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起司派 于 2025-7-8 10:49 编辑
10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成功让越前冥思苦想了很久。他什么意思,有什么阴谋,然而这个问题一直到上车也没想明白。
节目组又重新派了一辆车,原本雇的司机去给工作人员开车了,换言之他们几个从今天开始要自食其力。早餐后,导演在餐桌前公布了这一消息,因为在摄像头前,大家都表现得非常平静。
“那我来开车吧。”龙雅很自然地把这项任务揽了下来。
无人表达反对意见。
新租的车看上去开过一些年头,上车并没有什么皮革味,越前在副驾捣鼓了一会车窗,留出一条不算宽敞的缝,确保车内空气能流通,风也不会太大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龙雅等他系好了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昨晚二连R后一气之下关了游戏,重新打开游戏后发现,这周周常一个未动,越前开了一把副本,但卡面等级不够过不去。做任务攒材料又要花时间,他越想越心烦气躁,盘算着要不要找个代打算了。
龙雅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又把视线转回十字路口的红色信号灯上。
“别玩手机了,当心一会晕车。”
“开你的车吧。”越前瞪了眼哥哥,但转念一想现在还在拍摄,于是还是乖乖把手机熄屏,放进口袋。
红灯很快转变成绿灯,龙雅踩下油门,平稳将车驶出。越前看着路,把头倚靠在车窗,听着后排的人从巴黎的风土人情一路聊到瑞士,一派热闹哄哄的场景,他突然想,如果哥哥没当驾驶员,此刻肯定是后排中心的焦点人物。他是那么的健谈,又很风趣,还去过那么多的地方。
后座的讨论很快蔓延到了前排。桥本突然开口问:“越前,你来巴黎应该次数挺多的吧。”
越前还没回答,菊丸便说,“是吧,小不点来比赛的次数就不少吧。”
众人点头,桥本又问:“那上次来巴黎是什么时候?”
上次来巴黎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时装周,那会风头正盛,代言还多,越前记得自己穿着最新款的高定坐在埃菲尔铁塔下看秀。台上模特穿梭,他在台下根本没心思看,很热,穿的还是长袖长裤,感觉后背出了一身的汗糊在衣服上,晚上蚊子还多,他只能狂扇主办方发的小扇子。
大秀到了尾声,品牌方的pr来邀请他参加之后的酒会,正好line弹了条信息,他打开手机看,随手就把秀后酒会给推了。
“抱歉啊,我哥说在外场等我。”
pr耸耸肩,露出遗憾的表情,“好吧,祝你们兄弟玩得愉快。”
龙雅开了很骚包一辆红色跑车停在场外,在一众黑色加长商务车里特别显眼,仅管他不需要打招呼越前也能一眼就看到他,但他还是朝着越前帅气地招了招手。
太招人眼了,越前心里泛起了嘀咕,他磨磨蹭蹭想装作没看见,但龙雅好似半分眼色都不会看,见他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以为是弟弟没找着自己,还特地摁了两下喇叭。没办法,越前只好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敞篷车,底盘很低,座位上一股香水味,越前怀疑是前一位乘客香水打翻了。
他一边皱眉一边拉安全带,“怎么想到买新车了?”
“不是新的,二手的,但是限量版,很难淘的。”龙雅语气听起来十分轻快,“今天刚拿到手。”
越前对名车珠宝向来不怎么感冒,自然也接收不到哥哥那点洋洋得意的炫耀,只是淡淡回了个哦字。
龙雅发动了车,轮胎摩擦着地面,很快马达响起一阵巨大的轰鸣。
迎面而来的风把越前打了发胶的头发都吹乱了,他眯着眼,又不是日常的轿车,车窗顶上有把手给自己抓,他只好紧紧拽着安全带,心里怀疑龙雅是把法拉利当飞机开了,
龙雅一直开一直开,越前在动感十足的摇滚乐声中短暂睡了一小会,再次醒来歌声已经停了,车也停了下来。路上只有孤零零几盏路灯,龙雅正蹲在路灯下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夹了一支快燃尽的烟。见弟弟醒了,他把烟捻灭了,又重新上了车。
“我睡了多久?”
“没有很久。”
越前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都快三小时了,也叫没多久?”
