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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1 01:3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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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一幕时,越前正坐在迹部那辆风骚的车里。
车内调到十八度,有点冷,身上披著迹部的运动服,冷眼看著车外的他满头大汗,举著快要融化的雪糕笑得像个傻瓜。
喝一口冰镇的葡萄味芬达,五脏六腑像拿冰块冻著,从里往外冒著寒气。
男人弯腰伸手抹去孩子嘴角的雪糕,顺手将孩子软软的身子拥入怀里。孩子“咯咯”笑著,伸手去够站在一旁的妈妈手里的猫玩偶──肯德基赠送的小礼物。越前很想要,那猫肥肥的模样像极了卡鲁宾,只是猫玩偶只搭配家庭套餐。
车子开过一个拐角,视线中失了一家三口的身影。
左手被握紧,越前吃痛的回过神,自己的左手正被紧紧地握在迹部的右手中。手心的温度伴随著疼痛唤醒被冰冻的神经末梢。
“迹部。”越前看著那双冰绿色的眼眸里映出自己的脸:“我没有家了。”
1
那天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白日里的热气已经散去,凉风习习。越前犹豫了下,裹紧了那件明显偏大的运动服。在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有找到钥匙,有些烦躁的想要踢门。
门开了,穿著松松垮垮的浴袍的和尚不正经的倚著门框:“哟,终於舍得回家啦。”一如既往的夸张做作的语气,那张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眼神如暗夜里泛著冷光的武士刀。
越前想起白天那个傻傻的笑,抿紧了唇不说话,只是用传承自这个男人的金色双眸看著他。身高不到他的肩膀,眼神却高高在上的,怜悯的,俯视著他。
“青少年有了情人就不要老爸了,老爸真伤心。”挤眉弄眼,半真半假的哀嚎,作势擦去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恶心。”越前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滚,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父亲,让他觉得恶心。
“你说什麽!”
“恶心。”
武士刀铮峥作响,越前固执的直视刀锋凛冽的光芒,玫瑰花香若有似无。
“龙马,你回来啦。”不知从哪儿回来的菜菜子的出现打破了沈默。“怎麽站在外面,快进去吃饭啊。”
“我不饿。”越前径直从南次郎面前走过。纤细的手腕被抓住,越前没有回头。
“给我吃饭去。”
“我不吃!”
“你吃不吃!”
“我说了我不吃!”几乎是尖叫的,用力甩开被握住的手,下一秒,肩膀就被捆住,铁钳般的力道几乎将他的骨头捏碎。
“你给我过来。”蛮横的抓著不讲理的儿子,扔进餐厅。
“茶碗蒸、烤鱼、罗宋汤,哪个不是你爱吃的,嗯?”看了眼将头拧过去的儿子,南次郎前所未有的愤怒:“鱼是今天一大早去海边的市场买的,带著水拎回来,下午才杀掉。担心你吃不下这麽油腻的东西,给你榨了葡萄汁放在冰箱里冰著。”
“菜菜子去巷口张望了好几回,念叨著‘龙马怎麽还不回来’,卡鲁宾饿的直叫唤也不肯喝牛奶,全家人就等你一个,你耍什麽脾气。”
烤的金黄的烤鱼已经冷却,油腻腻的。蹲在桌下的卡鲁宾一见小主人立刻飞扑过来,蹭著他的小腿“喵喵”叫唤著撒著娇。
“好啦,龙马,你就吃点吧,就吃一点点好不好,来姐姐给你盛汤。”
“我不吃!”挥手打掉端到眼前的汤碗,碗跌碎的声音清脆的有些惊心动魄。惊呼声中,那只宽大的手就要落下,却硬生生地停在不躲不避的那张脸前。
“你到底要怎样?”
“不是说要一家人一起的吗?人还没到齐,我怎麽吃。”
“龙马!”菜菜子立刻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的滚落。
不看那个人瞬间苍白的脸,越前夺门而出。
2
疯狂的跑,几乎不能呼吸。
等停下来的时候,站在一扇乌黑高大的铁门前。繁复的花纹冰冷的质感诉说著高贵冷豔,疏离拒绝。门内的别墅灯火通明,门外漆黑一片。
夜,暗的连星星也无。
越前傻傻地站著,急促的呼吸声如擂鼓,好一会儿,才明白这是自己的呼吸声。
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越前靠著门前的雕像坐下,闭上眼,昏昏沈沈的睡去。任凭玫瑰花香侵入梦境,梦中女人的血水湮灭了全部。 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越前有了新的母亲和新的弟弟。
再婚是南次郎提议的。那麽骄傲的人,小心翼翼的,几乎是低声下气的解释著:孩子到上学的年纪了,没个身份......
