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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 【搬运】『真越』青鸟的假象 BY 夕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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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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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5 18:25:2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贴吧搬运 于 2021-3-5 18:28 编辑

作者ID: 夕瑶
版权声明:因为贴吧开始大规模的吞帖吞文,贴吧吧务组开始帖子抢救计划——将帖子搬运至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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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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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5 18:28:18 | 显示全部楼层
青鸟的假象
作者:夕瑶

客厅中,龙马坐在软骨头上面托著腮,翻著网球杂志,竹内伦子坐在一旁的米白沙发上一针一线的织著温暖的毛线帽,而卡尔宾则不断的逗弄著粉绿色的毛线球,脚上缠满了毛线。

温柔的将卡尔宾从毛缠团中救出,将他放到地上去玩後,将手中的毛线帽收线,左瞧右瞧了一会儿後,随口问著翻著杂志的龙马「回日本的行李整理好了吗?」

「我在美国待的好好的,为什麼要回日本。」八股的日本、又会下酸雨、空气污染,更有一堆色伯伯,想到就觉得回日本是种恶梦。

「因为我的老公,你的父亲认为你该回本家尽你身为嫡子的身份了。」

「我不回去,我已经申请好美国的学校了。」在美国自由自在的,回日本被管?他还没疯呢。

「不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得要回去。」

「妈!我在美国陪你不好吗!」

「龙马,妈一个人没问题的,更何况你这几年来越来越荒唐了,等你有自主权了,你想做什麼妈都不管,但现在你必须回日本。」

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闪著熊熊怒火的大眼不甘的瞪向母亲「你是那个臭老头的正牌老婆耶,做啥那麼委屈求全的让那两个小老婆那麼嚣张!」

虽然他没见过另外两位小妈,但他却常看母亲一个人半夜落泪,他知道母亲表面装做潇洒,不在意,但其实她却是很爱父亲的。

只见原本有著温柔慈祥面容的人,脸色暗了下来「无所谓了,十五年来,他始终不曾在意过我,就算我再如何的不甘,他感受不到,就算我一个人痛苦又有什麼用呢?」

「我讨厌他!」娶了母亲,在神前许下过诺言,却又那麼轻易的抛下母亲,他恨他!什麼武士南次郎,全都是屁!

「龙马,在法律上你未达成人,你父亲他有足够的能力押你回日本,不论你愿不愿意。这一次别逞强,等你成人了,你还是能回美国来的,好吗?」

他为什麼得要回去尽他什麼该死的嫡子身份,那男人从未尽过他身为丈夫的责任,也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他凭什麼「要我回去,门都没有!」

竹内伦子很清楚,当她亲亲儿子脾气拗起来的时候,不论你怎麼说破嘴皮,他不听就不听,当下甘脆直接闭嘴,反正怎麼说他都不会听嘛。不过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有几斤几两重清楚的很,孙悟空再怎麼精,也精不过如来佛的手掌心,而这只生嫩嫩的小猫自小就被她和他两个朋友保护得太好了,社会历练太少,好拐得很。

因此对於龙马此刻任性的闹脾气,仅仅只是淡淡的一撇後,温柔的应声「好,别气呀龙马,你不回去就不回去。」

只不过我会把你捆起来空投回去,你还是能坐贵宾舱的,只不过是货舱里的贵宾舱,妈妈会为你准备一个足够让你伸展四肢的箱子,反正你身子娇小。

不得已的龙马,在一时不查之下,让母亲在他最爱的日式晚饭里下了迷药,於是美丽又温柔的伦子妈妈挥一挥手帕,龙马就被打包空投回日本………

*****

越前家是日本一支相当古老的家族,曾为天皇效力的他们,虽然早已投身商场未再陷入政治纷争中,但仍是受人敬重的,再加上越前家有著精明的经商头脑,更是在商业上占有一席之地。

越前南次郎为现今当家太爷,拥有三个妻子,正妻长年待在美国,育有越前龙马,而两位小老婆手冢彩菜和不二淑子则住在本家中中,她们的孩子坚持姓母姓,越前南次郎认为只要他正妻为他生的儿子姓越前就足够了,因此也任由他们去。

而两位小老婆的儿子,女儿不二久美子、大儿子不二周助、二儿子手冢国光、三儿子不二裕太,也都很讨厌他们的父亲,因为他们皆认为,对於伴侣应该忠於一人,而不是这般的花心,因此和越前南次郎的关系皆很疏离,也因而他们皆很懂事,又始终是那麼的出色,因此越前南次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他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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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复:【授权】 青鸟的假象(完结,真越) by:夕瑶  

越前南次郎,越前家现任当家,花心风流,以抱尽天下美女为己任,却是个相当精明的商人,也是个网球界中不败的神话,被封为武士的他,人生中是不尽的得意与快活,从未嚐过失败的他,狂妄的不懂失败为何物。

手冢国光,冰冷的个性,尤如千年寒冰,彷佛没有任何七情六欲似的,却不知他只是讨厌这个不是家的家罢了。

不二周助,总是以笑脸待人,究竟什麼才是他真正的思绪?只知道,他真正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家人,越前南次郎除外。

真田弦一郎,越前家管家之子,沉稳严谨的个性深受越前南次郎喜爱,个性严谨称不上好脾气也称不上坏脾气的他,向来奉行铁的教律。任何事情,一次不会,二次不会,三次不会,打!但也只对於熟识的人,对於不熟的人,依然维持冷淡严谨的距离。严已律己,严已待人,绝不容许自己轻易松懈。

这天清晨一早天还蒙蒙亮,早春的天气依旧微凉,樱花半开的模样像是情窦出开的羞涩少女半遮面的娇羞模样,花瓣上的露珠闪烁著微微的亮光,更增添一股清丽的姿容,宁静的早晨本该是如此美好的………

真田弦一郎端坐在龙马房扉前,手轻敲著门「龙马少爷,您再不起床会迟到的。」
门内依旧是一片寂静,显见里头的人并没有听见真田的叫唤声,只是轻微的咕哝一声後,转个身,打上棉被再继续和周公打另一盘球,只把门外的叫喊声当作苍蝇在叫。

然而门外的真田在喊了好几声後,门内的人显然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令他额际爆出数条青筋,这该死的家伙总是以挑起他的怒气为乐,手掌大力的拍上门扉,恨声的朝里头早已睡死的人发出最後通告「龙马少爷!」

………静,依旧是一片寂静,间或风吹过时夹杂的几片青绿的落叶,额际的轻筋又添加数条。每天、每天总是这样,为何他得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里叫那孤僻的小鬼起床,每天得牺牲掉半小时的晨间练剑习惯,来叫这不论怎麼叫都叫不醒的小鬼。

再也故不得主仆之分的真田,猛的拉开雕制精细的桃花心木门,透过门缝点点晨间柔细的阳光洒落进房内,照在龙马的身上,只见他不受影响的继续呼呼大睡,而卡尔宾则因突来的阳光以及迫人的气势醒了过来,坐起身看著侵入者,真田一见里面依旧睡死的人,眼瞳危险的眯了一下,里面除了穿过门缝的阳光外,屋内可说是一片灰暗,显然这人睡得很好。

但他,不是很好!在持续的叫换了数十分钟後,里头的人依旧没有半丝的动静,令他本就很有耐性的脾气,只是更加的光火。走上前将卡尔宾抓起丢向一边,再一把掀起龙马身上的被子,轻柔的抱起犹不知大难来临的龙马,再度的打开门,走向屋外的人工假湖,湖水经过供人细心的照料,相当的清澈,并且没有任何一条鱼,所以不用怕有鱼被压死。

站在湖前的真田,嘴角露出一抹狞笑,一抹报仇成功後的痛快笑容,手一松将龙马丢进清晨凉透的湖里,绝对比清凉有劲的雀巢柠檬茶更加的,冷到底!

接踵而来的是一声尖叫声以及愤恨的怒咆声,然真田看也不看那浑身湿漉漉的人儿一眼,只是淡淡的抛下一句,装做没瞧见他的狼狈样的转身就走「请龙马少爷梳洗完後立刻至餐厅用早饭,老爷在等著。」

「该死的真田弦一郎,你知不知道这湖水很冷啊!」喵的,他快冷死了!

一身湿透的龙马,狼狈的就著石头爬了起来,边颤抖著边冲向房内,现在的他只想尽快冲个热水!真田弦一郎这招该死的,用得好,现在的他只想"立刻″梳洗完毕。

一旁早起打扫的佣人们听见那不合娇小个子的巨大怒吼声,只是抬头望向龙马所住院落的方向後再无奈的忘了忘万里无云的藏青色天空,叹了口气又继续做各自的事,毕竟自小少爷回来的这三个月里,除了第一个礼拜真田少爷还没想好如何治小少爷的嗜睡习性前早晨是宁静的之外,之後的这段期间,天天可听到相同的怒咆声。

早春的樱花,甚至被怒吼声给震落了呢,可却也成了每日晨间唤醒他们,告诉他们新的一天又来了。

*****



  

4 回复:【授权】 青鸟的假象(完结,真越) by:夕瑶  
终於梳洗完的龙马怒火腾腾的打开餐室的门,眼里闪烁著愤怒的小宇宙,直直的瞪著不受他影响静坐在餐桌前的真田。

在越前家主仆之分是很严谨的,但越前南次郎很欣赏真田的作风,再加上他自小和手冢以及不二一块长大,因此要他别拘束的和他们一起用早饭,而这向礼遇一开始是好的,但自龙马回国後却落得他必须得天天叫他起床,谁叫他地位最小。

「哼!」朝著真田恨恨的喷了口气後,他身旁唯一的空位上落坐,端起碗来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唏哩呼噜的用饭,管他什麼规矩不规矩。

一旁的南次郎见怪不怪的要大家也动筷之後,眼神突然瞧见龙马额上的一处红痕「龙马,你额上的伤是怎麼回事?」

嗯?不雅的咬著叉子的龙马,吞下口中的培根後,直觉的摸了摸早上梳洗时发现的伤口,有些刺痛的拧起了细致的眉「不小心撞到的。」

一旁的真田有些歉疚的看著毫不在意的龙马一会儿後,只是继续举碗动筷,他以为他依他讨厌他的个性,不好好的兴风作浪一番是不会甘愿的,没想到他却什麼也不说,连他每日被他丢下湖里的事也没对老爷提过半句,这明明是可以治他罪的好机会。

而不二颇觉有趣的挑了挑眉来回的看了他们几次後,继续笑咪咪的吃饭,一大早就坏了心情的话对身体可是不好的。

手冢则是头也不抬的,秉持著吃饭不能随意分心谈天的严肃老成个性,很仔细的咀嚼著口中的饭料,一口饭要咬三十下才能吞,很努力的吃著口中的饭。

龙马一吃完饭才走出餐室,就被等在一旁的真田给一把拉走,愣了一下的他回过神来,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给紧紧的握住,这感觉令他觉得,很是不知所措,但仍硬起脾气来「放开我,你要做什麼!」

真田头也不回的,一路拉著他走向自己所住的院落後,打开自己的房门,将龙马给按坐在床上後,转至一旁拿出自己放在桌上的医药箱「坐好!」

龙马才不管他是谁,站起了身即要往外走去「谁理你!」

拉进龙马走到门边的手,再次将他按坐在床上,只是这回动作很轻柔「别乱动,你受伤了。」打开医药箱,拿出碘酒擦拭著龙马额上的伤痕,虽然很小,但他的脸蛋比起同龄的人来得更加的细致,有些後悔自己的粗鲁「对不起。」

「你………」很想骂他,但一听到他的道歉,那句咒骂却怎麼也骂不出了,真是……卑鄙!

