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声声催天雨 双越 古文 BY 风凝露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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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 风凝露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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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江南春花红胜火
乙亥二月，越国前皇帝越前南次郎病逝，太子越前龙雅正式即位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一片太平繁华。江南水乡，杨柳风拂面，淡淡水汽味道的空气中流露出的都是温柔缱绻，四年前的战乱现在已经寻觅不到了痕迹，断桥残垣恍都如隔世一场大梦，只有些看不见的伤痕，留在失去了亲人爱人朋友的心上，留着痛等时间抚平。


这一个月来街头巷尾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这个登基一个月的新皇帝，继承上代休养生息轻徭薄赋的政策，甚至进一步减免了一部分赋税，鼓励耕织，真是天恩浩荡。不过。若是老百姓晓得他们心中奉为神一样的新皇帝，在刚即位时冲动的要起兵打北漠，对他的评价不知道要下降多少个百分点

灯影桨声里   天犹寒 水犹寒
梦中丝竹轻唱 楼外楼 山外山   楼山之外人未还
人未还 雁字回时    早过望川
抚琴之人泪满衫   杨花萧萧落满肩
笛声寒,窗影残
烟波桨声里   何处是江南
一
四年前

威严的朝堂之上，大臣一个个衣着光鲜，但是愁云满面，北漠答应了议和，似乎看到了一线曙光，毕竟这连年的征战是如何的使国家元气大损!可是，敌方提出的条件却又让越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交出他们的太子，去北漠当四年人质。

且不说骨肉情深，皇帝如何能舍得自己的儿子羊入虎口，单单这太子对国家安危的关系重大，这条件，也是万万答应不得，事情到了这一步，大臣们此时也没了主意

一直在龙椅上思索的南次郎，终于做出了决定：“答应北漠的议和条件，即日起宫里会安排太子的启程事议。速去通知对方使者。”

“皇上三思！恕微臣直言，北漠狼子野心，这次的目的恐怕不是单单留着太子压制我越国，国不可一日无储君，若太子前去，八成凶多吉少，到时候他们一个水土不服或是意外的理由搪塞，我们自然无话可说，宫廷立储争斗再起，北漠如果趁乱打入，我们又如何招架？关于太子一事，还请皇上从长计议”

“龙崎太傅平身，你说的事，朕又何尝没有考虑到？现在越国的情况，这个选择也是逼不得已啊！”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越国的未来，实在让人忧心啊

“有别的办法！”
这一声如炸雷，硬生生的劈进了大殿！、
二皇子越前龙马，傲然挺立在风中
明明只有14岁的孩子，此时眉目坚毅，犹如神明
风鼓起了他的长袍，一瞬间，江南温柔的风，猎猎作响
众人心里突然明了起来，对，还有这一个方法！
“龙马，你决定了吗？”南次看着自己的二儿子
其实，在看到龙马出现的瞬间，他就知道，什么都不用问了
“父皇，儿臣已经下定决心了”

四目交接。南次郎轻轻的笑了，这笑容，有些如释重负的对天下苍生的交代，更多的，却是一个父亲的苦涩，牺牲的只能是自己的孩子。而且，不公平的是，他还要把原先没有责任的推进火坑，一切，一切，都是一个国君的无奈。这样的选择

“越前龙马，代太子北上，明日启程，退朝”
气喘吁吁的龙雅，赶到前殿的一霎那便听到这无情的宣判，彷佛全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瘫坐在地上。

越前龙马，代太子北上，明日启程
越前龙马，北上，明日启程
越前龙马，启程
终究，还是来晚了吗，来不及阻止了，已经决定了

看着龙马若无其事的从里面出来，龙雅跳起来狠狠揪住他的衣领，声音嘶哑的质问：“这是我的事，谁让你自作主张了！谁让你自作主张了！”无视龙雅的暴怒，龙马的声音依旧平静：“那要我看着越国的太子去送死？”
龙雅的手，缓缓的，松开，因为从对面的这双眼睛里，他也看到了悲伤，悲伤的瞳孔，映着悲伤的自己，都是身不由已，都是无可奈何


第二天，江南下起了雨
淅淅沥沥的如同诉说，阴霾和痛苦笼罩了每一个送别的人，莫笑红烛空垂泪，尽是离人眼中血
江南，从来就是个柔软的地方，几处管弦歌舞乐，多情自古伤离别。离开了江南的烟水朦胧氤氲，缠绵醉人柔情，带着未知的命运，奔赴茫茫的大漠。芳草萋萋伴着远去的马车声，分外的凄凉
那日，在之后三天不停歇的雨中，越前龙雅一个人站在龙马曾经住过的橘园外，面无表情的流了很多泪
一年后，越前龙马病逝的消息从北漠递到了越国
他日送君一别，今生后会无期
他痛恨，可是却毫无他法。当日发了疯似的要去报仇，十几个壮汉才压得住他，最后没有办法了，只好用绳子捆起来，绑了多天才罢休。

