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 归剑入鞘 BY 松本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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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松本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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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志未酬〕归剑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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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前二十七年零三个月又二十五天的人生美好的像个童话。
不是没有坎坷，缺少阻碍，但对于越前，克服也是一种乐趣。就算是童话也得有曲折的情节。
就用那最土的话说吧，只要努力，他没什么不能办到的。
多少人一直都用这话欺骗自己，但现实告诉他们上帝只眷顾那么一小群人。
努力跳跳能够到的高度，是生来便注定的。
听起来很悲观吧？但其实不是。
因为再闪耀的星，最后都难逃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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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无法再承受这种程度的运动了，作为你的医生，我有义务劝说你停止。”
停止。。。吗？
走出诊室，越前龙马没有直接离开，他站在了墙角，眼前来来往往的人，用步伐诉说着各自的焦虑。
没人会注意到他，刚打完法网八分之一决赛的著名日本网球选手越前龙马，正像个平凡人一样，为伤痛恐惧着。
他把检查结果随意的折了两折，想放进裤袋，却是用了两次。第一次他没放对地方，让那张纸安静地飘到了地上。琥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用力的瞪着那张纸，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把它掉在地上。
然后他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左手，用力握拳。
站在医院这种苍白且透着寒意的光线下，一切都很清晰。
手掌微微颤抖，不再稳若磐石。
软弱表现的原因，除了伤痛，大概还有不甘。
他视若生命般珍贵的手，已经刻意保养的手，到底还是在他的意志之前，先一步输给了时间。
突然响起的铃声让越前愣了愣神，取出那个还在微微振动的物体，来电显示的图片是一个笑得很温柔的女人，下面的称呼是，恭子，他的妻子。
“龙马，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去回应那个自己无比熟悉的声音。
“还。。。好”他还是没有如实说。
然后电话那头大概有了五秒左右的沉默。
“龙马，先回宾馆吧，收拾一下，我定了晚餐。”
说完恭子就挂了电话，不再给越前龙马一个发声的机会。
也是给越前龙马一个自我调节的空间。她知道他的丈夫自己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电话那头这位网球选手对着“嘟...嘟”响着的忙音松了口气。
看来她猜出来了。其实越前也没想过恭子会相信自己拙劣的谎言。
而这个干脆的挂断，也确实给了越前自我调节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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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这个异地的餐馆，充满了法国热情浪漫的气息。
侍应生没有让这一对特别的东方伴侣为难，他轻轻搬来了屏风，安静的为他们点上了蜡烛，在给了他们一个友善的微笑后离开了。
在这个被隔出的小小空间里，弥漫着的气氛，除了浪漫，还有一些更深沉的东西。
恭子表情平淡的盯着检查结果看了好久，但越前龙马能从她妻子的眼睛里读到更多的情绪。
比如心痛，比如。。。释然
“建议立刻手术”
“保守治疗可能留下较大隐患”
“不宜再进行任何剧烈的手部运动”
“注意对手腕部分的休息，保证一定的按摩及热敷”
越前看着恭子把医生的建议一条一条的轻轻读出来。
“你准备怎么办？”恭子叹了口气，把单子放了下来，她终究还是没想到有这么严重。
“继续”，龙马顿了顿，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恭子“我要，再拿一个冠军。”
恭子轻轻笑了笑，“我就知道啊。”
她的丈夫，是不允许自己在半路退缩的，就算撞的头破血流，也是一如既往。
更何况，距离他全满贯的目标，只有三场比赛了。
“看来我得去速成一下手部保健了”恭子半开玩笑地说道。
然后越前龙马拿走了放在桌上的报告单，轻松准确的把它放在了口袋里。
一本菜单伸到了恭子面前，烛光反射下的琥珀色的眼睛亮得炫目。
“饿了，你点”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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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四分之一决赛结束了，三比二的大比分，越前赢得不算轻松。
赛后惯例是要把护腕扔给台上的观众的。可是这次他在脱下左手的护腕时感觉到了一阵激烈的刺痛，痛得他拿着护腕的手不由得一抖。
他定了定神，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把护腕扔向了狂热的观众们。
那个接到了的男球迷激动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挥舞着那个白色的小圈向周围的朋友炫耀着他的好运。
这是每次赛后都会出现的熟悉的场景，但这次越前突然感到了不舍。
他的职业生涯，看这情况，最多还有两场比赛，就要报销了呢。
要告别网球，草地，还有热爱他的球迷。
那么美好的东西啊，他又怎么可能舍得呢？
也许是可以马上接受手术，但漫长的恢复期不是一个已经不算太年轻的运动员可以接受的。即便手能完全医治好，他越前龙马的巅峰期，已经早已过去。
他不想留下遗憾，美网温网澳网冠军，只差一个法网了。
全满贯，是越前龙马，也是所有职业运动员的终极目标。
都离目标那么近了，放弃，开什么玩笑！
他看到了球场出口恭子正拿着热毛巾等着他。
恭子其实看到了龙马因疼痛而发抖的动作。
但她没有露出哪怕一点点的担忧的表情。
她只是微笑着，等他。至少要让他在带着梦想飞的时候，可以少一点顾虑。
回去的路上，恭子就抓着龙马的手实验起了她新学的按摩方法。
动作不一定到位，力度不一定准确，但用心和认真，是一定的。
他感激的拍拍恭子的手，然后用力握住。
他不会说太甜蜜的情话，但他知道妻子一定了解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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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最后越前龙马还是输了。
那个被激怒的美国佬发球更狠了，就像是对之前越前话的发泄。
3-1，输的还算蛮壮烈。
在丢掉最后一分的时候，他格外平静，只是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虔诚的吻了下去。
这双手灵巧修长，骨节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而微微泛红，就是这双手，拿着那副火红的球拍，创造了一个以他的名字命名的时代，而同时，也是这双手，让越前龙马第一次感觉人生的无可奈何。
连失败，都没有机会了。
就当是一个矫情的告别吻吧，这双手，再也没有机会拿着球拍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拼命燃尽了最后的疯狂之后，除了留下让人绝望的疼痛，唯一剩下的只有永不止息的荣耀之光。
也许惨烈，最后也没能完成梦想，但是，历史在那一刻写下越前龙马这个名字。
越前南次郎，手冢国光，再到他越前龙马，那些曾经象征了一个时代的名字，终于是要与时间一道，归位尘土。
从此以后，越前龙马的生命，将不再由网球所填满。
就像是陨落的星辰，再燃烧完最后一丝热量后也会找到自己的归宿。
赛后的颁奖典礼，网球协会主席将银色的奖杯送到了他手上，左手太痛，于是他用右手将奖杯高高的举了起来。
尽管不是自己最想要的结果，但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已经把自己的网球演绎到了最好，从此，再无遗憾。
出口处，他的妻子恭子依然等着他，带着骄傲的笑。
他笑着走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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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在法网后安静的退役了。
媒体在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纷纷用了悲壮的口吻。
壮志未酬。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就是非常的高。
但已经在法国定居下来的越前并不这么觉得。
的确，他没能拿到全满贯。很可惜。
但是说壮志未酬未免太过了，最多算是没达成一项目标吧。
其实对他来说拿全满贯不算什么壮志。他真正喜欢的是把最后一滴汗水洒在赛场上的感受。
他侧头看了看抓着网球当玩具的儿子和正在准备午餐的妻子。
也许一件事的开始不是因为热爱，但这件事的结束一定因为热爱。
他又有什么需要不甘的呢？
他的一切即将在另一个生命上延续。
在越前龙马将整个青春奉献给网球之后，生命终于回馈了这个不再年轻的男孩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