处理好龙马身上的伤後,突觉房内的气氛有些莫名的怪异,在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後,各自瞥开眼,没好气的彼此啐哼了声,真田有些不自在的转过身去将药箱放好「开学快迟到了。」

啧!还不是你硬拉我过来的,摸著额上被仔细处理好的伤口,原来他也不是那麼恶劣嘛,至少勇於认错。

各自一前一後的离开真田的房间,龙马拿著自己的背包,正要通过前院的植满樱树的小径时,却见他那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正等著早一步走在他前面的真田,见他们熟稔的模样,突然有些失落「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怎麼了………哼!居然跟著妈妈把他打包空运来日本,他才不要跟他们联络,急死他们。」

*****

凌华学园,是日本当今数一数二的学校,一路由小学到研究所,竞争相当的激烈,能够考得进不一定能够毕业,是所相当严格的学校,更是所有妄想登天的学子们的梦想,因为能进得了凌华的,就足以证明你绝对有著实力。

走在广大的校园里,龙马很不想承认,他实在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叹了口气掏出放在口袋里的纸张,这是他被告知要上的学校是这间时,因为学校采取姆指化,所以除了注册划播单是用寄信的之外,其馀事项一虑上网查询,而这是他某日穷极无聊才想到他还没看开学事宜,上网去抓的。

只是抓下来後因为懒得看,又被他丢到一边去生灰尘,直到今早才被他翻出来的,看著纸上的汉字还真是有些头痛,在美国长大的他,对这些汉字真的是有点感到无能为力,所以只能玩起看图说故事。

「没事盖那麼大做啥……大礼堂……到底在哪啊。」低头看著纸上地图的龙马,边嘴里嘀嘀咕咕的念著,边走著,一点也没注意到铁达尼号即将撞上冰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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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学生会一员的真田,今早被分配到和幸村在校门口指引迷途新生们如何在这广大的校园里找到一线光芒,因而正在校园广场当任爱心大使,却没想到有个没长眼的迷途羔羊头也没抬的,一直看著手上的纸,接著,就撞上了。

两个人静止不动了一会儿後,真田深吸了好几口气,压抑下口中想骂人的话,碍於今早害撞进他怀里的人受伤,因此很愧疚的不想在今天内再和他发生冲突,但怀里的人都已受伤了,居然还如此不爱惜自己。

顿时一股怒气直往脑门冲,拉开怀里的龙马,劈头就朝著龙马压低音量小声的咬牙切齿道:「越前龙马,请问你把眼睛带出门了吗?」

原本撞到人很没面子的不知该怎麼面对的龙马,一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抬起头来,果然!真是冤家路宰「是你!」

将龙马掉在地上的纸张捡起来,指了指被树木遮住了一半的一栋红瓦屋墙的地方「那间红楼就是大礼堂。」

啐!大礼堂还盖得那麼骚包,这学校是太有钱了吗,瞪著真田一会儿後,才不甘愿的道谢「谢了。」将视线转向一旁的人,这人瘦瘦弱弱的,看起来就像是很虚弱的样子,可是跟真田感情似乎很好嘛「你是他朋友?这小老头很老成的呐,保重啦!」

噗哧!小老头,这形容真是太适合了!

睨了眼笑弯了肚子的幸村,那小鬼居然说他是小老头「精市。」

「哈哈………抱歉抱歉!你认识那孩子啊?」实在是有点难忍呐,不过看弦一郎的表情还真是,好玩。

唉,看来又有好一阵子要被精市给闹著玩了,那小鬼真是不能对他好,随时都会爬到头上撒野「先回去吧,开学典礼快开始了。」

「哦~你在逃避问题?」呵呵,闹弦一郎真是太好玩了,他能体会不二总是喜欢耍手冢和他们第三网球社的社员的心情。

「他是越前家最小的儿子,是嫡子。」

「他就是越前家的嫡子?那网球应该很强罗,不如拉他加入第一网球社吧。」那孩子很有趣呢,若是让他加入的话,肯定很好玩的,光是他叫弦一郎是小老头这一点来看,他就很有兴趣了。

「那是不可能的。」

「嘿~?为什麼?」越前南次郎可是被称为武士的国手呐,就连手冢和不二也是天才中的天才,没道理越前龙马网球打的很烂吧。

「因为我从未看过他练球,连拿球拍都不曾。」那样的人别说网球打的烂了,我想连球拍会不会拿,挥不挥得动都有问题呢。

「他不打网球?」这……真是令人惊讶,越前家好歹也被称为网球名门呢。

唉,这该怎麼说呢,有点失望,毕竟他一直很期待见到越前家自未出生就一直待在美国的那个嫡子呢,尤其南次郎那麼喜爱他,必有其过人之处,却没想到他不会打网球,这真是………

*****

妈妈向来不管他做任何事,一向都是采取放任自由的,因此在美国和修葛尔他们飙车打架,妈妈依然采取信任的态度,相信他不是那种会任意动手的人,与其说妈妈相信他,不如说她信任修葛尔和琼恩会将他保护得滴水不露,也会好好的看著他。

但自从那个不过提供他精子,就以他父亲自居,要他回日本的男人出现後,妈妈就不顾他反对的,硬是将他打包回日本,他气得快吐血了,现在居然又要他加入网球社,而且不许有任何的反对藉口,还指定了必须是第三网球社,更不能对他的两个哥哥任性、耍脾气,这算什麼!

拿著入社申请单,站在第三网球社社办外头,现在早已是社团时间,大家都在球场上挥洒愚蠢的青春汗水,而他却得站在这,犹豫的不知如何是好。

究竟是要加入网球社,以完成答应妈妈的事,还是拒绝加入,但令妈妈伤心?都是那该死的越前南次郎害的,如果不是他,妈妈也不会硬要他做他不想做的事,他.恨.死.他.了!

头一扭,恨恨的朝著第三网球社的练习球场走去,一眼就找到了那冷冰冰的身影,不过不是站在球场中,而是在树底下、草丛中,和一个有著一头耀眼铁灰色头发的男人。

眯起猫般的琥珀大眸,没想到会这麼快就遇见他了,迹部景吾,这真是令人意外,原以为凌华那麼大,要碰上不会那麼容易。不过看他们两人的样子,像是感情"还不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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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挥猫的好奇天性,悄声的躲在树干背後,双臂交叉靠在树干上,拉长了耳朵悄悄的听著他们到底在说什麼。

手冢用力的甩开迹部硬是抓住他肩膀的手,原本始终冰冷表情的脸上出现了少见的恼怒,恼的自是眼前这个自恋到极点的迹部女王。对他,手冢著实不知道该怎麼办,因为不论他对他表现得有多麼的厌恶、不耐烦,迹部依然紧缠著他不放。

「呐,你要气到什麼时候,手冢?」少爷他可是从未对人低声下气过,向来是他要什麼就有什麼,而眼前这人,却屡屡给他钉子碰,对他的示好总是视而不见,他恼,他也恼呀。

「迹部,你要说的重要事就是这个?」这人简直就是吃饱了撑著!再度甩开迹部又抓上来的手,冷冷的盯著他,语调显得有一丝的僵硬「如果没事我要去练习了。」

看著手冢从容离去的背景,不悦的情绪如水涨船高般涌上来,这家伙真该死的倔强,本大爷都如此低声下去了,还是一样不甩他,那他到底要他怎麼做,他该死的又不是故意的!

「你做了什麼事让他那麼生气?」可真稀奇呀,除了不二和真田之外,手冢那家伙向来对谁都冷冷的,不大搭理,也不会让喜怒形於外,但对於迹部就只差没动手动脚了。

那眼神简直就像在看蟑螂似的,恨不得狠狠的踩得他肚破肠流,踩得他扁扁扁的。

「龙马?!」

「嗯哼。」

「你什麼时候来日本的!」他记得他很讨厌日本,更讨厌他父亲,现在居然会出现在日本,而且还在凌华,变天啦?

「三个月前。」

拿过他手上的单子,看到上头写的字後,挑了挑细致的眉「你要加入第三网球社?」弹了弹手上的子後,笑的一脸古怪的看著越前「你知道第三网球社的社长是谁吗?」

看著迹部笑得像只狐狸似的,实在是让人有种想抡拳扁人的冲动,做人真是太失败了「加入不就知道了。」

高举了手中的入社单,看著龙马娇小的身子努力伸长了手,挥呀挥的就是搆不著边,这小子还是这麼好逗呀,半是怜悯的拍了拍他的肩「祝福你吧,相信我,对未来的你需要的。」

「什麼啊,莫名其妙!」拿著临走前迹部塞过来的单子,看著他铁灰色的背影,这人到底脑袋里都装了些什麼!

凌华的网球社共有三社他当然知道,这一路走来不知听到多少人在说了,又不是耳聋。

他会进入第三网球社当然是因为手冢他们不会在这里,依他们的实力想必会待在第一网球社,如果凌华真的是以实力来决定谁才能待在第一网球社的话。

单纯的龙马,单纯的脑袋里,很单纯的这麼认为,手冢他们绝不会待在第三网球社,因此很放心的填了入社申请单,将他交给了………待在社办里的大石,今天学生会有社员大会要开,因此,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看著乱哄哄的第三网球社里,再看看眼前温和的鸡蛋妈妈,看了看周遭没见到自家二位同父异母哥哥的身影,龙马再次的认定,他选对了,这样即使自己偶尔练一下网球也不会被怀疑了。

所以说,龙马,你果然够单纯。

*****

躺在樱花树下睡觉的龙马,原本只是想趁著午休时间休息一下,却没想到春天的风太舒服了,再加上来日本後一直睡不安稳的他,几乎可以说是天天失眠的,一躺下就整个人睡死了。

一睁开眼,有点不了解自己在哪,看了看手表後………嗯…再看一次,哦~四点了呀。呼呀~学校的人似乎少了点了?

