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越】雪山来信

senlin

　　霜雪满头，亦似白首  ——题记
　　
　　越前龙雅今天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一封没有署名的从大西洋另一端飘来的信。
　　“嘿！龙雅，你这是在看什么呢？”就在他看着信件思考要不要拆开的时候，奇柯一行人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是你们啊，我正思考要不要打开这封奇怪的信。”他一边回答奇柯的问题一边拿着信朝他们晃了晃。拉尔夫走到他身旁，拿过他手上的信，”没有署名，下面这个是寄件地址吧，翁根这个地方是在瑞士吧，这封信还真有意思，从大洋彼岸飘来找你。”
　　“龙雅快快快，打开看看。”奇柯勾着他肩膀，兴奋的看着信。“我也挺好奇的，打开看看吧龙雅。”连站在一旁的阿兰都对这信表现出满满的兴趣，他在众人的目光下拆开了信件，令人意料之外的是信封里面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条项链。
　　越前龙雅拿着照片，没有什么特别的，似乎只是一张普通的雪山照片，几人好奇的盯着这张风景照，他突然发现，层层叠峦的覆盖着雪的山峰中，似乎有一个很小的，似有似无的身影。“这个地方，你们看是不是有一个人影。”越前龙雅指着照片中间的一处位置，“确实，虽然感觉很淡，但这一处似乎是有一个人。”拉尔夫看着照片细细思索，“不过感觉有点奇怪。”越前龙雅将照片翻面，照片背面写了字，“无法离开，寻找？”奇柯疑惑，“这个写的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龙雅去这个地方找他吗？”此话一出，几个人面面相觑，“我也觉得，这封信太奇怪了，我倒要去这个雪山看看什么个事。”越前龙雅下了决定，准备买机票前往。“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去吗，龙雅？”拉尔夫问道，不过他大概也知道龙雅准备一个人前去，果然如他所料，越前龙雅摆摆手拒绝了，“既然这封信是给我的，我觉得还是我一个人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比较好”，他打开手机买好了前往的机票，“而且你们不是还有训练吗，就不用跟着我了。”
　　“也是，那么龙雅，一路顺风。”
　　辞别几人，越前龙雅踏上了前往雪山探寻的一人之旅。
　　跟着信封上的地址，他找到了这个位于雪山脚下的小镇。越前龙雅无法仅仅凭借一张照片就找到人影出现的位置，所以他决定先在村庄逛一逛，打听一下。幸好这个地方较为偏僻，不然刚好赶上圣诞，他都不一定能找到有空房的民宿了。他将行李放回房间，在床上坐了一会搜索了一下网上关于此处的消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随便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去村子里闲逛。
　　不愧是热门旅游地，哪怕只是站在街上眺望，也让人觉得美轮美奂。村庄虽然偏僻，但毕竟是在少女峰脚下，村子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前往游玩的人也是络绎不绝。越前龙雅到处走走逛逛，在挑选纪念品的时候，他似是无意间拿出那张照片，“老板，你知道这照片拍摄的位置吗，我看这地方挺好看的，也想过去看看。”摊贩看了一眼，摆摆手，“这照片很难看出来具体位置，不过这么看应该很靠近峰顶了，没经验的不建议你去。”“这样啊，谢谢老板，这个项链挺好看的，多少我买了。”他拿起小摊上的纪念品，也没仔细看就结完款离开了。
　　项链被他拿着手上转啊转，看来白天是问不出什么了，那个摊贩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怕是那个人影是山上真有什么吧，越前龙雅想到，他返回民宿房间，准备等夜里再去打探一下有没有关于村庄或雪山的消息。
　　日光渐隐，夜色袭来。今夜月色无，唯有几点星光若现，不过夜晚的村落更显得热闹，酒馆也开始营业了，越前龙雅在村子里走了一圈，最后随便进了一家酒馆。他运气还挺好，刚进来点了杯酒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谈论。他找了边上的位置坐下，一边品一边侧耳听着。
　　“你知不知道村子里有传言说，前两天的雪崩是山神大人的怒火。”那个神经兮兮的男人侧着身子跟着身边人说，“他们说，是因为村里外来人太多不遵守规矩，惹怒了山神大人，大人才赐下祸端的。”听他说话的那个人似乎并不相信他，“哪有什么山神，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啊，神经兮兮的，我管他有啥规矩呢，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人摆摆手，“也就你信这种谣言了，我不跟你聊，我再去点几杯。”“切，要真坏了规矩，惹怒山神大人，遭殃的可是村子里的人，像你这种对自然没有敬畏之心的人，迟早遭受祸端的。”神经兮兮的男人撇撇嘴，莫不生气的独饮。越前龙雅思索片刻，点了一杯招牌酒饮，他走到男人身边，将酒饮递过去，喝了一口自己的，说，“嘿，我是隔壁座的，听你说前两天的雪崩是山神的手笔，可以跟我说说有什么规矩吗，我今天第一次来这边游玩，怕惹怒山神。”那人接过酒杯，上下打量了一下，“第一次来这边旅游的啊，那你可问对了，我杜尔伯特，从小就在这个村子里长大，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他靠近越前，看了看四周，悄声说道，“就在你来的前天吧，少女峰靠山顶的位置突然发生了雪崩，失踪了一行人，村长说他们在湖畔生火，破坏了雪山，这才惹怒了山神大人，不然为什么那天那么多人，偏偏就他们一行人失了踪影，怎么也找不到。”越前龙雅认真听着，“为什么就是山神大人的惩罚呢，万一只是他们运气差导致的呢，说不定山神大人都不管这些。”
