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心 BY Miyaw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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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yaw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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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所有产粮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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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mmary:
    all越，主cp是幸越
    慢热，其他cp乱入
    幸村和越前在某种程度上心有灵犀，但是幸村一直封闭自己的内心，越前的感情生活则一团糟，他发现幸村是他一个可以躲避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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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Chapter Text

借出去的笔记本，白纸黑字，简单整洁，还回来的时候却被人用彩色的水笔画上了边边框框，还用可爱的字体标上了重点。幸村瞥一眼右手边的女孩，女孩从书后面露出半张脸偷偷摸摸看他，一对上视线立刻移开，片刻后又红着脸转过来，对着幸村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幸村勉强弯弯嘴角，圆珠笔停留在纸面上，却始终没有办法写下去。
他把笔记本合上，准备暂时放下，然而封面上用爱心圈起来的幸村精市最终击穿了他的忍耐力，他平静地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摊开，全部重新抄过。

低低的啜泣声在安静的课堂异常清晰，幸村在各异的眼神中埋头抄写，一边迷迷糊糊地想着，大概又要被甩了，这是这个学期的第几个来着？他很受欢迎，身边追求者不断，也经常被甩。当然，说出去是没有人相信的，甚至被人嘲讽是花花公子，可事实上他确实是被甩的那一个。女孩子们总是自说自话地爱上，自说自话地告白，又自说自话地要分手，一点也不负责任，到头来他却成为被指责那一个。上一个指责他不愿意带她回家，上上一个嫌他不够有足够的时间陪她，再上上上一个……

女孩子们为什么认为交往了就能肆意踏入他人的空间，喜欢用各种形式标记他？幸村讨厌笔记本上有别人的笔记，讨厌私人的空间被侵入，讨厌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在他身上留下标记。

下课铃响，女孩一甩书包跑开，被推倒的凳子恰好撞到他的书桌，发出巨大的响声，这一次就连还在讲台上的老师也转过来看他。幸村歉意地笑笑，起身摆正凳子。他没有追上去，委屈的眼泪，愤怒的质问，哪一个他都应付不来。

部活的时候，切原那小子一个劲儿地朝他挤眉弄眼，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幸村哭笑不得，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
“仁王和杏子下午一起上的美术课。”真田淡淡解释道，幸村点头，等了一会儿，真田不出他所料地开口：“幸村——”
幸村打断真田的话：“现在是练习时间，真田。”
真田的话被憋在喉咙里，尴尬地咳嗽两声，转而朝几个慢了动作的一年级咆哮。
“二年级能完成今天训练项目的，不超过十个。”柳莲二闭着眼睛，面朝几个瘫倒在地上的二年级。三年级即将退部，切原毫无意外地将成为下一年的王牌，但他的性格注定他当不了部长。要从二年级中选出一个技术高超，魄力上足够压制切原压制所有人的部长成了幸村退部前最大的难题。
“迹部的生日会在六点开始，今天的部活要提前结束吗？”
幸村微微皱起眉：“不用，先完成训练。”
“会来不及换衣服。”
“你应该早就考虑到这种情况，但现在已经制订出了计划，就必须完成。”幸村换了种口气：“正选提前半小时离场，派对结束后留下来补完训练，另外。让监督过来指导其余人。”
柳莲二过去通知众人，瞬时间球场上响起一片哀嚎。幸村不为所动，在球场巡视一番，指导几个一年级的动作。

“幸村部长还真是严厉。”客车上，切原甩着酸痛的肩膀小声抱怨，丸井大巴掌按在他的脑袋上：“你在背后说幸村部长的坏话！”
“我没有！”切原吓得大叫，急急忙忙跑到幸村的跟前：“我没有说部长的坏话。”
幸村合上正在复习的功课，笑眯眯地道：“那么赤也是对我的训练不满了。”
“绝对没有！我是佩服幸村部长！即使是没有球赛了也不懈怠训练。”
“全国大赛不是终点，网球训练一天都不可以松懈，如果因为全国大赛结束了就放松自己，到明年你就会被对手甩在身后。”
“是，部长。”切原眨着星星眼：“部长是要当职业选手吗？”
幸村没有回答，手指勾过切原领子里的黑绳子，便将里面的挂件拉了出来，奇怪的造型，绿色的河童蹲在鱼子酱寿司上。
“很有意思。”幸村只能这样评价，切原的脸却倏的红了起来。幸村一愣，玩笑道：“不会是女朋友送的吧。”

切原的脸直接烫成了小番茄，眼睛充血变成恶魔状态。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呼啦一声全围了过来。
“笨蛋赤也恋爱了，噗哩。”任王转着小辫子，丸井一把勾过切原：“快说快说，是谁。”
“没有啦前辈，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混蛋！”
“那么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了。”幸村半真半假地抱怨道：“真是过分呢，在一个失恋的人面前说这种事情。”
“不是的，幸村部长，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家伙，只不过是扔了可惜才会带着！”
“这个寿司挂件。”柳莲二插嘴：“是河村寿司店上一个月推出的限定版挂坠。”
“河村寿司？我记得青学的人，那个叫河村隆的开的。”幸村有些意外真田会参与这种讨论，想了想，记不起河村长什么样。
“所以，切原的女朋友是在青学？”桑原的存在感不强，却往往一针见血。片刻的沉默后，仁王吹了声口哨：“打入敌人内部，抢他女人，干得不错，笨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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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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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一出手就是大场面，走进会场的瞬间，幸村还以为自己到了哪个国际巨星的演唱会现场。灯光绚烂的舞台上，迹部一身白色，身后挂着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他正举着话筒自唱自嗨，底下一群女生挥舞着玫瑰尖叫。除却冰帝本校，青学立海六角不动峰圣鲁道夫，甚至关西的四天宝寺都到了。白石正在和不二说话，一见幸村两人都朝他招手。
“我和白石正聊到你。”
“说我什么。”
“说你看到这个，绝对会震惊的。”不二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一盆花。幸村倒吸了一口气，黑色的玫瑰在朦胧的灯光下舒展花瓣摇曳身姿，高贵典雅如同身着黑色华服的贵妇人。
“真被他弄到了。”幸村感叹不已，不愧是迹部，珍贵如黑玫瑰，居然也能被他寻来。
“据说是他母亲为了他花了近三年的时间培育的，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上来。”不二的目光停留在黑玫瑰上，突然轻轻笑出声：“你们说，他会把这黑玫瑰送给谁呢。”

“猴子山大王找到母猴子了吗？”幸村回过头，越前站在他的身后，好奇地看着黑玫瑰，背后拖着个小金，小金两条手臂紧紧搂着越前的脖子，整个人几乎要挂在越前身上。
“这个玫瑰跟烧焦了似的，有什么好看的。”小金抱怨着，头抵着越前的背又推又拱：“我们别看这个了，超前，去打球吧。”
“小鬼就是不懂欣赏。”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身后还挂着他的那对翅膀，一转身羽毛就抽到幸村身上。“这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有本大爷的华丽才配得上的黑色天使。”
“黑色天使，也就是恶魔吧。”
迹部眯起眼：“你也就嘴上逞个能罢了，实际上很想要吧小鬼。”
“切，你还差得远呢。”
“谁差得远可不一定。”
“要比一场吗。”越前斜着眼看他，迹部轻哼：“等你赢过手冢再说。”
越前笑了一下，低头不再说话，只是用手掰着小金的手臂，想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迹部盯着越前的后脑勺，目光里带了丝困惑。

越前拉不开小金，气喘吁吁地松开手，拖着小金转身面对着幸村。
“你好。”
“你好。幸村微微一笑。越前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你的身体——”
“越前龙马！”切原跳了出来，手指怒指越前：“跟我比一场，别想逃！”
“我没有想逃。”越前唇角一弯，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迫不及待要输给我吗，切原。”
“这一次绝对不会输给你，我要击溃你！”
“你们在玩什么呀，怪物，我也要玩。”小金总算从越前背上下来，摇着他的手臂撒娇。切原哼了一声，仰着头拿鼻孔对着他：“我们是要下将棋，你会吗。”
“我可是将棋高手，谁怕谁！”三人吵吵闹闹地走了。幸村好奇地看向不二，道：“我都不知道切原会下将棋。”
“我也不知道越前什么时候学会的。不过，切原最近倒是经常来青学。”
“啊，说到这个，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不二，我们那边说。”幸村正要引着不二和白石正要去到一边，迹部拦住了他。

“你和那个小鬼关系很好。”迹部面无表情地道。
幸村耸耸肩：“只是打个招呼而已，而且我和他全国大赛后就没见过面，关系怎么会好。”
“说起来，全国大赛结束后……”白石话说到一半，但众人都想起了那一幕。全国大赛的颁奖仪式结束后，越前主动找到幸村，当着整个国中网球界的面对幸村说了声“谢谢”，然后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打完一场漂亮的球赛？谢谢你输给了我？
越前那声“谢谢”的含义所有人都在猜，却猜不透高傲如他，为什么会对一个手下败将鞠躬。
幸村瞥一眼迹部，越前那声“谢谢”的含义，他大概能够猜到一点。但身为失败者的他，还没有资格接受他的道谢。

幸村拉着不二白石八卦学弟的小秘密，不二想了一会儿，喊过来乾。乾有模有样地翻翻笔记本：“全国大赛结束后到目前为止，切原来青学五十七次，和越前打球三十二次，一起去游乐场两次，逛街三次，去越前家五次，去河村寿司店十四次。”
幸村：“那样怎么有时间约会！”
不二：“……”
白石：“……”
幸村：“怎么了？”
不二捂着嘴笑，白石则低头拉动他的绷带，肩膀诡异地颤抖着。幸村想了一会儿也笑了起来：“我对恋爱不是很擅长。”
“即使是神之子，也有不擅长的事情，好数据。”
幸村自嘲道：“是啊，今天刚被甩。”

三人对望一眼，对幸村的感情十分好奇，但幸村显然不是那种可以开玩笑的人。幸村假装没看见众人的眼神，端起茶杯闻了闻，察觉到酒精的气味，随手放到一边。
“所以，切原实际上是在和越前交往？那样就麻烦了，越前就是我们家小金的猫薄荷啊。”
“情况有些复杂。”
“嗯？”
不二看了眼乾，示意他来解释。乾端了端眼睛，道：“事实上，我们发现越前很可能已经有交往的对象……”

宴会厅里的空气有些浑浊，幸村起身去阳台透气。晚风阵阵，星河璀璨，幸村舒适地眯起眼，享受微风扶过脸颊的感觉。
“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星星。”
“嗯哼。”
感觉到越前走到自己的身边，幸村睁开眼：“下完棋了？”
越前耸耸肩：“我已经被遗忘在异次元了。”
幸村轻笑：“真可怜。”
“还差得远呢。”一时没有人说话，两人陷入了一阵舒适的沉默之中，从宴会厅里露出来的音乐若有似无，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可惜安静很快被打破，有人找到了失踪的小学弟。
“那么，我先回去了。”
“嗯。”
越前迟疑了一会儿，最终开了口：“你的身体完全恢复了吗。”
“基本恢复了，只要小心点，不会有大问题的。”
“那么，等你完全恢复后，我们比一场。”
“只是比一场吗？”
越前愣了愣，咧开一个开心的笑：“不，等你完全恢复后，我们可以一起打球。”他自言自语似的加上一句：“和你打球很有意思。”
“很荣幸。”
越前倒退着走路，一边走一边道：“那么，我先走了。”
“去吧，有人正等着你。”
越前脸一红，背过身朝那人跑去，那人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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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第三章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幸村在一个月后指定了部长，是一个看上去很安静的男孩，很多人对他的选择不理解，就连柳莲二也劝他再考虑一番，幸村没有和众人解释，只是认真地教导男孩。而原本众人认为的切原，不仅没有争取，反倒是每天一结束部活就往外跑。他的异常就连真田也注意到了，准备拦住他教训一顿，幸村制止了他。
“随他去吧，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撞墙的。”

“什么意思，你是知道什么吗？”

幸村没有回答，反倒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我听仁王说，你还没有交志愿表，不准备直升立海大吗。”

真田露出犹豫的神色：“爷爷希望我去念寄宿制学校。”

“有意向的学校了吗。”

真田报了校名，幸村想了想，道：“离青学很近。”真田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现出一道可疑的红痕，幸村勉强笑了笑，心里突然烦躁了起来。



和真田柳莲二分手后，幸村没有立刻回家，用手机查了河村寿司的地址，搭上电车去了东京。河村寿司在居民区内，店面不大，看上去有一丝老旧。幸村撩开帘子进去，或许还不是吃饭的时间，店里面只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幸村环视了一圈，没有见到切原，视线对上角落里的少年，怔了好一会儿，失声道：“越前？”

“幸村前辈！你怎么在这儿！”

幸村走到越前面前，手指敲了敲桌子：“我可以坐这儿吗？”

“哦，请坐。”越前随手把桌上的书本拨到一块儿：“幸村前辈，你怎么来这儿。”

“听切原说这里的寿司很好吃，来试试。你没戴帽子，我一下子还认不出来你。”

越前眨眨眼睛笑了起来，一副机灵的样子。突然又站起来，跑到柜台上拿了本菜单，推到幸村面前：“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哟，很大方嘛。”幸村打趣道，接过菜单翻了翻：“我都可以，你推荐。”



“这样的话，你等等。”越前转身进了里间，过了一会儿端过来杯玄米茶，递给幸村后道：“我让前辈给你做特别大餐。”

正说着话，唯一的一桌客人要走，越前连忙跑过去结账，不怎么利落地收钱找钱，还碰落了瓷盘。瓷盘掉在地上裂成碎片，越前慌忙去捡，里面突然冲出个人来：“诶，别捡别捡，我来，小心割伤了手。”

“我会弄的。”

“我知道，来，坐这儿。”那人搂着越前的肩膀将他带回座位，又给他倒了杯茶：“饿了吗，寿司马上就好。”

“嗯。”越前两手捂着茶杯，乖巧地点了下头。在一边看完全程的幸村微微挑起眉。

“啊，对了，幸村前辈。”越前指指幸村：“你认识的。”