如果不是坛太一的出现，他就真的绝望了

三年前，在龙马离世的消息传来，心灰意冷的龙雅日日在街头买醉，南次郎心中忧虑，但是也无奈，只有派大内高手暗暗跟着，生怕他出什么事。那一日，偶然在街上看见流浪儿，虽然衣衫褴褛，脸上的灰尘肮脏不堪，但是却难掩那一抹相似的容貌，龙雅把他带回宫，清理干净之后连皇帝皇后都大吃一惊，和龙马外貌如此相似。虽然神采无法模仿复制，那是世界上唯一的越前龙雅，可是，光凭这容颜，他就已经抓住了龙雅的心。甚至，皇后皇帝也对他偏爱有加，算是把对龙马的内疚和思念，找了个寄托之地

这三年，越前龙雅身边，没有太子妃，没有侧室，只有坛太一一个人。
宫里人对原因也心知肚明，从来不多话。坛刚进宫的时候流言纷纷，有一次两个宫女背地里议论太子宠他是因为外貌像二皇子，被经过的坛听到，一人赏了50个嘴巴，被发配去做苦力，从此，再也没有人敢提起坛和二皇子的事情。

龙雅对坛的好，大家都看的明白。只是每逢龙马祭日，龙雅不见任何人，前年坛仗着自己得宠，硬闯了进去，龙雅的剑几乎架在他脖子上要他滚，那冰冷的眼神没有一点点感情。
“越前龙马，死了也阴魂不散！”
心里恨恨的骂
不过，他终究是在龙雅身边占尽一身宠爱，除了那一天，每年中的那一天

甚至连龙雅视若珍宝的橘园，都赐给了他为寝宫，所有人对他都毕恭毕敬，唯有橘园里那只猫，卡鲁宾对他不大待见，虽然是一只猫，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敌意，殿里的东西被抓毁是家常便饭。虽然气的牙痒，但是龙雅交待了看好卡鲁宾，他也只能照办
二
“迹部王爷，这几年承蒙关照了。”

“你小子临走时倒学会有礼貌了点啊”

“切，我是觉得人多给你面子，少得意了，猴子山大王”

“……….你？！”吃了一记闷亏，迹部不禁在心里哀叹，怎么偏偏招惹上这个克星！

“你小子给我老实点，我再过几天就要登基了。”

“那时我早就不在北漠了，管你呢”

迹部被刺痛了一样，眼神黯淡了下来，“龙马，看到我成为皇帝后再走，不可以吗？”

“我……..”越前龙马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三年前皇帝让侍卫在狩猎中借机干掉他，迹部暗中出手相救，还特意营造了越前龙马的死像又把他藏在府里保护他三年，他是龙马的救命恩人。虽然一个大男人喜欢花是有点变态，这个猴子山大王又自恋又嘴坏，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每次都被龙马挖苦的抓狂。

旧皇帝一死，也没人再要他的命，也敢出来行动了，他迫不及待要回到越国。听迹部说当年北漠向越国宣布了他的死讯，他就始终无法安心，没有办法通风报信，只能想象着家人无法分担的难过，日日心中煎熬

“对不起，父皇，母后，龙雅，让你们承担那么多痛苦，总有一天我会回去的”多少个月明之夜，他在梦里望尽乡路，天涯千里万里，梦里也是江南的水，刮不进大漠的沙
“算了，本大爷只是问问而已，知道你小子想家都想疯了。要走就走吧，别唧唧歪歪的了！”
“猴子山….迹部景吾，谢谢你”
“这包种子留着”迹部将一个包袱塞进了龙马手里

疑惑，“是什么？”

“沙漠莲的种子”

沙漠莲。那种如血色般妖艳的燃烧在这片大地上的皇后之花啊！没有江南莲叶的婷婷。只要种在沙质的土地上，便会迅速的蔓延，骄傲的俯视的其他生物。

在漠北的这些日子他确实喜欢这种花，为那君临天下的气势和顽强的生命，惊人的美丽。感动于迹部的细心，嘴上却小小的使坏：“我种花做什么？我又不是某个孔雀男。”

迹部气的要揍人了   

看着眼前的背影越来越远，已经远远的迹部突然使出力气喊了一句：“被我金屋藏娇了这么多年，也要时常记挂本大爷！”

当然这句话被满头黑线的龙马吼回去了：“猴子山大王，你还差得远！”

就这样，不说再见，已经不见
龙马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赶路，虽然他是归心似箭，可是人马总是会疲惫的，到了傍晚，找了个宽敞的地方驻扎下来，休息好了第二天继续赶路。

