长和菊丸学长打双打二。」

「他们是双打一喔。越前不会都忘记了自己打哪里吧？」

原本轻轻笑着的不二，或许是因为越前的话而更开心了些，边打趣的回着，甚至又边笑得更开心了些，看着越前倒是有些生起气来了，瞇了瞇眼睛，又瘪了嘴，语气也不太高兴的说着：

「我当然知道，候补啊。」

「噗。」

完全被越前逗乐的不二掩着嘴笑了起来，后来大概是觉得越前太可爱，伸手将越前揽近了一点，然后轻轻的在越前耳边说着：

「你今天可是众望所归的单打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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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听着不二说到单打一，越前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隔壁冰帝的选手休息区上，那头迹部正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支着脸颊，很专心的在看场上的比赛。敛了敛视线，越前想着单打一的话，就会和迹部对上了，一点点期待和一点点玩味，让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些弧度，一瞬间有些惑人。

站在越前旁边的不二全部都看在眼里，从越前的视线掠过迹部到现在这样，吊着人心。不着痕迹的，他握了握拳，又松开。脑中快速的转过一圈，似乎是在想着要用什么方式才能唤走越前的注意力。

「不太乐观呢，海堂学长和乾学长。」

轻轻的，越前这么说着，语气里听不出来情绪，于是不二也将心思收回来，转头看向了场上，虽然经过几日的训练，乾和海堂的双打配合起来其实不差，但毕竟是初来乍到，一开场就略逊色于似乎已经配合许久的忍足和向日。而且虽然前段时间有让海堂和菊丸打过练习赛，所以针对向日特技击球的部份，海堂其实应对起来并不觉得困难，偏偏忍足又能适时的补上向日的空档，硬是让海堂也渐渐的不太能招架。

在被对方拿下了三局之后，趁着换场休息的中途，乾和海堂说着应该差不多了，越前知道乾的意思是数据已经搜集好了。可是想了一下刚才场上忍足和向日的打法，越前忽然轻轻皱起了眉头，他记得记忆里，忍足和向日的打法不是那样。

明明是讲求快攻，但是从忍足和向日的球里，完全感受不到速度感，反而有一点刻意的在放慢。偏了偏头去看隔壁场内长椅上休息的忍足和向日，越前的视线不期然的与忍足对上了，面对他似乎带着疑惑的表情，忍足倒是十分坦然的笑了，不是平常的那种示好的微笑，是狡黠的，会让人联想到狼的那种。

说起来这样的忍足才是平常的他吧？越前忽然想起这件事，开始担心着乾和海堂这局大概是拿不下来了。

最后比数6:3，乾和海堂确实输了。下场时龙崎教练用力的拍着乾和海堂的肩膀，大声的鼓励着。不论怎么说，这第一次的双打都算打得不错了。然后依照惯例的，在场外热身着准备要上场的菊丸，笑着和他们说双打一会赢的，但是转头问着大石时，大石却有些迟疑的回了个单音。

隐隐约约，菊丸和越前都起了点不好的感觉。从开场越前就一直盯着大石的右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异常，但是在回击时明显能感受到姿势微妙的不平衡，接连着掉了不少分，就连场内的菊丸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就在大石又一次使用月亮截击将球打到对方的底线，却不小心出界时，菊丸喊了暂停，越前没有忽略当菊丸走近时，大石下意识想要藏起右手，旁边一直监看着比赛的龙崎教练似乎也发现了，跟着走到了场上。

「大石学长的手，肿起来了。」

很轻很轻的，越前这么说着。语毕还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手冢，手冢仍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抱着胸，但是越前看到了他眉间的皱折。场上菊丸拉着大石右手的袖子，才举起来就看到了右手腕处十分明显的红肿，龙崎教练边大声斥责着胡闹，边让人拿来急救箱，接过堀尾拿来的急救箱，手冢大步走到场上，将急救箱里的冷却喷剂递给龙崎教练时，手冢轻轻喊了句教练。