“幸村，你好。”那人朝幸村腼腆地笑笑，幸村犹豫着道：河村——”眼前这个人就是迹部生日会上接走越前的人，也就是不二他们在找的越前龙马的交往对象，幸村也知道他是青学的正选，却怎么也记不起他的名字。

“河村隆。”河村替他解了围，幸村笑道：“打扰了。”

“我去做寿司，马上就可以吃了。”

“谢谢。”

河村摸了下越前的脑袋，进去厨房。越前拉出被他推到一边的书本：“幸村前辈，你坐一会儿，我先把作业写完。”

“在这里写作业？”

“是啊，河村前辈英语不好，我写完还可以替他补习，而且有免费的寿司吃。”

“越前，你和河村同学，不，当我没问。”

“前辈不都看出来了嘛。”越前显得很坦然：“我和河村前辈在交往。”

“我不是故意打听的……”

“没关系，我也没想瞒着。只不过看乾前辈焦急的样子，还是很有趣的。”





“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会和迹部……”

“猴子山大王怎么了？”

“你和冰帝比赛之前，我们见面的那个时候，感觉到你很关注迹部。”

“他是个很好的选手。”越前抬起头，盯着幸村的眼睛，认真地道：“但对我来说，仅此而已。。”

“呐，越前，对我来说，你也是一样的，迹部手冢还有你，对我来说都仅仅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对手。”

“这样就够了。我是你的对手，而不是手冢认定的支柱，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检验我的能力。”

幸村暗暗叹了口气，总能感觉到越前对于真田和迹部淡淡的厌恶，果然他在纠结这个。迹部也好真田也好，对越前龙马的第一反应便是手冢看中的支柱，即使和他比赛输了也不放在心上，唯有手冢是他们认定的对手。越前太过敏感太过骄傲，没有办法忍受对手面对着他却期盼另一个人。而幸村太过狂妄，手冢再怎么厉害在他眼里也只是将要打败的对手，和路人没什么区别，越前也是。没想到他的这种心态反倒让越前心怀感激，一时唏嘘不已。



“你们在说什么。”河村端着大盘寿司过来，幸村拈起一个鱼子酱，笑着道：“吃特别大餐有没有河童送，就跟切原那个一样。”

“河童？”河村看向越前：“你把我送你的挂坠送给切原了？”

越前狠狠瞪了眼幸村，嘟起嘴不满地道：“那又怎么了，你送给我就是我的了，不许我送人吗？”

“不是，那个河童，唉，你开心就好。”

越前拉拉河村的袖子：“生气了吗？”

“没，只是有点可惜。”

越前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挂坠：“送给切原那个，是我另外买的。不敢送出去，就知道你会吃醋。”

河村红了脸，挠挠后脑勺，对着幸村无奈道：“我笨，他老欺负我。”

“哪有！是你还差得远呢！”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出了门，越前就没了刚才乖巧可爱的模样，张牙舞爪，哟，毛都竖起来了呢。

“什么故意不故意，我听不懂。”幸村装无辜。

“哼！”

幸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认错。只是你要早些跟切原说明白。”

“他都不说明白我怎么说明白。”要拒绝也得先表白吧。

“这倒是个难题，你和河村都交往多久了？”

“六月初开始的。”

幸村有些惊讶：“全国大赛前就开始了？”

“早就想跟他表白的，不过要回美国了就放弃了。后来一回来我就跟他表白，他有些意外，不过他不肯能拒绝我。”越前颇为得意，幸村再一次被震惊：“是你先表白的？”

越前斜着眼看他：“怎么，有问题？”

“没……”幸村回想那个人的模样，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模样，如果他不记得那人的名字，说明他就连球技也不是十分出色，这小鬼看上他什么了？

“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但我都不会告诉你。”

“哦，别这样，亲爱的。”幸村可怜兮兮地道：“我会睡不着的。”

“切，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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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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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前的六校对决，某种意义上是三年级们告别国中网球界的一次巡演。比赛的地点定在了冰帝，幸村带着立海的众选手，身边的位置由切原变成了他一手扶植的部长，男孩虽然貌不惊人，但是办起事来却有模有样，渐渐的获得了队员认可。幸村到的时候青学已经到了，手冢正和迹部确认比赛的顺序，幸村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队尾的越前身上，越前站在远离队伍十步的位置，帽子盖住眼睛，孤零零的，像在搞自闭。而河村则站在三年级的队伍中，耐心地听着一个红头发的选手抱怨他的牙膏被姐姐用完了。

比赛的名单很快出来，第一场居然就是迹部对阵真田。两大王者的对决自然吸引了众多目光，迹部这个自恋狂身在主场，两百人的拉拉队加上玫瑰花瓣漫天飞舞，狠狠过足了瘾。
“真田，让本大爷告诉你谁才是国中网球界第一人，赢了的人，才有资格跟手冢挑战。”
真田冷冷道：“我是不会输的，你可以快点开始吗。”
“迹部这家伙，还真是一点没变，一定要挑衅一番。”幸村无奈地笑道。
“他们这样子，不像是两个女人抢男人吗？”
幸村：“……”
越前“要现在打一场吗，我跟你没有机会对上。”
幸村想了想，点点头：“可以，反正我的比赛在下午。”
幸村跟着越前找了块远离主球场的一年级生做练习用的球场，原本在球场上的练球两个学生认出两人，自愿充当裁判和球童。
“你精神不怎么好。”猜先后的时候幸村看到了越前大眼睛下浓浓的黑眼圈。
“有点睡不着，放心，不会影响我们的比赛。”
“你和河村同学出问题了吗？”
越前没有说话，球拍咕噜噜转动，然后“啪”的一声倒下。
“你发球。”幸村深深看了眼越前，抛起网球。幸村精市的网球不会留情不会退缩，即使他知道他的yips对越前不起作用。但出乎意料的是，随着比赛的进行，越前的动作越来越迟疑，幸村停下了挥拍，他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寻找小球，最后踉跄着跌倒在地，丢了球拍。比赛就此结束，越前蹲在地上，两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浑身颤抖不已。幸村把外套披在他身上，将他抱离球场。

口不能言，耳不能闻，身体不能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幸村比谁都清楚。球场的那一边传来欢呼声，大概是迹部和真田决出了胜负，幸村转身走到通向花园的小路。双休日学校里没有人，幸村把越前放在小板凳上，让他靠着自己。越前渐渐恢复了视觉，双眸变得清澈。
“已经连天衣无缝都开不了了吗。”
越前勉强笑了一下：“我又没在身上装开关，想开就能开的。”
“所以，能告诉我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吗？”
越前靠在幸村的肩膀上，虚弱地喘着气，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我和河村前辈分手了。”
“嗯哼，不过是被甩了嘛，我也经常被甩。”

“不是的，是我提的分手。”
“……你现在后悔了吗？”
“他的父亲发现了我们的事情，过来找我。”
幸村张大了眼睛：“他逼你们分手吗，他伤害你了吗？”
“怎么可能，他们都那么善良……”越前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是否是yips的后遗症。
“他跪在我面前，请我不要伤害他的孩子。”
“哦。”
“我告诉河村前辈，我喜欢切原，他很生气。”
“他当然会生气。”
“幸村前辈，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我不是你，我的想法对你来说毫无意义，最终要付出行动并且承担后果的人是你。”幸村推开越前，站起身道：“休息够了吗，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被你的部长发现，会罚跑圈。”
“他还差得远呢。”



球场上几场比赛同时展开，不二对橘吉平，白石对忍足，还有，切原对河村……
“这才是真正的两个男人为了抢一个女人而进行的比赛。”幸村取笑道，越前着急地抓住乾：“为什么这两个人会比赛！”
乾端端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寒光：“越前为什么这么问。”
越前讷讷，球场上切原被河村的波动球逼得发狂，发动恶魔状态。
“前辈不能连发波动球。”越前就要阻止，幸村按住他的肩膀：“他现在是一名选手，不要无缘无故打扰一场比赛。”
“可是！”

“小鬼躲到这里来了。”迹部一撩头发，颇为得意的：“本大爷赢了真田。”
越前双手紧紧抓住铁丝网，紧盯着场内的比赛，河村被切原的指节发球击中了膝盖，痛苦地扑倒在地上。
“……小鬼，你没在听！”迹部恼怒，铁丝网随之一震。第二个发球很快袭来，河村严阵以待，却无法预测来球的方向，再一次被击中膝盖。这一次，他久久地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幸村蒙住越前的眼睛，低声道：“别看。”长长的睫毛在掌心不断扑闪，很快就感到一片湿润。
“让我看。”越前拉开幸村的手掌。河村已经站了起来，他高举着球拍吼着“burning！”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越前。
“小鬼，你是在担心前辈吗。”迹部听起来很是愉快：“这样的比赛再打下去，你的前辈膝盖就被废掉了，本大爷可以立刻叫停，只要你开口，怎么样。”
“迹部，你不该这么做。”幸村阻止道。
“本大爷就是规则，当然可以。”
越前看了眼幸村：河村前辈会讨厌我吧。但是，我还是要做，因为这是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迹部，求你，让他们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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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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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立海大的休息室爆发了一次不小的争吵，切原气得掀翻了众人的餐桌，摔门而走，一片狼藉中，他们的新部长面色沉静，镇定地开始指挥众人收拾残局，威严丝毫没有被他脑袋上的三明治所影响。真田朝幸村和柳莲二使了个眼色，三巨头不动声色地从部活室退开。
“不得不承认，你的选择是正确的，水野确实有他的一套。”
“水野君有一股狠劲，也有极高的自制力，而且他有一种特质，让身边的人不由自主地听从，我相信他会是一个很好的部长。但这不并不是说我不看好切原，就目前来说，他依旧是我们的王牌。”
“但他有他的问题。”柳莲二睁开了眼睛：“越前。”
“越前。”真田重复了一遍，幸村笑了起来：“我更愿意归罪于青春期。放心，下午比赛结束后，我会跟他谈谈。”



相比立海激烈的冲突，青学则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紧绷。河村的膝盖被切原打伤，经过迹部的医生的检查后，确定没有骨头上的损伤，青学的成员围坐在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讨伐起切原的暴力网球。
桃城注意到了小学弟的沉默，大掌拍在越前的脑袋上：“你小子怎么那么安静，不舒服吗？”
“没什么。”
“切原那小子今天实在太过分了，可惜我今天没有机会跟他对战，否则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他也只是在打网球而已。”
桃城一顿，继而不满地大叫：“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那家伙是暴力网球，这是违反规则的！”
“如果河村前辈能够躲避开的话，就不会受伤。”
“是啊，都怪我没用。”一向老好人的河村突然呛声，众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面面相觑。越前站了起来：“我去买饮料。”
“这家伙是怎么了？”桃城抓了抓头发，对上同样茫然的众人。

诺大的冰帝竟然找不到一个该死的自动贩卖机，越前狠狠踢了一脚栅栏，盯着地板上的一个六角型花纹一动不动。他憋了一肚子的气却不知道怎么发泄。看到河村受伤红肿的膝盖，他不知道有多想过去抱抱他，跟他撒娇。但是就像幸村所说的，他做出的选择，他必须承担后果。
“小鬼，地上有钱捡吗？”迹部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越前懒得吵架，低着头一动不动，任凭他调侃。难得全世界最不会看人脸色的大少爷会注意到他的心情，居然没有冷嘲热讽下去。
“你今天是怎么了，真田和本大爷比赛的时候你也不在。”
“你们的比赛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认为你不会输给本大爷吗。”
“是。”
越前猛地抬起头：“因为我的目标是世界，所以不会输给你。”
迹部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越前懒得解释，抬腿就要走，迹部按住他的肩膀：“站住，跟本大爷比一场，让本大爷好好教训你一顿。”
“没兴趣。”
“怕了吗，小鬼。”
“你还差得远呢，不过，如果我赢了，你就失去和手冢挑战的资格，这样也没关系吗？”
“等你赢了再说这样的大话，去球场。”
越前试图握紧手掌，但是双手颤抖不已，yips的影响还在，现在的状态和迹部比赛，他没有任何胜算。

“私下里比赛，手冢部长知道了会罚跑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是怕了本大爷吧。”
越前突然烦躁起来，几乎不能再控制情绪，迹部还在那里唧唧歪歪，他不顾一切的拔腿就跑。肌肉紧绷到极点，喉咙干涩发痒，却不想停下来。把迹部的声音甩在身后，把一切烦恼都甩在身后，一直到被台阶绊倒，狠狠摔倒在地，他趴在地上，旁若无人地大哭起来。

下午的比赛越前无故缺席，桃城气得半死，撸着袖子扬言要揍他一顿，被手冢喝止。但是远山却嚷嚷着要去找越前，甚至拒绝参加比赛，眼看着一个人的离席几乎让比赛进行不下去，幸村淡淡地道：“他今天打不了比赛，刚被我灭了五感。”
众人：“……”

“原来如此。”迹部捏着下巴，作若有所思状：“难怪那小鬼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哈哈，开玩笑的吧，怎么都难以想象那小鬼也会哭。”
“是啊是啊，怪物他绝对不会哭的，我要去找他，白石，我要去找他！”白石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始解绷带，远山缩缩脖子，躲到前辈的身后不敢再闹。远山的动作惹得众人一阵哄笑，没有人注意到站在后边的河村面带哀伤：“他哭了吗……”

“就算哭了，也不关你的事，你们都已经分手了。”
“但是明明是他提的分手，为什么又那么伤心。我不相信他会突然喜欢上切原，幸村君，你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求你告诉我。”
幸村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扯进小鬼们的爱情，但是——
“龙马不让我告诉你，你的父亲……”

“喂，你这家伙，躲在这里干嘛。”
越前抬起头，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看着切原，切原明显一愣，夸张地大喊道：“喂，你这家伙不会是哭了罢！”
“你来这里干什么，下午没有比赛吗。”
“这个不重要，到底是谁把你打哭了，快告诉我，我一定要去谢谢他。”
“不关你的事！”
“不要这样，快说快说。”切原跑到越前身边坐下，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哈哈，看到你哭的样子还真是好笑，跟个女人似的。就像个女人……”切原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脸凑近越前。因为刚哭过，越前的脸红彤彤的，嘴唇像被泉水洗过一般，润润的带着水光。就像着了魔，怔怔的，就要吻上去……