越前很爽快的点了头。顺利的让南次郎有些不知所措,甚至隐隐地失落,他,不在乎了吗?
不安的是即将成为新娘的女人,这个孩子是武士的阿!琉斯之踵。心脏已经被冥河之水浸泡包围,丘比特之箭射不进去,她不能成为他的桎梏,就像那个女人用生命也换不回他的回眸。同样是他的骨血,手心手背不一样,愿意接受他们,却不让他们进入他的生命。唯有这个孩子,有著和他一样的眼眸的孩子,是他的肉中骨。她清楚,且无可奈何。
开心的只有那个还不懂事的弟弟,伸著粉团似的手搂著哥哥的脖颈,粉嘟嘟的唇一个劲儿的往越前脸上贴,留下透亮的口水印。
婚礼办的很热闹,越前家出席的只有越前龙马,菜菜子早在一个星期前搬回了学校。倒是女人家的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来了,婚礼热闹的像一场闹剧。
迹部冷眼看著越前乖巧的笑,眼神空洞。
然後,婚礼结束,越前不再说话。
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迹部景吾正式拜访越前家,是在婚礼的一个星期後。
屋子里因为新婚而添置的小玩意儿喜气甜蜜。屋里的气愤却肃穆紧张的像是最终审判的现场。
收敛了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表情,南次郎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沈之色,随即隐没:“你说要照顾龙马,是什麽意思?”
迹部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低著头的越前。“我要让他快乐,我要带他走。”
南次郎好久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这个快要成为男人的男孩用那样怜惜的眼神看著他守了那麽久的珍宝,用那样理所当然的口吻说要带他走,要将他从他的身边夺走。
凭什麽!要让他快乐,你凭什麽!
你知道他发烧的时候会哭闹不休,要抓著人的耳垂才会安静?你知道他不喜欢吃胡萝卜,就算是你捣碎了他也会一点点挑出来?你知道他看似骄傲,其实什麽都不懂,纯白如透明钻石,你这样嚣张傲慢的人怎麽有能力去欣赏去守护!
所有的质问最後只是化成一句简单的陈述:“这里是他的家。”
“对现在的越前来说,不是。”迹部直视著南次郎的脸:“他不阻拦您再婚,只是因为你是那个孩子的父亲。对越前来说,他的父亲和他的母亲在同一天一起走了。”
正中。
南次郎厚实的巴掌扇在迹部的脸上,一声清晰的脆响,迹部坚毅的侧脸红肿起来,嘴角隐隐有血丝。
“你给我滚!”
“我会走,带著龙马一起走。”
眼看著那巴掌又要招呼过来,在一旁的女人惊呼一声,拦住了南次郎:“别这样,有什麽不能好好说啊。”
“你走开,我们家的事情不要你管!”毫不留情的推开那个才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你要带走他,也要看你带不带的走。”
迹部浅浅一笑,在越前的身边蹲下,摁著他的头顶,揉著他的头发:“龙马,我们回家吧。”
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即使这样的混乱也无动於衷的越前此刻抬起头,茫然的眼神渐渐聚焦,张了张嘴始终没说出话,於是,落下了眼泪。 迹部坐在床头,单手握著书卷,左手轻搭在越前的头发上。眼睛在那一行字上微微停了一会儿:人们可支配自己的命运,若我们受制於人那错不在命运,而在我们自己!
越前枕著他的腿睡得有些不安稳,不时发出几声抽噎似的呻吟。迹部放下书,拨开他额前的几缕碎发,手背贴著额头探了探,皱起了眉头:仍旧有著低低的热度。越前已经连续昏睡了三天,医生诊断越前的身体除了轻微的脱水,并没有其他的问题。
昏睡不醒,只是不愿意面对吧。
“少爷。”管家轻轻敲了下房间的门,迹部诧异地看著蜷缩在管家怀里的白色毛团:“这是?哪里找到它的。”
“少爷,阿金他们是在去学校取回龙马少爷的东西的时候发现卡鲁宾的。学校的保安说已经看它在学校转了三天,以为是没人要的野猫,怕出事......阿金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管家低下头,迹部只觉喉咙被堵住了,使劲地吞咽一下,将越前的头从自己腿上轻轻移开。从管家手里接过卡鲁宾,迹部心一沈。圆滚滚肉球似的身体现在轻的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长长的猫毛脏兮兮的,结成一缕一缕。将手指伸进长长的毛发里,嶙峋的骨骼咯的手心刺痛。许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卡鲁宾抬起小小的脑袋,那双圆圆的蓝宝石般的猫眼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无力地看著迹部一会儿,卡鲁宾突然开始激烈的挣扎起来,力气大的迹部几乎抱不住它。
连忙将它放在越前身边,卡鲁宾猛地扑向越前,咬住越前的手就不放,尖利的牙齿刺透皮肤,揪起一块肉,前爪使劲地蹬了两下。
最後,不动了。
迹部仰起头。
房间里低低的啜泣声,谁在哭泣?