黄昏来临，这沙漠中已经不是白天的炽热，落日的光线柔和的朦胧，带着丝丝的凉风，偶尔拂过的沙子也带了一点温情

夜晚的月亮分外的明亮，银白的清辉洒满大地，这凄凉的塞外，到处都是干燥的，只有月光似乎被忧伤笼罩，带着一层淡淡的雾。四年了，就要回去了。长河落日，大漠孤烟，都将在几天后成为过眼烟云，他要归去的，是烟雨朦胧，山青水碧的江南。
远远传来胡马的嘶鸣，分外苍茫。

此生狼牙曲，离合三万里
浮云红日千万世 ，回首白签朱颜字
凭栏惹愁错，风牵花叶落
远灯寂寂明，人间岁月过
临水照影成双人，百年亦归尘
青山红颜随梦枕。泪凉秋风深
院落残雨染孤寂，残绿有满地
来世隔骤雨，前世斑斑如何记
寒天光 ，暖墨迹
漠北朔风吹古曲，黄沙藏流率
此生若须臾，来世冥冥自追忆
暖床榻，寒铁衣

当日在迹部书房了看见这首词，他还笑迹部故作文人墨客弄深沉。冷风已经起了，沙漠的白天黑夜温差是极大的，在这孤独的空虚的天地间，他却突然想到了迹部的词，裹紧了身上盖着的狐裘，那还是离开越国时龙雅塞进去的，他们原本一人一件，临走时龙雅坚持要两人换过来，现在的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龙雅当年的味道，让他留恋如此，让他思念成灾

很冷，真想赶快回去啊，龙雅看到他活了一定惊喜的说不出话来，臭老头和母后肯定也是。还有卡鲁宾，不知道有没有又变胖了。橘园的果子快成熟了，这次可不能让龙雅又抢了，一定要自己全吃光，嗯如果他哀求的话，就给他留几个好了………在美好的向往中沉沉睡去，龙马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三

这几天坛太一心情被卡鲁宾气的很不好，那只猫把龙雅赐给他的珍贵花瓶打碎了，刚要教训几下，命宫女拿出了拂尘还没打到身上，龙雅就恰好推门而入。那个小妖精看见了龙雅像看见了靠山，先在那里装起委屈来，倒是把龙雅心疼的不得了，还狠狠的说了坛几句。

坛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好吧你这么着急一只猫，看你着不着急我

坛干脆的找了几个身边的随从，出宫去了。只留了一张字条。

在被龙雅带进宫之前，他是在民间混过很多年的，这次铁了心要让龙雅心疼他，既然出来了就不能只在附件转一圈完事

吩咐侍卫往北走，把侍卫吓了一身冷汗，劝来劝去的把他劝烦了，“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很有效的堵住了侍卫的嘴巴。只能出了京城往北赶，在路上的茶馆，暗暗差了人往皇宫送信，告诉他们的路线，只祈祷着龙雅能赶紧派兵追来，这一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否则，他有几颗脑袋也是难保的呀！

龙雅下朝，回去橘园找不到坛，只看到了桌子上留下的字条，已是后悔万分，不该对他发脾气。更多的是担忧和害怕，他受不了，这橘园，再一次，变得空空荡荡，那样的安静，会让他发疯。
收到侍卫差人送来的信时，他已经等的满心揪痛，他不要那张脸，即使只是相似的那张脸再一次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所以，他连夜带了几十个精锐，朝着信上指定的路赶去

直到第二天黄昏，快马加鞭的龙雅，在小饭馆外看到熟悉的宫中马匹和慌慌张张张望的侍卫，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龙马”几乎是冲了过去，口中无意识的喊出的确是这个名字。

“龙马？”坛冷笑，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代替他的位置？他算什么？死了那么多年还让人念念不忘的他凭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失言，龙雅有些心虚

面对那张脸，他的心，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软下来。

赌气的出了店门，纵身上马，

龙雅急忙的追去，他这一声确实无心。只是不想看见那张脸上受伤的表情，那会让他的心莫名的发痛。

“太一，停下，太一，对不起”

龙雅在后面声声呼唤，马跑的很急，微微颤抖的手攥紧了缰绳，手心有些被汗浸湿了，他紧张的追着不敢放，生怕出了什么事。

担心的事似乎更容易发生，在坛策马转过一个拐角，在他看不见得地方，坠马声和惨叫声混合着传来，将龙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龙雅顾不得其他，从马上跳下，几乎是狂奔着过去，抱起落在地上的人，小心的检查者，“太一，没有事情吧，哪里痛？不舒服告诉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哼，出宫了还有人欺负我，他们居然敢撞我，给我把他们全都关起来！”
他们？