“龙马！”
越前猛地站了起来，脑袋撞上切原，切原捂住鼻子痛得几乎要掉下眼泪。
“龙马，我都知道了。”河村气喘吁吁的，越前后退了一步，作势要逃，河村连忙紧紧抱住他：“别走，龙马，是我不好……”
“我不想跟你分开！但是，我不要你和你父亲吵架，呜呜。”越前扑在河村的怀里委屈地哭泣，河村搂着他小小的身子，心疼地不住安慰：
“我都知道，不哭了不哭了，听话。”

“很难受吧。”幸村俯视着还蹲在地上捂着脸的切原。
“幸村前辈……”切原立刻站了起来：“被撞到鼻子当然很难受，呵呵。”
“被一个平凡无奇的男人抢走心上人，很难受吧。”
“幸村前辈你再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那个小鬼！”
“哦，那我换一种说法。”幸村紫色的眼睛冰冷地看着切原：“被一个平凡无奇的小鬼抢了部长的位置，很难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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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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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前辈，请、请和我交往！”
幸村盯着女孩的蝴蝶结发夹，发夹做的很可爱，桃红色的底布上印着一颗颗白色的小爱心，最中间还点缀着一个银白色的踮着脚尖的芭蕾舞女的装饰，歪着戴在头上，更显得可爱。只不过幸村看着别扭得很，想要立刻把那发夹给歪回来。这样想着，手已经伸了出去，女孩露出欣喜的表情。
“不行哦。”手被人握住，幸村回过神来，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越前？”
“精市。”越前对着幸村撇撇嘴，做出一个怪模怪样的笑，转身对女孩道：“他不能和你交往，因为他已经在和我交往了。”
“诶？幸村前辈是同性恋？”女孩惊呼，吸引了来往学生的目光。幸村很快反应过来，拉过越前的手：“是的，我在跟他交往，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告别，很抱歉。”
幸村说完，拉着越前就跑。

“幸村前辈，可以放开我了吗？”幸村化作一匹草泥马绕着立海校园狂奔，越前手被捏得生疼，忍不住出声提醒。
“啊，抱歉。”幸村放开越前的手，在一间教室的门口停下来。
“你这样子还真是狼狈啊，幸村前辈。”
“让你看倒这副样子，作为前辈，我还真是……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想答应那个女孩？”
越前耸耸肩：“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不想接受就拒绝，干嘛还要做那么令人误会的动作。”
“因为拒绝了那女孩后她会哭，我不是很擅长应付这个。”
“嗯？看不出幸村前辈还是心地善良的人啊。”
“不是的，实际上我一点也不想管，但是要当个好学生，总是把女生弄哭，对待同学很冷淡这样的传闻，都不应该有。”
越前：“……”

“你知道好学生总是有很多便利的，比如说可以轻易拿到活动室的钥匙。”幸村边自言自语的，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打开教室的门：“进来吧，这是美术部的活动室，不过这个时候大家都回去了，不会有人。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越前跟着幸村走进画室，意外的房间很大，四周是圆形的墙壁，墙壁上贴满各种油画作品。越前在一副向日葵前停下脚步。幸村自顾自地支起画架。
“你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差不多。是来谢谢你的。”
“哦？”
“我和河村前辈的事……”
“你们和好了。”
“不，我们还是决定分手。”
幸村惊讶地放下画笔：“为什么分手，我还以为你们都说清楚了。”
“说清楚后决定分手的，似乎，还没有喜欢到可以不顾一切在一起的程度。但是，这一次分手，不用愧疚的感觉很好。”
“是吗。”幸村笑笑，捏着炭笔在纸上比划两下，画出一道横线。越前好奇地凑过来看。

寥寥几笔，一朵玫瑰花便跃然纸上，越前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好厉害。你经常画画吗？”
“我是美术部的成员。”
“姆，居然不是部长。”
“参加美术部只是想要有个安静的作画环境，重心还是放在网球部的，况且网球部任务繁重，我没有信心再带好美术部。”
越前左右看看，搬了条小凳子在幸村身边坐下来看幸村作画。那朵玫瑰在幸村的涂描下渐渐绽放，娇嫩的花瓣交错重叠，一只蝴蝶从远方飞了过来。越前睁大眼睛，不肯错过一笔一划，每过一秒，这幅画就会呈现出不同的风景，变魔术一般，神秘神奇。

作画的时候最讨厌的便是有人在身边聒噪，越前的安静让幸村很满意，今天本来就只是练练手，很快就画好了一副素描，收笔的时候听到越前失望的叹息：“怎么不继续画了。”
“你对画画感兴趣？”
“不，只不过看你画画，有点意思。”
“多谢夸奖。”
“切，你还差得远呢。”
幸村笑笑，在画纸上的边上写上自己的姓名和作画日期，收到画集里，又从里面取出一副画，递给越前。

“这个？”越前好奇地接过：“这个是我？你什么时候画的？”
“全国大赛之后，只是一个速写。”
越前打量着幸村的画，画得有些粗糙，但是嚣张的眼神似乎能够穿透纸张。这是幸村眼中的他？
“切原还向我要过这幅画。”
“切原？”
“是啊。”幸村眨眨眼：“既然你跟河村分手了，考虑一下他怎么样？”
越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幸村前辈，我不知道你还兼职拉皮条。”
幸村好脾气地笑笑：“接下来要干嘛，我带你逛逛立海？”

“与其逛校园，不如去网球场吧，我们再比一次，绝对不会再输给你。”
“很可惜，不行。三年级已经退部了，再在网球部晃，会被人讨厌的吧。”
“你们已经退部了？前辈他们都还没有退部，大概要等到明年。”
“你们的前辈当惯了保姆，舍不得放手吧。”
越前表情带了一丝恼火：“别这样说他们。”
幸村笑笑，不再争辩。越前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幸村说的是实话，手冢已经指定了海堂前辈为下一任部长，同期其他社团的部长也都退社一心迎战升学考试，手冢始终没放手，到底是不放心他们，还是……

“越前。”幸村突然弯下腰，手指抵着越前的下巴，像是在检验什么似的，细细查看越前的脸蛋，越前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你要干什么。”
“完美的骨骼，线条也很优美……”幸村的手指顺着他的猴线下滑，停在锁骨的位置：“还不够。”
“你到底要干什么！”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哈？”幸村说着就来扒衣服，越前一把推开幸村，大叫道：“变态！”
“越前你误会了，我只是要——”
“你别过来，大变态！”越前慌张地往后退，不小心踩到画笔，整个人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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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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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很想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跌倒，都会跌到真田的怀里，但是，相比于真田僵硬的石头脸，突然变态的幸村还是更加恐怖一点。他飞快地躲到真田的身后，威胁道：“你不要再过来！”
“越前，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身体。”
真田：“……”
“不，我的意思是，你穿着衣服我看不出来。”
真田：“……”
幸村发现越解释越黑，到最后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了，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是的，我就是想看你的裸体。”

真田咳嗽两声：“幸村，你的私事我不该管，但这里是学校。”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越前只觉得立海的人不可理喻，狠狠踢了一脚真田，转身就要逃，真田反手捏住他的手腕：“幸村，你还是解释清楚，不然这家伙跑出去会乱说。”
“我才没有乱说呢，是他突然突然脱我衣服！”
“我只是想给你画一副画。”
“骗人，画画要脱衣服吗！”
“我想创造一副以美少年为主题的裸体画，当然不是全裸的。”
越前：“……”
看到越前的表情没有那么排斥，幸村进一步解释道：“世界上有很多描绘美少年的名画，而我想创造一副能够展现日本少年美丽的画作，这个构思由来已久，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原型。你的脸十分完美，眼睛很有神韵。一想到可能找到了合适的人，我太过激动了。”
“美少年什么的，画你自己不是最合适吗。”
“我不否认我比你好看。”幸村暧昧地眨眨眼睛：“但是，就像医生没有办法给自己治病，我也没有办法客观地评价自己。”
“切，你还差得远呢。”

“那么，越前是答应了？”
“我可没这么说。”越前瘪瘪嘴：“我要回去了。”说着就要走，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被真田握着，他试着抽回，真田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喂，放手，真田。”
“你应该称呼我为真田前辈，尽管你和我不是一个学校的。还有，你还没和我道谢，越前。”
“切，我也没——”注意到真田眼里的笑意，越前讪讪地闭了嘴：“我要回去了。”
“为什么不接受幸村的提议？”
“为什么要接受，况且他要升学我要训练，也没时间啊。”

真田和幸村对望一眼：“这个寒假我们网球社会做一次集体旅行，你可以和我们一起来。”在越前开口之前，真田快速道：“网球社里的成员随你挑，要谁做对手都可以。”
越前的那声“不要”便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哦”。
“你们要去哪里。”
“北海道。”

除了网球，越前并不是什么有原则的人。比如说好的不脱光，在幸村的美食诱惑和真田的网球练习的双重攻势下，他很快投降，乖乖地宽衣解带。
“说好了，今天晚上你就要请我吃寿司。”
“没问题。”
“还有海鲜大餐。”
“当然，事实上，我还可以送你会员卡，不论你到世界各地的哪一家店，都是五折的优惠。”
“嗯？”
幸村笑着从书包里取出一张蓝紫色的卡片，在越前眼前晃了晃。
越前伸手去抓，幸村灵敏地躲开：“现在还不行，脱衣服。”
越前愤愤地拉掉外套：“这样子可以吗。”
“你的决心只有这种程度吗？”
“这和我的决心有什么关系。”越前呢喃着，准备脱掉上衣，衣服卷到胸口，眼角的余光瞥到伫立在墙角的真田，后者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越前瞬间抓狂：“你看什么，出去！”
真田面无表情地道：“你确定要和他单独待在一个房间？”
越前：“……那你闭上眼睛。”
真田冷哼：“你以为我会对你有兴趣？”
越前朝真田“嗤”了一声，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转身一把扯掉上衣：“这样可以了吗。”
“暂时先这样。”

幸村欣赏的目光停驻在越前的身上，越前有些不自在，但是他能感觉到幸村的目光纯粹干净，不带一丝杂念。被那样的目光注视着，渐渐的，心底居然有了一丝得意。
“这个，是怎么回事？”
幸村的手指着越前腰间一道可疑的红痕，指尖戳到腰间的痒肉，越前“噗嗤”一声笑岔了气：“那是卡鲁宾抓的。”
“哦？”幸村眯起眼，猛地抓了一把，越前瞬间跳起来：“前辈！”
“你怕痒。”幸村坏心眼地连抓两下，越前哈哈笑着缩成一团，他全身都是痒痒肉，经不起碰，幸村还不放过他，难受地笑到眼泪都出来。

“幸村部长！大事件，柳前辈说——”画室的门被用力推开，瞬间吸引了三个人的注意，看清情况后，切原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惊恐。
“你、你们——”他手指着越前和幸村：“你们太过分了！”
“我们怎么了？”越前不解地眨眨眼，突然有了主意：“对了，幸村前辈，你不觉得他也很合适吗，让他也加入吧。”
“我不要，我我做不到这个！你们继续！啊！！！”切原捂着脑袋狂奔而去，门再次被大力甩上。越前看看真田又看看幸村：“他怎么了？”
幸村若无其事地从越前身上爬起来，耸耸肩道：“谁知道呢，小鬼就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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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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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响起，老师笑着说了一句“寒假愉快”，班级里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崛尾蹦跶到越前身边，搂着他的肩膀：“哈哈，这个寒假我们全家要去中国旅行，你很羡慕吧，哈哈。”
“我一点也不羡慕。”
“你就别装了，越前，我会给你带礼物的，哈哈。”
越前翻了个白眼，拉过网球袋就往外走，虽然网球社的训练一个星期前就停止了，但是大石前辈特意提醒他们今天要去部活一趟。路上遇到了胜郎胜雄，两人也正热烈地讨论寒假的安排。
“我这个寒假要和爸爸去大阪的阿姨家。”
“真好，我们今年要一直待在家里。”
“哈哈，我会给你带礼物的，还有龙马君。”
“我要章鱼烧。”
“章鱼烧啊，哈哈，哈……”胜郎惊讶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越前：“龙马君刚才说话了吗？”
“是啊，礼物，要章鱼烧。”
“呃，好……”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到了部活室，大石正在分发一叠白纸，见到越前立刻递过来一张。
“这是什么？”越前刚看清个日期，菊丸就扑了过来：“小不点儿，迹部寒假请我们去夏威夷玩，还可以坐游轮哦。”
“你还没坐够游轮啊。”越前使劲从菊丸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整理好帽子，又被桃城扑倒：“去夏威夷，越前，夏威夷，你也没去过吧。”
“我去过……”
“你这小子，也傲慢了吧！”桃城不满地敲着越前的脑袋。
“因为越前从小生活在美国嘛，”不二笑道，提醒了菊丸，他一拍双手：“小不点儿，到时候还可以去你家玩，我要去小不点家，nya～”

“我不去。”
“哈？为什么？”眼看菊丸就要暴走，大石连忙止住菊丸：“越前，寒假已经有安排了吗？”
“嗯，我答应了——我要和爸妈去外婆家。”本能地感觉到说出要和立海大一起旅行会引来更大的麻烦，话到嘴边及时拐了个弯。菊丸不满地趴在他脑袋上：“就不能以后再去嘛，难得有机会去美国，小不点也一起去嘛。”
“越前，”手冢从众人身后走过来：“这可能是网球部最后一次集体旅行，希望你能够参加。”
“青学网球部的旅行为什么要和冰帝在一起，而且，手冢部长你这样做没问题吗，猴子山大王怎么也不会愿意我们那么多人去吧。”

