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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霓路没有尽头 BY Mil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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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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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5 15:48: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者ID:Milka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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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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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1-5 15:48:18 | 显示全部楼层
             霓路没有尽头

              
牵不住同样流浪的手。
              
昨日温暖。凌晨消散。
              
下一站失乐园。
              
我一无所想——
              
你说,
              
落叶从未归根。
              
霓路没有尽头……

   
     
     
    他用左手拉行李箱。小小的轮子滑出一点模糊的声响。
     
    午后的机场,喧嚷,空洞。
     
    他是一个人来的,一个人穿越人群,一个人听耳机里撕裂的声线。
     
    这样的飞行,早已习惯。从日本到美国,从纽约到东京。经过检验处时递上自己的户口,听一个陌生的声音轻轻念:“越前龙马……”
     
    接过。离开。不留痕迹地。
     
    东京的天没有想象中那样蓝。走出大门时,越前习惯抬头,金色的瞳人映上金色的阳光。东京的马路不宽,交错成脉络,而挽不回昨天。东京的计程车不多,做车的人不少。
     
    越前微微蹲下,在机场门口的花坛。一块阴影投过来,有青苔的味道。他有些累了,不想再走动,哪怕换一个角落。他宁愿守在这里,等待为数不多的计程车。
     
     
    越前把埋了很久的头艰难抬起来,他便看见了他。
     
    密色的头发,眯起眼睛,向着自己微笑,用弧线美好的嘴角。
     
    那一刻脑中有了声响,而脸上依旧是呆呆地看着,看着几米远的地方那个对自己笑的他。
     
    直到两人的眼前晃过一辆计程车。越前轻拍了一下裤脚的尘埃。站起来拉着行李箱往车门走去。不幸的,这辆车准确无误的停在了另一个人身前。他打开了门,连贯的动作不容越前有一丝杂响。
     
    他也推开了门,从车的另一面。
     
    “青春学院”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蜜色头发的男生再次抬头对另一面的自己微笑。越前没有抬一下眼皮,直接敏捷地钻到车的后坐上。
     
   “既然是去同一个地方,那么一起好了。也比较经济……”这样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也没有给自己留话的空间。他已经坐在了越前的旁边,依旧微笑,无视几厘米远的地方,一双充满不屑的琥珀色眼瞳。
   
   
    越前转过头,看窗外的女贞树。向后,一棵。再向后,另一棵。
   
    沉默的空气。总要有人打破。
   
    “你好,是青春的学生吗?”旁边的人,声音温和好听。
     
    “算是……”片刻的停顿;“我是转校生,今天初次去。”
     
    “哦~~”不知不觉眼前的视线被一只手割断,定眼一看,伸向自己。
     
    “青春学园中学部,3年6组。不二周助。”
     
     握住他的手,有了第一次温度的传递,恍惚地说了一句:“越前龙马,还不清楚是哪个班级。”
  

     
    低头走下楼梯。去了刚才的班级:1年2组。没有感觉。

    发尖在眼角晃荡了一秒,碧绿的颜色刹那而过。越前不禁把眼球往上转,白色拉了下去。

    “哎~”还没叫出声。他便看见了他。
     
    捂住额的手指尖,透出一双冷眼,淡然地看向自己。手在撑起的时候,想起刚才的人和自己是水平相视。才知道也碰倒了对方。
  
    抬起头,用满不在乎的眼神撞上冰冷的镜片。后边是同样冰冷的眼睛,以及,冰冷的轮廓。

    越前倔强地弯弯嘴角,听到他说;“下次走路,最好小心。”接着独自继续向前走,背影扔下了另一个背影。

    还未完全反应过来。越前站在原地,转过身去望着远去的人影。
  
    “啊~刚才那个是手冢国光呀~~好帅……”听见一个兴奋无比的女声。
  
    “是呀~手冢部长这次怎么会出现在一年级??”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轻轻揉揉耳朵,认为这是无聊的八卦。下垂的手指紧了一下,再次转身已不见刚才的他。

    “手冢……国光。”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他用没有情感的声音对自己说:

    “下次走路,最后小心。”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看到自己的父亲,用很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然后说:“少年,新的环境里有什么浪漫的相遇么?”