刚才只顾着担心，没注意到还有其他人，只是这视线一移过去，却如晴天霹雳
那个魂牵梦萦的人，正在眼前，越前龙马



龙马想自己也够倒霉了，刚越过边境回到国内，就被冲出来的人和马给撞倒，更没想到的是，居然在这里和越前龙雅见面

他想象过再见的千万个场景，唯独没有预备这样的脚本。龙雅的手里抱着另外一个人，自己跌坐在尘土里，狼狈不堪
四目相对，要准备好的千言万语，此刻居然无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的一幕。

龙马宁愿自己瞎了，聋了，也不想看，不想听，龙雅满脸急切的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奔过来，把他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可是，他确实，听到了，看到了
那个人，是叫太一对吧？

原本热切的想念，归来的狂喜，一下子被打入了无底深渊
明明已经不是大漠了，怎么黄昏又变得这么冷？
见到龙雅，龙马才知道父亲已经在一个月前去世，而他们的母亲，在三年前便病死，现在龙雅已登上皇位，九五之尊。

他失去了太多，明明已经回来，物是人非，唯有江山依旧，碧水空留，寻不回当日的一抹笑靥，未能尽孝，父母便撇下他而去，甚至临终时，都不在身边啊

而他在越国，也只剩下龙雅这一个亲人。

可是就是这个他心中的唯一，这个越国的皇帝，抛下国事，亲自去追那个人，一定是他深爱的吧？

只能在心里苦笑。

回到宫里用了两天时间，这样的两天，对龙马来说，为什么，比北漠的四年比起来，显得更加的漫长？

在第一天夜里，找到休息的地方，明明奔波了一天，龙马仍旧无比的清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半夜披衣走出了帐篷，漫天的星芒洒落一地，夜晚静谧美好。

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微凉的露水，滴在手上，龙马细细看去，晶莹美丽，但是难掩易碎的脆弱，轻轻的抖动就能破碎，或许，这正是如同那些美丽的幻想。对着这小小的水滴，竟然生出了恻隐之心，不忍拂去，让他跌在尘埃。下意识的，又觉得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真是不正常

虽说是三月的江南，夜晚的风仍旧掠过一阵阵寒气，有点冰的手指，突然感觉到温热的气息。

下意识的想抽回去，那只手的主人却不容许他的反抗，更加霸道的攥紧。有点无奈的放弃了挣扎，从小他也明白自家哥哥的脾气，还有，更重要的，这样熟悉的触感，这样温暖安心的感觉，他从离开的那刻，不就一直盼着握在手中吗？

“…….我尽可能快的回来，可是没想到臭老头和母后居然早走了，臭老头最过分了，就这一个月，也不等等再见我一面啊，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劲呢……..”后面的句子，带了明显的哽咽，龙雅不用看，也能知道这孩子伤心的表情，也能感觉到这孩子被水雾打湿的双眸，被悲伤占据的脸庞微微皱着，刺痛了龙雅的心。
冷冷的风依旧掠过，拂过指尖，拂过眉梢，拂过失去了什么的人的心里，连同那些再也弥补不了的遗憾，一点一点的温度抽离。

“龙马，这三年，我们一直以为你已经走了，父皇临走时是带着笑容的，他说把越国交给我了，这下子能和你，还有母后团聚了，龙马，我以为你们都走了，只留我一个人，我怎么活下去，还好，你回来了………..”低低的在耳边热切的倾诉，龙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和思念，牢牢的把眼前朝思暮想的人圈在怀里，彷佛用尽一生的力。覆上面前冰凉的唇，想要掠夺他的所有，感受着龙马的温度和口中淡淡清香。

被一瞬间龙雅的举动惊呆，龙马失去了反抗和思考的能力，任由他的舌在自己的口中肆虐，这么近的距离，带着一种幸福的味道
满足的感觉到怀里的孩子由一开始的茫然不知所措变得顺从，龙雅停止了一开始的侵入式的攻占，开始细细的温柔，真的，再也不想，再也不想放开。

可是，有些事，就算不想放开也不行。

龙马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坛太一的脸，继而浮现出的，竟然是坛和龙雅相拥而吻的画面，胃里开始翻覆的恶心

无情的推开龙雅环绕的双臂，眼中的温柔与依赖早已无影无踪。

“龙马……..我……….”
“我困了，要去睡觉了”
“………..”就看着他，头也不回
张开了口却发不出声音

龙马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帐篷，早在转头那一霎那，他脸上的冷漠和倨傲已经瓦解，那只是想要维护自尊的武器，已经顾不得这武器会刺疼别人，更会刺疼自己。龙雅一脸脆弱和痛苦的表情在眼前挥之不去，但是他只能狠下心来让自己离开

因为现在，即使是我和你，还能不能，没有猜忌的彼此坚信吗？
越前龙雅，你不是已经有别人了吗？
这样的你，我还有什么理由靠近呢？

当年迹部的话在脑中不停的回响：“越前，你天天做梦都想回去，虽说思乡是人之常情，都道胡马依北风，越鸟朝南枝，不过你的感情也未免太浓了一点吧？恐怕那心中所想，除了故国风光，严父慈母，你心中更是另有牵挂吧？”