龙崎教练当然懂手冢的意思，小小声叹了一口气，她转过头告诉裁判，青学的双打一弃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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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帮着大石冷敷了一下手，龙崎教练思考了一会，仍是觉得还是去个医院比较放心。偏头看着比分板上，青学接连两场双打都败了，眼下的单打三成为了最重要的一场比赛。

趁着双打与单打的中场休息，龙崎教练让队员们都集合了起来，低声叮嘱了些事，然后拍了拍不二的肩膀，轻声说着：

「难得让你挑一次大梁。」

不二没有回答，就只是敛了敛脸上的笑意。手冢大概明白了龙崎教练的意思，微偏过头去看大石暂时被固定住的手，也觉得似乎去一趟医院会比较好。

「对了，找个人替我坐一下教练席吧。」

突然乾和菊丸脸都亮了，桃城和海堂对视了一眼之后，四个人又都很有默契的看向手冢，手冢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倒是不二微微勾了勾唇角，眼角余光看了看越前，感受到不二的视线，越前伸手拉着帽檐遮挡。

以前就坐过了，虽然那位子确实比较舒适，但是眼下他一点也不想去抢。那个时候为了就近观察不二和手冢的球技，研拟着将来怎么对付他们两个，于是他就顺着心思坐了教练椅，但是想着后来还被菊丸跟桃城笑了好一阵子，说让他坐那个位子是不二和手冢大度，而且他坐了也没什么用，跟木头一样。

一说到木头，越前就想到那时乾也帮着笑他，说他和手冢坐在教练椅上不说话的时候，像极了父子，根本就是拐着弯说他矮。边想着，越前边忍不住瞪了乾一眼，乾明显的觉得有些无辜，回了越前一脸疑惑。

就算不计菊丸、桃城和乾的那些嘻笑，光是以单打三时河村和桦地最终打成平手这件事来说，也不是他能够随便坐在教练席胡闹的状况，即使是他也明白目前指派的这个教练席的重要性，才不想冲上去抢个需要担责任的位置。

「教练，这个位子，可以让越前坐吗？」

轻轻的，不二的声音在越前的后方响起，因为已经习惯了不二总会站在他附近，所以他一点也不意外人就在他身后，但是那个话里的请求却让他觉得惊讶，而偏了偏头去看站在后面的不二。

不二睁着湛蓝色的眼睛，一手横在胸前，一手轻轻抵着下巴，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笑意，是难得的认真严肃。听了他的话，旁边的几个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乾却在看了不二一眼之后，低头看了看越前。如果依照这个状况，或许让越前坐在场边，真的能引发什么很大的帮助。

「也好，越前你就当当场边教练，仔细观察吧。」

「欸？」

龙崎教练后来又转头交代了手冢几句，便带着大石，两人缓步朝医院走去。这时会场的广播也正好响起，准备要进行单打的比赛。越前拉了拉帽子，小小声的叹了一口气，在回到比赛球场时，边朝着场上的教练椅走去，边狠狠瞪了正在从球袋里拿出球拍的不二一眼。

球拍？像是想到什么，越前盯着不二拿出球拍之后，稍微伸展了一下身体，接着又脱下了外套，一副正准备上场的样子。这下换越前有些疑惑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于是一对上越前的眼睛的不二，轻轻的笑了出来。

「越前不会又跟我说忘记单打三是谁吧？」

「谁？」

挑了挑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越前心里还是猜着河村，但是脸上却有些挑衅的等着不二告诉他答案。不二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他的脸颊，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如初夏的艳阳，有些炫目却不会过度灿烂。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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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青学的球场边，不二和越前的互动，迹部轻轻蹙了蹙眉，脸上带着一点点不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忍足也发现了，但是比起迹部明显的表情，忍足倒是平淡许多。

眼下青学已经拿下了两败，决定胜负的单打三，冰帝这边派的人可是冰帝正选里的常胜军，实力仅次于迹部。虽然上次在和山吹中学比赛时不小心负伤了，但现在可是生龙活虎呢。

边这么想着，忍足边看了看旁边担任单打三，准备要上场的人──仍是缩成一团的躺在看台上睡着的芥川。忽然也跟着皱起了眉头，迹部撇了一眼后弹了个响指，让桦地把芥川扛起来扔到场上，同时还喊着要他快醒醒。