    转身离去,不给答复。咬咬嘴唇郁闷着:背后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父亲。更像是毒害自己的贩子。
越前关上门,看到眼前的卡鲁宾,笑笑对它说:呆在这个家,很无聊呀~

    猫咪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轻脚跳上窗台。“喵--”叫了一声,眨眼已串到窗外。

    “嘿~”越前笑了笑,转身跑下楼梯。在异样的眼光下绑好鞋带:“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呀~”伦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少年,你的日式烤鱼……”南次郎眼睁睁看着越前毫不理会地奔跑出门:“……不要了吗??这小子!!!!!”

     
    一个人独自,一路跑到河堤。看到浅浅流淌的水面,越前揉了揉卡鲁宾的尾巴,对它轻声说:“明天就是校内排名赛了……”

   “你要参加么?”慌忙转过头,那束冰凌般的目光在夜色下显现。

   “是。”也不忘加一句:“那又怎样?”

   “你是一年生吧?”手冢走上前来,望着河流,斑点碎银。

   “排名赛,是针对二、三年级的。一年级不会参加。”
  
   “我第一次来学校。并不知道。”越前斜起眼睛,看过去。看过去,一直看到那层镜片的边沿。心里不禁一触。

   “哦?是新生。不过我倒是写了一个一年生的名额上去。也是新生。”

   越前这才有所反应,对他问道;“你是部长。是网球部吗?”

   “恩。”

   “那个新生。叫什么名字?”

   “……越前龙马,1年2组的。”

   “我就是那个新生。”越前抬起头邪邪地笑了。毫无偏差地注视着这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生。那时手冢的心里闪过一丝温度。眼前闪烁着金绿的光,令人迷惘。

   停顿过后。“那么部长,你的名字?”

   “3年1组,手冢国光。”

    越前转过身去,勾起嘴角。他是知道他的名字的。听旁人念过一次,便记得很清楚。这样的记性是曾经没有过的。
  
   他只是想听他再说一遍。从他口中,亲口告诉他。像所有不会消逝的诺言那样。

   越前还记得一个人,忘了他的名字。脑海中却能浮现出那个人眯眼的样子--他很擅长与笑呀。


  
    午后有炎热的光,有蝉鸣。越前汗水淋淋地走下赛场,他便看见了他们。

    那个笑着的人,在同一时刻和自己走到报分的桌子前。栗色的头发,柔软的表情,他说:“你先来吧。”

    越前看了看他,“越前龙马,6比0”

   “不二周助,6比0”

    不经意间,眼球向左边转过去。看到他眯着眼睛,说出和自己同样的话。他叫不二周助,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如此熟悉。

    而再往后时,越前的眼中闪出一丝惊讶。手冢就站在不二的后边。三人一线。

    面前的人,微笑如碎了满地的阳光。即使在烦闷的天气中,还是让人想起一个词--温暖。

    后边的人,永恒般没有动变的脸,棱角上流动冰冷的暗线。即使在烦闷的天气中,还是不能感到清凉,只能说--寒冷。

    现在这两个仿佛站在两个隔离很远的极端的三年生,就在自己面前。越前能感到微微急促起来的吸气声。他没有告诉他们,你们唯一让我难忘。

    “成绩不错。”手冢淡然的声音随着一个转身消逝在夏日。越前回过神来,再次看到他远走的背影。这个画面已经深深刻在脑海中。某天的夜深人静,会忽然想起。

    此时的不二也不见了。或许还是离开在先。越前喘了口气,把帽檐往下拉,再往下一点,直到一片浑浊的晕黄投在眼皮上。他开始好好回忆那两张脸。

    不二……周助

    手冢国光……  

     
   
    黄昏下的网球场,透着淡薄的热气。击球声,有节奏的,由远及近。

    越前低垂着眼帘。暖黄色的汗一滴滴从碧绿的发尖滴落,伴着深深的、疲惫的喘气声。每天来到这里,每日向这台自动发球机投3枚硬币,每次正对这面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继续。