手冢皱起眉头，不二睁开眼看了一眼越前，又若无其事地闭上。
“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回去了。”越前推开菊丸，对桃城道：“前辈走吗？”
“哦，好。”
桃城跟着越前离开，剩下一干正选面面相觑，菊丸不解地挠挠脑袋：“小不点儿是怎么了？总觉得他不高兴。”
“大概是肚子饿了吧，呵呵。”不二举重若轻地带过了这个问题：“但是越前说的也有道理，青学网球部的旅行为什么要和冰帝在一起。我们不如就在国内选一个地方怎么样？”
“可是夏威夷……”
“我没问题，嘶。”
“如果在国内旅行的话，我可以负责安排路线，备选线路超过了七种。但是越前不愿意去的原因百分之百与冰帝无关。河村你怎么看。”乾突然把问题抛给河村，河村老实地笑笑：“我也不知道，但我同意在国内旅行。”
“好吧，虽然不能去夏威夷有些可惜，但是，我还是想和小不点一起去，nya～”
眼看事情拍板，大石面露担忧：“这样要怎么跟迹部交待，他好心邀请我们。”
“没问题的，”不二笑眯眯地道：“手冢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手冢：“……”

今天风大，吹着有些冷，越前一手拿一只大包子，自己咬一口，塞给前面骑车的桃城咬一口。
“你今天是怎么了。”突然问道。
“没怎么，为什么这么问？”
“总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脾气有点大？你不会对手冢部长那样说话的。”
越前闷闷地啃着包子，一不小心啃到一块小小的生姜，瞬间失去了胃口，他把包子一收，气呼呼地道：“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
“就是觉得很烦躁，什么都不感兴趣，没劲。”
“是病了吗？”
“可能，最近还老流鼻血。”
桃城：“……会不会莫名心跳加速，有冲动要干些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是真生病了？”
“咳咳，你可能是积得太满了，偶尔释放一下比较好。”
“释放？释放什么？我有打球。”
“打球是没用的！你要——啊，你都没看过吗，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个！”桃城一阵狂踩，拉着越前在一间书店停下：“这个，你自己进去看！”
“我要看什么。”越前愈发不解。桃城抓抓头发：“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出来！”说着他一阵风似的冲进书店，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塞到越前怀里：“这个，你自己回去看，不准再问什么！那个，记住看的时候关上门……”
越前：“……”

越前对着一堆花花绿绿的杂志彻底无语，只不过是写真集，桃城那家伙也太纯洁了吧，这些东西他三岁的时候就看过啦。越前随手翻了翻，猫耳巨乳人妻萝莉，桃城前辈是把整个货架都搬下来了吗，只不过这些对他都没有用。越前叹了口气 ，最近他总是感到气不顺，见谁都想吵架都想揍他，难道真是这个原因？因为一直靠做大量的运动来发泄，越前也没往这方面想……
卡鲁宾跳上床，爪子在书堆里拨拉几下，开心地踩着一个紫色的东西。越前看了一眼，吓得跳了起来：“卡鲁宾，不可以玩这个东西！”他夺过那东西看了一眼，有些奇怪是哪儿来的，眼看卡鲁宾要扑过来夺，他立刻把那东西扔到一边。
“不要碰那种东西，你是女孩儿。”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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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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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三天，立海大网球部开始他们的集体旅行，目的地北海道的温泉旅馆。早上来接他上车的是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真田的私服一如越前想象的保守，就连南次郎偶尔穿一次正常衣服都比他来得要好看。倒是幸村，一件黑色皮夹克，同色的紧身牛仔，腰间一大堆亮闪闪的链子，脚踩一双锃亮的马丁靴，背着一个大大的登山包，还戴了一个十分抢眼的毛线帽子，风骚的打扮简直亮瞎了越前的眼。越前抱着卡鲁宾，一人一猫盯着幸村研究了许久，半天越前才憋出一句话：“你穿成这样，我爸妈不会让我跟你出去的。”
“伯父伯母已经答应了哦。”幸村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越前面露怀疑：“你把我爸妈五感灭了吗？”
“差不多，准备好了吗，我们走吧。”越前不信任地盯着幸村，幸村拉过越前的箱子：“走吧，放心，我又不会把你卖了。”
“切，你还差得远呢，要出去卖，你价格明显比较高吧。”
“有些人会比较喜欢小孩子，你现在的形象也是很有市场的。”
跟在身后的真田听得面部抽搐，感觉话题要往诡异的方向飘去，连忙打断：“越前，这一次的旅行，希望能够相处愉快。”
越前瞥了他一眼，和幸村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同时闭上了嘴。

越前本来期待一个安静的旅行，但当他进到车厢里面，看到吵吵闹闹的一大群人时候，大脑出现了三秒钟的空白。
“啊啊啊，小不点你这个坏蛋，居然要一个人跟立海大的去旅行！太过分了！”菊丸一个猛扑就将他压到座椅上。桃城随之压了过来，手臂压着他的脖子：“你这小子，太不尊重前辈了吧，如果不是乾前辈发现了，你还准备瞒着我们是不是！”
“小鬼就是小家子气，居然会喜欢泡温泉。”
越前使劲推开两人，皱着眉看向幸村：“为什么冰帝也会在这里。”
幸村耸耸肩：“出发前，迹部告诉我冰帝和青学也要去札幌，不过我们到那里以后不会住在一起。”
“那还差不多。”越前点点头，就要往幸村身边走。

“你什么意思啊，混账小不点！给我到青学这边来！”菊丸一把拉过他的背包。越前被拉得向后倒去，手却被人握住。
“喂喂，你们是眼睛瞎了吗，看不出他一点都不想跟你们坐在一起。”
说话的人是切原赤也，他用力一扯，越前又被拉回来。
“小不点本来就是青学的，不和我们坐，难不成还要跟你们一起坐吗！”
“就是，立海的走开！”桃城帮着菊丸再次把越前扯回来。
“青学的才滚开！”切原分毫不让，越前被扯来扯去，手腕捏得生疼，一下子炸毛了：“都给我住手！”他用力挣脱切原的桎梏，背包却一下子被菊丸拉掉。吵红了眼的三人将越前挤到一边，就势扯起越前的背包。
“我说你给我放手！”桃城一手拉着背包，一手去推切原肩膀。
“混蛋，我要把你们全部染红！”切原猛地扯了一把，拉链被突然扯开，包里的东西呈井喷状飞向天际，然后哗啦一下子全砸了下来。一片混乱中，一个紫色的东西滚啊滚啊，一直滚到迹部的脚边。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那紫色的物体上，车厢静的只有发动机的轰轰声。
迹部弯腰捡起那东西，举到眼前研究了一番，嘴角轻弯：“小鬼，你还真是贪心，居然要这么大的东西才能满足吗？”
越前：“……”



“越前，该吃饭了哦。”
“不要！我要睡觉！”
“小不点儿，我们去玩雪吧。”
“不要！走开！”
“小鬼，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快出来，别做这些不华丽的举动。”
“不要不要不要！滚远点！”
“这小鬼……”
一到宾馆，越前就钻进衣柜里，谁都没有办法把他从那个小小的衣柜里拉出来，就连手冢半哄诱半命令都失了效。幸村颇为无奈的：“看来是没有办法了，真是个顽固的小鬼。”
“我们在这儿，越前更不好意思出来，我们先去滑雪场吧，再等下去就没什么时间了。”不二提议道，他在衣柜门上敲了两下：“越前，我们先走了哦，肚子饿了的话，房间里有饼干。”
衣柜沉默以对，众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离开房间。
“你就当个小鬼吧。”迹部最后扔下一句话。

越前把脸埋在膝盖上，他就是个小鬼，反正他一辈子都不要出这个衣柜了。到底那东西是怎么跑到他包里的，好像，卡鲁宾要玩，他随手甩到一边，然后……
一定是卡鲁宾！卡鲁宾向来有把它喜欢的东西藏到越前包里的习惯！可恶的卡鲁宾，越前决定回去要狠狠揍它一顿。肚子饿得咕咕响，越前小心地将衣柜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房间里没有人，桌子上放着一盘巧克力饼干，他等了一会儿，确定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慢慢从衣柜里爬出来。
饼干是不二特意买的，味道香浓，好吃的要融化掉舌头，一边还放了可可，可惜已经凉掉了，越前喝了一口便放到一边。

余光瞥到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衣，泡温泉，喵！越前眼睛一亮，手脚利落地换上浴衣。旅馆里分室内室外两种温泉，室外风景好，但人很多，越前选择一个人享受室内温泉。

越前舒服地发出一声呻吟，他舒服地倒在水底岩床上，脑袋枕着毛巾，热水包围着他的身体，感觉骨头都要被泡酥了。
正当他懒洋洋地要睡过去的时候，灯光突然被全部关掉。越前紧张地站了起来，眼睛立刻被捂住。
“谁！唔……”他的嘴被吻住，双手被人反扣在身后。屋内湿度极高，那人的舌头直伸到他的喉咙，他几乎要缺氧晕过去，那人却放开了他。越前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有人下了水，紧接着，一具赤裸的身体贴了过来。
“你是谁，放开我！”越前怒喝，那人用身体压着越前，抽过他身后的毛巾，飞快地将他眼睛绑住。

“放开我！ ”越前惊慌不已，然而很快的，他的嘴也被堵住，房间里一片黑暗，所有人都离开了，不可能有人来救他，他陷入了绝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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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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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房间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睡衣也穿得严严实实的，一转头就看见叠得整整齐齐的浴衣，桌子上还放着他吃了一半的饼干。温泉房里发生的一切恍若春梦，然而下半身的酸痛却提醒着他一切的真实性。
越前捂住脸，发出一声哀嚎。那个混蛋的技术太好，光是用手就让他泄了三次，他由起先的抗拒到不由自主的沉沦，到最后甚至哀求着那个混蛋进入，直到被做晕过去。可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那个混蛋到底是谁。

喉咙干渴发痒，越前顶着昏涨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找水喝，刚一下地，膝盖一软，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越前！”惊慌的叫声响起，紧接着他就被抱起来：“没摔到吧。”
“河村前辈，你怎么……”
“你在发烧。”河村把越前放回床上，又倒了杯水喂他喝了半杯。
“河村前辈，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想去滑雪场，就留下来了，你一直没出来吃晚饭，有些担心你，过来一看，发现你发了高烧。”
越前心里一紧：“前辈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有人吗？”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只有你一个人留下来吗？前辈他们……”
“海堂也在，我们在室外泡澡，其他人就不知道了，越前你想找谁吗？”
越前摇摇头，冰帝青学最终都住进了这个旅馆，虽然这个宾馆还有其他客人在，但越前不觉得会有陌生人对他做这种事。他被蒙着眼睛，但是能摸出那人有一副健硕的好身材，且精力旺盛，绝对是从事体育运动的，只能是三校正选中的一个，是切原吗？
正想着，冰冷的手掌盖到他的额头上，他打了个哆嗦，睁开眼就看到河村担忧的眼神。
“没事吧，你看上去很不舒服。”
“我没关系，就是有点饿了。”
“我去把晚饭给你拿过来。”
“河村前辈！”越前连忙喊住他：“前辈，你不要对我那么好，我们已经分手了。”
河村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你是我的学弟，我当然要照顾学弟。”
越前沉默，河村摸摸他的额头：“我去给你拿饭，你躺着别乱动。”

越前翻过身把头闷在枕头里，握起拳头，狠狠敲在墙壁上，他觉得自己是最糟糕不过的人了，明明没有勇气和河村一起走下去而和他分手，却贪恋着他的好，又轻而易举地和连脸都没看清的人发生关系，到现在满脑子都是被干时候的快感，这一刻，他对自己厌恶到极点。

“一回来就听说你不舒服。”幸村的声音突然响起，越前转过头，见幸村一手端了一个碗，手腕上还挂着一个塑料的袋子。
“在走廊里碰到河村，他让我把晚饭送过来的，还有一些药。”
“哦。”
“怎么，很失望见到我？”
“没有。”越前硬邦邦地回答道，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接过幸村递过来的药丸吞了，正要喝水，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朝幸村勾了勾手指。幸村好奇地俯过脸，越前凑到他的脸庞嗅嗅，又闻闻他的衣服。幸村被他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玩笑道：“你这样子好像小狗哦。”
“切，你今天干嘛去了。”
“画了几幅雪景，你要看吗？”
“算了，真田还有切原呢，他们也和你在一起吗。”
幸村困惑地看他一眼：“上山后我们就分开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越前有些丧气，幸村真是一点用也没有。幸村还不知道自己被越前嫌弃了，颇有兴致地给他讲新想到的构图。越前恹恹的应两声，幸村察觉到他的敷衍，歉意地笑笑：“你休息，我不打扰你。”

退烧药估计有安眠的效用，这一夜越前睡得极好，一觉到了大天亮，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起床洗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门。一到楼下的自助餐厅，就听到冰帝的人吵吵闹闹的，见到越前，就像被按了开关，一下子全都安静了，拿诡异的眼神瞅他，越前翻了个白眼，取了夹子挑选食物。他不想理会别人，偏偏有不眨眼的主动寻上来。迹部穿着他那件诡异的紫色荷叶边睡袍，一手端着一杯晶莹剔透的红酒，风骚地一捋头发：“哟，乌龟总算肯出壳了。”
“昨天滑雪怎么不发生雪崩埋了你这只猴子。”
“滑雪是小鬼的乐趣，本大爷怎么会做这么不华丽的事情。”
越前心里一动：“你干什么去了。”
“秘密。”
“是吗……”越前放下餐盘，两手箍着迹部的腰：“很细。”迹部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正要发火，一听后面的话，猴子尾巴一下子就翘了起来：“当然，本大爷的身材完美无缺。”
越前拉着迹部的衣服闻了闻：“感觉有点像，但味道不太对，而且你那么矮。”
“谁矮了！”
“你。”越前端起餐盘就往外走，不忘抛下一句：“腰细就是个当受的命。”
迹部：“……”