迷迷糊糊之中，芥川似乎是醒了，但仍打着哈欠，甚至揉着眼睛不大有精神的样子。那头越前看到是冰帝派上场的人是芥川而不是桦地时，明显愣了一下，后来转了转头隔着裁判椅问着：

「芥川学长的伤不要紧了吗？」

「大概是吃得好睡得好的关系吧，没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边推了推眼镜，忍足边轻轻回着，语气里大概有些调侃着芥川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意味。虽然知道为什么越前会特别关心一下芥川，毕竟那天冰帝和山吹的比赛他也看到了，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实际感受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为了唤回越前的视线，不二伸手拿掉了越前戴着的帽子，用额头去碰着越前的额头。

突然拉近的距离和那熟悉至极的冬日海水味，让越前睁大了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却愣着来不及作出其他反应。很轻很轻的，不二这么说着：

「我会赢的，你在教练席上好好看着。」

趁着越前还没有反应过来，不二帮他戴回了帽子，径自往球场上走去。摸着不二刚才抵着的额头，越前瘪了瘪嘴。他当然知道不二会赢，因为那个时候对上芥川的不二十分轻松的就拿下了一胜，而且还秀了第三种回球给他看。

说到第三种回球，他好像早就看过了，在第一次排名赛的时候，不二完全没有保留的就把三种回球使出来了，后来的比赛里也多多少少都有用过。所以，这次比赛不二会让他看什么呢？想到这里，越前勾了勾唇角，扬着盛夏一般灿烂的笑，略带点挑衅的说着：

「吶，不二学长，就赢给我看吧。」

然后双手插在兜里，大剌剌的坐上教练椅，背往后靠着椅背，浑身散发着和在球场上时一样的，炫惑人的气息。看着这样的越前，场上的不二轻轻的笑了起来，旁边观赛的手冢、迹部和忍足却皱了皱眉。

即使是没和越前比赛过的忍足也知道，越前在球场上的意气风发，总是会不自觉的吸引他人目光，就像太阳一般耀眼，会让人想要把他藏起来。才想着，那头裁判就宣布了比赛开始，原先不太在意的越前，以为不二还是会用那记消失的发球拿下发球局，却发现不二换了个方式。

看似平凡无奇的高发球，越前却看到了不二发出去时故意延迟了球在拍面上的时间，于是那球的速度和力道都增加了。一向以防守为主的不二，很少会打这种重攻击的球，越前忍不住的说了句不错嘛。

对面球场的芥川仍在迷糊之中，一瞬间被不二的球给惊醒了，笑着跑向迹部，大喊着那球好快又好厉害啊，当然最后又被裁判驱赶着回到了球场。接连着不二又打了两球，在发第三球时，刻意放慢了球速，让芥川可以回击，却出其不意的放了一个短球。

趁着换场经过越前的旁边，不二轻轻的说着：

「零式真的没有那么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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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头看了看不二，越前在心里嘀咕着。想当初就算是他，要想把零式短球的拍面调整得和平常的短球一样，也花了些时间，哪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使出来。但是看着不二整了整拍线，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越前忽然觉得不二是认真的。于是在芥川开心的发了球之后，不二又一次放了短球，这一次却被芥川看穿了，马上就打了回去。

听到菊丸嚷着不二真是固执，越前这才忽然想起来了，不二确实也很固执。看起来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骨子里却是那般的执着，对于认定的和想要的东西，绝对要得手，得手了就死也不会放开。所以那些时候，知道了不二心里有人，他也不曾想过要利用近水楼台的计策，因为没有用。

或许在旁人眼中看来，不二就只是固执的想要做到这件事，但是在不二心里，倒是另外的打算，他想成为越前心中特别的人，所以所有对越前来说，称得上特别的人他都想要取代。他记得那日越前第一次打出零式时，挑着漂亮的琥珀色眸子看了一眼手冢，那眼中的光彩熠熠，带着一点点挑衅，和一点点狡黠，像极了等待称赞的孩子。