    越前闭着眼睛,一球一球地打回去。此时,后边有一个人,倚在墙面远远地,静静地看他击回每一球。看他一只脚站立不动。听他停顿里的疲惫。

    最后一个球落地。擦了擦额上的汗,直觉下转过头去一看,还是不变的笑,很甜。

    不二走上前来,告诉他自己在一旁看了很久。

    越前再次抬起头时,却看到一双蓝色的眼睛。透着冰水般的光,嘴角的笑变得很淡了。取而代之的这种神情,和手冢相似。

    “我以为,你会一直笑着呢。”缓解了一下刚才突来的冷场。下一秒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傻。而不二却马上换上了最初的脸面。眼中的落寞瞬间消失。越前呆呆地盯着他,巨大的金瞳微闪着不解的光泽。

    刚才像海一样深邃的幽蓝色,刚才溢满忧郁的眼眶,是……真的吗?

    仿佛一场最短暂的梦,却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我请你喝饮料吧。”

    “……好啊。”

    “要什么?”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渐渐变暗的路上。不二用一根纤细的食指在取货机的玻璃上随意的点了点。一瞬间越前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芬达。”
  
    “呵呵……小孩子都喜欢汽水。”

    “恩?”把头扬起一下,看向前方的眼神充满了倦意:“你不喜欢吗?”

    “喜欢呀。芬达很好喝~~”第一次感到,不二也有天真的一面。

    坐在长长的木椅,有很暧昧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游走。带着淡淡的凤凰花香。后来越前才知道,这是整个盛夏中,最清澈的时刻。

    “咳咳~!!”不二慌忙地站起身来,捂着脸被呛到的样子。用纸巾在浸了颜色的纯棉杉上一下一下耐心地擦。那一刻越前看到他纤细的锁骨,勾出一明一暗的界面。

    “果然不会喝汽水呀。”说着自己竟笑起来,无法控制地笑出了声。不二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眼前这个孩子,眯起漂亮的眼睛咯咯地笑,肩线随着开心的声音一耸一下。

    直到他也发出同样痛苦地呛声。表情扭曲地弯下身子。

    “到底谁不会喝汽水呀……”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句话。之后两人都愣坐在那里,星光悄然上升。眼皮很重,有个力量将它们向下拉着。渐渐地、渐渐地,背景音乐不见了。越前的头向左,一点点,一点点,倒下去。

    脸触到柔软的肩膀,不高不低,线条的相贴得如此合适。意识消除的尽头里,听到一个飘渺的声音说:“可以把我的肩,永远交给那个叫做越前龙马的孩子么?”

     
     

     
    龙马。我始终无法忘却。那一天你靠在我肩膀,安然入睡的脸颊。
    背着你一步步走在回家的路上,发现世界在一瞬间归于安静。没有机会告诉你:喜欢走夜路,听你浅浅深深的呼吸。
    我是一个不懂勉强自己的人。所以让自己拼命地快乐着,对自己说,一直一直,微笑下去。而这样的笑是自己给的,所以不真实。而第一次在机场看到你。神经还未有反应,我的嘴角已不听使唤地勾起来。即使那时是站在烈日下,空气的燥热让我很想微皱起眉头。
    可是却情不自禁,情非得已地对你笑了。看你闭着眼缩在阴暗里。感觉不远处的凉意就浸泡在我身上。

                                                           ------不 二 周 助

   
    睁开眼睛时带了一点莫明的冲动。第一眼看到陌生的天花板,仿佛细小的尘土落下来,令鼻翼的扇动趋于不自然。一下子坐起身,第二眼看到周围陌生的摆设。环绕了一秒,只有靠在门口的不二周助是眼熟的。

    他正端了杯冒着白气的热牛奶,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越前的脸刷的一红。低头看了看,还好衣服都在身上(众人:虾米逻辑呀这。。Milka被PIA~)