狠狠讽刺了迹部一通，越前心情大好。嘴里塞着鸡蛋糕四处游荡，昨天没有仔细观察，这个旅馆的景色真不错，日式的庭院布满了枯木石亭，覆盖着薄薄的雪花，看上去有股萧瑟孤寂的别样美感。可惜美景很快被一声怪声怪气的暴喝声打断，循声望去，真田一身武士服，脚踩木屐，手握武士刀，劈雪花玩。他注意到了越前，但没有招呼的意思，越前看了一会儿，双手指间相对，做出照相的姿势，将真田框住。是他吗，但是真田明显不喜欢他，对他总是很不耐烦，所以，应该也不是他吧……

“小不点儿～”伴随着欢快的喊声，越前被抱进一个怀抱里：“小不点儿，你还发烧吗，我好担心你，但是大石不让我打搅你休息。”
“前、前辈。”越前使劲从菊丸怀里挣脱出来：“我没事。”
“太好了，我们今天一起滑雪去，小不点，我要教你滑雪！”
“我会滑，桃城前辈……”
桃城站在菊丸的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闹他，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越前眼珠子一转：“前辈，昨天那个东西，你误放到我的背包里了，等下我就还给你。”
“什么！”桃城瞪大了眼睛。
“前辈你真是粗心，东西落在我那儿都不知道吗。不过，那个东西是什么。”
“越前，你不要瞎说！”桃城惊恐地大叫。越前表情愈发无辜，菊丸指着桃城大叫：“原来是你，我就说小不点怎么可能会这些，你不要教坏小不点儿！”
“不是我啊，前辈！ ”桃城有嘴说不清，被菊丸揍得满头包，越前“嘿嘿”一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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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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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都是桃城的错，小不点是无辜的！”菊丸一手抱着越前，一手指天画地的控诉桃城的罪行。
“菊丸前辈，别再说了……”
桃城欲哭无泪，那玩意儿确实是他买的没错，也是注意到那本书有赠品特意买来戏弄小学弟的，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小学弟会把那种东西抛在大庭广众之下啊。
“笨蛋，居然买这种东西。”
“那是生理需求好不好！我就不相信蝮蛇你这家伙没有！”
“我才不会买这种东西，只有你这种混蛋——”
“混蛋，要吵架吗！”
“海堂，桃城！”大石分开两人：“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说了。”
“是，大石前辈。”海堂和桃城两人跟斗鸡似的互瞪，不二凑近了悠闲自得地喝着芬达的越前：“真的是这样吗，越前。”

“不然还能怎么样。”
“姆，越前今天会跟我们一起去雪山吧。”
“玩玩也没关系。”靠近不二的瞬间，越前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他猛地拉住不二的手腕：“不二前辈！”
“怎么了，越前。”
越前凑到不二胸口嗅了嗅：“你身上的味道，很香。”
“是吗，我没注意。”不二抬起袖子闻了闻：“这个好像是温泉洗浴剂的香味。”
洗浴剂的香味洗浴剂的香味洗浴剂的香味……越前脑海里千万只乌鸦“呱呱”叫着飞过去，也就是说，他没有办法找出那个人了？

越前一下子蔫了，被人占了便宜还没办法找出那人是谁，他感觉到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以至于上车的时候他还是无精打采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走到了立海的区域。真田手里捧了一本书，见到越前点了一下头权当打过招呼，不料越前两眼发虚完全无视了他，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真田痛得浑身一抽，越前已经面无表情地踩过去了。他一屁股坐在切原身边，原本看向窗外作忧虑状的切原一下子跳了起来：“越前！”

“嗯。”越前懒懒地应了一声，盯着切原手上的饼干发呆，切原连忙把饼干递过来：“要吃吗？”没等到越前回答，切原捏了片饼干塞他嘴里，越前机械地嚼了两口咽了：“味道不错。”
切原大喜，得意洋洋地道：“这可是我排了好长的队买来的，只有在北海道才有的白色恋人饼干。”说到恋人的时候，切原的舌头打了个小结，越前没注意到，他在想：真田身上也有那种香味。越前有点想过去抱抱真田，如果能够抱到他的话，他就能确定真田是不是昨天那个人。但是看着真田的脸，他又不敢。叹了口气，就此作罢。一回头，就看见切原脸颊通红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卷起的头发垂在脸颊两侧，像一只松狮狗。越前有些摸不着头脑，又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萌。

“那个，饼干很好吃。”越前夸了他一句，见切原吐着舌头，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越前感觉自己像摸狗狗似的。

切原恨不得有一根尾巴来摇摇表示喜悦，受到鼓励，稀里哗啦一下子全把零食都倒了出来。车行到半路，越前便吃撑了，摸着滚圆的小肚子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车辆晃悠悠的，越前的脑袋便跟小鸡啄米似的一颠一颠，最后靠到真田手臂上，沉沉睡过去。真田瞥了他一眼，继续看他的书，不过那书却再未翻过一页。切原看看真田，又看看越前，猛地伸出手，把越前的脑袋小心地拨拉到自己这一边，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弄好了，切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闭上眼睛，也准备睡一觉，不料车辆转弯，越前一颠一颠又跌到了真田身上，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整个人倒在了真田腿上。真田冷冷看了切原一眼。
切原：“……”

近中午，车子才到了雪山，一开车门，倒灌进来的冷风让原本还迷糊着的越前一下子清醒过来。随着众人下了车，展现在他面前的是漫无边际的白色，雪山绵延起伏，与天际相接。菊丸快活地大叫了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在雪地里打了个滚。
“小不点，快来打雪仗！”
“我才不要——”话音未落，一团雪就冲着越前袭来，越前敏锐地散过，身边人惨叫一声，越前认出那是冰帝的日吉若。
“啊，打偏了，抱歉抱歉。”惹事的切原嬉皮笑脸的，毫无诚意。日吉若猛地抓起两把雪，叫着“以下克上”，朝切原冲过去。

“小景要一起来吗？”周围已经成为战场，忍足捏了两个雪球，蠢蠢欲动。
“本大爷是不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那边的菊丸突然叫了一声：“15-0，青学领先！”迹部和忍足对望一眼，都变了脸色。一旦以学校的名义开战，就不是游戏了。
战场风云突变，原本顽童的嬉闹变得腥风血雨，尖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迹部真田等人皆加入了雪球战，原本互为敌手的两人此刻狼狈为奸，一齐朝手冢攻去，手冢慌忙发动才气焕发应战。越前早躲到了树下，无聊地看着漫天白雪飞来飞去，突然意识到，幸村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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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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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在另一个山坡找到了幸村，他正忙着搭画架，嘴里乱七八糟地哼着歌。
“这是什么歌，还蛮好听的。”
幸村瞥了越前一眼，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威风堂堂。”
越前：“？？？”
“这歌要听原版才好听呢，我ipod里有，晚上给你。”
“呃，好。”越前狐疑地盯着幸村，总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奇怪。
“你来得正好，给我当模特。”
“今天就要开始了吗？”
“不，先随便画几幅，让我熟悉熟悉你。”
越前噗嗤笑出声，坐在雪上摆了个pose。幸村拿起画笔涂抹片刻，便抬手示意让他换一个姿势。吵闹声隐隐约约传来，幸村无奈地笑笑：“这帮家伙，连真田都跟个孩子似的和他们闹。”
越前嘴角抽了抽，他实在无法将真田与孩子这个词联系到一块儿。
“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立海少了大将，可是会输的。”
“青学不也少了支柱，很公平。”幸村偏着头看了一会儿，兴致上来了，转身从背包里取出颜料盘。越前见状，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真田和猴子山大王一起打手冢部长来着。”
“是吗。”幸村漫不经心地应了声，温度低，颜料盘都被冻住了，他用随身带的热水一点点烫开。

“真田命定的对手不应该是你吗？”
幸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用画笔占了颜料来试色。
“所谓命定的对手这回事，双方应该具备同等的实力。真田不拿我当对手，不仅因为我们是队友，他心里清楚，他远远不是我的对手。”“哼，真自大。”
“是自信。越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
“你喜欢手冢吗？”
“哈？”
“我指的是你对河村那样的喜欢，是爱情，你爱手冢吗？”
“不，一点儿也不，你为什么这么说。”
幸村嘴角微微弯起：“因为我不擅长爱情，所以我只能直接问你。”
越前迟疑了一会儿，道：“部长他很强，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把他当成了对手，是要超越的对象，后来，他和迹部打完那场比赛以后，我很佩服他，我永远无法像他那样，为球队做到这个地步。我想要像他说的那样，成为青学的支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称谓，我越来越厌烦。青学的支柱也好，手冢选定的人也好，这些东西，跟武士南次郎的儿子没有任何区别。硬要说有区别的话，我还被降了一级。”越前露出一个苦笑：“每次听到对手这么说的时候，我总是控制不住地烦躁。老实说，我现在也有点讨厌手冢部长了。”

“我听过你的事，你的父亲是越前南次郎，你学习网球的目的就是为了打败他，一直到手冢打败你，唤醒你的斗志。是这样的对吗？”
“没错，你想说什么。”
幸村笑笑：“那么你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我要成为世界第一。”
“成为世界第一之后呢？”
越前愣住。幸村调好了颜料，在纸上抹上第一笔。
“小的时候，母亲带我去野外写生，山很高很陡，我怎么也爬不过去，母亲告诉我，翻过山以后会看到海，但是，我爬到山顶的时候，放眼望去看到的却又是一座山，一座又一座。你知道那种感觉吗，越前，永远看不到尽头。”幸村望向天际，天阴沉沉的，又要下雪了，他叹了口气，加快了速度。
“越前，要是当你站到了最高峰，却发现自己一无所获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越前看着幸村，他的手被冻得红红的，几乎要握不住画笔，但他的表情专注，眼神坚定，画笔在纸上游走，犹如一场绝美的舞蹈。
“不管前面是山是海，还是一无所有，我都想要过去看看，因为不到那个地方永远不会知道。”越前这样说到。
幸村笑了起来：“我也是这样想的呢。登山的人往往会希望有一个旅伴，互相竞争着到达山顶，却在对方落后的时候拉他一把。我不是那个会回过头拉他一把的人，真田落下了，便落下了。我一个人也没关系，地狱有多远我就走多远，想要看看，神的领域。”

越前沉默许久，才低声道：“前辈，你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的人，”幸村用一种轻快得近乎歌唱的语调道：“这往往是一段爱情开始的最好的原因呢，越前。”
越前：“……”
帅不过三秒……

“画好了。”幸村突然说道。
“画好了吗，我看看。”越前走到画架前，只一眼，便被夺走了呼吸。画面的上半截是洁白无暇的云朵照应着同样纯洁的雪山，而底下，深深浅浅的红，犹如翻滚肆虐的岩浆，咆哮着朝天空喷出火焰，岩浆中赫然赤足行走一个人，小小的身影几乎要被岩浆吞没。
“怎么样。”
“你还差得远呢，我白摆了那么多的Pose了。”

他很孤单。
回去的车上，越前坐到了车窗边，对着车玻璃映出的影子找寻幸村。他正和不二说着话，即使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越前也知道，他的脸上挂着怎样温和而疏离的笑。这一个世界上，没有人是他的同伴，他以一种殉道者的姿态，把所有人都抛弃了。
越前做不到，或者说，他还没有这种决心，所以他会希望有一个人，能如迹部对手冢一般对他，能在他陷入谷底的时候拉他一把。他渴求的，只是那么一个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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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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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重的身躯紧紧压着他，双腿被坚定地分开，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弱小的兔子，在男人绝对性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无处可逃。
“不要了，我不想再要了。”他哭着哀求，男人炙热的唇疯狂落在他的脸上，毛巾掉下来……
越前猛地坐了起来，惊惶地盯着黑暗的虚空。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来，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
“Shit！”他烦躁地抓着头发，为什么又梦到那个家伙，每一次都在最关键的一刻醒过来，到底是谁……

越前看了眼钟，凌晨三点，他已经睡意全无，索性披上外套出去找点吃的。整个旅馆都在沉睡，月光照进古旧的走廊，倒映出一片奇形怪状的影子，看上去十分阴森可怖。越前有点后悔出来了，想回房间，但又觉得就这样回去有点怂，硬着头皮往楼梯下走。值班的女孩趴在桌子上睡得昏天暗地的，口水流了一桌子，越前没有吵醒她 ，饶过前台去了中庭。出乎意料的是，庭院里已经有人了。幸村披着一件白色风衣，手抵着下巴，仰着头望着月亮。
幸村是绝色。不二曾经这么感叹过，越前当时不以为然，但是今夜，看到月光下的幸村的时候，越前突然有了感觉，那样的一个人，实在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

越前有点想喊他，但又怕打碎这份如梦似幻的美景，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悄然离开。

前一天雪球大战消损了大部分人的精力，一大早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是蔫蔫的。越前瞥了眼面带菜色的青学众人，果断坐到了唯一精神奕奕的幸村身边。幸村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一边放着一大罐牛奶，还有看起来有点脏兮兮的面包。
“这是什么？”越前好奇地拿过来一片，咬了一口，小脸皱成一团：“好难吃。”
“黑麦面包，对身体好。”
“总觉得，处处注意这种东西，跟个老头子一样。”
“没办法，我不想死。医院出来后，就一直关注这个，跟强迫症似的。”幸村笑笑：“我都近半年没碰过烤鱼了，路过烤鱼铺子，馋得都要流口水。”

“你生病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吗，平时倒不会痛，不过发病的时候——”
“口不能言耳不能闻，身体不能动。”
幸村诧异地看了一眼越前，越前淡淡道：“这是我被你灭五感以后的感觉。”
“是的，就是那种感觉。”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尴尬，越前看了眼被他吃过的黑面包，尝试着又咬了一口，面包又粗又干，还带着一股食物坏了的味道，梗在喉咙里下不去，他连忙抓了幸村的牛奶一口气灌下去，一股气逆行而上，他打了个响亮的逆嗝。
幸村：“……”
“难、嗝，难受。”越前使劲敲着胸口。什么气氛都没了，幸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见越前打得停不下来，连忙去倒了稳开水给他，一阵折腾后，越前眼泪汪汪满脸通红。
“别笑！”越前朝幸村龇牙齿，幸村强忍住笑，作投降状。