那时他就知道，手冢在越前心中，有个特别的位置。所以他固执的想要打出零式，想去取代手冢在越前心中的那个位置，就算没有办法取代，他也至少要能够靠近。

拿下第三局时，第一次换边休息，不二缓步走到越前坐着的长椅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越前，越前伸手遮了遮阳光，抬头迎上。他没有看漏不二眼中的执着，所以只是轻声的说了句辛苦了，然后递了水瓶上去。

他们就只是对视着，没有交谈。菊丸嚷嚷着让乾和手冢给不二点建议，乾推了推眼镜，也不知道说什么，手冢仍是沉默着。比起越前看不懂不二的执着，乾和手冢似乎是看懂了，一个是不想参合，一个是静观其变。后来九十秒时间到了，不二微微笑着和越前说了句走了，一直沉默着的越前却轻轻开了口：

「压低拍面30厘米试试吧。」

听着，不二侧了侧头去看身后的越前，脸上仍然是那抹看似云淡风轻的微笑。


后来在场上，不二确实打出了零式，但是因为要压低拍面，乾断言大概就只能用这一次。不过不二一点也不在乎，他只要能够打出这一次就好。那边芥川被不二的球技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用尽了全力最后也没能拿下一局。

讷讷的坐在教练椅上，越前看着不二边喝着水边灿烂的对他笑着，心里说不上来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有些些危险，好像每次不二笑得那么灿烂就一定不怀好意。

「吶，越前，我和手冢……」

「咳。」

不二还来不及说出他灿烂笑容的深意，就被接着要上场的手冢用咳嗽声打断，听到手冢咳嗽，越前下意识的就抬了抬头去看，瞇了瞇眼睛，像是在认真观察着手冢是不是感冒了，而知道手冢只是借故打断的不二，睁着湛蓝色的眼睛，敛去笑意，在越前看不到的位置狠狠的瞪了手冢一眼。

大概除了越前的位置看不到外，选手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照惯例乾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笔记本上，桃城和菊丸被吓得往河村站着的最高处跑去，大声的带着其他队员喊着加油，海堂则是冒着冷汗低了低头，还在想着是不是也该跟着桃城和菊丸他们跑。

后来在越前觉得身后有些凉意，转回头去看不二时，不二又立刻换上了原来那种温文的笑容，变化的速度让手冢难得的冒了些冷汗。

「对了，单打二是谁啊？」

看了看隔壁，迹部正站在榊教练前面听着建议，越前想着等等冰帝的单打二应该就是迹部了，不知道他们这边是谁上场。但是只看到手冢径自脱了外套折迭好放在教练椅上，不二敛了点笑意走回选手区。虽然谁也没有回答，但是越前知道，果然手冢和迹部的对决还是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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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头已经走上球场的迹部，手冢调了调左手戴着的护腕。青学眼下是两败一胜，别说上一场的不二，就连他也要提着心上场，更何况稍早之前他和迹部才做了个约定。

约定本身没有什么，他们昨天下午才说好了要连手对付主要敌人，迹部提的也是这件事，不论今天的比赛是冰帝赢了还是青学赢了，他们都要为了打下立海大而好好准备准备，所以迹部说这次比赛结束之后，希望两校办个合宿，帮赢的那方增强战力。

他并不反对，相反的，他甚至觉得这是件好事，但是他介意的是迹部后来说的加码。即使身为社长也不能任意帮社员答应什么条件，所以那个加码只单单的存在他们之间，一向不太喜欢打赌的手冢，那时并不想答应，后来迎上了迹部那个冰帝赢定了的表情，或许是身为社长的好胜心，让他沉默了一下便回了个成交。

迹部的加码是什么，其实他并不确定，他们只说了要答应对方一件事，至于具体是什么事，迹部没有说，他也没有问。迹部为什么没有说，他不知道，但是他不问，只是单纯的觉得青学不会输。