    “你醒啦~~~”不二走过来,把牛奶递到他眼前:“吃-早-餐--!!”带了些微的童趣。

    而越前却因为紧张害羞,一把抓起床头的书包。“我……我走了~~”他敏捷地跳下床,朝房外跑去。根本无视不二僵在半空的手。

    不二还是眯着眼睛微微地笑,只是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斥着伤痛。

    走了几步后忽然发现自己的举动太冲动不雅了,毕竟是在别人家里。由美子姐姐正坐在沙发上,手握遥控器。抬头看见他甜美地一笑。越前止住脚步没有再向前移动。
   
    “还是……退回去比较好……”自己也像触电般对着前边的姐姐笑了笑。笑得无比呆板。然后脚跟向后,移一下,再移一下。

    终于顺利地回来了~不知是入了虎穴……还是出了虎穴。转过头来便看到不二的笑脸。但此时,这样的笑很冰、飘渺无味。

    “不二……学长。”终于挤出了四个字:“昨晚你睡哪里的?”用很关心的语气。只是不二心里清楚,这是一种试探。

    吓吓他好了。“和你睡一起的呀~~”无比轻松的笑意。眼前的小孩忽然涨红了脸。

    不二也没有解释,还是把那杯牛奶推过去:“拿~还是先喝牛奶(Milka奸笑ING~~~)~~要不然……长不高~~呵呵~~”眼前由红变紫的番茄让不二忍不住笑了。

   “不二周助!”一片寂静后:“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着就往外跑去,也不留一点解释的余地。

   “走了?”坐在沙发上的由美子站起身来,准备送他出门。

   “桌上的早餐……不吃了吗?”看到眼前的孩子依旧咬着牙沉默不语:“那是周助……准备了一个早上才弄好的。”

    终于闷闷不乐地返回了,看到刚才跨出的房间,木门紧锁。或许他不在这里,气氛会缓和一点。

    “昨晚睡得还好么?”

    “不好~~”直接出口,毫不留情地。“不二……不二学长他晚上……”话说在这里卡住了。喉咙上的气息变得不均匀。其实自己一睁开眼,就已经是天亮了。
   
    “怎么会?”由美子不肯定地摇摇头:“周助他昨晚是在客厅里睡地铺的呀。”

    才知道刚才那是谎话,越前尴尬得点了点头。早餐过后再次向那扇门走去。看到不二安静地坐在木椅上看电视。因为背对的关系,不见表情。

   他会生气么?这个问题油然而生,而这样的想法不该是自己有的。

   “龙马进来呀。何必愣在原地。”熟悉而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虑。不二还是看着电视屏幕,背对而坐。
   
   “刚才的举动……对不起。”越前硬着头皮继续说:“还有谢谢昨晚的照顾!”一口气念完后就跑掉了。在奔跑过木质地板的一串哒哒声里,不二轻声说:“果然还是小孩子呀。”

   
   一路上都没有停下来。越前听到风呼呼地掠过耳洞。他想,不二学长,居然可以把美式早餐,做得如此合我胃口……
     
再次见到手冢国光的时候,周围是汗水与欢嚣。

崛尾还在一旁大肆谈论着自己的两年网龄史……这是越前从来不听的。他只知道,总有一些人相信与崇拜这样的自吹自擂。他现在很累。因为自己呀……要对得起身上这抹蓝与白……学长们的努力,是不可忽略的。还有不二,现在已了解,他是青学公认的天才。

目光切换到练习场的一角。曾经,看到部长在那里做了无数个仰卧起坐,到后来自己都快离开了,他依旧训练着。大石学长说,手冢,是最努力的人呐。
  
这样的遐想便像水上涟漪般划开了……

“越前,今天训练结束后,列车站下的网球场,独自前来。”那双冰冷如初的双眼,静静地收拢了自己当时的惊讶——
  
部长找我……会是什么事呢。


又是黄昏。
  
越前在列车驶去,渐渐散了的轰鸣声中,看到远处的手冢国光。

手冢……他多么想,像这样叫他的名字。到最后,脱口的还是:部长。那个人人都叫的名字,似乎扯远了之间的距离呢。

手伸入口袋,眼中晃过了一丝柠檬的黄色——是网球。

这是……怎样一种约定呢?

