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向前 BY 爱zxcv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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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爱zxcv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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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出生在平安夜，越前一定是得到了圣诞老人祝福的小王子呀。”

1）
越前龙马早已习惯了那些不知来处的无名信件。成堆成堆的，已经塞满几大箱，牢牢霸占住他床底下的那些空间。
大概是国一时开始的，会突然有一些话传进他耳中。有调侃，有表白，也有加油。
这些话显然并非出自一人，因为声音总在变换，有时甚至是许许多多交杂在一起，或清亮或温柔，但无一例外，他能感觉到其中那满溢的感情。
这听上去可真像个灵异事件。
　　
2）
一开始，越前龙马确实有被吓一跳，本以为是什么恶作剧，但周围人表情毫无异样，恍若未闻。他甚至还因为稍稍愣了下，在食量比拼上以一个汉堡的差距输给了桃城学长。
后来次数多了，他也渐渐习惯这些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很多时候，外人眼里，赛场边都只有堀尾他们几个人在为他加油，但越前龙马知道，还有许多许多的无名之人，同样在注视着他，满怀期待，待他胜利。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告诉她们，他已经收到了这一切。
——收到了这名为喜欢的心情。
　　
3）
事情是在全国大赛青学夺冠后渐渐不太对了的。
越前龙马开始常有一阵恍惚，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简直像是有什么在冥冥之中绑住了他，提拉着丝线，牵引他做出许多违背他本身意愿的事情。身边人似乎也开始不太对劲，臭老头的一些决定太过不合常理。
一切都太诡异了，他的人生似乎脱离了正常的轨道，愈来愈荒谬。
而最让他心烦的是，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改变，完全地被摆布了。
　　
4）
继耳边常回响不知来处的声音一事后，某天早上，越前龙马打开信箱，却是一大堆信涌出，飘飘洒洒掉在地上。
他看着这些数目客观的信件，沉默片刻，弯身拾起一封，打开来看——是写给他的。
看上去是个女孩子的字迹。信里写了很多很多，对他国一至今的事情似乎很清楚，仿佛是一路陪伴他走来，还对U-17集训时那些他莫名其妙的举动都表达了不满——不过不满的貌似是一个叫许斐刚的人，而不是他。
末尾未署名。
　　
越前龙马立刻联想起了耳旁那些时常跳出来的声音，然后连他也觉得意外的，自己很快地接受了这又一“灵异事件”。
得庆幸那天是个休息日，他才能有时间在家把这堆信件一封封看完。
将里面的信息拼拼凑凑，他算是明白了挺多东西。
一直以来在他耳边回响的声音是出自这些写信人的，而他似乎是被创造出来的虚拟人物，至于那个许斐刚，于他这个世界应该算“上帝”般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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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倒不会无法接受自己是个虚拟人物这事。他总是个独立的灵魂，他有思想，他是鲜活的人，那些细微末节的地方，那些属于他的想法心情，“上帝”能做的也只是描述而已。
他只是有些不爽，毕竟那位“上帝”还是能控制他命运的大体轨道的。
　　
5）
耳边那些声音是在U–17集训结束后消失的。
越前龙马最开始还不太习惯这些时不时的话语被从生活中剥离，虽说是无法回应的支持，但话中那份真挚的喜欢却是总能让他在比赛时受到些鼓励。
而在不知名之人的耳语消失后，收到的无名信件数量似乎也受之影响，渐渐少了起来。他有时候也会想，或许哪天这些注视着自己的人真的全都放弃了，连信件都没有了。
　　
事实上，这天也确实来了。
越前龙马打开信箱，里面空荡荡的，同最开始那大堆信件涌进自己怀中的壮观景象相比，很有些凄凉。
他沉默片刻，最后垂眸，关上信箱。
　　
他当然不是没想过这些无名之人会将自己完全遗忘。
毕竟单方面的喜欢太过疲惫。而比起普通的fans，她们更加无望，她们甚至不知话语与信件已经传达到此间，能做的只有面对屏幕，装作热闹地欢呼。
况且时代变得如此快，他都见证了翻盖手机被铺天盖地的智能触屏手机代替，更何况人呢。
被所谓的“上帝”摆布着，做出些身不由己的举动，连他自己都觉得太不可理喻了，更何况那么喜欢他的她们呢？
应该很失望吧。
　　
他拉低帽檐，突觉前进脚步绑有千钧重负，大雨倾盆淋湿羽翼，而前路泥泞满地。
　　
6）
