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德越』蛀虫 BY 拖要拖得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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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吧作者ID：拖要拖得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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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栗因

*蛀虫
*CP：德川和也X越前龙马
*HBto红红
*原著衍生/脑补&改动有
*第一篇POT同人，因此OOC有，少女心泛滥有
*短篇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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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稍微关注一下网球月刊，很少有人会不知道越前龙马的名字。
青学破天荒录取的一年级正选，继关东大赛打败日本国中网球界的皇帝真田弦一郎后在全国大赛上表现得异常活跃，战无不胜。当然如果有心更进一步去了解的话，就会知道这个看起来纤细的少年在美国的网球界也是大名鼎鼎。

德川和也平时会翻一下网球月刊，因此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偶尔会见到上面出现越前龙马的名字。
当时视线不过是在介绍比赛情况的一小段文字上停留了极短的时间，然后匆匆扫过那张巴掌大的照片。里面的少年戴着FILA牌白色运动帽，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平平淡淡，很普通的面孔，因此当他第一次当面见到越前龙马，他根本没将那个嚣张的臭屁小鬼和照片上的少年联系到一起（事实上德川和也认为自己那时候根本不关注越前龙马，认不出他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这以至于后来德川和也一直非常认真地思考，到底是什么时候越前龙马变成了除了网球以外第二个进驻他世界的东西。

从懂事以来，网球就和自己分不开了。或许换个说法更为精确，网球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除此以外，好像就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了。而自从进入了U-17之后每天进行着繁重的训练，晚上累得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就倒在床上睡着，也让德川和也无暇关心其他的事情。
打网球。吃饭。睡觉。三点循环，说是单调却也充实的生活，平平淡淡没有起伏。
但这种平淡如同白开水般的生活并没有继续下去，国中生进驻U-17的事情就如同一块巨石，嗵的一声砸进平静的湖里，泛起巨大的波澜，德川和也自然不可避免的被水溅了一身，始作俑者是一个拽的比天高的小鬼，名字叫做越前龙马。

你不可能让德川和也下一秒就忘掉这个挑衅他的小鬼。
毕竟被人用球拍指着鼻子说我们来比一场怎么样这件事虽然不是第一次，但这样的次数还是寥寥可数。
德川和也很快就记住了越前龙马，尽管眉毛都不动一下表情压根没有改变过，但他在不动声色将越前龙马的样子刻进脑海里，至少短时期内不可能忘记。
然后他转过身，云淡风轻的说这里禁止随意比赛，随即毫不犹豫的迈开脚步离开，也不管身后的少年心里是怎样一番不服气。

那天晚上训练完冲了个热水澡，德川和也拿着毛巾站在窗边擦头发，不期而然想起今天早上的事情就觉得好笑。
在越前龙马的身上，他仿佛看见了几年前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认为自己能力厚实而看轻别人，最终反过来自尊心被摧毁得一败涂地，对这样的自己德川和也是有过羞愧的，自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过多的张扬，就算变成第一球场的守门人他也没有感觉太大的高兴。现在的越前龙马，和以前的他一模一样。
浮躁，张扬，自以为是。终有一天这些会摧毁越前龙马，德川和也对此毫无疑问。

此外，他知道，自己和越前龙马注定会有一场比赛。
从越前龙马挑衅他的下一秒开始，他的内心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这件事情。
说得好听点那叫宿命的对决，说难听点那叫报复。肯定是上辈子德川和也他欠越前龙马的，要不然他怎么没感觉到自己和入江奏多或者是鬼十次郎又或者谁注定有一场比赛？
不过德川和也没想过这场比赛会来的那么快。

几天后，他正在球场和鬼十次郎进行练习的时候，越前龙马和一个红头发小鬼（原谅他除了网球对其他不太感兴趣）一起来到场边，向他们下了战书。德川和也被戏称面部神经坏死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崩坏，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本冷淡的模样，握着球拍站到球场的另一端，说只给你们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了，让越前龙马知道他和自己的差距。

德川和也不否认越前龙马有一定的实力，但是用越前龙马本人的口头禅来说还差得远呢。

一开始小心的试探，观察着越前龙马的动作，当那个少年蹭蹭借助裁判高椅跳起来给他一个抽击球时，他的确为此讶异了一瞬间——不过那也是一瞬间的事情。拿着球拍平静的看着球网那一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的越前龙马在嚣张的挑衅，德川和也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能让我享受多久呢，看来你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准啊。”