回过神来,还是那一句,独自前往。看来……该来的始终会来的,比如这场比赛。

  
手冢,我才知道……那晚自己在浴缸里呆了好久,似乎以往关于你的情愫,都浮上水面暴露无疑了。我想……如果自己输了,会不会,就离你更远了呢?其实自己,真的想沉迷如此,无视之间的距离呢。但只能,把网球死死地握在手里。你的掌纹,曾经在上边流淌过的呀——我如此贪婪。
手冢,那是第一次约定吧……就算它于我残酷……还是会去的……
当你站在落日前正对我时,发现你眼中的冷漠,忽然间被融化了呢。觉得很温暖。
嘿,如果我真的打败你了,请允许我……像心中幻想已久的那样,叫你一声手冢吧。

——————越前龙马

  
列车再一次驶过时,没有人看到绿茵上——那个孩子眼眶里的落寞。

输的人……是我……

越前跪倒在赛场的另一边,帽檐是低垂着的。比赛已经结束了,实力很明显。他果然……败给他了呢。他还是……要不甘愿地叫他:部长。

手冢的左手生生地疼着,也有隐隐地心痛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越前赛一场。他早已知道结果……他也知道那个孩子的失败,会是他的无望……只是他必须这样做,这是为他好。

“越前,成为青学的支柱吧。”

模糊的记忆里,却依稀有着大和学长坚定的声音。对自己说同样的话。那是……寄予了最大的期望,最多的肯定的一句话呢。手冢真是希望,越前会是第二个自己……

此时的语气中,有责任。但更多的……或许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情感。

越前抬起头来,这一刻莫明的勇气驱使自己正视着他的眼睛。

“手冢……应该是部长……下一次我一定打败你~?

“嘿龙马,”不二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指:“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越前直径站起来,随意地扔出手中的拉罐。正准垃圾筒。

“我想去你家,”用很随意的语气说着:“老头子太吵闹了。不想回去了。”

“那好呀~~~你别闷闷不乐的,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不二牵起越前的手。这一刻有很浅的温暖映在他的眼睛里。他就跟着他跑起来。越过很宽的公路。夕阳余辉。

“看。这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哦。”不二停下来指着面前一棵很大的槐树。落了满地淡黄色的花碎。

“没什么有趣的呀,不二学长。”越前将双手放进口袋里,走近这棵古树:“年代很久远了吧……”

“来!上来!”抬起头看见不二俯下的脸,微微眯着的眼睛,左手伸向自己,这个角度显得格外的好看——不知何时,他已坐在树上了。

“我不会爬树呀。”

“所以你要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嘘~这个好困难呀……两个人坐同一树枝,不觉危险吗?”越前靠在不二旁边,皱起眉。而不二却不像听见了他的话,自己左右张望着。

“大概……就快要出来了吧。”

“什么?晚霞么?”

“嘘~~~我小时候,怎么可能察觉晚霞很美丽呢?是——很好玩的东西哦~”越前就这样看着不二一字一顿地说。他想,不二学长一直都这样快乐呀。

而现在……谁会知道……我的伤痕呢?

落日很快便沉下去了,天空浸染了空灵的深蓝色。远处的城市,星火灿烂,染出一小块粉红的光晕。

“啊~这是?”眼前掠过一个小光点。越前猛地抬起头————

顿时,如同被千万颗灯心萦绕着。

“这是——萤—火—虫!”不二用手轻轻捧起一只:“很久以前我和一个叫伊的女孩子常常到这里来玩呢。这个地方是她发现的哦——盛夏的夜晚里,槐树就会绕着许多萤火虫。”

“真的很漂亮呀。从来没有见过。”越前开心地笑着,也用一根指头点了点眼前的光斑。那些漂动着的明色,纷扬舞动。

“嘿,看得出来今天你很不开心呀。虽然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你看,美好的事物还是很多的呢。”不二还是那样笑着,只是心里,灰色空白。

“我昨天……和部长赛了一场……”

“而且是……呵呵……完败呢。”手心滑着肩膀,夏日里的哓风,微微凉意。

“我一直想问你——”不二很郑重地转向越前,此刻,一双幽蓝色的双眼。心里怔了一下,这是第二次看见他的眼睛,恍若隔世——

“是否真的爱上他了呢?”