3
越前在沈睡中错过了他高中的第一个开学典礼,而本来作为代表发言的迹部亦缺席了。两人终生都没有从高中毕业。
这一年的夏天,迹部景吾失去了他的父亲,提前长大。
因为裁员事件导致公司人心不安而亲自坐镇公司的父亲,被过激的员工刺中心脏,当场死亡。
外人的眼里迹部景言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父亲,他忙於事业,终日奔波在外,对於迹部景吾,除了物质上的给予,几乎没有做到父亲该做的事情。但很少有人知道,在迹部景吾眼里,他的父亲是神一般的存在,是他的仰望。母亲的照片前沾著露水的鲜花,家长会时匆匆赶来的喘息声,成绩单上一笔一划的签名,构成了迹部景吾眼里的父亲的全部。
为他遮风蔽雨的人走了。
下著雨,风很大,裹挟著雨点吹打在身上像一把石子扔了过来。迹部没有撑伞,站在院子中间。眼睛被刺得生疼,仍不敢闭上。挺得笔直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感觉。管家仆人围在旁边,没有人敢上前。
再没有人能够为他撑一把伞。从此,一切风雨他将独自扛下。
纤细的手臂从身後伸出来,搂著他的腰。紧接著,背部贴上一个温暖的身子。心脏猛地一跳,手按住搁在小腹上的小手,缓缓包裹住,握紧。手指滑进那纤细的手指之间,十指相扣。
感觉那双手有瞬间的犹豫游移,然後回握。久卧无力的手因用力过猛,手背上的一根根筋脉分外分明。薄薄的苍白的表皮下,青色的血管静静传送著来自心脏的血液,冲击出细小却坚定的频率。
那个为他遮风蔽雨的人走了。身边的人,将和他风雨同舟。
猛地转身将他打横抱起,疯狂地往屋里冲去。怀里的人只是用手吊著他的脖子,用那双因为清瘦而更显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纯粹地、全然地、信任。
血色晕染的十八岁,生活剥落了平静美好的表面,露出狰狞的真相,前路晦暗不明,他的眼眸,是他的救赎。
撞开门,跌跌撞撞倒在床上,疯狂地啃咬他的唇。直到口腔泛开淡淡的血腥味,底下的人发出受伤的小兽一般的呜咽声。迹部停下动作,支起身坐著俯视他。
圆眼已经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一滴血珠停驻在被自己蹂躏後的红肿的唇瓣上,泛著水光。迹部低吼一声,反手将他的手扣在头顶,扯下领带想要束缚住他。不料,方才还温驯不已的越前拼了命似的挣扎,丝毫不顾自己的手腕被扭得发红。
终於挣脱,越前却猛地扑了过来。手环著他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将整个人窝在他的怀里。
搂紧了怀里的人,迹部哀嚎一声,终於失声痛哭。
4
迹部景吾正式接手迹部财团。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处理裁员事件,一边召开媒体发布会,联合相关企业单位,聚集律师团,另一边安排人私下联系被辞退的员工,对其中的领导组织者或威胁或收买,双管齐下。
伤人在先,又失去了组织者,加之迹部财团按约支付了违约金,这场声势浩大的抗议很快被压制下去。雷厉风行的做法震住了群龙无首的公司组织,同时因为处理过程中的公开透明而让迹部财团赢得了媒体的一致好评。
只是,对於这样的一个未成年的空降总裁,董事会并不买账。迹部景吾这次的处理方式虽然速度够快,但是却让集团的部分运行方式曝光,违约金支付超出预定金额,损害了部分人的利益。更重要的是,对一部分人妥协,意味著再遇上这类事情,集团很难强硬。
董事会上,迹部坐在主位,冷眼面对其他董事的质疑诘问。
待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後,迹部环顾四周道:“家父猝然离世,景吾年纪尚幼,经验浅薄。万事望各位前辈多加指点。至於诸位提及的公司今後的发展方向,请容我熟悉业务後再做定夺。”
“哼。”坐在中间位置俊秀男子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卷弄著额前的碎发:“果然是大少爷,难道你不知道商场如战场,一秒锺就可能失了先机?”,
说话的人是观月初。年仅二十五岁便凭著自己的打拼买下迹部财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观月初为人傲慢,恃才傲物。不过,他的能力却是有目共睹的。
见观月开了口,其他人都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迹部心里恼火,脸上仍不动声色。
“就如诸位知道的那样,本集团以交通业为主,投资商用民用航空海运,并以此为支点,发展矿业石油业,近来开拓了以旅游为主的娱乐项目,并且计划参与政府度假村建造计划的竞标,而负责此事的人,正是观月先生吧。”
“那又怎样。”这个项目才刚提交董事会,未料到迹部这麽快就知晓了,猜不出他提这件事的意义,观月有些措手不及。
“观月先生的计划虽然详细却并无出彩之处,如何要靠这个计划让公司利润在半年内上升0.5个百分点?”