龙雅笑了笑,“本来以为你会一觉睡到大天亮的。”
“太热了。”越前老实回答。
“啊,抱歉,失误失误。”
龙雅按下了升起车顶的遥控,等车顶升起后,他又发动了车子开了空调。
越前又问:“怎么把车停在这里?”
龙雅回答:“车快没油了。打电话给保险拖车,却被告知要等到白天工作人员上班后才能来。”
越前觉得不可思议:“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不要担心了,小不点。”龙雅的手不安分地拂过他的脸,一路向后,在耳垂上停留,那里有一只龙雅同款的耳钉。越前感觉耳朵红了,然后听到哥哥说,“叫了助理赶过来给我送油,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越前想说,那当你助理可真不容易,龙雅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这是一个闷热的夏夜,抬头看不到星星,也没有风。副驾的车座放了下来,车内温度也很高,越前脖子上都是汗,鬓角的头发也湿漉漉的。后半夜下了一场绵绵细雨,雨丝落在车顶和车窗上,
交缠的气息分开,越前短暂得回过神,都说在没熄火的车上入睡是很危险的,密封的空间很容易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有时会觉得,和这个人走到人生终点,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但此刻不行,两个人衣衫不整的,还都有一定名气和社会地位,越前并不想在死后还要在经历一回社死,于是挣扎着按下了开窗。
雨丝很快飘了进来,越前没有什么睡意,感受到整张脸被细雨包裹住,窗外雨后的泥土味也飘进了车窗,和车内本身的香水味混在一起,是另一种奇怪的味道。
11
回忆起上一次荒唐的巴黎之夜,越前的脸有些热。
始作俑者对此并不知情,还在泰然自若开车。
越前瞪了他两眼,自认做得非常隐蔽,但龙雅却突然开口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晕车了。”
有时会怀疑哥哥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了监控,不然怎么丁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哪有这么容易晕车。只是在想,你现在开车稳多了。”
“我只有开跑车才会偶尔开快一点,哥哥平常开车还是很稳的好么。”
“诶。”越前发出玩味的叹息,“不过那次后,觉得你转行去开F1没准也能获得成功。”
“好吧,既然弟弟这么建议了,那我会考虑一下的。”
越前对于哥哥这种大言不惭式的发言早已免疫,倒是后排的人惊讶不已在那问,“龙雅,你要转行啊?”
龙雅还未开口,越前在前排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开玩笑罢了。”
龙雅用眼角余光扫了弟弟一眼,弟弟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上一秒还在晴空万里下一刻就雷雨降临。到底哪句话惹他不快,龙雅迟疑,但来不及探究,因为弟弟又开口了,看路。
龙雅把视线转回前方,打了一把方向盘,跟着制作组的车驶入一栋建筑物的地下停车场。
把车停稳,众人下车。男士们纷纷展现自己的绅士态度,菊丸见纱江背了一个双肩包便主动说帮她背着,纱江笑嘻嘻接受了。桥本也想有学有样,但奈奈却说自己只是拎了一个手提包,很轻的,便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越前撇撇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双手,柴崎给他准备了好几个赞助包,但他一个都没用上。起床后,龙雅已经把一切收拾妥当,自己的物品和他的物品一起放进他那个用了好几年的运动包里。
越前发觉,龙雅在他自己的事情上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读书的时候就经常一声不吭说不见就不见,过段时间收到对方的明信片越前才知道哥哥原来又去环游世界了。但对于自己的事,他又像个大家长一般,无论小事大事,把什么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去联谊时会心急火燎追过来,和团队闹矛盾时会给自己请好律师,约会被拍时也会让自己不要担心他会把一切都搞好。
依赖能算什么好习惯。
但人总是有惰性的,不触及底线,这种小事上的体贴越前心安理得的接受。
龙雅背着两人份的双肩包,特地放慢了脚步和弟弟并排走。一行人从地下室坐电梯上楼,穿过琳琅满目的商品区,走出了商场。
越前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目光所及之处,梧桐树枝已经光秃秃的,远处的建筑物传来了钟声,他眯眼看,那是一座巍峨壮丽的教堂,大家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走近了发现教堂里正在举行一场婚礼,男士穿着黑色燕尾服,女士穿着洁白的婚纱,神父站在两人面前宣读誓言,惹得一群单身男女艳羡不已。
越前心无波澜,但大家都驻足观看,他也只能耐着性子等。一直到宣誓结束,众人才重新上路。
菊丸边走边感叹:“好感动,真的好感动。”
越前怀疑自己这位前辈又是想起哪段无疾而终的初恋,但爱豆谈恋爱是要杀头,桥本可能怕队友口无遮拦万一说出什么自己也想结婚了之类的糊涂话,于是赶紧也开口,“是啊。是很感动呢。”他转头把问题抛了过来,“越前你觉得怎么样?”