是否……真的……爱上……手冢国光?

“可以回避这个问题么?你误会了,我只是,伤心这场比赛罢了。”越前静默了自己的声线。然后不二将头伸过去,冰凉的嘴唇触到有些发热了的脸颊。

那仅仅是一个瞬间。
之后风烟散尽。
你知道么?其实暗地里,万劫不复。


龙马,我知道所有的结局,我也知道最后的放弃和遗忘。我知道你也被爱的负担深深地压着,留下无可磨灭的伤。只是那一刻,我还是单纯地祈祷,时光停止,忧伤沉落。你会快乐吗?会为……那一晚的营火,会为我所做的一切,而感到快乐吗?
如果我,能始终有那一次吻你的勇气,不由分说地去争取彼此的幸福,或许,那些阴差阳错的过往,那些困苦难熬的日子,都可以远离吧。
谁又知道,往后的我们,依旧忧伤。
  
————不二
“手冢,国语课后到天台来一下吧。我有话想对你说。”不二还是那样笑着,他在想——很多事情,都要主动了结才行……

“恩。”回话后便又低下头来写作业。窗外射入暖黄的光线,是久违的晴天呢。

“今天的练习,部长和不二学长都没来。”桃城的声音很大,大到从场地这一角穿过远处越前的耳洞,像一条线刺过脑海,留下一群细胞在尖叫。

不二周助手冢国光不二周助手冢国光
又是他们又是他们……

嘿……你们唯一让我难忘……

手就这样垂下来了,红色的球拍落地的时候,还在想……不二找部长,是否是?


“这里风很大。”

“是呀。”手冢转过身来,对视——
  
“说吧。”

“恩,”不二忽然就张开了那双浅蓝色的双瞳,冷气在之间旋起:“你为什么要打败他?”

你明知道他会输的,你也知道……他很爱你。
那么你一定还知道……他应该心痛。

“对不起。”

“手冢?”吃惊了一下……他向自己道歉?何必呀……

“我只是希望他更强罢了。变强……是他现在最应做的事。”然后手冢的眼里闪过一丝明暖的流淌,嘴角很僵,却很明显地上翘起来——

“越前他真的心痛了……那么现在,他在哪里?”

“呵呵~一定还在训练吧,校门口一定会等到的哦~”
  
“是吧。那么再会了。”手冢下了几格阶梯,说:“谢谢你,不二。”

“不用谢。”
  
不用谢……不用伤心了。为什么总是,要为喜欢的人牵一根红线。为什么明知自己又被刻了一道伤口,还是……要制造这样的相遇呢?多余的人,究竟是谁?3年了呀,第一次看见他笑,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手冢国光。

  
“Echizen”他说,站在那里叫他的名字。夕阳,校园,以及往后会永远难忘的墙壁。世界上,有“校门”这个词存在,真好。我们都要从这里穿过,谁也无法错过谁。

“部长?”来不及卸下一脸的惆怅,因为还在思考,那两个人……会不会……

“跟我走。”语气中多了一点温暖。只是他依旧没有在他面前,笑过一次。

他有这样的冲动——跟他走,无论会经历什么。

一路的草,花,白瓦木头房子,鸟叫,云,几步之遥的背影。一切仿佛是串通好的,要给他一个浪漫的惊喜。
  
“你……是不是一直在想比赛呀。”

“啊?”

“如果会因此气馁,那根本没有必要。”
——因为我也知道痛了

“你应该知道,最重要的,是变得更强。”
——我怕我们都会放弃呀

“你是全队最有潜力的人,或许也是……下一个部长。”
——我希望你能够飞越,我甚至可以为此付出自己的左手

“那么,没事了。回去吧。”
——是否那些想说的话,都只能永远埋在心底。只能告诉你,作为一个部长该说的话?只能看你……继续难过?如果你爱上的是不二,现在是不是,已经幸福了呢,越前?