另有牵挂？说起来对龙雅感情的确定还是当年迹部提醒了他
怎么他不是神，料不到今天这种状况。
更让他气恼的是，想起龙雅那个吻，心中居然还是甜甜的感觉，自己想着都脸红心跳，不过下午龙雅冲到太一面前的一幕又是想赶都赶不走的镜头，在脑子里晃来晃去，就这样纠结一夜。

第二天到达京城，看着车水马龙，花月春风，恍若隔世
淡淡的莲叶的清香，和雨后嫩绿的婷婷姿态一样清新怡人，即使不是莲花开放的时节，依旧美得让人舒心。
青石板路依旧闲适安详，淡淡的铺展的青苔，熏衣的杏花香。
巍峨的皇宫，四年没变，金碧辉煌，傲视着整个京都

一切，都没变，只有人成各，提醒着今非昨
自从今日起程，一路上龙马都对龙雅刻意的回避，龙雅脸上满是阴冷的怒气，让人看了不寒而栗，随从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话，坛也识相的闭了嘴。

其实从看到龙马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龙雅现在的眼里，除了越前龙马，容不下任何人

脸上浮现的，是怨毒的表情，以及在心底狠狠的咒骂：“越前龙马，你怎么不去死!”
他回来了，四年
为了越国的天下，为了他的哥哥。而现在，他回来了，但是，什么都没有了。
是的，尤其是站在橘园前，原本淡雅的寝殿，金碧辉煌的俗气，虽然橘子树的清新气味依然如故，但是过于绚丽的颜色早已破坏了原本属于这里的雅致。甚至，连自己容身的地方，都被抢走了吗
可悲的可笑啊

龙雅在一旁，局促不安的站着，龙马这么突然的回来，他只顾得惊喜了，竟然忘记了他的寝宫早已让坛太一搬了进去。现在可好了，恐怕龙马的误会越来越深了，其实，他甚至连解释的余地都没有。
“龙马，这几年你不在，我觉得荒了太可惜…..我，现在马上要坛太一搬出来，你先去我那里等两天……..龙马…..”
“卡鲁宾，好想你啊，四年没见，还是那么胖啊”

无奈，龙马看起来，根本就不想听他说了

日思夜想的主人出现在眼前，卡鲁宾兴奋的跳到了龙马怀里，扭动着不算瘦的身躯摩挲着龙马的衣服，喵呜喵呜的撒娇。龙马温柔的抱着卡鲁宾，脸上含着满满的微笑。看着龙马脸上的喜悦，龙雅也在边上轻轻笑了。小时候龙雅最喜欢欺负卡鲁宾，为的就是看龙马气急败坏跳脚的样子，给卡鲁宾的烤鱼上偷偷撒上胡椒粉，偷偷躲在树后，看着无辜的猫咪呛得眼里都是泪，龙马手忙脚乱的给它灌水，安顿好卡鲁宾之后必定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越前龙雅，你这个混蛋！”那段时间如果没有龙马在身边，卡鲁宾见了他就赶紧躲得远远的，如果龙马在身边，一大一小两双猫眼便会一起怒瞪着他，每次都让他笑道趴。

现在还是他们三个，不过表情都是很幸福很满足的

“哟，二皇子特地来这里看吗，快进去坐啊，在外边站着，叫宫里人笑话我待客不周，这罪名我可担不起”讨厌的声音响起来，阴阳怪气的坛。

特地在待客这两个字上狠狠的加重了声音。

“坛，两天之内搬出橘园”
“为什么？我在这里都住了三年了，凭什么要我走，现在叫我搬到哪里？”
“朕会另赐你蔷院做寝宫，这里本来就是……

看着眼前的两人。龙马觉得苦涩的讽刺，看着坛看向自己的趾高气昂和厌恶，怎么好像自己才是插足的，才是多余的一样？其实即使换回去，也都是现在这个人的痕迹，抹不去的。
“不必了，我回来橘园不是来做客的，也不是想重新搬进来，只是来带回卡鲁宾的。这寝宫已经易主，该在的人继续在就好了，我搬到莲花苑去”

“龙马，你…..你又为何选那么偏僻的地方，那边的宫殿因为土质不好，种不了花草，早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这里面好的地方多的是，随便你喜欢……..”
“种不了花草？别忘了，龙雅，我可是从北漠回来的”

说完，便抱起卡鲁宾，从龙雅身边擦肩而过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霎那，龙雅听到龙马近似耳语的低声
“橘园里的橘子树，已经没有以前的香气了”