“今天是自由活动，你有什么计划吗？”
“没什么计划。”
“没计划的话，陪我画画怎么样，你又不画我。”
“画，亲爱的，我只画你一个。”幸村朝越前抛了个夸张的媚眼，就像眼皮在抽风，越前被逗乐了，施舍似的伸出手：“行吧，答应你了。”
幸村握住他的指尖，行吻手礼：“谢谢我的王子。”
越前：“……”
幸村：“……”
“那个，”越前咳嗽了一声：“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做是吧。”
“那个，吃面包吗。”幸村难得的也有些慌乱，想要起身切面包，撞倒了杯子，牛奶洒了一地。
“啊，抱歉。”幸村急匆匆去捡，碎片划破了他的手，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小心。”越前紧张地喊了一句，夺过幸村的手，下意识含在嘴里。
幸村：“……”

两人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刚下楼的切原正好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呈现呆滞状。幸村有了主意，他的手掌顺势包住越前左脸，将他拉近自己，然后，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吻。
“你们在干什么啊！”切原大叫着一把分开两人：“幸村前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
“你怎么样。”幸村冷冷看着切原：“我亲了越前，对你来说有什么问题吗？”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切原狠狠按住越前的肩膀：“你不可以喜欢幸村前辈。”
越前挑起眉：“哦？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因为我……”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喂，可以不打扰我们约会吗？”

要被抢走了，又要被抢走了。切原脑子里一片混乱，唯有幸村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无缘无故失去了部长的职位，你却连质问我都不曾，看看你变成什么样子了。能追到人倒好说，你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没魄力没勇气，你要我怎么把立海大交给你/

“你话说完了吗，一直我我我的，谁知道你要说什么。”越前就要走，切原抓紧他的肩膀，猛地大吼：“我喜欢你！我们交往！”
越前：“……”
“说你答应，快点说！”
越前环视四周，所有人都盯着他看，脸上带着同样同情的表情。
切原双目赤红，用力摇晃着越前：“快点说你愿意和我交往。”
“好、好吧……”越前结结巴巴地答应了，他觉得自己再不答应，就会被切原掐死当场。
切原握拳大叫了一声，一把抱起越前。幸村微微一笑：学弟，学长只能帮你到这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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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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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表白这事儿弄得轰轰烈烈的，越前也答应了，但不知道怎么的，没有人当真，迹部还对他冷嘲热讽了一通。和幸村聊过之后，越前对迹部的那点芥蒂已经消弭了，反倒觉得他这副样子有一点好玩，就像跟只急于展现自己的孔雀似的。菊丸和桃城倒是愤愤不平地要去揍切原，被大石拦了下来。越前不时地去看河村，河村一直很沉默，在察觉到越前目光的时候，会对他笑一笑，越前便更加愧疚。

第三天，一帮人按照预定的路线到达札幌一带。幸村在札幌有房子，是地主，一行人心安理得地吃起了大户。立海青学的也就罢了，就连迹部也跟着让幸村各种付钱。越前逮着机会讽刺迹部两句，迹部眯起眼，怪声怪调的：“哟，这刚当了立海的小媳妇儿，就来管账了。”
“怎么，嫉妒？”
“哼。”迹部选好了礼物，拎着去付钱，这一次他用的自己的卡。
越前盯着他的背影，迹部有些奇怪，他们以前也这样吵吵闹闹的，但那样的吵闹中不带恶意，但是这几次，迹部的话语更加刁钻刻薄，就像在故意激怒他。
难道，迹部喜欢切原？
越前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随即用力摇了摇头。

幸村的别墅临水而居，构造有点像越前在美国的房子，但是进去以后却又是东亚风格的摆设。越前好奇地摸摸客厅里高大的木质沙发，感觉到冰冰的，这东西坐着不会难受吗？
“这是从中国买过来的花梨木沙发。”幸村主动对他解释道：“我母亲从小在美国留学，喜欢美式风格的东西，父亲却痴迷中国文化，这栋别墅是他们相互妥协的结果。”
越前点点头，随手端起茶几上的一个白底青花的茶壶，不同于日式茶具的古朴，流畅的造型精致的花纹，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这是青花茶壶。”
“很漂亮。”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很漂亮，但是放在一起却不协调。就像我的父母，即使暂时地妥协，到最后也只能分开。”
越前诧异地看了眼幸村：“你的父母……”
“他们离婚了。没有关系的，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我其实还是很希望他们分开的。我喜欢喝咖啡，也喜欢喝茶，但是茶和咖啡一起喝，却会要人命。”
越前笑了起来，他很喜欢和幸村说话，幸村身上有一种东西十分吸引他，越前不知道那是什么，与网球无关，只是不由自主地亲近他。

柳莲二与幸村商量房间的事情，越前四处瞎转，墙壁上挂着水墨画，越前停下来一幅一幅地看，没注意到切原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身后。他一转头便被吓了一跳，嗔怪道：“不要突然站在别人身后。”
“嘿嘿。”切原傻笑两声，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越前：“……”
越前回过神，脸一下子红了，他想说点什么，仔细想想又无话可说。他一直知道切原对他的那点心思，并且不希望他点破。切原给他的感觉就是个毛毛躁躁的小鬼头，虽然他要比自己大一岁。而越前喜欢稳重的，他知道自己有点，呃，恋父情节。

切原不知道越前心里在发愁，只是觉得越前红了脸的模样很可爱，左右看看没人，他凑过去在越前脸上啃了一大口。
越前：“……”
越前没有抗拒，切原大受鼓励，一下子抱住了他。越前僵硬着身体不躲避也不迎合，切原的接吻技巧差得可以，就跟只大狗似的乱咬乱舔，越前被弄得一脸的口水，他有点嫌弃又有点莫名的感动。

晚餐叫了外卖，披萨烧鸡牛肉面，一人一种口味，像是在开一个小型的美食展。越前坐在青学桃城和不二之间端着海碗的牛肉面吃得不亦乐乎，脸都要浸到面汤里去了，不二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挑给了他。
“我不爱吃这个。”不二解释道。越前点点头，把自己碗里的菜夹给不二。两人亲密的模样引来一道幽怨的目光。不二朝他挤眉弄眼的，指着切原取笑他。越前耸耸肩，他不可能和切原坐到一起，尤其在河村面前。

餐厅里突然起了一阵哄笑声，紧接着真田就被幸村硬推了出来。那边正在玩游戏，看来这一次是真田输了。
“愿赌服输呐，真田。”幸村笑得让人不寒而栗：“这样吧，你就跳一支舞，探戈怎么样？我知道你会的。”
“我会跳的，但是，我需要一个舞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一大屋子的男人，谁要跟真田跳探戈啊。

真田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越前身上，若有所思。丸井吹破一个泡泡，笑道：“好主意，反正他也演过你的公主。”
“越前。”真田翻了牌子。
越前：“……我？不行，你输了干嘛我要受罚。”

“过来。”
“真不行，我不会跳。”
真田：“我教你。”
“你还差得远呢，我会踩你脚的。”
真田：“……”

“手冢也会探戈的，舞会的时候，他还被选为领舞。”不二面无愧色地出卖了手冢。手冢冷冷看了他一眼，不二眉眼弯弯，一副无辜的模样。
“部长居然会跳舞，哈哈。”桃城大笑，海堂“嘶”了一声，意外地没有和他吵架，所有人都炯炯有神地盯着手冢。手冢巍然不动，握着茶杯的手却用力地露出了青筋。

“本大爷来当你的舞伴。”迹部挺身而出，解救了两人。不二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是可惜。”
“你就坏心吧。”越前没好气地道。
“你就不好奇吗，到底最后是谁追到手冢。”
越前：“……”
不二自言自语道：“我还是赌真田，迹部那人，这个想要，那个也想要，不靠谱。”
越前：“……”
“越前你怎么看。”
“他们都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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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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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住的房间只有七个，三到四个人挤一个房间，倒也还凑合。柳莲二本来要帮小学弟一把，把切原和越前安排在一个房间，最后在青学的强烈抗议下作罢。越前一直没有反应，跟着桃城大石还有菊丸上楼，期间切原的目光一直紧紧跟随着他。

越前先去洗澡，出来后看到三人排排坐在一张床上，神情严肃，心里一紧，知道审判开始了。他乖乖坐到自己的床上，默不作声地看着三人。
“越前，”大石最先开口，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越前你要不要先把头发吹干啊，担心着凉了。”
越前：“……”
“大石！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来问。”菊丸一把推开大石，站起身，两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越前：“小不点，我要问你话，你不准逃。”
“我没打算逃啊。”
“这个不重要，你为什么要答应和切原交往。”
“前辈为什么关心这个，这与前辈无关吧。”
“小不点你太过分了，我关心你你居然说与我无关！混蛋小不点！”菊丸大叫着扑到越前身上，压着他敲他脑袋。
“混蛋小不点，快说对不起。”
“痛痛痛。”越前惨叫：“前辈，快不能呼吸了。”
“英二，快起来，你都快要压死越前了。”

三人吵吵闹闹的，桃城扶住额头，前辈们还真是不靠谱，两句话就被带跑题，大石前辈根本就是叛徒嘛。果然，不能小瞧这个小鬼。桃城做了一次深呼吸，暗暗给自己鼓劲，一定可以的，他可是被称为全青学最难对付的人。
“越前。”桃城板着脸，瞬间手冢附身，三人立刻坐端正，恭恭敬敬地看着桃城。
桃城清了清嗓子：“越前，你是什么时候和切原扯上关系的。”
越前低着头做沉思状。桃城耐心地等着他坦白，片刻后，房间里响起一声响亮的“咕噜”的声音。
桃城：“……”
越前摸着肚子：“好饿。”
“你胡说，你今晚明明吃了一大碗牛肉面，还把不二前辈的也吃了，怎么可能会饿！”
“前辈你不饿吗？”
“有点儿……”
越前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包薯片：“前辈，吃吗？”
“居然是芝士味的，这个很难买到。”
“一起吃吧。”
“好呀好呀——”桃城被菊丸一本书砸到在地上：“你也一样没用！”

三人接连战败，怎么也不好意思再开口了。这么轻松就搞定前辈们，越前心情十分好，大方地拿出零食分享。四个人闲聊了几句，架不住旅行的疲惫，渐渐的都睡着了，除了越前。房间里此起彼伏地响着呼噜声，越前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小声地爬起来披上外衣出门去。
走廊里隐约还有说话的声音，但是客厅确实没人了。越前找了一会儿，发现通往后院的小门。不出他所料，幸村蹲在池塘边，将面包撕成碎屑洒在池塘里喂鱼。

“据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不用等到下一次见面，一转身它们就把我忘了。”幸村突然开口，既然已经被发现了，越前大大方方地走出去，在他的身边蹲下来。几尾花鲤正聚集在池边抢夺幸村洒下的面包，月光下水光粼粼，色彩艳丽的鲤鱼鱼跃其中，说不出地好看。
越前看了一会儿，转头看着幸村道：“你不是很注意身体健康吗，大半夜不睡，对身体不好吧。”
“我睡不着。”幸村把面包递给越前，越前摇摇手示意自己不要。
“住院以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就这么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好，不知道会不会好，就跟等死似的。我把这已经睡够了，剩下的等死了再睡吧。”
幸村寥寥几语，却听得越前心惊。
“这些事，真田前辈知道吗？”
“他可能知道，但他没跟我提起过，他大概在保护我。我也不怎么想说。”
越前多少明白幸村的心情，他被幸村灭掉五感的感觉从没有向人提起过，别人会同情他，会佩服他的毅力，但是，没有人能够真正理解那种感觉。那种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不知道尽头，看不见未来的感觉。而幸村遭受的痛苦更是他的千倍万倍，要怎么告诉他人，我很害怕，我希望你能帮我。无法传达，这份绝望的心意只能埋在心里。

“你其实，不怎么喜欢切原吧。”
“呃？嗯……”
“为什么答应他。”
“大概是没有一定要反对的理由吧。”
“这不像你。你可是喜欢上就会去表白去争取的人。”
“我觉得我大不可能喜欢上切原那样的人，但是又没有特别的理由讨厌他，好像试一试也没有关系。前辈会觉得我这样做很过分吗？”
幸村摇了摇头：“我没有资格评价你，我更拎不清。”
“你还差得远呢，前辈。”

“要跳舞吗？”|
“哈?”
“探戈，来。”幸村起身，朝越前伸出手。
“我不会跳。”
“没关系，我不怕你踩我脚。”
越前笑了起来，把手放到幸村的手心里。幸村使劲一拽，就将越前拉到怀里。他握住越前右手，左手搭在他的背后。
“要开始了哦。”滑行侧身旋转，月光下，越前和幸村跳完了人生的第一支探戈，见证者只有一池的花鲤，转身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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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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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不行，我没感觉。”
越前皱起眉：“你本来就不是个gay，我要怎么让你对我有感觉。”
幸村：“……”
“我就当个模特，还得出卖色相么。”
“不是这个意思，你有很多时候都很迷人，让我有冲动去画你，就像那天你站在我身边，我会觉得画不够你，但是今天，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越前愈加困惑：“那天我是什么样子的？”
“那天，我也不记得了，一种感觉，我没有办法说清楚。”
“那你要我怎么做？”
幸村微微有点脸红：“可以把你的那条内裤换掉吗，这种白色的又那么肥大，让我有种你包着纸尿裤的错觉。”
许久，越前咬着牙愤愤道：“请问幸村前辈，我可以揍你吗？”

逼着越前摆了几个姿势，结果最后幸村还是没有感觉，越前也被弄得十分恼火，两人不欢而散。幸村不知道去了哪里，越前在幸村的别墅里瞎逛一通，最后翻出个游戏机玩了起来。中午没到，切原居然一个人回来了，还带了一大盒煮好的螃蟹。螃蟹整只装盘，烧红了也是张牙舞爪的，越前从来没有吃过整只的螃蟹，好奇地戳着硬硬的壳。切原把配料倒在小碟子里端上来，顺便递上一套稀奇古怪的工具，越前拿着其中的小锤子敲敲蟹壳又敲敲蟹腿，一副好奇的样子。切原盯着他看了一会让，突然大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是不会吃螃蟹吧，哈哈。”
“谁说我不会吃了！”越前把螃蟹翻了个身，决定从可能脆弱点的腹部下手，结果一看到两只蟹眼睛，差点没叫出声来。
“它是活的！”
“它已经烧熟了。”切原鄙夷地看着越前：“你是不是没吃过螃蟹。”
“谁说我没吃过，不过……”
“不过什么？”
“它的壳和肉应该是分开的。”
切原：“……我是不是找了个公主。”
“你说什么。”