越前愣了下,说:“哦,还好吧。”
菊丸转过身把脑袋凑过来:“小不点,不觉得感动么?”
“我弟弟还小,可能还没到那个要去考虑步入婚姻的年纪。”
越前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其实也很难违心说出,嗯,感动这样的话。仅管曾经的某个瞬间,他其实也做过类似的选择。
“那龙雅你呢?”“我?”龙雅若有所思,“我想,我大概是个不婚主义者吧。”
越前心想,得了吧,你那是还没玩够吧。
谈笑间,时间过得飞快,很快那条世界著名的河流塞纳河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行人开了导航找了会游船码头,时间很快到了中午,售票处排起了长队。
龙雅问:“要不先去吃饭?”
两个女生都谦虚地说自己在减肥,现在还不饿。女生们都这么开口了,剩下的男生也没什么异议。于是作为全队唯一会法语的,龙雅负责了刷卡买票。
买票等了一会,登船又等了一会,等上了船越前觉得肚子彻底饿了。船分了上下两层,为了综艺效果,所有人都在上层入座。龙雅坐下后从包里拿出一板巧克力,掰了一块给自己弟弟后,他把巧克力递给了菊丸。
奈奈问:“怎么想得这么周到,随身携带这个?”
菊丸答:“这个他们打比赛都会带吧,比赛日可能有时候一天都不吃饭,靠吃巧克力维持热量。”
两个女生都惊呼:“那可真是辛苦。”
龙雅没去接这段话茬,只是又从包里掏出弟弟的保温杯,问他要不要喝水。
众人的精力很快被沿岸的风景吸引,经过几处知名的景点时,大家都忙着合影打卡留念。桥本带了一个卡片机,拍了不少照片,有各自单人的,女生们的合照,就连他和菊丸的合影都找龙雅帮忙掌镜。
“给你们兄弟俩也拍一张吧。”他拿起相机,充当指挥,“靠近点,越前你最好笑一笑。”
龙雅的手很自然地搭了上来,越前身体僵硬咧着嘴,桥本还在那指挥,“很好,就这样,越前,再靠过去点。”他恨恨的想,一会如果照片里自己笑的很难看,那他一定要让桥本把照片删掉。
游船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又返回了码头。在船上越前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他随便抓了两下,想把翘着的头发压下去。
“接下来,是要去卢浮宫么?”
“嗯,不远,大概20分钟的路程吧。”
“那确实不远,可以走走。”
半小时后,卢浮宫广场出现在众人面前。买票依旧要排队,而且队伍还挺长。众人无奈排队买票。进馆后发现热门展品那也是排满了人。他们看了几件不需要排队的展品后,在蒙娜丽莎的微笑前排起了队。
队伍挪动的很慢,越前等的失去耐心。
“听说卢浮宫六点后可以包场。”
龙雅回答:“好像是有这个业务。下次可以试试。”
越前冷笑:“谁要和你一起包场了。”
他说话永远比脑子转动速度快,话说出口才反应过来龙雅也没指名道姓说要和他一起包场。他暗自后悔,自己其实一直是个冷静的人,但眼前这个人实在过于可恶,总让自己方寸大乱。
龙雅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可能对于弟弟嘴巴上的针锋相对早已习惯,越前总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如果不喜欢这里,那也可以换个地方。有想去的地方吗?”
越前陷入沉思。
12
排队的时候奈奈突然问大家,以前来过卢浮宫么。
桥本菊丸都是第一次来,纱江之前来法国旅游的时候却是来过。
“但那会一天的行程很满,只给卢浮宫预留了两个小时,所以没看什么展品。”纱江说道,“越前,你呢?”