一秒钟、二秒钟、三秒钟,再度举起表,四点!!完了,错过今天下午的课了,这时大概就是所谓的放学时间了吧,没想到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就这样让他翘掉了?若是让真田那个严肃的小老头儿知道,一定又要会扳著一张脸碎碎念了,真是的………

因为思考而不停滴溜溜转著的眼睛,在瞧见似乎人群都往同一方向聚集而感到好奇,拦下一个也是往同一方向急急忙忙跑过去的同学「你们……要去哪?」

那人一见龙马一袭洁白的春季校服,立刻明白他是今年的新生「新生呀!今天开学第一天上课,是网球社的期初三社实力排名赛,我们现在正要赶过去第三网球场呢,比赛快开始不跟你多说了!」


  

7 回复:【授权】 青鸟的假象(完结,真越) by:夕瑶  

期初三社实力排名赛?什麼东东啊?修葛尔给他的资料里只有提到凌华有三大网球社,但三社实力排名赛,可是那资料里面到底有那些?努力搜寻脑中的记忆,实在是想不出出发前修葛尔到底对他说了些什麼。

算了,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反正人已在凌华了,随便找个人问就会知道,干嘛硬要想破自己的脑袋,跟自己过不去。举起修长的脚,往人群多的方向走去,他不知道网球社在哪,不过跟著人多的方向走肯定没错,猫的第六感是很准的。

还未到网球场前,即被眼前声势浩大的加油声和尖叫声差点没给震聋,这里又不是武道馆,里面的人也不是什麼有名的大明星,吵成这样简直没天理。

靠著娇小的身子,身手矫捷的钻进入墙最前方,站在正在进行比赛的网球场前,里面的人正在进行双打一的比赛「他们的运动服不同?」

喃喃自语的声音,只是脱口而出的疑惑,没想到旁边一个眉毛黏在一起的猴子脸突然很嚣张的哼了声,转头一看,是个穿著花花绿绿的运动服的小鬼,看起来就一副我很行,但实际上没多少斤两的人。而实际上他也是没什麼本事,那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吹牛皮。

穿著鲜绿运动服的猴子脸先摆出不可一世的表情後,上上下下的瞟了龙马一眼「你是外校徵试入学的吧,难怪你不知道啦,就让网球球龄八年的窟尾我来告诉你吧,赶快感谢我一下!我们凌华高中部啊,共有四大网球社,第一网球社是由幸村精市领军的,也是凌华实力第一坚强的网球社,被我们成为王者;第二网球社是由迹部景吾领军的,是凌华实力第二坚强的网球社,迹部景吾被我们称为玫瑰女王,为什麼会被这麼称呼你以後就会知道啦;第三网球社则是由手冢国光领军,也就是我们凌华的学生会长,被我们称为冰山,惹火了他可是会嚐到何谓"明天过後的″;至於第四网球社呢,则是实力达不到前面三社标准要求的人,也是被我们戏称为杂牌军的网球社,所以啊三社实力排名赛是轮不到毫无战绩的他们的。」

听到这里,越前的心凉了,第三网球社是由手冢国光领军?!第三网球社是由手冢国光领军!!不是吧,第三网球社的社长不是那颗鸡蛋头吗,怎麼会这样!

窟尾顿了顿喝了口水,再咳了咳,清了清喉咙後,再度摆出开讲姿态「他们的制服之所以会不同啊,是为了方便辨别,王者的制服是黄色的、女王的制服是蓝灰色的、冰山的制服是蓝色的,除了第一和第二网球社人人都能穿制服外,第三网球社是只有正选球员才能穿的。呐,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麼吧,这就由网球球龄有八年的我来告诉你吧,快感谢我一下吧!」

吵死了,他又没问叽哩呱啦的讲一堆,真想把他的嘴巴缝起来,真要有八年的网球球龄,为什麼现在会只是站在场外的一个挑粪的。

然而猴子脸完全感受不到龙马的不耐烦,依然沾沾自喜的猛喷口水「王者的制服会统一是因为副社长皇帝认为全社的人都该统一,而不是只有正选能穿,这会显得杂乱;而第二网球社社长是认为依他们华丽的制服,应该全部的人都穿上,才不会显得寒酸;第三网球社则是认为只有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能穿上,也是为了鼓励其他无法成为正选的球员们努力。」

他快受不了了……………好想扁他!

哼哼~我就知道你很崇拜我,再多崇拜我一点吧~哦!「而这所谓的三社实力排名赛呢,是我们凌华的传统,分别在期初、期中、期末各举办一场,由我们凌华三大网球社的三社抽签,先抽中的两社进行期初的比赛,输的那一队和未抽中的那一队再进行期中的比赛,期末再由期初和期中获胜的进行比赛,赢的就能冠上第一网球社的名称,而前二名则代表学校参加各大比赛。」

哦?这个倒是有意思,想不到他脑袋里不全然装屎嘛,眼看眼前的人有越来越滔滔不绝的趋势,他可不想耳朵长茧,虽然很想一脚踹晕他省事,不过还是算了,当做没听到好了。他对於这儿为的实力排名赛还挺有兴趣的,不知道日本的选和美国的选手比起来如何?希望不会让人太失望。

眼前的双打一比赛,双方实力相当,尤其是两方的彼此信赖度都相当的高,但那个被称做菊丸的那组似乎更多了点胜算,尤其是他的分身,看来胜负很明显了。

眼经不经意的瞥向一旁,却见到了令他蹙紧眉头的人。

只见手冢和不二很是专注的盯著比赛的进行,只不过手冢坐在场内的教练椅上,而不二则站在场外。依修葛尔给他的资料来看,凌华的网球社有相当的实力,因此教练是采自由放任态度,只从旁给予协助,并不会过度干涉训练情形,除非学生有特别要求老师进行场内指导。

啧!该死的,真的是他们,老天啊………这下真是无语问苍天了,现在退社来不来得及呀,去第二网球社的话,至少还有个认识的迹部在,忍耐一下他的自恋程度就好了。

就这麼决定吧!正想转身走开的越前,却被不二给瞧见了,原本只是感觉有道熟悉的注视,一抬头没想到却遇见了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叛逆弟弟。

随著越前离开的脚後跟了上去,在走出层层环绕的人墙後,叫住了走在前头的他「龙马。」

「嗯?」

「既然来了,为何不留下来看看比赛?」心里突然涌过一股感觉,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并不讨厌网球。

「………我只是好奇为何一群人往这走罢了,网球我不懂,也没兴趣。」这人,很敏锐,这是修葛尔给他的资料里注明的,面对他不能过於大意。

哦~正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指的就是这情形了吧,对於这个小弟,虽然从未见过,但也没有传闻中的难相处嘛,果然谣言是不能尽信的「我什麼都还没说呢,龙马。」

「哼!」

笑眯眯的看著可以说是心虚逃走的越前,哦呵呵~还太嫩了呢!看来又会是个有意思的新玩具了,或许他也该向从未见面的妈妈打声招呼了,反正越洋电话不贵嘛,他当人家哥哥的是该让老是让父母操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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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用完难以下嚥的晚饭後,对著那一家子实在很难让自己的胃口好起来,尤其是其中更伫著一张让自己作恶的脸,那更是种折磨,绝对的会让人感到消化不良。

站在明亮的庭院里莲花池边,龙马静静的就著石灯笼的晕黄灯光瞧著池中的莲花发著愣,池里的莲花稀稀疏疏的,池水也很脏,一眼就瞧出这莲花池并没有被受到细心的照顾。

其实这个院落本就显少有人来,但据说这是妈妈之前最爱待的地方,而那一池的莲花本是植满了漂亮的七彩莲花,只是自从妈妈去美国之後,这里就渐渐的少有人过来了,只有偶尔几位过来打扫的仆佣。

池中的莲花大都因未受到妥善的照顾而死掉,只剩这几株白莲仍坚韧的活著,但也大去不远矣了。

他记得妈妈说过,她最喜欢的就是莲花,因为莲花能出污泥而不染,永远是那麼的洁白。在美国的家中,妈妈也植满了一池子的莲花,美得并不是那七彩的颜色,而是那莲花的洁净孤傲。

每当妈妈手中的案情有了胶著,每当感到心情紊乱时,总会捧著一壼莲花茶,在莲池旁坐了一天,她说那样能让自己的心绪沉淀,让自己成为像莲花那样洁净的律师是妈妈的心愿。

妈妈总长说强求得来的爱是不会幸福的,在明白了越前南次郎娶她只是因为门当户对,并不是爱之後,她就死心了,再加上他的两位小老婆,更是让她对美满的婚姻不再抱著期望。

他放弃了身为大太太的身份,远赴美国,为自己年轻时的抱负努力,成为律师界中的一朵孤傲白莲,却也孤单。

妈妈的身边不乏身家良好的追求者,面貌也不差,对於身处律师界中污秽的大染缸里,却依然洁身自爱的她,可是一堆人抢著要的,但妈妈却只锺情於那个臭老头。

常常在夜晚时,分从母亲房里传来细不可闻的啜泣声,小时後不明白为什麼,只认为想那臭老头的话为何不回日本。直到渐渐长大,他才明白,人生有许多的无可奈何,就像妈妈爱著那臭老头,可那臭老头却爱他的每一个女人。

他是看著妈妈的眼泪长大的,看著妈妈辛苦的,一个人咬著牙硬是把他扶养长大,对於那老头汇给妈妈的钱,一点也没用到。母亲愧疚不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反而让他憎恨他的父亲,对这事妈妈总是感到内疚,却不知他恨不得这世上从未有过越前南次郎这个人。

这屋里………充满了令他厌恶的气息,这屋子,强烈的将他排除在外,他感受的到,他在这里并不受到欢迎。

哼,如果不是那老头硬是要他回日本,他死也不会踏入越前家本家一步,他会到死都不屑承认自己的父亲是越前南次郎。从小自大,他的父亲栏位上,永远是父不详,而不是那让自己想吐的名字。

手里拿著一封来自美国的航空信,信上密密麻麻的写著英文字,苍劲的笔迹,显示著这是一个男人所写的信。

越前脑海里想的完全是那信上的事,答应?不答应?他……在犹豫著。

他希望妈妈幸福,可是这一刻为什麼犹豫了起来?他渴有一个完整的家,一直渴望著的,期待了这麼久了,他的梦想就要成真了,那他究竟在犹豫什麼?

天空星晨灿烂,明月当空………

家,现在,哪里才是他的家?