拿起立在教练椅边缘的球拍，手冢沉默着正要往球场走去，坐在教练椅上，一直没有出声的越前却轻轻的开了口：

「吶，部长。」

手冢转过头去看向越前，发现他就和不二准备上场那时一样，双手插在兜里，向后靠着椅背，浑身依然是那种好似艳阳般的惑人气息。虽然认识的时间没有很久，但是偶尔手冢会觉得这样的越前好像才是他，真正的他，而且，莫名的让人很心动。不动峰的地区预赛时，手冢就发现了，他喜欢越前，但是比起平常云淡风轻的好似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越前，他更喜欢这样肆意的，张狂的越前。

「别输给我以外的人喔。」

越前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很多人都听到了，像是坐在后面选手区的不二，像是坐在隔壁的选手区的忍足，像是球场上正单手拖着下巴的迹部，像是，刚刚领着真田、柳和切原来到会场，站在观众席的幸村。

或许四个听到的人心境都不太一样，不过都觉得有些在意的这一点是相同的。手冢轻轻回了一个单音，然后走到网前和迹部握手，迹部的脸上仍是平常那种意气风发的笑容，但是身为近三年的战友，而且现在又身兼情敌，忍足知道迹部动摇了。在这种面对强敌的时候动摇，就注定了失败。


「看起来迹部不会赢了。」

看着场上迹部又一次失分，柳一手横在胸前，一手单指拖着下巴，缓缓说着。旁边听到他的话的真田，拧了拧眉头，低声说了句实在太松懈了。平常大概会说些什么的幸村反常的一直保持着沉默，视线紧紧盯着坐在青学的教练椅的越前。

经过上次的出游，再听到刚才越前的那句话，幸村可以肯定越前对手冢的心思和对不二的是一样的。原本以为只有不二、迹部和忍足，现在还加了一个手冢。想到这里，幸村微微的看了一眼真田。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少一个是一个了。他暗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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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场上迹部几乎是一面倒的比数，越前微微瞇了瞇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虽然以手冢的个性来说，也确实不会存在什么收敛点实力的想法，但是好歹这也是关东大赛的第一场，就这么把实力都拿出来好像也不是很好的事，而且那边迹部看起来太狼狈了，让他有点……不忍心吗？

就在越前思考的时候，手冢又拿下了一局，或许是最后一次换边休息，手冢几场下来第一次坐到了教练椅上，和越前互相占拥着长椅的一端。偏头看了看那边正用手抹去额间的汗的手冢，越前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似。

好像是以前被桃城、菊丸和乾笑过很多次的那个，或许是想要改变点什么，越前转头拜托乾拿来手冢的水瓶，稍微挪了挪身子，递了水瓶过去给手冢，手冢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回了一个单音接下。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些暖意，让后面看着的桃城跟菊丸忍不住小声说着，让越前当场边教练还是有用的嘛。

不过乾和海堂没有错过旁边不断散发着冷气的不二，一个不动声色的推了推眼镜，另一个终于坐不住的走到后方，加入仍挥舞着校旗的河村的加油队伍。看着海堂顺利逃走，乾也思考着是不是也想办法逃一下会比较好，正四处张望着，就看到观众席最上方，穿着亮黄制服的立海大四人，视线也不期然的与柳对上。

「啊，乾要去哪？」

看到乾站起来，菊丸随口问着，乾没有回答，就只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观众席，菊丸也看到了站在那边的四人，边点了点头，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说着：

「加油打探啊，乾。」

虽然乾原本就只是想去打过招呼，但是听到菊丸这么一说之后，他也觉得可以顺便交换点情报，反正数据什么，当然是越多越好。于是他回了菊丸一个单音，后来又摆了摆走示意先过去了。

那头看着越前和手冢气氛正好的不二，心里果然还是有点吃味，刻意挥了挥手让手冢靠近，然后顺势把毛巾盖在了手冢的头上。趁着手冢背对着越前，头上盖着的毛巾又正好能遮挡住越前的视线，不二完全敛去笑意，睁着湛蓝色的眼睛，对上手冢的脸，一字一顿的说着：

「在解决外敌之后，我们做个了断吧。手冢。」

手冢边伸手扯掉头上的毛巾，边回了一个单音，在越前视线所及之时，不二脸上仍挂着那抹淡淡的温文笑意。但是越前明显觉得不二的笑容和平常不一样，说不上来原因，他就是能够感觉得到。