投资旅游业别说是在半年内让利润上升0.5个百分点,不亏便应该偷著乐了。这是明眼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那份策划书也只是最乐观的估计,但这样被迹部直白地挑了出来,观月也恼火了。
“那迹部董事是有更好的计划了?”
“那是自然。”迹部往後一靠,手指在小腹悠然交叠成尖塔状,居高临下,俯视众人。
“六个月,0.5个百分点的纯利润?”观月大笑:“那就期待迹部董事的表现了。”
“你是傻了还是疯了?”关上门,忍足暴跳如雷,顾不得眼前的人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破口大骂:“脑子进水了吧,公司现在的纯利润是多少你知道吗?投资度假村的成本有多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够了闭嘴!”迹部一拳狠狠捶在桌上:“都叫人骑到头上了,还叫本大爷忍著吗!”
忍足叹了口气,弓起食指按揉著太阳穴:“那家夥在偷偷收购公司的游散股份,野心不小啊。你要怎麽办?”
“对於恶狗,要做的就是揍碎他的獠牙!”迹部冷笑。
“唔。”轻轻地呜咽声,办公室沙发上的一件黑色长风衣动了动,从底下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如破壳的雏鸟,半睁著一双未睡醒的水气氤氲的眼迷蒙的看著两人。
迹部收敛了怒容,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将小人儿半抱在怀里:“吵醒你了?还困吗,乖,再睡会儿。”
越前仰著头,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翻个身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蹭了蹭又沈沈睡去。
“他还是这样睡不醒?”忍足皱著眉。
“前几天淋了雨,有些烧。”
“还是没讲过话?”
“嗯。”
“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吧,迹部。他这样下去不行。”
“他不想说话就不说,待在本大爷身边就好,没有人可以勉强他。”手抚摸著越前的碎发,迹部头也没有抬起。
“世界网球青年选拔赛要开始了,他这样的状态......”
“网球这种东西,他想打的话,等他身体好了,本大爷自然会为他请最好的教练,没必要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倒是你,闲到管起这种事了?”
迹部抬起头,眼神冰冷。
忍足心悸,不再说话,轻轻关上门,退了出去。
忍足与迹部两家是世交,他长迹部五岁,但两人兴趣相近,成了挚友。迹部接手公司,他让出了自己的股份给了迹部,退出董事会做他的秘书,协助他。两人的交情可见一斑。
忍足是看著迹部怎样被这个误入人间的炽天使吸引的。看著他们相识相交相知相爱,最後相携。同样光芒万丈的两个人,被彼此吸引,然後不顾被灼伤的危险拥抱,光芒更甚,竟逼得迹部的父亲也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只是相处之中,忍足察觉了迹部对越前的感情的逐渐改变。他越来越多的以保护者,拥有者的心态对待越前。私自替越前回绝了日本青少年网球赛的邀请,在校队训练中带走越前,让他在自己的网球场练习。
一点点地,将越前与众人隔绝开来。
越前的眼里只有强者,只要能让他对战强者,只要他能变强,他不在乎与谁以何种方式比赛。所以,两人并无冲突。
他想囚禁这团光芒。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忍足便嗤笑著自己否决了。人怎麽能困住阳光呢。
直到越前家发生变故,迹部将少年带回家,这个念头再也压制不住地冒了上来。他为少年请来医生,彻夜不眠地守著他。却避而不谈少年的心结,甚至隐瞒了卡鲁宾的死。
他纵容著,甚至享受著少年的逃避依赖。
他打造了囚笼,以爱为名,禁锢阳光。
你这样做,是会让光芒熄灭的啊,迹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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