妈妈,你到底是想要我在日本找到什麼?我想不透………

问花花不语,凉如水中天,只见星晨闪烁。

*****

真田自练完剑後,习惯性的走到了越前居住的莲院,只见他在莲池边站了一整晚,春天冷凉的夜晚,却见他只著一件单薄的浴衣穿在身上,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身体著想的笨蛋行为,也让他不知怎的,气闷了一整晚。

对眼前这个人,他很努力的想喜欢他,可越前却一次又一次的往他的尾巴上踩,完完全全的展现出他的敌意,明明白白的告诉越前宅子上上下下,他讨厌他们,彻底的讨厌。

也因此造就了越前宅上上下下,除非必要,否则没人肯接近莲院,而一切的大小锁事,也很理所当然的落到了他的头上,他倒楣的必须承担起一切。他大少爷也依然彻底的找尽所有的麻烦事来以挑起他的怒火为乐。

对眼前的这人,他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理智不断的告诉他,他是主子,主子要找麻烦,做下人的忍气吞声求个安定就好了,然自尊和严谨的个性却告诉他,他绝不会让人就这麼的狠狠的踩在地上,也不容许有人生活的如此的散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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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他和越前龙马爆出一次又一次的冲突,两人总是以吵架开头,吵架收场,只要一见面,无一次例外。

手里揣著一见温暖的外衣,那是他自他身上脱下来的,原本在见著他一个人在春天的夜里,像个傻蛋似的站在院中吹著冷风,本想当做没看到的转身就走,若感冒了是他活该。但一见著他手里紧紧的握著一封航空信,虽看不到眼神,但背影却明显的透露著一股寂寞的气息,心就不知觉的………拧了起来。

然後,他该死的,对著眼前的人起了怜惜的心。

怜惜?他向来只知道何为铁的教律,何时懂得懂惜人来著了?不对的,怎麼会是怜惜,他是男人,他们彼此都是男人,定是这月光太过朦胧了,连他的心也给照得糊涂了。

他是讨厌他的,他们该是彼此讨厌的才对,这怜惜来得太突然,也太莫名其妙。

*****

趁著刚下课立刻冲到第三网球社的社办,打算趁著手冢还未到社办时,向大石拿回自己的入社申请单,没想到却被不二给破坏了,真是………

越前瞪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在一分钟前手上还握著自己从大石那拿回来的入社申请单,可如今确被眼前那笑眯眯的人给硬是夺走了,找起头,猫样的大眼透露著杀气,有些些的咬牙切齿「还我。」

「为什麼要退社?这里不好吗?」举高了手中的入社申请单,很无辜、的望著越前,语气中隐约可闻那淡淡的哀怨。

越前倔强的将下巴一扬「不为什麼,就想退社。」

「该不会是因为我和手冢吧。」唉呀,哀兵政策没用。

一语正中红心!

「你……」这家伙怎会知道。

正打算不顾一切的硬将入社申请书拿回来时,不二伏低了他的身子,在他耳旁轻声的说了句话後,就笑得像是诡计得逞似的,绕过瞬间僵直了身子的越前,走向自己的置物柜更衣。呵呵,原本只是打算试试的,想不到这麼灵呀。

这该死的家伙,戳中了他的死穴!他何时和妈妈搭上线的,居然利用妈妈来威胁他,真是……真是卑鄙!

*****

心不甘情不愿的换上了运动服後,随手拿了只社办里为还没有新球拍的社员们准备的共用球拍,因为里面的球拍全都一样烂,挑哪只也就没差了,共用的嘛。

凌华的网球社社员们,只要入社三个月後,任何没有专用球拍的人,社团即会为每个人订做一个绝对适合他们用的球拍,因此每个人所拿的球拍,绝对是专属於他们自己的。而在那之前,即是和其他社员们共用网球社里的共用球拍,也有些新生特地为了那些特制球拍而入社。

当越前一走到网球场外,即看到那招摇的不能再招摇的冰帝网球队,正声势浩大的由迹部带头走了过来,即使他们没喊那些口号,没出声,依然能让人一眼就认出他们来,那跨大的作风早已成为他们的口碑了。

愣愣的看著迹部走到大石面前,自恋的轻拨了一下额前的铁灰色发丝後,眼神妩媚的轻睨著不二「手冢呢。」

「第二网球社不在这儿,你走错了迹部。」冷眼瞧著自恋得闻名全校的迹部,对於这人,他实在是即头痛又拿他没办法。

冷冷的声音响起,任谁都听得出来手冢的口气中充满了不知明的厌恶情绪以及非常明显的逐客意味,一时间两社社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些不知该怎麼办才好,因为手冢散发出的逐客意味实在是强烈到让人想不忽视也很难。

越前挑了挑眉,对於突然冒出来的手冢不感到意外,倒是对於那口中的明显厌恶情绪感到有趣。啧啧,景吾那家伙到底是做了什麼让手冢气成这个样子的事呀,他实在是,很.想.知.道.呢!

「第三网球社这麼寒酸我当然不会走错,不过呢,基於第二网球社全面整修中,本大爷只好委屈我们的社员来窝在这儿一段时间了。」

迹部不改自恋、自傲的本色,即使有求於人,那口气依然是十足的令人觉的欠扁,不先损一下别人彷佛不甘心似的,骄傲的看著在听到迹部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之後,铁青著一张脸的手冢。

这家伙著实有惹怒他的本事「即然觉得委屈,你大可以到第一网球社去,绝对会让迹部少爷您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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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自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摊在手冢面前「喏,这是教练今天一早批准的,在第三网球社练习也是他决定的,可不是本大爷爱来这寒酸的地方。」

手冢睁著怒火金睛狠狠的瞪著眼前的纸张,良久、良久之後,才将视线给硬是转了回来,冷冷的瞪向迹部,即使是教练亲笔填写的公文,但依迹部的能耐,只要他想依然能让教练签下这只公文,额上微微的浮上青筋,但仍硬是压下心中的怒火,维持一贯冷淡的性情「那还真是委屈您迹部大爷了。」

「是委屈了点,不过本大爷会尽量忍耐的。」他果然很坏心,以打破手冢的冰山假面为乐,谁叫看他生气实在太有趣了。

这就是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吧,也难怪手冢会气成这样了,迹部的任性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能忍受得了他那变态个性的还真是没几个,越前轻叹了口气,看著当做没看到手冢铁青著一张脸,浑身罩满冰寒气息,绕过他朝他走来的迹部,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还没死啊,迹部少爷。」

挑了挑眉,不意外在这儿看到他,上下瞥了眼越前身上寒酸的穿著後「你都还没死了大爷我怎敢比你先死,啊嗯。」

「那可真是可惜啦,我天天盼著替你送终呢。」他不介意捅他一刀,送他一程。

「就怕你及不上本大爷的华丽风格。」

这死家伙真是,叫人无言。笑著轻搥了他一下後「放心吧,我会用蓝色的玫瑰花瓣替你铺路的,大爷你就安心的去吧。」

「连回国都不打声招呼的家伙,不在本少爷的送终之列,你怎不乾脆墬机算了。」这小子,老是任意妄为的任性可不比他差,十年的交情了却使终是这样,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连声招呼都不打的,老是令人气结。

第二、三网球社的社员瞠目结舌的看著迹部和越前你来我往的毒舌派对话,对於这种打招呼方式还真是令人汗颜,实在很好奇他们究竟是好朋友还是仇人,否则怎麼能把那种话题当家常便饭似的挂在嘴上。

而一旁的手冢见他们这样,原就冷淡的脸更加的冷漠,浑身散发著生人物近的气息以及莫名的阴气「集合!」

越前若有所思的看著手冢僵硬的步伐和阴郁的气息,诡异的来回看著迹部和手冢之後「你到底做了什麼事让他气成那样?」

只见迹部原本悠然的姿态突然有些不安起来,吱吱唔唔了好一会儿,眼神难得心虚的左瞟右瞟的「咳嗯!集合了,该练习了。」

看迹部心虚离去的模样,难得会出现那样局促不安的表情,肯定有鬼,一定要把其中的秘密挖出来,不然就枉费他们那麼多年的"交情″了。

*****

学生会里,由手冢主持的新学期的社员大会,正常会议进行到尾声时,学生会的门被打了开来,只见鸡蛋妈妈大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众人皱著眉头看著突然闯入的人。

「手…手冢,不好了!」

「怎麼了?」

「越前他、他和荒井打起来了!」

「打起来?说清楚!」期初一堆会议要开和一些事情待决策,那群素来难以管束的队员们偏老是让他头痛,是嫌他不够忙吗。

「不清楚,在做完例行的热身运动之後,龙马突然发了疯似的,拿著网球狂打荒井,我们阻止不了也没人敢靠近。」越前那狠劲,像是想宰了荒井似的,害他只好连滚带爬的冲来找手冢了。

「会议暂时延期吧,待决定好开会时间後会再夹单通知你们。」

「迹部?」幸村疑惑的看著迹部急急忙忙跟在手冢後面跑出去的样子,手冢是第三网球社的社长兼越前的哥哥,冲去那有理由,但迹部在急什麼?「弦一郎,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

「幸村…」对於这个自小学就一直同班到现在的好友,实在是拿他没则。

对於社员的难搞,真田的头痛绝对不下於手冢,个个都像脱疆野马似的,只要是他们不想听的命令,即使是把他们扁成猪头,依然我行我束,唯一管得住那群队员的人,偏又爱好兴风作浪,他实在很怀疑前辈子是造了什麼孽。

唉,他同情手冢。

跟著幸村身後来到第三网球社的练习场地,只见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想拉住越前那抓狂似拿起网球猛朝著荒井打的身子,却又怕被他那猛劲的发球给打到,光看荒井那早已爬不起来的身子就知道,越前发球的手劲绝对不比桃城弱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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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住手!」拉住越前疯狂打人的身子,扬起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向他巴掌大的脸蛋。

冷不防的一巴掌,令越前怔愣住,长这麼大母亲从未打过他,但今天他居然挨了一巴掌,不甘心的眼瞪著手冢冷肃的脸孔,瞳中的怒气不比手冢小,不甘心的情绪令他红了眼眶,呜咽了声後甩下了手中的球拍,头也不回的奔出了球场,骄傲的个性绝对不会容许他在人前流泪的,更何况是那个人的儿子面前。

「越前!」

「不用理他。」虽然自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弟弟任性,但没料到他会这样用网球打人,对於热爱网球运动的他,用网球伤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不论是什麼理由,用网球伤人就是不对。