龙雅的心头一痛。
是我把我们熟悉的香气抹去的吗
莲花苑，好多年没人住过的偏殿到处都是旧旧的灰尘，带着多年无人问津的落寞。负责来收拾的小宫女打开窗子，阳光缕缕的射进来，照亮的地方成了耀眼的金黄色，却反衬的太阳找不到的地方愈发的昏暗晦涩。透过金色的光，能看清出浮动在空气中微小的尘埃。
龙马站在一边，一边逗着卡鲁宾一边等。

龙雅在边上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刚才就憋了一肚子气，龙马不但执意要搬到宫里最偏僻的莲花苑，从刚才就无视在一边的他专心逗猫，这宫殿看起来没有三天使打扫不完了，难道他要在这里等三天？！

“龙马，跟我去我的殿里住，这里打扫完了你再搬进来”
“不要”

“放心好了，这种地方，又没人跟你抢？你还生怕他跑了”
“………”

“你如果不乖乖听我的话，以后我有机会就给卡鲁宾灌胡椒粉！”
“你敢！”

“哼，我为什么不敢，以前这只臭猫可没少在我手里栽跟头哦，你不会不记得了吧，龙马？”
说着，龙雅向可怜的猫咪露出了一脸邪恶的表情，卡鲁宾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赶紧钻进了小主人的怀里

瞪了一眼坏人样的哥哥，又瞅瞅可怜的猫儿，龙马无奈到：“走吧。”
好，成功！

刚要迈步，却又听到龙马在后面叫道：“等一下！”
为什么？难道变卦了？

只见龙马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抽出一个小包，把卡鲁宾塞到龙雅怀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说完匆匆跑了出去
虽然搞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名堂，龙雅还是很老实的照办了

把那包沙漠莲的种子撒在不长花草的土地上，这里土质对于江南的植物来说是很恶劣，长不起花草，可是对于沙漠里的植物，都算得上是肥沃了
等长出来，那片涨满了生命力的耀眼的鲜红，与江南的委婉细致的花色，自是一番不同景象。

心情跟着想象变得好很多。
回去叫着龙雅：“好了，回去吧，我要吃烤鱼。”


这当然没问题，可是在饭桌上，看着有点狼吞虎咽状的龙马，龙雅不禁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北漠四年都没饭吃？

当然不是，虽然后面三年是藏身在迹部府上，可是那堂堂太子还供不起多一个人的饭？只不过大漠那种地方，水都快赶上金子珍贵了，池塘都很难找到一个，又去哪里养鱼？虽然偶尔会有，迹部甚至很细心的都给了龙马，可是那分量，真的很难满足一个在江南天天吃鱼的人的分量。

“慢点，别噎着了啊，还有很多，馋猫”

馋猫？切，不和他计较还是吃饭要紧。

呵呵，龙雅的脸上是笑容，今天的饭，吃起来是四年来味道最好的一次、
龙马忍着和龙雅掐架的冲动吃完了一顿饭，之后自然就是去洗澡了，一路风尘
把宫女们都差遣下去，从小时候开始，就不习惯被很多人围着伺候，他更喜欢和龙雅在草地上无拘无束的奔跑。在阳光里洒下一串串笑声。就像自由的风，可以随意飘去自己喜欢的地方。身边的那个影子总是会让他安心。
让热水舒舒服服的淋到全身上，一路的奔波劳累着实让他吃不消，虽然不再是四年前的娇生惯养，可毕竟是皇家的子弟，从小没受过什么为难，这等苦哪里受得了？其实做马车的话会舒服很多，可是马车速度慢，本来大可以沿途慢慢行进，只是为了尽快见到龙雅，才一路快马加鞭，顾不得一路的风餐露宿，心急如焚的赶来。
浸泡在温热的水里，疲惫感一扫而光，整个人都觉得清爽了很多，水果然是好东西，带着江南的醉人。不像那个缺水的大漠啊，只有漫漫黄沙铺展在无边无际的大地，傍晚的时候，暗红的天空，空旷的感觉让人心里发虚，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就会有希望被吞噬的感觉，天地都静了下来，冷风起，吹散白天灼热的高温，打在脸上生硬的疼。那是，被全世界遗弃的错觉？
檀香木袅袅生起青烟，整个房间都被梦幻的香味笼罩，热水凝成的水雾，也渐渐的飘散到空中，慵懒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龙马靠在浴桶里，早已迷迷糊糊的眼皮开始打架。
“喂，小子，你要在里面赖到什么时候！”
嗯？似乎有什么人在叫他？
想努力睁开眼，不行，好痛苦啊，眼皮好沉，搬不动
还是继续睡好了
叫他的人是谁
管他呢，睡觉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还差得远呢