“没什么，拿来我帮你开。”切原说着就要去抓螃蟹，被越前小锤子砸到指尖上。切原跳了起来：“你干什么！”
“我自己会弄！我手又没断！”越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只捍卫自己粮食的猫咪。
“那你为什么让河村喂你吃饭。”
“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之前你和他交往他给你弄饭吃，现在我在跟你交往，当然是我弄饭给你吃。”
“我不需要！”
“你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的恋人，你根本不喜欢我是不是，干嘛要答应我的告别！”切原跟疯了一样，激动地挥舞着双手，越前害怕地倒退了两步。
“你是在同情我吧，谁要你的同情，分手吧。|”切原冷冷一笑，眼里的尖酸刻薄让人招架不住：“不，我们本来就没牵手！”

切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越前坐在沙发上呆滞地盯着被煮熟的几只大虾。他闹不明白切原莫名其妙地发什么脾气，说要交往的人是他，不干了的人又是他，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之前的感觉是对的，切原这样的小鬼头不值得相信。越前无聊地一手抓着一根筷子，敲鼓似的敲着蟹壳，突然就觉得鼻子酸酸的，要落下眼泪来。

一个人坐了许久，越前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起身，顺手端起那盘螃蟹。
切原房间的门没锁，越前进来的时候，他头都不抬一下，坐在窗台上玩抑郁。
“喂。”越前喊道，切原哼了一声，
“你给我剥蟹，我弄不开。”
“你自己没手吗。”
越前鼓起连：“你给我弄开！”
“你还差得远呢。”切原瞥了越前一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再见，越前龙马。”说完，他从阳台上跳了下去。
越前：“……”
越前揉揉眼睛，窗台空荡荡一片，只有冷风吹着窗帘。越前又揉了揉眼睛，不会吧，这点小事就玩自杀！
“切原赤也！”越前大吼，声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猛地扑到窗边，却见切原正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窗子外面是放花盆的铁架，而且这是二楼。

“你果然是喜欢我的，对吧。”
“不喜欢，你去死吧！”越前按着切原的脑袋，将他狠狠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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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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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呜呜呜呜。”越前嘴里塞得满满的，连说话的空儿都没有了。切原托着腮看着越前，不时傻笑几声，越前被他诡异的表情盯得发毛，见切原突然朝自己伸手，一把端过那一大盘蟹肉转了个个儿：“说好了你不吃的！”
切原：“……”
“你反悔了也没用。”
“我就是想说你嘴上黏上东西了，唉算了，你吃吧，吃吧吃吧。”
“本来就是我的。”越前嘴里嚼着手上端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防备的模样，切原这小心脏拔凉拔凉的，妈的，手上被螃蟹壳扎了好几道口子，一句话没问，连口吃的都不给！
怒气攻心，他吐着舌头笑嘻嘻的：“给一口？”
“不给！你别这么笑行不行，好恶心。”
切原备受打击，头低到膝盖上。越前内心里升起一指甲盖的愧疚感，他用筷子尖挑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蟹肉，恩赐一般的：“喏，给你一条大腿。”
切原瞬间满血复活，欢快地摇尾巴。
越前吃完了整整十一只的大螃蟹，顺带着干掉切原切原带回来的稀奇古怪的水果，最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了。切原呼哧呼哧爬到床上躺越前身边，见他没有反应，试探着把手放在越前肚子上。越前一爪子挥开：“你别碰我，我快要吐了。”
切原：“……”
“我真的要吐了！”越前翻过切原，来不及跑到卫生间就吐了一地，未消化的食物的酸臭味在房间蔓延开，切原被吓了一跳，立刻跑过来，越前身体一歪，晕倒在地上。
越前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晃荡，眼前一大片白，耳朵嗡嗡作响，声音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他醒过来了！”有人大叫，紧接着头顶上出现几张担忧的面孔。
“越前，现在感觉怎么样？”
“越前你这小子吓死我们了！”
“小不点，你不知道你会过敏吗！”
越前被吵得头晕，想要叫他们别吵了，一开口却发现自己嘴上罩着东西，正要扯下来，一只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手指上。
“全员安静！”手冢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噤声。
“别拿下来，这是氧气罩，你海鲜过敏了。”手冢低声解释，转而对不二道：“你去喊医生。”
“手冢，立海大的人还在外面等着，要告诉他们吗？”
“才不要！”菊丸激烈地摆着手：“他们把小不点害得这么惨，才不要他们过来，我要带小不点回家！”
“英二，不要胡说。”
“我也同意英二前辈的看法，切原那小子是个混球，河村前辈揍得好，要不是大石前辈你拉着，我一定会揍死他！”

越前皱起眉：切原被揍啦？
视野里看不见河村，他微微转过头，想要寻找河村，这一动，手冢立刻便察觉到了：“怎么了，不舒服吗？不二，你马上去叫医生，立海大的人先别让他们进来。”大手轻轻拂过越前的脸颊，把他脸上的碎发夹到脑后，越前眼睛瞪得大大的：手冢也生病了吗？发烧了吗？脑子烧坏了吗？
手冢被他的表情逗乐，嘴角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随即冷冷道：“越前，胡闹够了就该回来了，你一出院，我们就回去。”
越前正在思考手冢的话，河村突然开口：“越前，回东京吧。”
越前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轻轻点了下头。

越前是急性海鲜过敏，据说晚送一步就有生命危险，就算是越前，在车上听了不二的解说后也是一阵后怕。对于“罪魁祸首”切原，青学一致对外，将他列入了黑名单榜首。就连立海大众人，青学也采取连坐制，对其怒目相视。尤其是知道了越前是被幸村和真田联手拐到北海道后，更是愤愤不平。
“他这是拐卖儿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是好人。”不二凑热闹，给立海大贴上了标签，继而笑嘻嘻地凑过来：“越前你既然肯给幸村当模特，不如也来给我当模特吧，不用你脱光哦。”
“不要！”
“答应别人的请求，却对自己的学长这么冷淡，我很受伤哦。”
“就是不要！”越前斩钉截铁。不二捧着心脏做心碎状。越前哼了一声，看向车窗外。远处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是切原吗？”菊丸惊叫。
那人越靠越近，渐渐的能看清一张鼻青脸肿的脸。切原一头白发，气喘吁吁。汽车缓缓启动，切原踉跄了几步，停了下来。他茫然地看着越前，水灵灵的眼神犹如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狗。
明明如此狼狈，越前却觉得他十分可靠。

越前站了起来：“停车。”
“越前，不要胡闹！”
“手冢部长，我喜欢切原，所以你们不要欺负他。”越前一字一顿，认真地道：“还有，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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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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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越前靠近了他也没有反应。越前觉得他的样子有点好玩，偷偷躲到他的身后去，想要看他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不料切原就这么一动不动，车子急速驶来，疯狂按着喇叭，越前一把拽过切原。
“你疯了吗，没听见喇叭吗！”越前怒吼，切原还是那副傻乎乎的回不过神来的模样。越前戳戳他的胸口：“喂，回神了。螺丝掉了吗？”切原猛地抓住他的手指，越前吓了一跳，正要说话，就被紧紧抱住。
越前愣了愣，犹豫着反抱住他。切原比他想象的还要瘦，摸得出一根根的肋骨，越前拍拍他的背：“不哭了不哭了，你是在哭吗？呃，乖？”
原本真的快要哭出来的切原被越前逗乐了，故作严肃地板起脸：“谁要哭了，只有你这种小鬼头才会哭。”

“切，你还差得远呢。”
“怎么突然回来了？”
“忘东西了，回来拿，走吧。”越前等了一会儿，切原讪讪收回手，跟在他身后。
到幸村的别墅需要穿过一片蔬菜地，还来不及打扫，路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越前觉得好玩，一脚一脚往重了踩，原本一片纯白的雪原便印上了一个个脏兮兮的脚印，切原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
“你别玩了，当心滑倒。”话音未落，越前一个踉跄，“吧唧”一声趴倒在地。切原哈哈大笑，越前随手握了一把雪就砸了过去。切原被糊了一脸的雪。
“你这家伙！”切原趴到越前身边，把冰冷的手塞进越前的衣领。
“冷！冷！”越前缩成一团不断躲避切原的手，两人笑闹着滚成一团。

切原趴在越前身上，两人面对面的，双手相扣。
“你拿了东西不会迟到吗？”
“他们都已经走了，我只能和你们一起回去。”
“是吗……”
切原的脸越靠越近，越前慢慢闭上了眼睛。
。。。。。。
十秒钟后，越前：“受不了了！”他一把推开切原，爬起来气呼呼地道：“我要回去了！”
“喂，又怎么了！”
“没怎么，回去了。”

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越前都没再搭理过切原。对于越前的去而复返，立海的人表现得很尴尬，毕竟青学对他们几乎恶言相向。越前半点儿不在乎，反正他是应幸村的请求才过来的，心安理得地享受幸村的服务。
“给，没有海鲜的海鲜饭。”幸村把一盘装饰精致的炒饭端到越前的面前。
“没有海鲜的海鲜饭？啊——”越前张嘴，幸村无奈地笑笑，挖起一勺特制海鲜饭塞到越前嘴里。
“味道怎么样？”
“还行，有虾的味道，怎么做出来的。”
“秘密。”
“切。”
“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真田做的。”
“真田？真田弦一郎？”

幸村把碗筷递给越前：“很意外吧，真田很会做饭，事实上他各种家务都做得很好。”
“姆，你很了解他嘛。”
“因为小学的时候就进了同一个俱乐部，真田小的时候超级可爱。告诉你一个秘密，六年级的比赛，真田刷给了手冢，还偷偷躲在厕所里哭呢。”
“说谎！”
“千真万确。”
越前憋了好一会儿，“噗嗤”笑出了声。
“没想到吧。”
“嗯，总感觉，跟他给人的形象一点都不一样。”
“他还是个绒毛控，喜欢毛绒绒的东西，我在他的日记上看到，他觉得你毛绒绒的，很想抱一抱你。”
“怎么可能！”
“好吧，我承认这是假的。”
“但你还是有偷看他的日记吧。”
“谁叫他要写呢，这是写的人的错吧。”
越前：“……”幸村面无愧色，偷看日记都显得如此理智气壮，越前无语了，闷头吃饭。

幸村给他倒了杯水。
“你和切原又闹什么矛盾呢，那臭小子伤心地绝食了。”
越前的手一顿，继而淡淡道：“他要亲我。”
幸村有些困惑地看着越前：“他喜欢你自然会想要亲你，这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但是……”
“但是？”
“他一直舔一直舔，很难受。”
幸村：“……”
“他还咬我舌头！”
“咳咳，这个，你要多给他机会练习嘛，多教教他，就这样，我先走了。”幸村忙不迭地跑走了。

越前吃晚饭，拿了片柠檬含着，无所事事地准备看电视，切原探头探脑地进来了，他满脸通红，望着越前欲言又止。越前也被他弄得尴尬起来，无意识地换了几个频道，屏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接吻。
“那个……”
“我说……”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了下来，切原看上去十分紧张，越前也不自在，气氛尴尬下来。越前狠狠心，一个打挺从床上爬起来，站到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切原：“你闭上眼睛。”
切原：“啊？”
“我叫你闭上眼睛！”
“哦哦。”切原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脸微微扬起，越前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我也不是很擅长，所以，我们一起学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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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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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很粘人，这是越前跟他正式交往一个星期后得出的结论。还是朋友的时候，越前就觉得切原老在眼前晃，现在他更是变本加厉，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粘在一起。好在幸村棒子加糖，恐吓了立海大那一帮爱凑热闹的家伙后，倒也没人来取笑越前。越前对幸村如此大力撮合他们感到很不解，逮着空儿去问他。幸村正在画画，嘴角沾上了一抹红色的颜料，映着苍白的脸孔，吸血鬼一般。
“我希望立海大能夺回王座，最简单的方法当然是挖走对方的支柱咯。”
越前：“……”
“怎么样，越前，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立海大，反正你对手冢也厌烦了不是吗？”
“你就不怕我反把切原拐到青学？而且，你这样子也就是承认了切原不如我，明年的立海依旧会输给青学吧。”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
“除了英二前辈，其他人都准备直升青学的高中部，你们也是这样吗？”
“真田还没做下决定。”
“他不会是想来青学吧。”
“怎么，不高兴？”
越前嘴一咧，露出一个欠扁的笑容：“看来立海大高中部也是要输给青学了。”

幸村冷哼：“不要太小看立海大，越前，输过一次的我们，绝不会有第二次。三年后，我们会再一次在全国大赛上碰面，到时候，我还希望你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我不会再参加全国大赛了。”
幸村的脸上出现片刻的错愕：“呃？你要走了吗？”
“初中还是会在日本念的吧，但是我不想再参加团体比赛了。”
“介意问一句为什么吗？”
“三年级前辈走后，留下的空缺太大。手冢部长把青学信任我把青学交付给我，我很感动。但是我没有办法像手冢部长那样为了队伍而甘愿牺牲自己。我会觉得——”越前犹豫了一下。
“你会觉得你的团队拖累了你。”幸村一阵见血。越前点了点头：“我很自私。”
“大多数人都做不到手冢那样，无所谓自私不自私。”幸村把画笔放到一边，走到越前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
“手冢前辈告诉我，网球不是为了一个人而打的，前辈们教会我一起奋斗的快乐。全国大赛结束后，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但是，后来，我才慢慢想清楚，那一份开心，还是因为我赢了你。归根到底，我打网球的快乐，来源于每一次自我的胜利，与他人无关。”
“你这样的说法，真欠扁。”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叹了口气，低声道：“还是觉得，赢了他才是最开心的事，想跟他比赛……”
幸村吃惊地看向越前，越前看着窗外，手指点在满是雾水的玻璃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E”。