“唔,我也没来过。”
“诶,真的么?”纱江瞪大了双眼,“不是来过法国很多次了吗?”
来过法国很多次,但来卢浮宫参观却是第一次。以前不是来比赛,就是来参加品牌的时尚周活动,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偶尔来度假也是去海边,很少会往大城市的市中心扎堆。其实深究起来这次也是工作,虽然当初接下这份工作是抱着散散心公费旅游的态度。
越前对艺术兴趣一般,艺术造诣也平平,但龙雅对艺术总是有自己的一套见解,以前搬家就带过来一堆不知道从哪淘来的瓶瓶罐罐,后来自己买了新屋,他也会时不时像变魔法一般往自己家里添置一些古怪的艺术品家具。
他想到了玄关处那个柜子,歪歪扭扭的,是龙雅从西班牙某个旧货市场淘回来的。他低落那段时间,每次一回家进玄关换鞋,抬头就能看到那个歪七扭八的柜子,睹物思人,他和龙雅打电话说想换一个新的,让龙雅把柜子带走。可龙雅却让他不喜欢就扔了好了,但到最后他也没狠心把柜子丢出去。
但想起他们分手后那通电话,越前又恨得牙痒痒。他瞥了一眼排自己后面的哥哥,发现对方也正在看他。
“哥哥以前应该经常来卢浮宫吧?”
每次弟弟突然喊自己哥哥,那必定是暗藏了什么杀机,龙雅眼皮跳了下,斟酌一番还是选择了据实回答。
“没有经常,就来过两次。一次是高中暑假,还有一次是前段时间来巴黎散心顺便就来逛了一圈。”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地观察着弟弟脸上的神情。
越前还是那副冷淡的神色,龙雅只能从他下一个问题中窥得一点火气。
“高中暑假那次也是一个人来的?”
“和朋友来的,你也认识,就是奇柯他们。”
越前心里酸溜溜的,想质问哥哥怎么不带自己,却听见前排的纱江噗一声笑了出来。
“越前,你这样真的很像在查岗诶。”她的声音还带着笑意,又感叹了一句,“你们兄弟感情可真好。”
越前被打得措手不及,只好讪讪地说,也没有吧。
在排队等位中,蒙娜丽莎的微笑看了,断臂的维纳斯也看了,胜利女神像也看了,不仅看了越前还在胜利女神像面前许下之后的比赛想要一直赢的美好愿望。
该打卡的都打卡了,按照行程,该去下一个景点。
到了卢浮宫前的广场,却发现聚集了很多人,不少人还带着标语。
“这是在干什么?”菊丸疑惑。
龙雅神色凝重,走到摄像师身边,让他别拍了,尤其不要对着人群拍。
“是什么示威游行吧。”龙雅解释道,“可能是罢工,或者其他一些什么问题。”
四面八方,很多人,各种各样的肤色汇聚在一起,声势浩大。
本来按照行程,应该去附近的巴黎圣母院,然后再沿着塞纳河走,去看晚上的埃菲尔铁塔亮灯。但现在看起来,后面的行程需要打个折扣,至少巴黎圣母院此刻是没法过去的。
“还是先走吧。不然先找个店吃饭?”奈奈建议到。
正好大家都没吃午饭,对于这个提议大家纷纷点头。越前在心里嘀咕,都游行罢工了,还有餐厅开门么。但大家都同意,他也就随大流,打开谷歌搜索附近的餐厅。
人潮涌动,一群人绕着抗议人群,往广场边缘走。时不时有新的人加入,从他们中间穿梭。越前被人撞了一下肩,人没什么事,手机掉了。
手机一角砸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正好落在一个人脚前,那人一提脚,手机被一踢,又往前转了几个圈。越前一边用英语说不好意思让一下,一边跟着手机逆着人流走了两步。
手机没大碍,除了外壳有点磕碰到,至少开机是没什么问题的。
检查完手机,越前抬头,然后傻眼。入目之处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各种陌生的面孔,在他面前走马观花一般闪过,人流带着他向前,但节目组的人却已经不在视线范围内。
打开手机,没有信号,可能人太多了。
越前小心跟着人群,隐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名字。
走出广场,他还是费了一番功夫。来参加这次集会的有很多又高又壮的男性,越前左闪右闪,逢人就说抱歉,让一下。
出广场后发现信号依旧没回来,越前只好把手机收兜里,双手插着兜漫无目的地逆着人群往前走。他走得很快,时不时和迎面而来的人擦到,幸好大家的目的地都来也匆匆,因此并未耽搁停下起争执。
大概走了两分钟,他又听到有人喊了自己的名字。
“龙马!龙马!越前龙马!”