他没有哭。他从小就忘了怎样哭。因为每天都和自己的父亲比赛,每天输一场球,所以很小的时候,就早已学会了倔强。

他现在只是紧咬着嘴唇,直到有细小的血丝冒出来。他向他点点头表示感谢——

感谢……一位部长……对一个部员……给予的鼓励

——这些他都不需要呢。最先转身的还是自己,连“再见”也不说便往街道的另一端跑起来。在心里写下,一切努力都是空白的,再见了手冢,再见了从前的无知愚昧。

但是……我还是会打败你的。



深夜里一个人站在电话亭里,拨通了不二的号码——
“喂,不二学长……”

“哈~哥你的辣汤面已经上桌了哦!”另一边传来勉强听清的声音,是他的弟弟,听起来很快乐的样子。

“越前么?”不二的声音也格外愉悦。

“我想去你家,现在方便么??
我会想起那些所谓的过往。想起。并且想念它们。我会记得第一次在机场的相遇,记得同时踏入车门,你用倔强的眼睛瞪着我。我会记得我们一起喝汽水的黄昏。记得某一个夜里,自己曾轻轻地为一个叫龙马的孩子盖好被子。那时心很柔软。真的。
那么……为什么,还是会离开呢?
不是,还没开始么?这个故事,就被一句话硬着做了不算结局的结局。
“我们还是做朋友好么?”
…………
“还是做朋友好么?”
…………
“做朋友好么?”
…………
我想说,我也想呀我也想!我也想只和你做朋友。用最普通的笑来面对你。
只是……还是不愿……看你伤心呐。

————不二周助


落叶一点点飘落下来。被扫到路边。寂寞而脆弱。
  
越前背着网球包,缓慢地走。步子沉重而无声。抬头。手冢。还有不二。

“你们……”

“三个人刚好是同路回家呢。以后就一起走吧,Echizen。”不二笑了。
  
“那么,走吧。”手冢低低地念了一声,然后转身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望着近在咫尺的他,越前孩子一般微笑。他早已原谅他了。说过的话,伤过的心——可现在不是在一起么。

不二看着越前,那一双——很久暗淡无光的眼瞳——终于又明亮起来。

或许默契呀,是一刻便能连出的词汇。像,此时。此刻。



“我到家了。明天见。”恭敬的语气,越前说着停了脚步。

“等等,越前。”手冢忽然开口了。然后站在旁边的两个人,心里都怔了一下。

“恩。部长。”

手冢的目光变得很温暖。漫溢的风略过时,吹起他黄色的发丝。他笑着。是很浅很浅的笑。然后他上前走了一步,面对着越前睁着瞳孔张着嘴一张惊讶的脸。

“对不起。”用手抱住他的肩。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闭上眼睛。什么也,不闭说了。

不二站在旁边。那一刻。会错以为自己是多余的人。



前天。

“手冢。我们谈谈吧。”

“抱歉我现在有些忙。”第二次来找他时,他也是端正地坐在座位上。左手支一杆笔。抬起头来棱角锐气。有时自己会乖乖地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爱的人,却这样爱他。

“是关于龙马的。没有兴趣吗?”

“……”

“真的不去么?”

“……”

“我在网球场等你。”甩下一句。转身离开。

手冢定定地望着手上的笔。窗外的雾,早已消散。他微吸一口气,看向远方。

天空暗下来的时候,再无光彩。凉风习习,酝着潮湿的雨的气息。手冢想了想,然后站起身来,把椅子推进桌下。


走下最后一格楼梯。果然。眼前,细小的雨点坠落下来。手冢还是向操场走去,他打算叫不二先回家。现在不适合谈事。

可到了网球场,他终究发现,这是推不掉的。

十月。乌云。漫雨。

不二站在网球场的另一端,留以手冢一个模糊而迷离的身影。

“手冢,一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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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落。已举起了球拍。萌黄的球就直直地飞了过去。手冢双手空空。  

他不打算躲避。他想坦然。  

球落地时,差几厘米碰到他的左臂。  

“为什么不让开?!”  
  