红烛在火的温度下慢慢融化成泪，一滴滴的坠落下来，滴在金盘的烛台
留下白色的痕迹，一开始很柔软，在空气中慢慢的冷却
就那样，静静的，没有声音，没有语言，连同无法诉说的故事一样
在心里微微泛起涟漪
龙雅坐在座椅上，看着烛泪发呆，他等在龙马的房间，有好多话，想说，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人，那是上天给他的恩赐，本以为天人两隔，今生无缘再见，他甚至想等三皇子稍微长大一些，能担当起这个国家的重任了，了却了这最后一个心愿，便去追寻龙马到另一个世界，这一生，除了父亲最后遗留的嘱托，没有任何牵挂，只是还是要等太久，这么漫长的时间，等的都快要疯掉，要一个生无可恋的人，背负着责任活在世上，真是残忍的决定，很多时候，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而现在，龙马回来了，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听随从讲的明白，从心里感激迹部，虽然在听到龙马在三年都居于迹部府上，心里还是有些发酸的感觉。
可是，至少龙马，是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在他的身边，谁也抢不走，再也不会让别人带走。然而，他们中间也多出了了一些问题，现在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解释坛太一的事情，如果龙马不想听，他就整天在龙马耳边重复，直到他听进去为止，如果龙马不相信，他就再重新在他耳边重复直到把这些话牢牢灌进他的脑袋，让他做梦也在听他解释，如果龙马不想原谅他，他就做所有的事情弥补，苦肉计也无妨，装可怜也无妨，。耍赖也无妨因为，现在，已经抓住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了，那么，用尽所有的力气去珍惜，是他唯一想要做的事情
有些头疼的是怎么处理坛太一的问题，现在已经不需要留他在宫中了，直接赶出去有点太不留情面，那最多赏赐他一些田宅，钱财，保他一生衣食无忧，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对坛太一也是不错的归宿。想到他，心里还是会有泛起一丝内疚，可是，只是单纯的内疚而已，不带任何暧昧的感情。
想来他对坛太一也从来没什么感情可言，为他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酷似龙马的面容。

蜡烛的熄灭，陷入一片漆黑，龙雅的思绪猛的被打断，抬头才发现两只蜡烛都已经燃尽
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那龙马怎么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心脏猛然不安的剧烈跳动，不要，千万不要，不要再离开我啊，龙马
所以在外面大声呼唤，里面亮着灯，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听不到预想中的回答，龙雅的焦躁更增添了一分，把门踹开便冲了进去。
急忙的冲进去，他看了什么？
不是担心中的一地狼藉，人去屋空
里面有个桶，浴桶里有个依偎着边缘睡得像猪一样的小家伙。
呼，长出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无奈的抱出迷糊的孩子，如果自己不赶过来看看，难不成这家伙打算在水里泡一夜吗？
心疼的在心里叹气：“这个傻瓜，看来还真是累坏了。”

看这样子，今天晚上是吼不醒了，算了，有话明天再说好了，管他明天想不想听。反正他有王牌捏在手里，小孩不听他的都不行？

龙雅的脸上又浮现出奸诈的笑容。

温柔的把龙马放在宽大的床上，生怕惊醒了他的美梦，看这一脸乖巧的微笑，龙雅忍不住在额上落下一吻。轻轻的，怕打扰了他的休息。掖好被角，龙雅原本柔情的如同天使的面孔立即撤换掉，一脸奸笑的望着卡鲁宾：“来，乖，跟哥哥走啊。”

果然变脸比变天还快。

然后不顾卡鲁宾的反抗，硬是把它拽到了自己房间

猫咪只好在心里感叹命苦，迷惑的眼睛眨啊眨，为什么龙马在的时候龙雅就对自己总是那么恶劣，龙马不在的那几年就对自己好的换了个人似得？当然凭卡鲁宾的智商，想破了猫脑袋，也没想出个七七八八来

算了，不如睡觉

只要记住，这个人喂的东西千万不要吃就可以了
第三章
有点闷，怎么了？掉到湖水里，一缕讨厌的水草向章鱼一样追过来，死死缠着他不放，死命想挣脱开，不过反倒越缠越紧。天，龙马一着急，一下子惊醒过来

在眼前放大的嘴脸瞬间换上令人想扁的笑容：“哟，龙马，醒了啊。”

原来这就是那堆水草的真身，难怪会一副章鱼怪的坏样子。龙马不禁皱眉，对着四肢把自己裹住的哥哥不满到：“知不知道你自己很重？”

“龙马当然会觉得我重了，因为我比龙马要高很多嘛，不长个子的人体重才会轻…..”皮笑肉不笑
嘭！一只花瓶很无辜的碎裂在雕花菱木的窗户边
轻松躲过的龙雅，和气得恨不得将这个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的龙马

最终在肚子的抗（和谐）议下龙马还是选择了不和他计较，毕竟早饭还是最重要。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起得那么晚，原来刚才龙雅去抱他的时候，都已经上完早朝了

“龙马？”
“嗯？”
“对不起”
“你没有理由道歉”