接下来局势简直是一边倒，德川和也毫不费力地一一破解越前龙马的绝招，并将他逼到死角。
最后越前龙马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不过隔着大半个球场，德川和也遗憾的发现越前龙马并没有像他想象那般失望沮丧，反倒一脸餍足，像是吃到了美味烤鱼的猫。没有被失败所打击，只有享受打网球时的愉悦。
越前龙马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德川和也想。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毫无用处了。那个拽得要命的小鬼终于还是要到那个被称为地狱的地方去。
以后……应该会变得更强吧。想到这里，德川和也抿了抿唇角，掩住了嘴角微小的弧度。

再次见到越前龙马，是在以日本代表为赌注的争夺战开始之后。德川和也坐在床上，想着不久前刚刚和平等院凤凰的照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焦躁不安。
不算强烈的日光从窗台照进来，空气里带着微微辛辣的草木气味。放在桌上的玻璃杯，刚刚装过冷饮，现在杯壁爬满了细密的水珠。桌面留下一滩浅浅的水渍。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床脚的运动鞋换上，背上鼓鼓囊囊的网球袋离开了房间。

事情是那么的意料之外，根本无法计算出来。

上一秒越前龙马还在悠闲地喝他万年不变最喜欢的葡萄味芬达，下一秒就惊诧的见到德川和也站在餐厅的门口向他比了一个手势让他出来。
被誉为教授的数据狂人乾学长一定也预测不出来这件事情发生的概率吧——况且那也是几近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越前龙马弯腰拿起脚边的网球包背在肩上的时候忽然这样想到。

“喂。”
所以站在网球场，他将网球拍扛在肩上，仰起头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德川和也时，他问。
“为什么特意叫我来做你的练习对手？”
如果得不出一个合理的结论，越前龙马认为这个叫做德川和也的人简直是莫名其妙就像是被什么烧坏了脑子。

问题是这件事情德川和也本人也不甚明白。
因此他只是生硬的转移话题。
“开始了，来吧。”

右手掌握着五个青黄色的小球，同时抛向天空。

为什么会约越前龙马出来。
为什么要和越前龙马打练习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别问他。

打网球的人大多数情商低下，很不幸的是德川和也和越前龙马都被划分到这个范畴内。没有一丁点贬义的意思，最多有那么一丝嘲笑。但你不可能要求一个十几年内生命里只有网球的人在短短几天内理解复杂的连化学变化都不是的东西。
那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此时此刻他们只适合在球场上挥洒他们的汗水，挥洒他们的青春。

毕竟男孩子都是用身体思考的动物，哪里像女孩子感情细腻为芝麻大的事情死抠心眼。对吧。

所以当训练结束后，平等院凤凰突兀的出现在球场边一记发球过来，德川和也来不及想什么（事实上他那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步跨到越前龙马身前挡下了那个足以致人死地的攻击。
平日里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网球此刻就像杀人武器一样，狠狠撞在他的腹部。身体里的器官好像因为这一记重击都移位了。血液在细细的血管里面奔跑尖叫。疼痛直直传到神经，没有一分的拐弯抹角也没有任何片刻的迟疑。耳膜嗡嗡作响，片刻之后似乎听到某个地方传来细小的咔嚓一声，或许是肋骨断了。

如果把人打得头破血流躺在床上几天起不来叫做犯罪，那么平等院凤凰现在就已经被警龘察请进局子里面喝茶去了，附带几年的有期徒刑。可惜不行，这只能归咎于实力的差距。
如果有相当的实力，哪里会被一颗不起眼的小黄球打得吐血？
因此德川和也捂着抽痛的腹部坐在地上没有说话。安静中听到身边的少年因为恐惧而急促的喘息了一下。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夹杂着咸腥的汗水味道。

本来应该不算寒冷的夜风突兀的让他感觉刺骨。
因为打球而出的一身细汗都快速的被风干，剩下冰冷的温度，裸露在外的小臂起了一粒一粒的鸡皮疙瘩。
德川和也眼睁睁的看着平等院凤凰抛球，下一秒就要挥拍。而他做好了一切扑上去挡球的准备。

喂。这样不对吧。
为什么他要为越前龙马挡下发球，实际点来说他们连朋友都算不上，那又有有什么立场做出像是保护的举动。
按道理这种时候他应该面无表情的当一个冷眼旁观的人，这样更符合他的行事作风，而不是现在像个冲动热血的少年一样。

还是说，在这短短的几天里面，越前龙马就像一只可恶的虫子一样，挖墙打洞，在他的世界一隅成功的敲开一个小缝，钻了进来。从此在他的世界安窝入住，像一只蛀虫一样将一切慢慢侵蚀殆尽。
德川和也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看着那只朝他们呼啸而来的小球，他终于再无别的选择。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