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前越】未发布博客（END）

水韵天蓝

20181224越前龙马生贺 - 越受30days活动文


未发布博客

CP：财前光X越前龙马（→ ）




要说不在茫茫多差不多年纪的中学生中注意到越前龙马是不可能的，哪怕刻意减少投向他的目光也无济于事。那种太过嚣张惹眼抢风头的一年级生有自己学校的这一个不就够了吗，可偏偏他也是，而这两个人也意料之中地自第一天认识起就把彼此当成了强劲的竞争对手时时刻刻较着劲，这让越前龙马出现在自己眼前与耳边的机会大大增加——在关东与关西的一年级王牌不知第几次私下打起了比赛时，被迫成为裁判的财前光沉沉叹气，忍着内心的疲惫报出了场上的比分。

赢下这一球的是远山金太郎。总是充满活力的红毛小子很孩子气地向他炫耀求表扬，尽管得到的是他极其敷衍的回答也依旧兴致高涨。作为对比，对面那个明显就令人省心得多，此时扁着嘴一脸不高兴地站回接发球区域，对对手只顾庆祝而忘记了要继续比赛流露出相当的不满。在拿着网球拍的时候，他好像从来都不需要谁的关注，也从来不费力关注谁。

财前光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倾注在越前龙马身上的目光。好吧，他从前可能想错了——刻意的不注意并非无济于事那么简单，而是根本在起着反效果啊。在试图搞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蹈覆辙，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着自己别再犯蠢的时候，他加之越前龙马的关注不就更多了吗？

就好比现在——球场上的两个小家伙同时注意到了裁判的走神。一个没大没小地冲他大声嚷嚷，另一个只是无声地投来略带疑问的眼神。财前光咳嗽了一声，自然而然地吐自家后辈的槽：“金太郎你总是打那个什么大风车真的没问题吗，我只是看着眼睛就很痛了。”

“什么大风车啊，是‘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远山金太郎一本正经地纠正他。

远端的越前龙马忽然笑了，也不知到底是怎么在这个蠢得要死的对话里找到笑点的。

财前光被他笑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不自在，只得摆出前辈的姿态让远山金太郎赶紧闭上嘴回去发球。大概是心虚的表现。就好像在不想引人注目的场合被聚光灯逮了个正着，尴尬也好、无措也好、躲在旁人的身后也好，一切看似无辜的反应都不能掩盖那个只有自己知道的事实：如果可以的话，他其实也有那么一点点希望，能够站在光亮里。

每次都是这样。

远山金太郎时常把无意识地越前龙马带到离他过于近的地方，却也是他天然的挡箭牌。通常待在小金身边不出三分钟他就会想捂上耳朵装死，但如果越前也在，他多少能心甘情愿地忍受小金制造的聒噪，甚至偶尔配合。他因此有时会对小金产生一点愧疚感，好在那小子在这方面向来迟钝且应该是满不在乎的类型。毕竟，他同越前能说得了什么呢？不是一个学校，不住一间宿舍，没有打过比赛，越前对网球极为执着，而自己连自己是来U17合宿干什么的都不知道，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以被金太郎缠住的前辈的身份同他打个礼节性的招呼，在他比赛的时候和其他人一样站在场边默默赞叹，难道不该是只要这样就好了么？

但在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他就失去了自己惯常依赖的庇荫。照例是一个人来，财前光占到了最后一张空桌子。在合宿中很快打成一片的中学生们已完全抛开学校和年级的分界，一小撮一小撮地坐着边吃边聊天。他本以为他这次也能从大清早的喧闹声里全身而退，却意外地听见了一个招呼他的声音。

“早。财前前辈，我可以坐这里吗？”

是越前龙马。

他愣愣地点了点头，随后往四处看了看，“只有你一个人吗？”

“你找远山的话，”越前把托盘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在四人桌对角的位置坐下，“他好像被白石前辈叫走了。”

“……我也没有在找他啦。”

说完，他喝了一口牛奶。越前“哦”了一声。他又喝了一口。

没话讲了。

他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他从来不是个擅长聊天的人，越前看起来也半斤八两。沉默地面对面各自吃饭对于财前光而言在大多数时候不是一个糟糕的选项，但这一次有所不同。他大约是下意识地给自己背上了一个年长一岁的前辈的包袱，又觉得昨天才打过照面又不该太生分，在远山金太郎不在时对自己应该表现成什么样而拿捏不定。这太诡异了。