    那人听越前这么说，神色有点不爽，“我这么肯定当然是因为我可是见过山神的，我听到他说来这的人总是缺乏对自然的敬畏。”越前一听这话，可是来了兴趣，“你说你见过山神？在什么地方见到的，我也想去拜访看看。”“那还是前几年我爬到靠近山顶的时候吧，突然刮起了大雪，我感觉我要死去了，迷迷茫茫间看到大雪中有个朦胧身影，然后我就没了意识，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湖畔旁，他们都以为我肯定葬身雪山了，没想到看到我躺在湖畔边，这肯定是山神大人救了我。”男人一边回想一边说道，越前龙雅趁机把照片拿给他看，“你看看这个位置，是不是跟你当时的地方差不多。”那人看了一下，“还真是，这处山峰很有特点，我当时爬的就是这个。”越前龙雅收回照片，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他起来朝着男人摆手告别，“有些许晚了，我先行离开，感谢你告诉我山神之事，我会遵守他的规矩的。”说罢他便离开了酒馆。
　　越前龙雅坐在民宿的床上，思考片刻，他决定趁着深夜人少去探探，收拾好上山的行李，他准备关门出发，临走前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两条项链。
　　深夜的雪山显得有点过分寂寥，太安静了，除了风声，只有他踩在雪上沙沙声。临近目的地，寒意加深，冷风裹挟着雪花迎面扑来，寒气蓦然钻入口鼻，一股冷冽的寒意席卷全身，龙雅冷不禁打颤，陡然间——风卷着雪花在空中肆虐，天地间只剩一片纯白，叫他辨别不了方位。越前龙雅感觉到似有东西靠近，伴随着风雪，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走向他。冰凉的，从背后拥着他，凉意挨着肩
　　“我一直，一直在等你……”
　　刹那间，万物俱寂。越前龙雅感觉心颤了，他机械性侧过头，和一双金色眼眸对上，眸中倒映着他，又不似他。越前龙雅仔细看着这个抱着他的男孩模样，眉眼与他相像，一双猫眼亮亮的，看着他，似有春意。
　　男孩从他身上下来，站着他面前，歪着脑袋看着他，“和记忆中还是有点变化了啊，不过还差得远呢。”越前龙雅懵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打量着眼前这个说他还差点远的小不点，笑道，“小小一只像猫一样，你就是传说中的山神吗，看着也还差的远啊。”眼瞅着面前男孩就要生气了，越前龙雅赶紧安抚问道，“好啦好啦，比起争辩谁还差的远，我觉得更应该介绍一下你是谁吧。”
　　男孩愣了，低头似乎苦笑了下，“也是，你的记忆中没有我了，”他突然抬头看向龙雅，眼神坚定，“我是越前龙马，你的恋人。”“诶——”越前龙雅惊讶，“什么恋人，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恋人。”被眼前男孩的话惊的后退了一步，“小不点你不要乱说话啊，我单身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突然多出来一个恋人！”
　　龙马歪歪头，“你不记得，因为是曾经，很多很多年前，你已经开始新的一生了，我没有，我困在这，等了很久很久—”，他指了指越前口袋，“项链，我们的，有名字的。”
　　听到这话，越前龙雅赶紧拿出项链，项链上果然刻着自己的名字，他查看另一条，“Ryoma Echizen”，两条从不同地方得到的项链，确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对，而上面，偏偏刻有他和面前男孩的名字，陡然间，风雪席卷而来，他的眼前好像出现了另一个人，是他，又不是他。
　　好像有什么浮现在脑海，是眼前猫一样的男孩，和另一个人，应该是他，曾经的他，像幻灯片一样，越前龙雅以观众的视角看完了，“他”的一生。
　　回过神，龙马正笑着看着他，“我们有过曾经，我也无数次纠结过要不要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我还是太想见你了，哪怕一面，我果然还差得远呢……哥哥”声音很轻，很轻，仿佛飘散在风雪中，越前龙雅不受控制般，替他拂去发上雪，抱住他，太冷了，怎么会这么冷，仿佛抱着一块冰。
　　“能再见到你，真的，已经心满意足了，”龙马的声音很轻，人也是，“就当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又能开始新的生活。”
　　“我爱你，哥哥……”最后一句话，和龙马一起，都消散在风雪中，天地间，徒留龙雅一人，意识消失的那一刻，他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
　　“你终于醒了！”越前龙雅缓缓睁开眼，白色天花板映入眼中，“我怎么了，”他用手撑着坐起来，看向声音处，是昨晚酒馆的那个男人，“我怎么会在医院，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惊讶的看着他，“你想不起来了吗，真的是，你怎么大半夜跑到山上去了，还是早上有游客去玩发现你躺在湖边给你送到医院的。”越前龙雅仔细回想了一下，“抱歉，我想不起来，我连我为什么会来这边都想不起来了。”男人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了，“你好好修养一下吧。”
　　翌日，越前龙雅准备离开，走前，他给那个男人道了谢，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看着玻璃外的天空，手上拿着两条项链，这是他从衣服口袋找到的，但是他想不起来了。
　　他好像，再一次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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