真田追在越前身後冲了出去,越前任性归任性,但他相信他绝不会没有原由就任意伤人的,绝对不会的。

迹部捡起越前放在休息区的球拍袋,那是他暂时买来代替用的,因为他自己用的网球用具在美国被他一怒之下给弄坏了,特制的网球拍和拍线材料不易找到,所以延宕至今仍未修好。

只见袋上挂著一个看不出原样的玩偶吊饰,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他知道那样东西,那是越前相当珍惜的,虽然他口上不愿承认,但和他相识少说也快十年了,对於他的个性没有了解十分也了解个七八分。

「你叫荒井?」对於这人,即使越前不动手,他也不会轻易饶了他,他向来禀持著自己的玩具只有自己能欺负,别人休想沾一下。

「是……」

举起手中破碎脏污的看不出原样的东西,眼中寒芒大炽「你弄坏的?」

「呃、不过是不小心……」那家伙,想干什麼,第二网球社的社长凭什麼捞过界来管他。

「不小心会弄成这样?」冷冷的牵起一丝怒笑,这种话拿去骗幼稚园的也不见得会上当「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捡起地上被扯裂的令一半吊饰,小心的拍拂掉沾在上面的泥土「这东西,用你的命也陪不起!」

那倔强又任性的家伙,肯定又躲起来了,既不肯哭出来又不肯向人诉苦,每次只要他一心情不好,苦得可是他们,因为不知要从何安慰起,而他又会拒绝别人的亲近。

「迹部,那东西是?」

「………」犹豫了一下,龙马肯定不会想让他们知道这东西对他的意义的,因为那是连他也不愿承认的,眼中带著一丝责备的看了手冢一眼「龙马他是我们和伦子阿姨好不容易才养大的,连打都舍不得打他一下。他小时候身体很差你们不知道吧?那东西,对他而言很重要,虽然他不愿承认,但我们都看在眼底,你们是不会了解的。」

手冢惊讶的看著平时总是骄傲自大的迹部,难得在他面前大发脾气,这样的他重未见过,但那也不关他的事。回头一见荒井那心虚的模样,再加上方才迹部的举动,这其中肯定大有内情,看来是他太过信任自己带领的球员了。

一直以来知道网球社始终有著学长欺压学弟的恶习,但他都让那些当做各个球员之间的磨练,毕竟无法在严格环境下生存的人,是无法有出息的,但一切都以不能太过火为前提,而今天荒井的举止,显然不止过火这麼简单了。

「所有人跑操场100场,跑完後荒井来找我!」

命令一下,第三网球社众球员哀号不已,其中一部份人忿忿的骂著荒井,但也知道手冢社长大人命令一下,是容不得有所易议的,讨价还价只会让跑圈的数目以加倍的数目下去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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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馀晖映照著街头网球场,路旁的樱树飘著片片的樱花雪,艳丽的吉野樱开满了整条街道,真田站在前往街头网球场的阶梯下喘著气,脱掉头上的黑色球帽擦了擦汗後又戴了回去。他几乎翻遍了大街小巷的找寻越前的踨影,那小子小归小,但跑得还真快,才不过一贬眼的时间,人就已经不见了。

「龙马!」该死,那家伙到底是跑哪去了,回日本才没多久,就连自己家的格局都还没摸熟,倒是把这大街小巷都摸熟了。

抬头看了看阶梯上的樱花绽放网球场,这是最後一个地方了,越前,你该死的最好别让我费太大的心力,不然就小心你的屁股会开花!调整了下肩上背著的网球袋後,举步朝著阶梯走了上去,越往上走,球场上传来的击球声越大,间或夹杂著几许吵闹声。

踏上最後一阶阶梯,举目望去两旁的球场上皆有人在对打,围观的观众恁多,但他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著凌华显眼制服的娇小身影,那身影正背对著他,是专注亦或是恍神的眼,直直的看著球场上的人来回的对打著。

近晚的阳光馀晖将他娇小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那孤单一人的背影竟寂寥的令他觉得心酸,他似乎总是一个人………

这样怪异的心情,令他觉得疑惑,讨厌一个人,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老实说,他并不觉得那些人的对打有什麼值得观看的,对他而言,那只是小孩子学走路般的生涩球技,入不了他的眼,但为何越前瞧的那麼专注,在见识过他和手冢的球技之後,他不认为他们的对打有什麼值得他专注的。

「越前。」严肃的嗓音,意料外的竟是那麼低柔的叫唤著坐在木椅上的越前,眼前的人,不知为何似乎轻颤了一下。

转过身来,有些惊讶的瞪著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後的真田,那样熟悉的低沉嗓音,刚才听来居然是那样的温柔,甚至让他觉得性感,他该是听错了吧,依他们两人的"交情″没有一见面就破口大骂或是互相送白眼就不错了。温柔?拿去给猪看吧。

「是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事对他那麼温柔,想干嘛?

看著龙马防备的眼神感到有些好笑,的确,两人从未曾这麼样心平气和的谈话过,这样平和没有火药味的场面,著实是头一次。对於越前的怀疑眼神,自己也感到很疑惑,为何会没多作细想就追了出来,那时自己的心里只想著要找到他。
卸下肩上背著的网球袋,拿出其中的两根球拍,一根递给越前後,指了指一旁刚空下来的球场「要打一场吗?」

怪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明知道他"不会打网球″,还邀他这个"生嫩的新手″对打,没接过他递到他面前的球拍,只是以著怪异的眼神直看著他「你确定要跟我对打?」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藉著运动来好好的发洩一下,好过闷在心里吧。」再者,他是不会打网球并不重要,他不会,他可以教他。

这人,是在关心他吗?心中浮起一股连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感觉,接过还留著他手掌馀温的球拍,那感觉,让他好温暖………

看著那宽广的球场,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畅快的驰聘在球场上打球了,在美国因为气妈妈要他回日本而故意把球拍弄坏,结果来不及修理好後就被丢回日本,在日本也因为赌气而故意装做不会打球,所以他已有好久不曾好好的练过球了。

握著手中的球拍,抓了抓拍网,不可否认的,真田是一个很强劲的对手,早就想和他及手冢他们一较高下了,因为他们是连自己也没把握打赢的对手,甚至有可能会输。

猫样的琥珀大眸盯著高大严肃,宛若帝王将相的真田,自己早就技养想和他一较高下了,反正都加入网球社了,迟早他们会知道他会打网球「不是要打?走吧!」

半蹲著身子站在底线中间,眼神一瞬也不瞬的盯著真田,高大健美的身躯,身上优美的线条几乎令他著迷。

啧!那是自己天生个子就娇小、纤弱的身子所及不上的。

不过一个闪神,真田的发球即闪过他的身侧,快得令人目不转睛。瞪著球的落点,那是完美无缺的发球,那高速的发球,令他浑身寒毛几乎竖起,鸡皮疙瘩全冒出来立正站好,肾上线素急遽上升,令他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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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对於眼前那宛若战神的男子,眼中闪现著想要击败他的战斗意识,他要赢他,彻底的赢他,这样的对手,他好久没遇到了。再度的摆好迎击的姿势,嘴角勾勒起一抹嚣张的微笑,这次他不会让他那麼轻易的拿下分数了。

看著真田抛起黄色的小球,以著让人几乎无法瞧轻的速度发球,轻眯著双眼,以著动态视力的双眼努力的瞧清球的动向。

左边!在确定了球的方向後,身体迅速的往左边冲去,边将右手上的球拍换到左手上。接到了…………什麼!看著自己不由自主发著抖的手,虎口仍痛麻著,那劲道……令人觉得………恐惧…

难撄其锋!

按住自己不断发著抖的手,稍微缓下发麻的感觉後,看著对面场地,皱眉看著他的真田,脸上是担忧和惊讶的表情,轻笑了一声,必是对他能接到他的球而感到惊讶吧。

捡起地上的球拍,张握几下,确定左手恢复正常後,望著对面场地的真田,覆盖住眼睛的长浏海随著风轻轻的扬著,嘴角的笑依然狂傲,粉嫩的樱唇轻启著「还差得远呢。」

*****

在场外围观的观众们不敢置信的瞪著场内对打的两人,其中一高大严肃著黄色队服的人是他们再熟悉也不过的人了,凌华第一网球社的副社长,真田弦一郎!

每次比赛,每战皆捷,从未见他陷入过如此的苦战之中,他的对手身形娇小归娇小,但网球实力确不输给凌华网球社的任一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除了幸村、迹部和手冢外,他从未如此欣赏过一个人。越前,这真的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不会网球、讨厌网球的人吗?他的每一个击球点,都既刁钻又老谋深算,彷佛不用经过大脑计算,单凭身体反应就能打出让人几乎回击不了的球。

这绝对不是一个讨厌网球的人打的出来的网球!

他喜欢网球,甚至是血液里流窜著的血,也都为著网球而狂嗥,深深迷恋。

球场中的两人,不断的喘著气,身上的汗珠一滴滴的滑落地上,渗入地底,那坚毅的眼神里面没有一丝的畏惧,有的只是越战越勇的战意。

太久了………太久没有遇到这样能够让他兴奋的对手了,越前龙马!那娇小的身子,到底还隐藏著多少的实力,还有多少的潜能没有发挥出来?身体里狂喊著要打败他,打败这样的对手,这是身为武士的灵魂在呐喊著。

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他仍是一头沉睡中的豹,一个还不知道自己的潜力在哪的孩子,一个连网球对自己而言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笨蛋,若他现在就打败他的话,那麼他就永远只是一个破掉的娃娃,还不到………彻底毁了他的时候。

收起手上蓄势待发的球拍,离开球场走回自己放置网球袋的地方,拿出自己的运动饮料就口狂饮。

「你想逃吗!」这家伙耍他吗,在他打上隐时居然就收手,他就快要赢他了耶!

将袋子里洗得乾净的毛巾丢给龙马「下次再打吧,天色晚了。」

「不要,我还没打够!」接住真田丢给他的毛巾,倔强的神情顽固的瞪著真田,太卑鄙了,在比数比他高之後居然说不打了。

「以後有的是机会,不急。」看他那不甘愿的模样,十足十的小孩子心性,第一次见到这样真性情的他,不讨厌,真的不讨厌。

「你比数比我高当然无所谓,再下场打过,除非一盘结束,不然不准走。」怒指著悠哉游哉的真田,这家伙真想咬他!

