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刀鞘 BY 青果◆仍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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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青果◆仍未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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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鞘
Words By 江城
CP：无
BGM：
镇命歌 伴奏 - 佚名


【PS：纯粹喜欢不听也行w我爱镇命歌233


另：请【务必用电脑看】，因为有些地方我加粗了
000

关于越前龙马三十岁以后的人生，一定不能用壮志未酬四字来形容。
即使是没有走职网指条路，即使是在生活的逼迫下渐渐收敛自己。

——面对着失意、一切归零，他都是那么努力地做着，让自己重新变得耀眼。

最后，他把自己的一辈子都藏在了刀鞘里，但他仍然感到快乐与满足。他发现其实这样的生活也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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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他们说越前龙马过了三十岁以后就变了。

三十岁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的确是很重要的一年，不像二十左右的少年那样青涩懵懂，也不似四十岁所谓的“一枝花”那样世故圆滑。
他们还有着大把大把的时间，只是不能那么肆意地去挥霍了，他们必须小心翼翼细思量想，做三十岁应做的事。

越前龙马变得那么彻底。
他开始像个真正成熟的男人一样，变得低调、懂得藏起自己的锋芒——他曾经像把锋锐的尖刀般，以惊世的天赋与才华展现在世界面前；而现在，他仍然是那把刀，但他却自愿地将自己收回了毫无闪光之处的刀鞘中、将自己最具杀伤力的刀锋藏了起来。

他也是在这个时候变得沉稳而深不可测，让人捉摸不透。

有媒体评论说三十岁是越前龙马的低谷，而在三五年后甚至十年后，人们开始改口。
人们开始说，三十岁，是越前龙马人生高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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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最先提出这点的不是已经放弃了越前龙马的记者们，而是大石秀一郎。
他似乎是最关心这个散得七零八落的网球部的人。

他们那个年代的青学网球部早已不复存在，或许已没有人坚持着少年时代的网球梦。
手冢国光的伤无法支持他继续走下去，他也学会了接受命运的安排；不二周助硕士毕业后在街边开了一家花店，他乐得享受无所束缚的生活；大石秀一郎上了师范学院，而后直接去做了老师；乾贞治没有纠结于什么学位，白手起家开了自己的公司，如今小有成就。而其余几位正选全部失去了联系，为数不多仍在挣扎的只有彼时连正选都当不上、几乎专司拉拉队的三个一年级了。
是顽强？还是太爱了，以至于不肯认命？

越前龙马呢？他当初可是在正式比赛中从未失败的关东超级新人啊。
他似乎还在坚持着，挣扎着，也似乎并没有。
二十五岁那一年他参加了最后一场比赛，险险捧回了冠军的奖杯，然后便销声匿迹，既没有宣布退役，也没再出现在闪光灯下。

哦，唯一被再度曝光的一次是在他二十九岁，某家八卦杂志放出消息说越前龙马开了一家小小的公司，只有两位员工，却因没什么证据被当做了谣传。
总之，越前龙马从二十五岁开始消失，但并不是从此时开始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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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越前龙马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账鼜户，让自己的眼睛坚信了即使自己只知吃喝地度过两年都不会破鼜产后，他给了自一个长长的假期。
你看吧，毕业的几年来他被生活改变了很多。

越前的棱角变得钝了，熟知他的人或许感受不到，可放下球拍后他想了想，自从接下第一个广鼜告开始，只有追球和回球的日子就一去不返了吧。金鼜钱、人际关系，对于一个处于社会上流的男人来说多么重要。
他想用退出来磨快自己，重新变得坚硬而无所畏惧。

——可是。
内心深处似乎有个声音在咆哮。
你如今的成功是二十年来一场场比赛一次次回球打拼来的，你经历了多少次出界多少次下网才练就了一个个得意技，因为今天的放弃来日你将会多付出多少才能补救回来……还是，你就打算放弃了？这辈子都不再踏进网球场了？别找借口，越前龙马，你回得来吗？
——回不来了，或许真的回不来了。

越前默默回答，就算真的回不来，继续走职网这条路也不是我想做的。
我想要的是一辈子，是一辈子能让父母甚至所有亲人好好的，我也好好的。
我在向生活屈服，我的确是在向生活屈服。

每一个人都在向生活屈服，我越前龙马凭什么例外。

我足够强，是年轻时候的事了。虽然现在谈不上“老”字，但我的时间是需要精细谋鼜划着去花的了。
我必须要做些什么，譬如说不二学长、乾学长就是明智的，他们把最美好的光阴花在了最爱的事情上，然后不美好的、必须向生活屈服的时光就用来做些不讨厌也不喜欢的事情了。

生活就是这样，不会因为你是网球明星而改变分毫。


【鼜请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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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本来乾贞治已经做好了越前龙马会经常跑来的准备，没想到那是越前第一次去找他，也是最后一次。
也是啊，多年没有做出“预测”了，不准也是正常。