“已没必要了。”  

“……好。”  

不二瞬时扔出了第二个球。他睁开了冰冷的双眼。朝了手冢狠狠地压下了拍子……  

球重重地撞击在肩上,手冢感到新生的痛感。第一次感觉到被网球击中的疼痛。第一次不拿球拍比赛,没有还手的想法。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不二缓缓说出口,随着下一个球的越起。  

“嗖--”承载于一个背影上。  

第四球,第五球。天空灰白。只有网球被球拍弹出时那迸裂的脆响。绵延不断。  

最后一球。不二忽然眯起了眼睛,笑着。  

--“手冢,我一定让你后悔。”  

只听得一声击球,如同琴弦的断裂般。球似滑于湖面,无痕无声。  

风微拂。流云暖。微微寒意浸湿了草间。  

“那个发球……”手冢无力再想,顷刻后,缓缓跪下。  


不二依旧站在另一端的赛场。眼神凌厉。  

“我想如果你握拍。或许我一辈子也伤不了你。我想你如此释然地站在我面前。一定也有惭愧的。”不二终于走过去,小心地扶  
起他。雨越来越大,几乎湿透全身。  

“大概早已……结束了吧。”  



我其实,真的没有还手的意念。甚至没有,还手的力气。也许真如不二所想,错的最多的人,是  
我。错得最多的,是不该伤害他。是该说的话,一定要亲口告诉他。越前,抱歉。  
那个下午不二和我打了不算比赛的比赛。我想我不仅欠越前,我也欠他,不二周助。  
他把球接连发过来,我站在原地,等待生生的痛落在身上。他毫无余留地宣泄着自己的愤怒。这  
是能轻易感觉的。不二,是真心喜欢他的。我也是。  
可我没有勇气,没有勇气有任何行为。一如那天,没有勇气挥手离开。事后不二又像从前一般微  
笑,和我对话。他说你答应我放学我们三个一起走吧。然后便莫名其妙地答应了。  
或许是因为,歉意又溢漫而上了吧。  
--手冢国光  

  
越前望着窗外,很久没有坐公车了。对窗外梧桐的景色,异常留恋。  

不二提议今天坐车回家,大家就都同意了。“越前,Ponta。”不二递给他一瓶,给以愉悦的微笑。  
越前回应着笑了一下。  
  
“你很久没笑了呢。”不二说。  

“什么?”越前转身询问。  

“没什么啦。”  

可这句话,手冢却听了明白。他望着两人的身影,神情很淡。不禁算了算,仿佛已经,过了好些日子  
了呢。  

这些日子里三个人在一起的轻松愉快,令手冢十分难忘和珍惜。  
  


十二月悄然而至。  

同样是三个人在一起,再无任何隔膜可言。  
  
二十四日。  

“生日快乐呀Echizen~!”不二拿出蛋糕,小而精致。  

“谢谢……呀……”还是会有生硬的语气。  

“越前,生日快乐。”手冢说道。  

“……恩。”终于还是勾起了嘴角,笑意荡漾。  

不二很有兴致,拉起两人往一棵大树下站着。说:“准备照相咯~!”自己调试好镜头慌忙  
跑回来--  
  
“咔嚓--”  

谁也不知,这将是三个人一生里唯一的合影。  

  
天黑得很快。雾气弥漫。戴着厚厚的围巾,还是会觉得寒冷的。越前对着双手呵了一口气,
白色的雾气向上漫去。  

“冷吗?”  

“恩?”他惊异望着手冢,不确信刚才的问话。  

他不看他的表情,只是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慢慢地,慢慢地握紧。  

雪落了,无声落了。  

“生日快乐。”  

“谢谢你,手冢。”终于坦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不二自顾咬着蛋糕,却是微微的苦涩。他安慰自己,这样真的很好。  

--他感觉幸福,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三个人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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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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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9 16:22:10 | 显示全部楼层
不二越+冢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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