拿过越前手上的毛巾,替他擦汗满脸、满身的汗「还不到夏天,现在晚上还是很冷的,快把汗擦乾,免得感冒了。」他不会照顾自己就算了,但自己实在看不过他这样的散慢,渐渐起风了,他这样会感冒的。

闭上眼任由真田替他擦掉脸上的汗,那毛巾的味道,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对他的温柔,心下有些些的感动。只是心下仍是怨恼的,眼前这人到底怎麼了,突然对他那麼好,又是约他打网球,又是担心他感冒,现在还帮他擦汗,怎麼这人这麼莫名其妙的,是吃错药了吗。

真田看著安静任由他擦汗的越前,身上没有浑身的汗臭味,反而散发出淡淡的香皂味,清新的味道,甚是好闻。那紧闭的倔强粉唇,没有如平日一般吐出令人气结的话语,静静的……静静的闭著,暧昧的情素,在两人不觉下,悄悄的生长,令人来不及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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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晚霞下,一长一短的影子,看似相拥,无声的气息笼罩在两人之中,两人浑然不觉,彼此间的互动,看在别人眼中,亲密如恋人,像似相识了一辈子的恋人。

*****

睡觉是除了网球外,自己最爱做的事,只要逮到机会就会睡那麼一下,但现在他居然睡不著!睁著微红泛著血丝的双眸,瞪著米白的天花板,脑海中全是真田那粒该死的头,昨天在网球场明明就没什麼大不了的,但他却一直回想到他温柔的替他擦汗的神情,眼神柔得就好像要让人沉醉进他的灵魂深处。

该死的,他到底在想什麼啊!

猛的坐起身,狂抓著一头乱翘的墨绿发丝,现在不过是春天而已,他又不是动物发什麼春呀!呼呼…………一定是错觉,绝对是错觉,真田弦一郎不过是披著羊皮的恶狼而已。

没错,不过就帮他擦汗而已,说不定他有什麼企图,无事献殷勤,非即奸盗!想太多……想太多…想太多了!!

再度倒回被窝里,不段的催眠自己别想太多了,带著淡淡阴影的眼窝紧紧的闭上,坚决的将真田一屁股踢出自己的脑海。在脑海中不断幻想著真田对他的罪状一百零一条,他们两人是仇人,没错,是仇人!

他天天都把他丢进水池里,是坏人,坏人!他那麼做只是要让他卸下心房,绝不能轻易上当,他要报仇……嘿嘿嘿………

脑海里不断幻想著要怎麼向真田报仇的画面,不自觉溢出唇角的奸笑。终於、好不容易、上天有保佑、前辈子烧了好香、老妈有拜对神,终於终於………要渐渐的沉入梦境中……

真田黑煞著一张脸站在床边,清晨一早,在门外唤了几十声的他,就在喉咙差点没喊乾,门差点没被他敲破,忍耐著想破门而入的怒气,踏著沉沉阴怨之气进来的他,居然见到眼前这让人又爱又恨的小鬼睡得那麼"爽″。

虽不明白他为何笑得那麼怪异,但对於他每日清早都让他头痛不已的赖床行径,实在是………

每日一事!

动作轻巧生怕惊醒怀中小猫的手,牢牢的将龙马娇小的身子抱在怀中,嘴角扬起一抹报复的快感,轻巧无声的步伐踏入房外,走到水池边,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猫,犹不知死活的猫儿咕噜了声,以著微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胸怀,嘴角再度溢出嘿嘿嘿的笑声。

这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原以为经过昨天的事,他今早起码不会再赖床赖得那麼理所当然,不过想来是他太异想天开了。

第一百零八次的松掉怀中娇小的身子,那轻如羽毛的身躯再度荡进清晨冷凉的水池里,噗通一声,水花溅湿了真田浴衣的衣襬,还伴随著一声响彻整栋越前宅的尖叫声以及怒骂声。

这是越前宅三个多月来,每日不变的清晨,他们的………闹钟。

真田笑看著水池中的龙马,那狼狈的模样,首次的不那麼急於离开,反而,想笑。
说真的,要是越前突然不赖床了,他还真不习惯呢。

习惯,是很难改的,尤其是天天都会做的事,如果硬是不做的话,那………手会很养的。

他承认,他真的不是好人。

*****

哈啾!

医院里领药区的椅子上,坐著三三两两等待领药的人,一道娇小的身子处在其中,半垂的眼眸、红咚咚的鼻子、擤鼻涕的声音,揉了揉不断流著鼻水的红鼻子,斜眼怒瞪著罪魁祸首,如果不是他,他也不会那麼倒楣,一向身体健壮的他居然搭上流感的列车。

真田一拿完药回来後,就看到越前愤恨的瞪著他,露出了一抹苦笑,老实说,他一点也不想看到他虚弱的模样,他喜欢他对著他张牙五爪的可爱模样,像个小犹太似的和他吵架。

对於虚弱的他,有著一股说不出的心疼。

伸出温暖的大掌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拧起了一双好看的眉「还好吗?」

「你说呢!」他头晕死了、喉咙痛死了、鼻水又流个不停,现在的他真想把真田的肉剁了拿来补身。

「抱歉。」他真的没想到他会感冒。

「哼。」倒楣透了,抢过他手上的药,不发一语的就朝著医院外头走去,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极端的不舒服,实在是没力气和他吵架。

唉………看来这次要让他消气的话,可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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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前头的人怒气冲冲,後头的人焦急担忧,斗著气的模样,带著一丝的不明情愫,看在别人的眼里,却像是小情侣在斗气。

*****

一阵阵的咳嗽声不断的传出龙马的病房,真田皱著眉看著躺在床上昏睡的龙马,发烧使他的脸泛著不自然的晕红,皱得死紧的眉显示著他睡不安稳,樱红的小嘴难受的喘著气。

拿下放在他口中的体温计,三十八度半,明明已经让他服下退烧药了,怎麼还烧得那麼厉害?那个该死的庸医,开的到底是什麼药!

「该死!」烧成这样,不会有事吧?

门缓缓的拉了开来,越前南次郎走了进来原本玩世不恭的脸上,如今面色担忧的,後面跟著手冢和不二「龙马没事吧,烧退了吗?」

「烧得越来越厉害了,那个庸医开的药根本没用。」还敢自称是越前家的御用医师,根本就是个屁,一个用处也没有。

「山下医生开的药一向很有效的,怎麼这次会没用?」一直以来山下医生都担任他们的家庭医生,医术不比大医院的那些医生差,没道理这次会没用的。

一道低沉附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惯带著一丝丝的尊傲之气「他开的药对龙马有效,猪都能上树了。啊嗯。」一个轻声的弹指,自他身後走出一个一身书卷气息的白医男子「藤原医生,麻烦你了。」

「迹部?」对於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实在是感到很无奈,一定又未经通报就擅闯进这里了,根本就把越前家当成他家的厨房了。

不理会真田,迳自走到越前的床旁,细白的贝齿轻咬著下唇,对於龙马的高烧不止有著不易察觉的忧心,手轻触著龙马的额头「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不好好的照顾自己,烧得这麼厉害,老是让人担心。」

「迹部少爷,龙马少爷的身子无大碍,只是有些著凉罢了,他的身子原就不好,一染上感冒就一发不可收拾,我给他开个药,过个几天就好了,只是这几日会难受点。」

「确定没事?不会又并发一堆有的没的东西吧?」实在是躺在床上那人,老是把他们的心脏吓到几近无力的状态,每次一病起来就没完没了,搞得他们个个人仰马翻的,每个都沦为他的奴仆,夜夜守在他身旁,就怕他大爷一个不高兴直接翘辫子给他们看。

带著金边眼镜的医生笑了笑,对於龙马的身子,他可是习惯了「龙马少爷这弱身子迹部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倒是也很久没见他感冒了,难怪你吓坏了。」

「啐!多嘴,你见我哪里像吓坏了吗,啊嗯!」罗哩罗嗦的臭老头,越老越罗嗦「药单留下你可以滚了,臭老头!」

待年轻的生离开後,真田望向迹部「可以解释一下吗,迹部。」

「啊嗯?」望向面色臭得可以的人,对於他散发的王者气势早就习惯了,吓没胆的人还可以,对他还是省著点用吧「我需要对你解释什麼吗,嗯?」

「龙马的事。」高大的身躯有些激动的走向前,更加的逼进迹部劲瘦的身子「你说他的身子原就不好,这是怎麼回事?」

不屑的轻哼了哼,对於他们,他可是有一肚子的火,别人当宝在疼的人,他们当草在看「我才需要你们的解释!」怒吼出心里早就想骂的话,原本总是慵懒轻垂的艳媚双眸怒瞪著越前南次郎「你从以前就不曾关心过龙马,对於他们母子在美国总是不闻不问,现在装什麼好父亲的脸色,装给谁看。」

「龙马他是不足月的早产儿,待在保温箱里,有好几次都濒临生死边缘,你们却从不曾在乎过,费尽一切心思,耗尽所有心力在照顾龙马的不是你,是伦子阿姨!你现在凭什麼端出父亲的嘴脸,简直就是恶心透顶,不知所谓!」对於眼前这人,若不是碍於伦子阿姨,他早就想指著鼻子骂痛骂了,这口恶气他忍了很久,今天可是出了口气了。

「迹部,我念在你是迹部裁阀的独子忍让,但你口气别太猖狂了。」对於自己的事被血淋淋的剖开来讲,有些恼羞成怒的瞪著眼前那总是目中无人的人。

「哼,有总你毁了我迹部家啊!」

迹部的嚣张绝对不下於龙马的,高高仰起自己的下巴,反正他是鄙视越前南次郎鄙视到底就是了!