在对方连名带姓喊自己名字时,他停下了脚步,虽然声音很微弱,但还是能分辨出那是哥哥的声音。他转过身,街上都是一个个赶去广场集会的背影,越前的心跳起来,他跟着人群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回应,“哥哥,我在这。”
然后他就看到神色匆匆的龙雅。
龙雅的头发乱了,出门脖子上围着的围巾也不知道去哪了,外套敞开着,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看到弟弟,他松了一口气,随后上前,紧紧拥抱住对方。
越前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贴的很近,甚至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分开时,龙雅来牵他的手,他也同样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两个人放慢了脚步,难得的没有摄像机,没有其他人,街上虽然很多人,但谁也不认识他们俩,于是他们沿着塞纳河慢吞吞地走。
“我们去哪儿?”越前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
越前看了一眼哥哥,对方果不其然也在看着自己。
“难得,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嗯。刚才找你的时候,手机丢了。幸好包一直在身上,这才没掉。你的手机呢,柴崎给你发信息了吗?”
越前这才想起放兜里的手机,拿出来一看,果然有几个未接来电。有柴崎的,也有制作组工作人员的,甚至连远在日本的乾都给自己打了电话。
想到应付这一堆人,越前感觉一阵头痛。
“可以当做我手机也掉了吗?”
“还是给柴崎回个消息吧,就说我们在一起,让大家不用担心。”
越前照着龙雅的建议,编辑了条信息发给柴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手机要没电了,自己要先找个地方充电。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关机了,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龙雅带着他,拐进一条街道,走了一段路,又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拐了四五个弯,龙雅停了下来。眼前是一幢六层楼高的建筑,门做得很大,越前看了眼门牌,地址是法语写的,不认识,门牌号上写着数字363号。门牌下是建筑物的招牌,上面的法语越前看不懂,但英文写的hotel他却是认识的。
前台是个法国老太太,龙雅给对方看了护照登记,没一会,老太太丢过来一张房卡。龙雅熟门熟路带着他上了电梯。
“以前来过?”
越前只是随口一问,这么偏,都能找到,不是以前来过又是什么。哥哥手机掉了,总不可能是刚谷歌到的。
“嗯,高中那次来住过。这里房费很便宜,我一个人一个房间。”
越前心想,什么嘛,我又没问什么。没有外人,他更是什么情绪都摆脸上,龙雅还想说什么,电梯已经叮一声到了。
两个人安静地并肩走了一段路,并没把牵着的手松开,到门口时,两个人停了下来,越前扫了眼哥哥说,开门吧。
这是一间沿街的房子,采光很好,越前进门后,在窗边眺望了一番,发现远远的能看到埃菲尔铁塔。龙雅把包放下,也走了过来,看了一会街景后,他关上了窗,拉上了窗帘。
他们在窗边拥吻,越前身后是不透光的窗帘,窗外一只鸟停在窗台,正在整理,窗边却突然发出咚一声,鸟受了惊吓,张了张翅膀,随后便飞入空中。
13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2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越前在昏昏沉沉中睁眼,梦里听到海潮的声音,像小时候和爸爸在夏威夷的岛上。醒来发现屋里真的有水流声,躺了一会后,发觉这只是暖气片发出的声音。
哥哥就在自己边上,贴着自己,他身上像一个火炉,越前贴着他热出一身汗。
他不安地动了两下,龙雅就睁开了眼。龙雅脖子上有个红印,是刚才那场事留下的,越前抚摸着那道红印,心里盘算要不要再弄深一点,最好走出去人人都能看到。
龙雅抓住他不安分的手,亲了两下,带着点警告的语气开口:“不要动了。”
越前反应过来,脸有点红,都来两次了,难道想把这几个月缺的都补回来么。
龙雅放开了他,起身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卫生间传出了水声。越前想坐起来去拿下手机,但刚一坐起来,就感觉大腿根部有液体流了出来。
卫生间的水声没有停,龙雅却光着身体出来了。
“浴缸里水放得差不多了,抱你去洗澡?”