可究竟是预测的人变了呢，还是被预测的对象更加难以捉摸了呢。

从一间房到整层写字楼，越前龙马经历了什么没人知晓，但是那过程有多艰难有多痛苦，所有人都能想象得到。

等到乾贞治终于耐不住性子去找越前龙马，已是两年后的深秋，越前龙马快要过第三十一个生日了。
他们约在了一家日式餐厅。
说到乾贞治对于越前龙马时隔两年后相见的第一感觉，只能用“天差地别”之类的词汇来形容。

越前真的变了太多，变得那么彻底。
若之前只能用一个青涩而莽撞的“少年”来代指他的话，现在这个词便完全被推翻了。
他蜕化成了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他的脸颊轮廓变得深邃，他的目光变得深刻。

“越前终于能明白，把自己的锋芒通通藏起来。”乾贞治后来回忆道，“这样的越前……深不可测，我甚至无法用任何数据来记录他。”
乾贞治本以为越前龙马放弃了网球后会沉闷会迷茫——事实上他没有，反之，他找到了更加远大、更加值得实现的目标。

“越前的种种……让我觉得，这些目标的确是都会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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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越前，我没迟到吧？”
“当然没有，”越前龙马起身，“乾学长，快坐下吧。”

乾贞治的动作僵了一瞬，毕竟以前的越前龙马是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近乎虚伪的客套话的。
他只好将之归咎为他们的关系早已不如从前，客套是当然的。
乾贞治自圆其说的时候也就忘记了对面的人不是别人，是越前龙马啊。

他感受到越前的改变并不只是在开场的几秒钟内。
一顿饭被拖了很久，自然也有着大片大片的沉默——乾贞治这才得以发现，桌上料理全都是自己最爱吃的那几样。
乾心中一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越前龙马。

下一秒，他便撞上了越前琥珀色的眸子。
他的眼一如十九年前的澄澈透明，好似里面装着另一个世界。
十九年了啊，一切都会变的。

从前这个世界是被越前龙马赤|裸|裸地推向人们眼前的，他渴望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越前龙马是有多么强大。
但是现在。
越前龙马渐渐地在向后走——这并不是说他从此胸无大志止步不前，而是他收敛了自己全部的光华与锋芒退到了一片黑暗之中。
现在，三十一岁的越前龙马，或许已经再也没人知道他有多么的强大。

没错，都是强大，可意义是不同的。
如今这个懂得收敛懂得隐藏懂的忍耐的越前龙马，已经将自己这把锋锐的尖刀收进了刀鞘之中。从朴实无华的外表看，根本不能意识到这个男人的可怕。

乾贞治说，如果是在十九年前，他与越前龙马相差的或许只是网球水平，越前他飞速的进步是所有网球部正选望尘莫及的。
然而现在是十九年后的乾贞治和十九年后的越前龙马。乾贞治能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感受到自己与之的差距早已不止球技上的，这样一个深沉的男人，自己与之商战也是没有胜算的吧。

乾贞治一向自认为看人很准，事实上的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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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越前龙马在储物间最显眼的地方看到了他的网球袋，他缓缓地拿了起来，将之擦干净，动作细心得好似对待他深爱的情人。
然后他大踏步地走出去，走向了空置六年的网球场。

越前紧紧握住深红色的球拍，手感仍如从前那样，似乎他的手与球拍生来就是吻合的。
——不，他们生来就是一体的。

他拿出了一只明黄色的小球，高高地抛向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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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事

完全可以见得，越前龙马的球技并不如六年前那样好。
他已经三十四岁了，年龄对于一名网球运动员的影响又是极大的。
越前一度感到挫败，不过又很快地振作起来——没有什么事情比六年前暂时地放弃网球更艰难更痛苦的了，这点挫折，他又有什么理由不扛过去。

越前龙马清楚地意识到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度挑战世界最高水平的网球赛了，他年轻时候视之为生命的愿望或许永远不会实现了——但他所热爱的事业仍在他的努力下继续着。使所热爱的事业永不停歇地继续着，他还是做得到的。

他会在闲暇时刻约上学生时代认识的人打几场，或者到街头网球场与他眼中的“年轻人们”对战，他的世界有输有赢，他也可以安之若素地接受——甚至，越前觉得，这才是最丰富最完美的人生。

并且，他回到了东京，将一部分产业发展到那里，还兼职做一群总是热血沸腾缺根筋的少年们的网球教练；而美国的公司，交给了几位最信任的人打理。
越前不会再奔波于世界各地了。

如果只尝到胜利的滋味，那么人生终究是不够完美的。
越前龙马边想边扛着球拍走进网球场，开始了下一次比赛。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