他叹了口气，再一次收回自己的视线。

“白石前辈真会挑时候啊……大清早吃饭时间地把金太郎拎过去，不怕被烦到没胃口吗。”

果然还是吐槽比较符合自己的风格吧，顺势这样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以表自己心中的怨念。越前当然听到了。青学一年生自然不会了解他的郁闷所在，眨了眨眼睛，好像有不同的看法：“我倒是挺想感谢白石前辈的。”

“从治得住小金的这个角度来说的话……”

财前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接话，忽然发现如果聊的是别人，那么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缺乏聊天的素材。既然说到白石藏之介，自家部长大人光是用来吓唬小金的话他就能吐槽起码半个小时，更不要说算上其他事了。越前听了几个段子之后显得有点震惊，表示他一直都以为白石前辈是那种很正经很靠谱的人。财前痛心疾首地摇头：“我们四天宝寺没有这样的人。”

像是忍足谦也会故意不设闹钟让自己睡过头这样在冲刺去学校的时候就能激发出更极限的速度啦，千岁千里总是会在决定“还是不退部了吧”的第二天就因为被老年活动中心的将棋局吸引而不来部活动啦……他一直有写博客的习惯，自从进入了这所搞怪学校的搞怪网球部就总忍不住在博客上吐槽着自己前辈们各种各样的奇葩事，槽过一遍的后果就是记得愈发清楚了，并且在来到U17后他也总是能发现关西代表队层出不穷的槽点。所以到底为什么会存在这样的网球部啊，根据他在十分有限的时间里的观察，别的学校比如说青学不就还挺正常的吗——

对面的越前这时陷入了思索。
来自青学的一年级生随后说道：“不太正常吧。”

“……”

“比方说，有会用十多种没人叫得出名字的材料做出奇怪颜色饮料的前辈。”

“……”

“还有会面带微笑把这种饮料一口喝下去还向大家极力推荐的前辈。”

“要是拍到这些画面就好了，会是博客的好素材。”

“我想应该不是很困难。”

“说起来，我倒是拍到了海堂被日吉的灵异故事吓得晚上不敢去厕所的样子，我一开始还很惊讶他竟然那么怕鬼，因为长得根本不像啊。”

“喔，那篇博客阿桃前辈好像给我看过。确实是这样没错。”

事情渐渐朝着更加诡异的方向发展了。财前光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变近了，近得仿佛就真的只是面对面坐在四人桌的对角一样。也许这就是共同话题带来的奇效吧。那种心虚的感觉也在离他远去，尽管在最开始，他确实是怀着某种称得上是笨拙的刻意挑起的。在对话持续进行的某段时间里，他几乎忘记了那些关于不自觉的关注与刻意不关注的纠结，忘记了理应存在的小金和包括自己在内的背景板，甚至没有注意到他面前这颗网坛明日新星在球场上和人群中自带的光环是什么时候褪去的。此时，他摸出手机向越前展示了自己来到U17之后的部分得意成果，只想试图紧紧抓住他们之间的共同点：论及一二年级的生存环境，大概谁都艰难。

果然和远山金太郎截然相反，越前龙马不是那种容易做出夸张反应的人。有了一定的铺垫和心理准备后，他浏览着这些博客素材的大部分时候称得上是不动声色，只有挑挑眉毛、抿抿嘴唇的简单动作，偶尔发出“诶”“噢”“啊”之类的简单感叹词，以至于观察他细微的神态变化成了一项非常有趣的活动。面对一个又一个来自外校的梗，他轻而易举地用各种各样的“不二前辈有一次”“英二前辈曾经说”挡了回去。财前光必须承认坊间流传越前龙马十分擅长用简单平淡的一句话噎死人是真的，因为饶是一直被评价为情感匮乏的自己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过当他动用了金色小春和一氏裕次的组合核武器，越前很明显败下阵来了。刚刚往嘴里塞了一口葱煎鸡蛋饼的小个子少年右手僵硬地举着筷子，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瞪大眼睛非常不解地望着他，也许是在问——“好吧，你到底是怎么在这样的环境里活下来的？”