“我知道，我刚才已经把事情都处理好了”龙雅的声音低低的，这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甚至希望时光倒流，能让他重新选择，如果当初知道龙马还活着，不管多少年，他都愿意等，又怎么会把一颗心寄托在别人说身上

只怕他收回容易，但这感情或许在龙马眼中早就变的不完整，不知道，他还要不要
“处理？”有点不明白龙雅在说什么
“坛太一明天就会搬离皇宫”

不是不知道他的决定是为了什么，只是无法面对，从回来，他总觉得自己的处境是尴尬的，坛太一跟了龙雅几年他是不太清楚，只是从那眼神也看得出来他多喜欢龙雅。

龙马看着龙雅如冷峻的侧脸，不禁有些痴迷，从小时候他的身影便是自己追随的对象，而他的优秀，他的孤傲，他的冷漠，他的难以亲近反而都成了致命的诱惑，若问为何情字难解，便是有这样让人欲罢不能的爱下去的人吧？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懂，龙雅对自己如何，那在乎，那温柔，他都能懂
所以，他才更不能接受，龙雅和坛太一的事情

即使看到那人的脸他也能猜出原因，是因为和自己长的相似，才能得到龙雅的一丝垂怜
但是，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一样，都是倔强，高傲，不肯低头的人

所以他能在橘园面前只抱起卡鲁宾转身离去，这是在向龙雅无声的宣告，这里已经没有他留恋的东西了，他就算龙雅爱上了别人也能过得很好

即使心里痛得流血，他也依然能淡漠的微微笑着

但是，龙雅并不打算放，并不打算接受他的放弃

像当年不顾别人的眼光把坛太一带进宫，他现在也能丝毫不留情面的将他扫地出门

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对自己不要的，不屑于回头一顾，对于自己想要的，纵使飞蛾扑火，即使赔上灭亡的代价，也万死不辞
坛太一接到圣旨的时候正趾高气昂的教训两个背地里偷偷谈论二皇子的宫女

随后而来的圣旨，彻底浇灭了他的所有嚣张气焰

双目空洞的看着传旨的公公离开的背影，他仍旧愣愣的

不，这不是真的，龙雅要将他赶出皇宫？笑话，龙雅那么疼他，自己离开一会都会让他心急如焚，怎么会赶他走？不要，这只是一场噩梦！

“坛太一，这三年的戏你还没演够？难道说，假戏真做了”戏谑的强调，熟悉的嗓音
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看着蓝眸蓝发的人，只能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更大的恐惧狠狠攥住了他

忍足侑士玩味的看着呆愣住的坛：“坛太一，这三年过得可好。”

“大人，大人什么时候到的越国？”

“北漠一片荒凉，难道我就不能来享受一下江南繁华，我还没有这个资格了吗”


“大人，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他的膝盖莫名的发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呐，看来即使得到了越国皇帝的万般宠爱，坛太一也没有忘记我们忍足家的规矩嘛”

冷汗流到背后，坛太一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笑里藏刀的忍足侑士，现在他明白自己的处境，龙雅已经不会给他撑腰了，如果…..

什么宠爱什么荣华，只怕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

忍足凌厉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似能看穿一切的残忍

承受着这样的压力，坛太一甚至失去了抬眼的勇气

在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放心，我这次特地从北漠护送越国的二皇子回宫，甘愿屈身留在他们越前家的宫里做一个御前侍卫，可不是为了来杀你。”

“是是，小的贱命一条，怎敢劳大人亲自动手？”忙不迭的点头

“我昨天刚去见了皇太妃和龙浩，坛太一，这个任务你完成的还算令人满意，如果不是你给南次郎下了催情药，那个情种怎么会去临幸我姐姐，又怎么会有了三皇子龙浩？即使你这几年有心背叛我忍足家，不过这也是大功一件，不过你说，这够不够你将功赎罪呢？！”

“小，小人必将竭尽心力为大人效劳，绝无二心！”

坛太一是很安静的离开皇宫的，没有来吵闹也没有来质问，这让龙雅都感到惊讶，这绝非坛太一的个性，或许是自己做的伤人太深了？看着离去的马车，龙雅的心里不由得浮起一丝歉疚

只是他没有再多看一眼，虽然是有内疚，但是总算是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接下来，还有的忙呢

今天的早朝，大臣们一致认为二皇子的死里逃生对越国来说是一个天大的喜讯，所以商议之下，乘着端午来临，在城外的断江举行盛大的龙舟比赛，为了助兴，也为了讨好皇帝，文武百官纷纷准备亲自披挂上阵

是该好好热闹一番了

因为往年的端午，都是不过的。因为三年前龙马传来死讯，就是端午

龙雅的心情格外的愉悦，他转身对一旁伫立的忍足侑士吩咐道：“记得吩咐下去多准备橘子和烤鱼，要在外面呆一整天的。”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