真田原本不想理会他们的吵闹,越前高烧不断,就算刚才那个叫藤原的医生说没事,但他依然担忧。迹部他们不担心就算了,现在居然就这麼大剌剌的吵了起来,额上的青筋一个一个的爆了开来,面色铁青的拉住迹部和越前南次郎的手,第一次不管主仆之分的,就这麼把他们两人丢出门外,扫地出门。

「要吵滚出去吵!」没斩没截!(请用台语念,不会台语的去问人)

见一向谨身尊卑身份的真田难得的发了脾气,又是对父亲,难得的,手冢挑了挑眉头「刚医生说了,他会没事的。」

「但一直高烧不退,不会有问题吗?」正常人哪可能烧成这样,那些庸医到底是怎麼考到医师执照的。

轻拍了拍他的肩「迹部虽然自恋了点,但不是最好的他不会用的,放心吧。」虽然讨厌迹部,但深知他的恶劣性格,所以这点信心,他多少还是有的。

放心?要他如何放心,没看到他晶亮灵活的大眸怒瞪著他,明明就是那麼娇小的身子却老是口吐狂言,嚣张的张牙五爪的模样,他怎麼也无法安心。

手轻刷过龙马额前的发,拿起一旁的乾净毛拭净他身上的汗,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温柔,连他自己也没发觉,他对龙马下了多少的苦心,完全不似他平常对人的冷淡态度。

不二笑得像知得逞的狐狸似的,眼儿弯成细细的一弯新月,他千想万想也想不到,真田会爱上龙马,这真的很意外。不过龙马似乎很讨厌真田呐,这下可以买好爆米花,准备好板凳,坐在树下纳凉看戏罗。

好戏一波接一波,真是精彩绝伦,看完国光的变脸功夫和迹部的低姿态,现在又有最新八点档琼瑶连续剧,今年真是好戏接连不断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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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红的脸颊、因难受而略微呻吟不断喘息的樱红小嘴、因流汗而浸了衣衫,在昏黄灯光下柔媚的身缎,这些都在在的刺激著真田的知能感官。

拿著乾净的毛巾犹豫著是否该继续往下擦拭龙马的身体,手停在龙马的腹部已有五分钟之久,挣扎在擦与不擦之间。若擦的话,则必须脱下他的浴衣,若不擦,龙马则必须就著汗湿的身躯休息,那样他则会很不舒服。

基本上他们同样都是男人,不过是看到他的身体,并没有什麼大不了的,是的,应该没什麼大不了的,但他该死的对龙马的身体有了反应,尤其龙马现在这模样,简直就是在诱惑他似的。

有些困难的嚥了口唾沫,手因强忍欲望而微微颤抖的松开了系住浴巾的系带,松开的浴巾散落一旁,裸露出龙马纤弱的水蛇腰,因长年打网球而精健结实的腹部带著一丝少见的纤美,沁著层层薄汗的身躯在对他做著无声的邀请,几乎要击溃真田的意志力,将他彻底的瓦解掉。

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徐徐的口出,如此从复数次後,再次动手脱掉龙马汗湿的内裤,精明的眸子立刻染上深浓的欲望,著迷的盯著龙马的身躯…………

感受著龙马醉人的气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两人的身躯近到只剩一张薄纸的厚度,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呼吸轻吐著,战战竞竞的擦乾龙马汗湿的美丽胴体,迅速的替他换上乾净的内裤和浴衣後,他自己的身上早就已经汗湿了。

吁了一口大气,总算是换好了,这种事情若再多来个几次的话,自己铁定会短命。

太危险了,自己怎会对眼前的人产生欲望?!他是男人,也是自己的主子,还是个毛还未长齐的嚣张小鬼,粗糙的大掌抚住脸,透过指缝看著因感冒发高烧而难受的皱紧了眉头的龙马,那模样,透著一丝诱人的媚态………属於女人的媚态…

再度的深吸了口气,正想将靠躺在他身上的轻柔的身躯抱起放回柔软的蚕丝被里时,龙马昏睡而无意志的柔软身躯却倒入他的怀里,娇嫩欲滴的红唇靠在他的颈际,因发烧而轻浅的娇喘著醉人的温热气息,引起他全身一阵难抑的战栗,原本好不容易压下的欲望再次苏醒抬头,更胜方才。

「该死!」极力想压下体内那股几欲爆发的欲火,确又得分神将身上突然变成海底某种名为"八爪章鱼″生物的龙马,在不伤他又得温柔的将他的手从他的身上抓开和他腻人的娇躯放回床上。

生理和心理上的双重冲击,震荡著他几不存在,越发薄弱的意志力「龙马……放…快放开……」

汗,一滴滴的滑落,滴在龙马衣襟半敞的优美胸前,汗滴淡淡的散开,龙马半遮半掩的姿态,比全裸的模样更加强烈的吸引他…………

虚弱的抵抗声,是虚张声势的代表,体内的邪佞恶魔露出邪恶的狞笑,在纯洁天使无意识的诱惑下,战胜了理智,彻底的压倒纯洁的天使。

温热略显粗糙的大掌轻抚著龙马那如丝缎般细滑的身躯,鼻尖轻嗅著他身上莫名的淡淡馨香,温热的薄唇滑过他美丽的胴体,落下淡淡的细吻,来到他的唇际,游移著………

原本总是精明犀利的眼神,此刻透露著遮掩不住的强烈欲望,铿锵有力的低沉嗓音,此刻充满著情欲的沙哑,洁白的牙齿轻咬著龙马的艳红嘴唇「龙马………」

「嗯……」

一个细微的娇吟声,震慑住了真田,失去的理智全部回笼,猛的站起身退开龙马身上,看著在床上衣衫凌乱的龙马,身上带著点点的红紫,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对他做了那些事。

对一个病人,他简直就是禽兽……「该死……一定是我太松懈了!」

脚步凌乱,有些不稳的冲回自己的房内浴室,一把扭开水笼头,冰冷的水自莲蓬头洒落在他燥热的身躯上,彻底浸湿了穿在身上的暗色浴衣,低垂著头,咬紧了牙,硬是忍下那勃发的欲望。

春天的夜晚仍带著寒意,冰冷的水淋湿了真田健壮的身子,确浇不熄他体内的欲火。

*****

接下来的几天,真田一直在这吃,与不吃之间挣扎,既不愿将照顾龙马的工作交给他人,又必须强忍著那不断啃噬著他理著的欲望,简直就是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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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龙马交给别人照顾的话,那就代表他的身子会被别人看透、摸透,这他无法忍受,强烈的无法忍受!自己照顾,自己就像一头饥饿了好几日的爆躁狮子,眼前明明就吊著一道美味佳肴,但却看得到,吃不到。

他真田弦一郎,何时也那麼狼狈了?

看著烧终於退下,却依然昏睡中的龙马,先前急喘的呼吸已经平稳,病态的嫣红也已褪去,只是病了好几天的他,脸色依旧苍白。

失神的看著安稳沈睡的龙马,已数天这样看著他了,除了平常上课外,只要一有空,就几乎是待在龙马房里,即使只是看著他,就算觉得这麼过下去,也无所谓。

对於自己的莫名心情,心中虽明白,不敢承认,却又不愿否认,对於自己矛盾的心情,只能视而不见,顺其自然。

你何时才会醒?再这麼松懈下去可不行,为了你,我可是好几天没有对手可以陪我练剑,也无心练球,更没有安心阖眼休息了,再不醒来和我斗嘴,你欠我的人情可多了。

正想起身换掉快滴完的点滴时,那始终安稳沈睡的人,眼睫轻颤了下,那好几日未见的琥珀大眸,缓缓的睁了开来………

「龙马?」

「唔……」

逐渐转醒的眼,努力的凝聚焦点,好不容易看清了眼前的人,一个憔悴中带著担忧的眼,那感觉,轻轻的,在他的心里荡出一波波的水痕……

*****

很奇怪,他可以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一觉醒来,好像所有人都变了?

环顾了一下四周,他……不在,荡漾著一股莫名的失落,眼神微闇了闇,有些不耐的看著眼前的不二「我以经退烧了,可以不用吃这些药了吧?」

因为是早产儿,自小身子就比一般人差,调养了好久,外加勤练网球,好不容易将身子养壮了些,脱离老是动不动就吃药的日子,现在一看到这些药,可真是恶梦再度的降临。

笑眯眯的将手上放著药的拖盘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藤原医生说,你还是得再吃几包药。」

藤原……那家伙不好好当他迹部家的家庭医师,跑来这插什麼花「死庸医………」

「这庸医治好了你的感冒。」看来,龙马不止和迹部早就熟识,更认识那个叫藤原的医师「你跟迹部怎麼认识的?」

皱著眉左瞧右瞧了药一会儿後,厌恶的皱著鼻子拿起药,一口就吞下那五六颗的药丸,猛灌了口水将药给冲下去後,才将注意力转到不二身上「那麼想知道,暗恋我呀。」

「呵呵呵………」呵呵笑了几声,这个小弟弟,比裕太还好玩、还要可爱耶「你现在才发觉,真叫我伤心难过。」

三条小丸子线条很受不住的掉了下来,这家伙真是越看越不正常「药吃完了,你可以滚了吧。」

「你难道不奇怪,为什麼一直没见到真田吗?」

「你想说什麼?」虽然心思被察觉了,但龙马依然不动声色的,他才不轻易让他给套住话。他是奇怪,但绝不会在这人面前说,再怎麼笨,也不会笨到去相信一头裏不二魔王杀人熊,那是阿呆才会做的事。

笑得很是阴险、灿烂的脸阳光都为之失色的「他正在道场,想见他,就去那找他吧,这几天,他都待在那呢。」

道场?通常这时间,他应该都是在练球的,分别只有早上和晚上才会待在道场,一来是因为可以静思,二来是因为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早上起来和晚上睡前,必会练剑来让自己一整天的复杂心绪沉淀下来。

再则,他只有在想事情时,才会待在道场的「他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最近不练球在搞啥神秘。」

看著龙马明明焦急,却又故做不在乎的背影,不二笑得更像是只狐狸,啊啊~春天呐。

*****

心绪,是难见的混乱,一确定龙马的身体无恙後,为了理出自己的怪异心绪,一直待在道场里,这是自己的习惯,只有这样,心才能完全的静下。

但,这次却不若以往,即使自己努力的想要摒除混乱的心绪,却依旧徒劳无功,越想静,心越乱,彻底的混乱了。

一见到龙马那清澈的眼,自己那曾有过的下流举动,冲击著他,几乎不敢回视龙马眼神的,可曾之为落荒而逃的,刻意避不见面。

他………第一次心虚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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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场里,真田闭目静坐在道场中央,身前横摆著他的爱刀,一直觉得,真田很适合道服和浴衣,合该天生就这麼穿的。

站在门外皱眉看了一会儿後,有些犹豫是否要叫他,这时候,他一向不爱有人来打扰的,他常因这样和他打起来,以他完全不会的破烂剑术,每每很悲哀的被他打趴在地上。

只不过才跨出一脚,真田那精锐的眸光即睁了开来,心有些著慌和不知所措的望著他「你………我吵到…你了?」

站起身,拢了拢因方才练剑而稍微凌乱的道服「身体好些了?」

「嗯,是你们太大惊小怪了。」他只要一病起来,就是这麼样的惊天动地。

有些不自在的看著真田,竟觉得这样的他,很性感,轻咳咳,眼神左瞟右瞟的,不敢看向真田。

心,狂跳著,吱吱唔唔了一会儿後「咳嗯!我………是来向你道谢的。」

挑了挑眉,看著脸红得像蕃茄的龙马,露出了连自己都未查觉的柔笑「道谢?」

「你很罗嗦耶!」这家伙明摆了装傻嘛。

「我可没看过有人像你这麼道谢的。」悠闲的拿著毛巾拭著身上的汗,很变态的,每次见到他气红了脸的模样,就觉得有趣,甚至觉得他很可爱。

「我……那你到底想要怎样嘛!」他一向有什麼说什麼的,何时这麼罗嗦了,很讨厌耶!