财前没有回答越前的疑问。老实说，他自己也一直好奇着答案。但这不是他不说话的理由。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举起手机对着对面发愣的少年“咔嚓”了一张照片，而少年的嘴角还挂着一片绿油油的葱花。

“博客素材get。”

“……”

财前光露出了一点微笑。

先前友好的谈话气氛被沉默终结。越前慢吞吞地嚼着食物，相当费力地咽下，抹了抹嘴巴，撇下眉毛抱怨：“财前前辈真的连这种素材也要发吗……”

言下之意大约是：别了吧。要是这点程度就够发博客，那博客上不得天天充满了各式各样的远山金太郎吗。比起已经发布的其他素材来说，吃饭时无意识地露出了蠢相被抓拍到有什么博人眼球、值得大惊小怪的？

……如果要说“有”。
那或许是因为，照片上的人是越前龙马吧。

是网球场上叱咤风云的强者，是本校一年级生钦定的宿敌与好朋友、三年级前辈都不会小觑的新星和更多人不甘落后的目标，是人群的最中心与无数双眼睛聚焦之处，是比自己新戴上的耳钉更加耀眼的存在。不是早就发现了吗——不注意到越前龙马是不可能的。然而反过来又如何呢？即使在比赛的会场上见过面，即使同在一个U17合宿，即使因为种类不怎么丰富的原因打过招呼说过话、有着不久之前才发现的共同点，直到十秒钟前的他都不会相信他竟然也能拍到那样的照片，而且就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几乎伸手可触碰的位置。

但在现在的情境之下，又好像是那么顺理成章。

财前光的手指都已经快要按到博客页面的“发布”按钮了。

他知道越前龙马一直在留意他操作手机的动作，令人联想到观察人类的猫科动物，眼神里混着警戒、无聊与懒散的种种。他对自己的行为不加遮掩，近乎于炫耀的心理同时有着展现威严的前辈和有恃无恐的小孩子的成分。闹哄哄的食堂里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一个人看到了越前方才的样子，把这个发出去，一定会成为热点吧？

他忽然动摇了。

既然如此。
又为什么，要把这么珍惜的瞬间分享给错过了它的所有人呢？

那是心中一瞬间涌上的不讲道理的想法，但已经足够让食指滑偏，切出了编辑的页面。停顿的间隙财前光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细小的动作意味着什么，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努力将之控制在了肉眼难以察觉的范围里。“……算啦。”他再次微笑，朝着越前龙马晃了晃已经锁上屏幕的手机，然后塞回了自己的口袋里，“你说的对。拍小金会更有意思。”

“切。”

越前照样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开始继续拿筷子扒拉着自己的煎蛋饼，也许悄悄松了口气，也许完全没兴趣理会。提及远山金太郎，他立刻由此想到了更令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但也说不定只是在借机转移话题：“昨天和远山的比赛还没完……”

“唔。”

“等会儿说再接着打。”

“啊，果然呢。”

“财前前辈有空么？”

“嗯？有啊。”

“那——”

“裁判——是吧？”财前一口气喝掉了自己杯子里剩下的牛奶，这次长长一叹，“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啊。不过，也算是收集素材的好机会啦。”

如果问的人是金太郎，那么他一定会拿出最不堪忍受的状态以表达自己完全是被迫的，至少在表面上做出把自己摘出去的努力，反正那小子打定主意之后从来都不会理会自己的意见，对结果毫无影响。但既然是越前，便将无可奈何的部分点到为止，让自己显得轻松些，免得让这个令人省心的孩子不好办。话是这么说，因为某些自己不想承认不想面对的原因，他并没有真的在两个小孩比赛的场合表现出平常那种猎奇的心态过。他不过是找到了一个能让所有刻意的无意的关注都变得正当无比的借口。但现在，当聚光灯打向他的时候，他不必狼狈去躲了。在光亮之中，倘若还能看清楚什么，那将完完全全是他的所有物：永远存在草稿箱的未发布博文，手机相册不起眼角落里的照片，眼睛捕捉到的某一个已经逝去的瞬间，又或者，不愿意也不必与任何人分享的情绪与记忆。



END
2018.12

墨染白Moo

财前越真的好香哦！来给老师打call

柳夜yuyun

哇塞，蓝大写的财前越也好好看~

好香好香

RA

好看(〃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