九十秒的休息时间到了，手冢把毛巾递给越前后，拿着球拍上了场。手里还捏着手冢拿给他的毛巾，越前的思绪却飘到了别的地方。不知道不二为什么突然有点生气，他想了一阵子，最后看到了手上的毛巾，和放在长椅一角的水瓶，忽然间总觉得好像知道了。


果然那两个人啊。越前微微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有点苦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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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龙崎教练和大石回来时，手冢的比赛也刚好结束，选手休息区的人都拥了上去关心着大石的伤势，除了人还在观众席的乾，刚才从球场走到休息区的手冢，和正站在教练椅前面做着伸展暖身的越前。

看着越前难得的严肃，手冢却皱了眉头，他觉得越前并不适合这样的表情。想到这里，手冢不由自主又从休息区往球场上走去，在距离越前大概两步的位置停下，他轻轻开了口：

「越前。」

虽然开口喊了越前，但其实手冢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让越前回到他熟悉的那种，像极了任性小猫一般，带着一点点肆意，一点点傲气和一点点狡黠的样子，而不是现在这种拧着眉头，好似心里藏着什么伤心的事一般。

手冢终究没有想到接着该和越前说什么，于是他跨了两步，缩短了和越前的距离，轻轻的，他伸手搂了搂越前的肩，下巴抵着越前戴着帽子的头顶。越前难得的没有挣扎，他静静的等着手冢接下来要说什么，但是等了一阵子都没有听到手冢的声音，他才闷声的唔了一声。

听到越前的声音，手冢用力搂了一下越前之后放开。深褐色的眸子里溢着淡淡的，却十分明显的柔情。对上那双眼睛，越前忽然间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挑着眼睛，小小声的说着：

「我不当青学的支柱喔，部长。」

手冢明显的被这句话给堵着了，闷闷的回了个单音。他想起了上次，大雨之后在更衣室外叫住越前时，他也说了这样的话，一时间真觉得有些煞风景了起来。不等手冢继续说些什么，越前拿了球拍就缓步的走到了球场上，但在离开手冢的视线范围前，用着全场的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青学，要打进全国。」


人还在观众席上的乾，被越前的这句话给带走了注意力，虽然才认识了短短几个月，但是乾觉得被越前说出的这句话，一定会实现。在球场上时是炽人的太阳，平时是慵懒的猫，偶尔会泄漏出喜好恶作剧的本性，却总有本事让众人的目光跟随的同时，心也会一起跟着。

「真是个不得了的一年级呢。」

看着乾被引去目光，柳边轻轻的说着，边勾了勾唇角，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一点点玩味。

「他很厉害喔，越前。」

像是附和一般的，幸村也跟着搭了话。似乎是想起来了那次在医院里看到越前和幸村交谈，乾把目光从球场上拉回到幸村身上，但却突然有了刚才在休息区时，危急生命的既视感。明明幸村的语气是那般云淡风轻的，但是浑身散发的气息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乍看跟不二还有点相似。

「不就是个小矮子吗？」

或许是因为听到柳跟幸村都在夸奖着越前，切原倒有些不高兴了起来，瘪了瘪嘴闷声说着。那头球场上的比赛正要开始，越前站在网前和日吉决定着先发的顺序。

「那个好像是在新人赛里跟赤也对上的日吉吧？」

一直看着场上的幸村轻轻的说着，让另外四个人都把视线放回球场上，乾又和柳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回到了休息区，打算就近观察比赛的状况。乾走了以后，柳看着幸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把心里的疑问问出口。


从越前上了场之后，冰帝那边也开始小声讨论著，像是青学派出来的那个人，不是让次迹部和忍足带回休息区的小不点吗？像是迹部难得严肃的叮嘱着日吉别太轻敌，像是忍足就近的找了个位置准备专心看比赛。

忽然全场都热闹了起来，观众席那边也都是讨论声，越前知道大部份都在说关于他有多么有勇无谋，居然要对上冰帝下一任部长。不过越是这种状态，越前就觉得越喜欢，因为这样打败对方时，开心也会乘以数倍。

边这么想着，他边发下他今天的第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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