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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29 1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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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山海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
此爱翻山海,山海皆可平。
山海易可平,难平是人心。
L.A.变得越来越拥挤,越来越落寞,像一个失恋的老男人抽一杆烟,烟气笼罩在整座城市周围,每吐一口,神经就多**一会,记忆就多模糊一会,幻想与现实相互交叉重现,嗑嗨了一样一边乐极生悲一边情不自已。
再一杯。
这个世界恶趣味的规则。
工作的压力,再一杯;
孤独的深夜,再一杯;
自由与死亡,再一杯;
痛心疾首欣喜若狂,再一杯;
喝下一杯名为「你」的酒,敬我们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越前龙马侧坐在吧台,抬手喝了一口Rum。不知道为什么越前龙雅虽然在很多时候都不靠谱,但这个时候面对这些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他,反复想去人选还是他。
“说吧,有什么心事。”
越前龙雅一来便坐在越前龙马一旁,轻车熟路地点了杯Whisky,侧身直接了当地问道。
“没什么。”
哼。
龙雅见多了这种找自己喝酒消愁却不开口说一句的闷骚。对付这路人,得来硬的,不然他死活都憋心里不说。
“今个纯喝酒?”
龙雅饶有趣味地看着他说。
“纯喝酒。”
越前龙马继续喝着Rum,眼睛都不带瞟一下。
“那好,waiter.”
越前龙雅打了个响指,
“龙马,我们一人喝十杯Whisky,看谁先倒下,怎么样?”
“无聊。”
越前龙马看了他一眼,摇着盛有小半杯Rum思考些什么。龙雅权当没看见,点了单后,他故意不转头看龙马,从裤兜掏出的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又拿出打火机顺手点燃,浅浅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缭绕的烟雾,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说道,
“不说当你默认了啊。”
…………
不一会侍者已经抬来整整二十杯盛着whisky的小酒杯,并一一罗列在他二人面前。越前龙马看这架势依旧死顶着那副面无表情无谓所以的神情,
如果喝醉可以逃避,为什么大街上的酒徒子哭的那么伤心。酒精并不能麻醉不堪的回忆,纵使忘却过去种种厌恶的记忆点,想要放下所有无谓道的顾虑,「一醉解千愁」若真的解了千愁又怎会事后仍认为是「愁」呢。
“我想过了,”
越前龙马在喝了几杯后缓缓开口。
“等圣诞结束,我就离开。”
啊。
意料之中。
越前龙雅对于他的话并不感到吃惊,他们夫妻俩的那点破事他也略有耳闻,不就是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想要的吗,现在年轻人都这么任性自我的吗。从龙马兴致勃勃地说自己要结婚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非常不靠谱,因为结婚的这两个人都是那种一时兴起的人,越前龙马一个心血来潮就去了美国代表队,白井遥一个心血来潮就答应了求婚。
最大的问题,不是他们对彼此忽然的陌生而产生的不安全感,不是对方过于失望的真实面目。在越前龙雅看来,他们只不过是太适合一个人了。
那么照他的想法,最先注意到这点的人应该就是越前龙马。
越前龙马这个人,就是太自我了。他无所谓任何可有可无的社交关系(虽然这点很吸引某些小姑娘就是了),在美国一个人来来往往也是常事,明明是个连家务都不会的“巨婴”,却意外生活独立得可怕,初二一个人去了美国,一过就是十年。从来没听这小子说过什么生活困难或是不适应,不声不响就一个人过到大(这么任性,很有自己当年狠心离开越前家的风范啊)。
而这样的他,很难想象会接受有个人和他度过余生吧。就好像福尔摩斯突然坠入了爱河,东野圭吾突然写起了青春恋爱小说,太宰治积极地咏诵着生之喜悦,一切来的违和又难以言喻的怪诞。但事实就摆在面前了,他的的确确喜欢上了一个人,也切切实实和那个人结了婚。不过剧情终究会按逻辑而走,就像所有小说的人物,总要遇到一些突发事件,做一些不像他会做出的事,然后读者眼前一亮,待高潮一过,湖水归于平静,生活又重回往常。
他还是他,但他又不再是他。
残酷点说,白井遥只不过是越前龙马体验世俗人生的道具而已。
玩过了,好了,我恋爱过了,我也结过婚了,该有的都有了,那么我该继续忙我的了。
恋爱的新鲜感甚至还不及对于fanta的执着。
如果越前龙马换个性格,那么依他的本性,肯定是个滥情的花花公子没跑了。
“我说你啊,”
越前龙雅将手搭在越前龙马肩上,凑近他带着微醺的语气说,
“会孤独一生的。”
越前龙马听到这自嘲似的轻笑一声,转头看着龙雅像个孩子一样灿烂地笑着说,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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