阴霾袭来从来悄无声息，越前龙马偶尔挥拍都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冰凉的碳酸饮料也冲不散郁结。
　　
陷入瓶颈似乎是所有前行者的必经之路，毫无意外，越前龙马也碰上了这个时期。
　　
事实上至今为止，他也并非头次遭遇瓶颈，前路迷茫了，但唯独这次，很有些棘手。
——毕竟不是一场畅快淋漓的比赛就可以领悟解决的。
　　
但命运似乎还是眷顾他的。
　　
当久违地又收到来信时，越前龙马得承认，他还是挺高兴的。
信中说到所谓的“上帝”那边举办了什么巧克力的比赛，上次他是二十名，但是今年他是第一名。执笔的人似乎真的很兴奋，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纸。
虽然荣幸这份喜欢，但越前龙马并不希望她们因此太过破费，他并不很在乎这类荣誉。
但很麻烦，他无法把自己的这份想法告诉她们。
　　
最终，向来骄傲的小王子面对无法取得沟通的棘手问题也只能无奈地垂眸，将来信折好放回信封中，同许久前的那些信件一起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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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日子总是在向前进的。
越前龙马也在“上帝”安排的命运轨迹间找到了些空子。比如除开总体的大事件，周围人的行为举止会突然不合常理外，平常的大家总还是正常的。
见过莫名其妙安排过自己的臭老头后，从小就和自家老父亲不太对付的越前小少年，甚至一度对顽劣但逻辑正常的南次郎温和了些。
——当然，都是在越前南次郎发出“青少年你是不是病了”的问题之前。
　　
算是多亏了上回那些来信，越前龙马心里的郁结倒真的缓解了些。
　　
哪怕被所谓命运牵线走一般，做出了许多不合常理的事，但那个世界的她们还是一直不曾放弃，始终相信他。
　　
她们都这样努力了，越前龙马当然不会愧对她们，也不愿愧对了自己。
　　
于是乎，今日的越前也在努力和命运作斗争，钻些小空子。
　　
8）
今天是平安夜。
越前龙马目前坐标是美国纽约。圣诞节在美国就基本相当于新年了，所以就算是平安夜，也很有节日的气氛。
十二月的纽约有雪。中心广场上早早立起的一大棵圣诞树上挂满了彩球，顶上的星星闪闪发亮，枝上沉甸甸地担了雪。繁华的商业街张灯结彩，人潮来往，雪上留下深浅不一足迹。大大小小的店内放的圣诞节歌曲交织，欢快的曲调驱开雪后寒意。
　　
当然。今日不仅仅是平安夜。
　　
这个12月24号，同样是越前小少年的二十岁生日。
不出意料地收到了学长们发来的生日祝福，至于父母的礼物，则是跨越大洋了邮寄来的护腕与球鞋。
　　
接了父母寄来的包裹，越前龙马习惯性拉开门口的信箱，哗啦啦掉落出了一大堆信件，盛大如他少年时所收到那样。
　　
算是惯例了。
虽然这些年平常的信件只是寥寥几封，间隔时间还挺长，但每年到了自己的生日，一如多年前青学时期般数量惊人的信件总会如约而至，塞满信箱。
　　
越前龙马从本身而言，对生日不太有感触，但是这么多素未逢面的人对自己一人的生日如此重视，他心怀感谢。
　　
坐到桌前，越前龙马拿起笔，漂亮的花体英文从笔尖流泻出，笔锋间却是利落地勾勒，是和他球风一般的凌厉。
　　
一年一次，真是很漫长的信吧，都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还期望收到。他是有这么自嘲地想过的。
毕竟自己这一封信与收到的祝福相比很有些微不足道，但越前龙马希望尽己所能，告知彼方世界的那些人，一直以来，谢谢支持，今年我也收到了你们的喜欢。
　　
要问为什么在平安夜尝试寄信？
　　
毕竟这可是圣诞老人到来的日子，奇迹指不定就发生了，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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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他可不是真的寄希望于这样的传说。
事实上，越前龙马是尝试过的。只有在生日这天，放在信箱里的信才会消失；他能肯定信是寄到彼方世界了，毕竟圣诞节邮差也要放假，没有谁来开信箱的。
　　
笔尖点纸，落下墨点为句号。越前龙马放下笔，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中。
　　
站在墨绿色信箱前，鲜艳的红色信封映在青年的琥珀瞳眸中，封贴是符合圣诞主题的明黄色铃铛。他是有选过信封的，但实在不太清楚女孩子心思，干脆顺应节日气氛了。
　　
越前龙马将信投进信箱中。雪后天穹明净，他启唇，声低若喃喃自语，口出热气作了片白雾，恍惚也柔和了棱角分明的琥珀瞳眸。
　　
“ありがとう。”
　　
　　
　　
「致不可见之人：
　　一直以来都谢谢了，无论是支持还是信件。耳边一直能听到你们呼唤我的名字，由心而生地有力量了。
　　即使不可见，我也非常感谢各位对我的喜欢，这份珍贵的心情我已经收到了。
　　更高的舞台，我当然会去；大大的梦想，我也会实现。我在打纯粹的网球，不是演牵线木偶戏。
　　新的一岁，我也会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