因为没有外人,越前心安理得的享受了哥哥的公主抱服务。
游客,本帖隐藏的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20 才可浏览,您当前积分为 0
“还要回去?”
“出来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该回去了。”
越前拿过手机开机,密密麻麻的信息蜂拥而至。看了心烦,他又把手机丢一边。
“如果我不想回去了呢?”
“那你也应该给乾打电话,商量给赔偿的事。或许我可以再给你请一个律师和公关团队。当然,龙马,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啊,你总是这么说,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搞得一切都是为我好一样。”
龙雅看着他,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越前心里泛起阵阵的涩意。
就好像每一次的争吵,每一次,都是为了论证对方都是为自己好这点出发,只要忍耐着过了这一段,之后就是平坦的路。可每一次每一次都会有波折。
被拍到那晚,他们同样是这样争执的。
“真的不行,就公开好了。难道ATP还能因为选手感情问题对我进行禁赛么?”
“相信我龙马,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交给我,让我的公关团队去处理。”
两个月后,他在文春周刊上看到了哥哥的八卦。
他们朝夕相对,虽然会有争吵,但总能很快和好,哥哥通常是先低头的那一方。一个英俊、体贴又多金的对象,他们还有血缘上剪不断的关系,可即使这样,越前看到报道的时候还是会无法抑制地手抖,心底会冒出一个念头,是真的么。
“不是真的。”
高中时否认和排球社的学姐时也是这么说。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和我说干什么。”
“你怎么不开记者会澄清。”
龙雅瘪了好一会,“现在事情正是有热度,澄清可能会让热度更高。”
“所以,又不行吗?”
“龙马,再给我段时间,我会把这些处理好。”
看,又回到了原点。
“我们公开吧。”
“什么?”
“或者我们去登记吧,反正本来就是一家人。我们可以去拉斯维加斯登记,顺便在当地散散心。”
“龙马,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好好计划一下,而不是你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念头。”
“所以要计划什么?是还要送99朵玫瑰举办一个求婚派对么?”他突然提高了声音。
龙雅没有开口,像被他震慑住。越前心里一惊,这算是什么,他追着自己哥哥求婚,然后还被拒绝。
“算了。你走吧。”
他恢复了冷静,看着龙雅一脸的错愕,语无伦次解释道,“如果你是想冷静一段时间……”
越前没等他把话说完,只是冷冷下了逐客令。
“出去。”
龙雅没带什么行李。越前在空荡的客厅枯坐了一会,然后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他怕看到楼下路灯下等待的人自己会再次心软,但他更怕路灯下根本没什么等待的人。
浑浑噩噩,这一晚像是做一场梦,越前像一缕游魂,走到卧室,和衣倒在床上。
结果总是相似的,但时间是不能倒流的,越前看着龙雅,等着他,他总是会愿意给哥哥再一次解释的机会。
“虽然听起来很像借口,但我做的一切,都是希望我们可以长久地在一起。哪怕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你永远好好的。”
好好的,什么叫好好的?离开他越前也想着争一口气好好的,但实际上他颓得不行。
“我们的关系,并不是世俗能接受的,这一点龙马你能懂么?”他还保持着给弟弟穿袜子半蹲着的姿势,仰头看着弟弟,“我知道你是个不在乎世俗眼光的人,可我不敢保证我们周围的人,爸爸妈妈,姑姑姐姐他们不在意。”
“你在事业的上升期,我不希望你受到流言蜚语的影响。”
“你后悔做我哥哥了?”
“怎么会这么想。”龙雅站起身,亲了亲弟弟的嘴唇,“当你哥哥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越前抱住龙雅的腰,把脸埋进对方腹肌里,眼睛有些热,如果要落泪,他并不想让哥哥看到。
“穿衣服吧。”越前推了一把哥哥,他重新拿起手机,开始给柴崎编辑信息,“我随便说说的,我也不是那种没有契约精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