「是我害你生病的,你没必要向我道谢,更何况……你病才刚好,怎不多休息,跑出来吹风。」对於他过於不在乎的个性,实在是有些头痛,老是这样,叫人担著一颗心在半空。

「又不是什麼严重的大事,你们有必要这麼紧张吗。」受不了,他又不是多脆弱,干嘛他生个病,每个人好像见到癌症末期病患似的,这麼小心异异的。

揉了揉眉心,罢了,依他的个性要将他绑在床上是不可能的,而且他也不爱看他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哼,你们还差得远呢。」

*****

一大早,众人正在用餐时,下人急急忙忙的捧来一长型箱子,正恭恭敬敬的伏跪在门外。

「我的?」航空包裹?会是谁寄给他的?

接过包裹一看,那上面写的正是美国家里的地址,惊讶的张大双眸,他天天和妈妈通电话,可也没听她提起有寄包裹来呀。

打开那包得整齐的纸箱,里面放的是他惯用的网球袋,袋子是妈妈选的,背袋上绣著他的名字,打开球袋,三只火红的球拍,不同的纹路,弦极了眼,是小景和那两个猪头送的,夸饰的风格总是令他和妈妈无言,但不可否认的,这三只特制的球拍对极了他的味口,用起来特别顺手。

每年生日,他们三人总争著谁送给他的礼物最棒、最值钱,每每让他觉得收到礼物的那瞬间,实在是小丸子线条不断落下。因此他的身上不乏限量精品,只是都被他不在乎的四处乱丢,因此限量精品看起来一点也不精就是了。

有些感动的抚著那又恢复完好的拍身和球拍网,那日自己一气之下,任性的将球拍给打坏,想来要找到能完全修好这三只球拍的人费了妈妈不少心思和时间吧。

珍爱的摸著其中一只球拍,拍框上大大的写著小景的名字,实在是很符合他的个性,一如他那般的招摇至极。

露出了少见的笑容,带著一丝的稚气,好久没见到他的宝贝球拍们了,正想再往袋里探时,里头一抹嫩绿攫去了他的注意,拿出一看,是他要来日本的前二个月,母亲天天忙著织的毛线帽。

这是……拿著那顶暖入他心坎里的毛线帽,喜爱的摸摸碰碰,原来是要炽给他的。

「是伦子寄来的?」

将毛线帽戴在头上试戴了一会儿後,才转过头看向父亲,对於他眼中那莫名的光芒感到有一丝莫名其妙,不明白他做什麼那麼激动「嗯。」

「她有写信吗?有说什麼吗?」例如,什麼时候回来?

「我昨天才和老妈通过电话,有什麼事的话,她早就跟我说了,何必还特地写信。」而且写信多麻烦,他和妈妈向来是能坐就不站,能趴就不坐,能躺就不趴的最高主意奉行者。

他们不是懒,只是太忙了而已,懒字多难听啊。

听到自己的妻子没有任何交代,数十年如一日,除了一开始固定一个月会打一通电话回来说一些在美国的锁事外,这几年几乎是只有过年才会打回来说声,新年快乐,其馀时候,没有任何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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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南次郎原本总是吊儿郎当的表情闪过一丝阴沉之色,随即隐没「你会打网球?」

「我从没说过我不会。」将球拍收回袋内,拿出里头的三颗黄绿小球,上头同样有著他们三人嚣意张狂的签名。

「你刻意瞒著我们。」

将头转向越前南次郎,皱著眉著,不高兴的抿起了漂亮的双唇,他现在又怎麼了?莫名其妙,怪模怪样的「那又如何,对於你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为什麼要事事跟你报告。」

厚实的手掌大力的拍向餐桌,对於这个小儿子,他虽感到愧疚,但长年来被人奉承惯了的他,对於龙马的叛逆,怒气压过了愧疚「放肆!谁让你这麼对我说话的,你母亲到底是怎麼教你的!」

被那突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手中的黄绿小球滚落在地,随即气红了一双脸「不许你骂妈妈,你凭什麼教训我,对我来说你根本就什麼都不是,我宁愿没有父亲也不要你来当我的父亲,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嘴脸,恶心透顶!」

眼见南次郎的巴掌就要往龙马身上扫去,真田眼明手快的冲过去护住了龙马,挡住了南次郎原本欲往龙马身上招呼的巴掌,坚毅的脸上被打得红肿,嘴角泛著的血丝,显示著南次郎这一巴掌的力道不小,若是打在龙马的脸上的话,他铁定承受不了。

「真田!」

「父亲!」

手冢和不二一左一右的挡住了南次郎再度落下的手「父亲,龙马他病才刚好,你这麼打他,他承受不了的。」

见到挺身护他的真田,见到他受伤的模样,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名的疼痛感,焦急的伸起手,顾不得洁白的衣衫,就往真田泛著血丝的嘴角擦去,沾红了血「你没事吧?」

「没事。」这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拿什麼在擦,挡住还要继续胡乱擦著血迹的手,再这麼被他粗鲁的擦下去,他红肿的脸肯定破相「别擦了,你的制服都是血了。」

「可是你流血了。」

「可是你再这麼擦下去,我的伤会更严重。」既然暗示无效,那就只好直接挑明了讲,他这麼擦,实在是有点给他痛。

「呃………」看著自己高举的手,洁白的制服上全都是血,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胡乱擦拭的动作,可能不是替他擦血,而是伤上加伤「抱歉……」

「就当害你病倒的小小回报吧,晨练快迟到了,你还是先去换件衣服吧。」站起身,正想带龙马回房时,却被南次郎制止「站住!」

南次郎挣脱手冢和不二架住他的手,走到龙马面前「告诉伦子,身为越前家的当家主母,别想要逃避她的责任。」

身著暗色浴衣的身影远离,龙马忿忿的瞪著那名义上的父亲,老妈当初怎会瞎了眼看上他的「死老头,你没资格娶妈妈!」

为什麼他爷爷没有在生下越前南次郎的时候,把他射在墙壁上!

*****

换好衣服的龙马,担忧的站在真田的门前徘徊著,那臭老头那一巴掌可是使劲了力道,当时若是自己被打到,大概会被打飞了吧,亏他硬是挡了下来,该不会脑震荡吧。

应该不会,块头那麼大,要是那麼轻易就脑震荡,那他长那麼大一丛是长假的啊。可是这麼久了还不出来,是怎麼了,昏死在里面了,还是摔进马桶里了,真是急死人了。

交叉著双臂,凶神恶刹的瞪著眼前的那扇门,正考虑是否要撞门进去时,那等了多时的门终於打开了。

开门的人显然愣了一下,没料到龙马会在这等他,还是一脸神色不善的瞪著他「龙马?」

「慢死了!」赶著人去换衣服准备晨练的人,居然还在房里龟了那麼久,又不是女人,出门要花一个小时打扮。

佯怒的瞪了真田一眼,却被他那更加肿大的脸吓到「你的脸………」担忧的轻轻碰触了下那红肿的脸「怎麼更肿了?」

原本灼热的脸颊,被龙马冰凉的手指一碰,有一丝丝泌凉的舒适感,但随即又消失「不碍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比这更严重的伤他都受过,更何况要是这巴掌打在龙马身上,他会更痛,在见到龙马差点被打到的那一刹那,他感觉到他的心狠狠的紧缩了下,下意识的替他挡下,这巴掌,他挨得心甘情愿。

「走吧,晨练已经迟到了,可不能连第一节课也迟到。」接过龙马手中的网球背袋,背上空著的左肩,正想拉住龙马的手时,却被他一手反握住「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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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著真田的手,再度打开真田的房门将他硬是拉了进去,就力气来讲龙马是不可能比真田大的,但真田不想因为硬是把手抽出来而让他受伤。

被龙马压坐在坐垫上,看著他消失在浴室的背影,皱起了眉,不明白他怎麼突然绷著一张俏脸,他们………应该不会又吵起来或打起来吧?

虽然这几日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丝暧昧,两人见了面总觉得有点尴尬,但没了以往的视而不见和针锋相对,倒也不坏,他可不希望两人又吵得不可开交。

过了一会儿,龙马捧著一盆水和毛巾出来,打开冰箱,取出了几颗冰球放入水中。

「龙马?」

「你的脸,还是冰敷一下吧。」这麼看著,心莫名的闷。

水声在静谧的空间轻晃著,冰凉的沁透感敷在真田的脸上,对於两人这样难得的安静,难得的没有烟硝味,带著一丝,暧昧。

带著淡淡香皂味的柔软身躯轻贴著他,半启的红唇,无声的诱惑著他,可以感觉到彼此的身体渐渐的燥热起来,有一丝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咳嗯,应该……差不多了…」

「嗯?」有些迷惑的轻哼了声,带著一丝疑惑的眼神,望著真田,过於靠近的彼此,深深的被那属於真田的狂狷气息掳获住。

带著一丝清凉的毛巾掉落,从未被人如此亲密碰触过的身躯,跌落那股温暖的怀抱,乾涩的唇,被湿滑的舌侵入,眼………陷入那股深坛之中,无法自拔。

嘤咛了声,轻轻的闭上了猫般的琥珀大眸,微张的唇被狂霸的侵占、翻搅,微颤的身躯不是恐惧,而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的感觉,几乎将他淹没,几乎让他想就这麼想的沉溺其中。

这个吻,不讨厌…………

这个人,不讨厌呀…………

*****

早已过了颠峰时间的樱花林径上,没有学子们的嘻闹声和赶著搭公车的上班人潮,真田和越前两人漫步在樱花飘飞的林径上,两人脸色微赧的不敢看向彼此,清早那段激烈的热吻,让两人都不敢相信,那是他们会做的事。

一个严谨、一个淡漠,这样的他们,居然会做出那种不经大脑思考过的事,而且,还深入其中,这实在是………不知怎麼面对。

早已上课的校园,沉静在宁静的气息之中,春风轻送,带著一股淡淡的花香,龙马低著头看著自己的鞋尖,过了好一会,见身旁的真田一语不发,微嗔的轻瞪了眼,这才发现,真田那双几乎快烧起来的眼神一直看著他。

红潮迅速爬升至头顶,立刻将头转向另一边,带著少见的不知所措「教、教室……到…到了………」

呐呐的比著眼前的初年级大楼,火红的脸,四处乱转的眼,实在不知该将眼神放哪,这样的感情好无遮掩的真田,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好像经过一早在他房里的那个吻後,有什麼东西,不一样了………

「嗯。」

………………
……………
…………
………

「你……不去上课?」第一节课快结束了耶………

眼前一暗,那高大的身影弯低了身子,回日本这几个月来,不断在脑海翻腾的脸放大在他眼前,再次的被卷入那熟悉不已的气息之中,脑袋再也无法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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