“呐，越前。”幸村突然说道。
“嗯？”
“你知道催眠术吗？”
“催眠术？怎么了？”
“人的大脑很神奇，他会记住很多我们都不知道自己记住了的事情，擦肩而过的某个人，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小玩意，那些在梦境里发生过的事情，还有，大脑选择去忘记的事情……”
越前奇怪地看着幸村：“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想知道，那天在浴室里，对你做了那种事情的人是谁吗？”
“你知道！”
幸村笑了起来：“是啊，我当然知道，是我给你换的衣服，我怎么会不知道。”
越前不自觉后退了两步，警觉地看着幸村。幸村无辜地耸了耸肩：“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我今天也不会说出来。而且，你可以放心，我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你想做什么。”
“其实，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吧。”
“我不知道！”
“潜意识里，你是知道的。只不过你不愿意承认而已。怎么，那人不合你胃口？”
“我要回去了。”越前转身就要走，幸村一把拉住越前的手腕：“不敢知道吗。”幸村嘴角微微抿起，形成一道刻薄的弧度：“胆小鬼。”
“这与你无关！”
“是啊，但是，这么好玩的事情，却不知道真相，让人很难受，好奇心是会憋死猫的。看来，我只能自己调查了。”
越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让我们催眠试一试，嗯？”

“想象你正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原……”
“我不喜欢草原。”
“那就想象你面对一大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我也不喜欢海洋，还有你就不能换个形容词吗，文采贫乏。”
“我是古文考试第一名，谢谢。你到底想不想被催眠。”
“一点儿也不想。”越前瘪瘪嘴：“这些东西有用吗？”越前被安置在一个安静的小房间，房间里放着轻柔的乐曲，还点了不知名的熏香，环境很放松，让人昏昏欲睡倒是真的，但是越前怎么也不相信幸村可以催眠他。
“你试一试就知道了，来吧，闭上眼睛，你的眼睛那么累，那么沉，你已经很困了。”幸村修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越前的眼睛上：“好孩子，睡吧。”幸村的声音带着魔力，抚摸着他额头的手又是如此的温柔，渐渐的，越前居然真的感觉到了一丝困意。

“卡鲁宾真是可爱呢。”
“嗯，最喜欢，最喜欢卡鲁宾了……”
“打网球很开心，想要一直打下去。”
“要一直打下去，打败臭老头。”
“喜欢切原，虽然他是个笨蛋。”
“喜欢切原……”
“但是不爱他。”
“是的，我不爱他。”
“越前爱着谁呢。”
/来吧，告诉我，你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我爱……”
幸村扬起一个得意的笑。
“幸村精市。”
幸村：“……”
越前一把甩开幸村的手，跳下床穿上拖鞋就走，还不忘丢下一句万分鄙夷的：
“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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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 第二十章

Chapter Text

旅行的最后一天，越前和切原两人出去约会。没了一大群电灯泡跟着，越前和切原都比较自在，一直玩到日落西山，两人手牵着手四处瞎逛，不知怎么就溜达到了一个简陋的网球场。场上有一对父子正在打球。那父亲看上去很年轻，正弯着腰耐心地教幼小的孩子打球。那父亲看上去也是个半吊子，自己握拍的手法都不对，但是那孩子却开心地“咯咯”笑，大大的眼睛望着他的父亲，满是崇拜。

“我们也打一场吧，越前？”
“我要回家。”
“诶？”
“我要回家。”
“累了吗，那我们先回去——”
“我要回东京。”
“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我现在就要回去！”越前转身就走，他的脾气总是来得莫名其妙，切原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只有急急忙忙追上去。
“我说，你这又是闹什么脾气！”切原一把拽住越前的手：“把话说清楚！”
“放手！”
“不放！”
“你弄痛我了！”
切原低头，果然，越前的手腕被他捏出一道红肿的圈，他立刻放柔了力道，但仍旧不放手：“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告诉我啊。”
越前抽抽鼻子：“我想卡鲁宾了。”
“想、想卡鲁宾了，好吧……”切原自然认得卡鲁宾是谁，那只外表软萌，内心邪恶的大胖猫。
“不许你说他胖！”
切原：“……你怎么知道！我说出声了？没有啊！”
“我就是知道。我要回家。”

越前眼圈一红，切原差点就给跪了：“明天就走，我们等到明天好不好。啊啊，别哭，我们现在就走马上就走！”
越前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干净清澈的眼睛里哪有要哭的痕迹。
切原摸摸后脑勺：“我们先回去，跟部长说一声就回东京。”说着，切原揽着越前的肩膀，越前半靠在他的怀里，偷偷将眼泪抹去。他在那一刻无比的想家，切原就在身边，依然感觉到无处可逃的孤单，无论怎么样，都想立刻见到家里那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

越前要走，幸村也没办法，和真田送两人到了车站。
“可惜我的画都还没动手呢。”幸村十分惋惜。
“你已经被灵感大神抛弃了，别挣扎了。”
“是吗，我还真可怜。”幸村半真半假地抱怨道。顺手把一个大包裹塞给越前：“这是给你们两个路上吃的，还有带给伯父伯母的礼物。”
“不用了。”
“嗯？”
“怎么说呢，武士刀跟高跟鞋也是不怎么搭的，对吧。”
“越前，你……”
“再见。”
“回见。”
越前回头最后看了幸村一眼，拉着切原上车。

列车缓缓启动，越来越快，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刚才听到了吗，真田。”幸村瞥了眼身边的真田。
“听到什么。”
“越前的父母好像有些问题。难怪我之前见到他，不管多晚，他都在外面晃悠。”
“是吗。”
幸村露出一个讽刺的笑：“你还真是君子。”
真田叹了口气：“幸村，他还太小，我是不会现在就对他下手的。河村也好切原也好，他想玩就让他玩。玩累了，到合适的时间，我自然会让他回到我身边。”
“合适的时间，我看你是等不及了吧，那天在温泉浴室里对他下手的人难道不是你？”
真田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慌张，又立刻恢复了镇定：“你怎么知道。”
“那天在画室的时候，我让越前脱掉衣服，你的眼神很贪婪，虽然你已经很克制了，但是我太了解你了真田。表面上恪守武士道，但是内心里却不知道堕落成什么样，不然也不会和我成为朋友，是吧。”幸村笑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迹部那个花花公子却是纯情派呢，居然到现在都没表白。”
“我们有过约定，在越前国中毕业之前，谁都不说。况且，迹部自己和手冢也有一笔烂帐没算清楚。”

“那么，你承认那天是你了？”
“是我。”真田犹豫了一下：“但是，是迹部先下的手。”
“两个人？”
“三个，不二突然回来了。”
幸村点点头：“所以越前后来找的时候，才会觉得似是而非。明明认对了气味，却认不对人。手冢呢，我知道迹部和手冢一起失踪了。”
“手冢不同意，没有参与。”

“所以，你们还没商量好怎么分了？”
“凭各自的本事。”
幸村猛地一拳狠狠砸在真田的脸上，半转身手肘一弯，击中他的腹部。真田不妨，一个剑道高手竟被幸村打得连连后退。
“你给我听好了，真田，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再碰那个孩子。”
真田抹了一把脸，一手的血，幸村这一拳打得狠，鼻骨估计都被他打断了。
“你不喜欢他，何必参与进来。”
“是啊，我不喜欢他，但是你也知道我是个虐待狂。”幸村微笑着走向真田，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的视线与自己的相对：“我呢，最喜欢自以为是的人，想到他们以为稳握胜券的东西被人抢走的表情，就开心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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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21:第二十一章
    ChapterText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那一天他身体不舒服，提前回到家，却发现家里有一双陌生的男人的鞋子。明明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却比谁都冷静，冷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在那个有些眼熟的男人身下尖叫着达到高潮，冷静地关上房门，冷静地退出屋子，冷静地离开。
    那个时候，把在街上游逛的他接回家的人，正是河村前辈。似乎每一次他最狼狈的时候，遇到的都是这个温厚老实的学长。跟着他回家，被他照顾着温暖着。
    那是越前第一次感受到来到内心深处的悸动，所以他不顾一切地压倒了他。
    他和河村的感情过程中，一直是他在主动，河村那个时候甚至有个处于暧昧期的女孩子，被他耍了点小手段拆散了。河村一直将他当成单纯可爱的小学弟，他再坏，他也把他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越前一面愧疚，却又舍不得河村对自己的好。直到河村的父亲跪在他面前，击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一块……
    他那个没用的老爸，他是这样的爱着他……
    “在想些什么，宝贝。”切原从身后抱住越前。越前朝他伸出手：“我起了鸡皮疙瘩，真的，你看。”
    切原：“……”
    “别这样叫我，怪恶心的，我说真的。”
    “为什么河村可以这么叫你！”
    越前想了想：“那好吧，你叫我宝贝，我叫你小甜心。”
    切原：“……”
    “小甜心，给我拿瓶水。”
    胃酸上涌，切原差点被恶心吐了，连忙举手投降：“我错了，我不叫你小宝贝了。”
    “切，你还差得远呢。把水拿来，我渴。”
    切原屁颠屁颠跑去接水，越前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切原也挺好的，没有河村心细，没有河村温柔，但他的爱那么直接那么炽热，给人温暖和幸福。
    列车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达东京，越前有些困了，靠在切原的肩膀上，切原身体一僵，又立刻放松下来，他把肩膀偏下来一点，好让越前睡得更加舒服。越前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大腿，直接倒在他的腿上睡了。
    越前难得的主动地接近，让切原欣喜若狂，又压制着不敢动一动，害怕吵到越前。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砖，心情却好得要飞起来。手指忍不住戳一戳越前圆鼓鼓的脸蛋，越前轻轻皱了下眉，切原立刻松手，可又忍不住去碰他，手掌试探着贴上越前的脸。温热的舌头舔过切原的小手指，切原触电般地缩回手。越前睁开眼，得意洋洋地看着他，嘴一嘟，慢悠悠吐出几个字：“大笨蛋赤也。”
    天蒙蒙亮的时候，越前终于到家。令人意外的是，家里门没关，越前心一紧，小心地推门而入。屋子里还是昏暗一片，勉强能够看得见家具的影子。越前放松了脚步，然而猫咪还是灵敏地捕捉到了主人的脚步声，“嗖”的一声从沙发上窜起来，扑到越前怀里。
    “喵喵~”
    “卡鲁宾，嘘。好了好了，别舔了，卡鲁宾。”尽管想要小声，抵不住爱猫的撒娇，越前还是丢掉行礼，一把抱住卡鲁宾。行礼落地的声音同时惊醒了屋里的男人。
    “谁。”带着睡意的浑厚男声在黑暗里响起，紧接着，“啪”的一声，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越前看到南次郎正顶着一头鸟窝半坐在沙发上。
    “哟，少年，你回来了。啊，困死我了，别吵我，我要睡一整天。”
    “南次郎，你也真是的。”高跟鞋的声音响起，越前抬头，看到伦子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她衣着整洁端庄，妆容清淡美丽，完全不像是正在睡觉的样子。她拍拍越前的脸蛋：
    “龙马，我今天要去美国开个会，来不及赶飞机了，你先去休息，肚子饿了让你爸爸给你做早饭吃。”
    “好……妈，老爸为什么睡在沙发上。”
    “他说你没戴钥匙，怕你回来的时候进不了屋，这几天一直住沙发呢，你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打个电话回来。”
    “是这样的吗……”
    “嗯？”
    “没什么。你快走吧，不是说要赶不上飞机了吗？”
    “啊，我先走了，龙马在家里要听话。”
    高跟鞋声音渐渐远去，越前抱着卡鲁宾一齐扑在沙发上。南次郎被压得闷哼一声：“你这臭小子，谋杀父亲啊！”
    “我困，往哪儿过去点。”
    “回房去，去去去。”南次郎大手推着越前的腰赶他走。越前身体软软的，瘫倒在他身上：“不要，还要铺被子，麻烦。”
    “你臭死了，臭小子，滚去洗澡！”
    “你更臭，一股子烟味，你到底抽了多少烟啊，臭老头！”
    “闭嘴，睡觉。”南次郎一把按住越前毛茸茸的脑袋，越前在他胸口蹭了蹭，搂着他的肩膀闭上眼睛。
    “老爸。”
    “嗯？”
    “没什么，就是想说你真得很臭。”
    “滚蛋，臭小子。”南次郎闭上眼一巴掌拍在越前的屁股上，顺势搂了搂他，将他的手脚都圈进怀里：“睡，不许再说一句话。”
    “切，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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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第二十二章

Chapter Text

确认手机电量充足，将它小心地收回口袋，准备完毕，ok，出门。
南次郎喊住了他：“又要出去？回家就往外跑。”
“和前辈约好了去打网球。”
“早点回来。”
“知道了。”
越前等在门口，似乎在等南次郎说什么话，南次郎犹豫片刻：“……龙马，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都没意见。”越前抢在南次郎之前开口，又强调了一句：“你想怎么做，我都同意。”


越前仔细地打量眼前的人，皮肤白皙，衣着干净，头发输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很招女人喜欢的那类精英。榊，是叫这个名字吧，冰帝的教练。
榊优雅地挥舞刀叉，将一块烤得全熟的牛排切分成大小合宜的一块块。
“这牛排烤得有些太老了。”
“我不喜欢吃生的。”
“是我的错，下一次应该带你去日式料理，你喜欢吃寿司对吧。” 榊把切好的牛排推到他面前：“但这一次，只能请你吃牛排了。”
“你知道的倒清楚。”越前拿着勺子叉起一块牛排，刚送到嘴边又放了下去。


“怎么， 不好吃吗？”
“我没胃口。”越前把牛排推到一边：“我约你出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哦？”
“你是怎么和我妈妈认识的。”
“越前夫人？”
“住口，你没资格这么喊她。”
“那你宁愿我喊她伦子？”榊嘴角微微上挑，带出一个讽刺的微笑。


越前端起桌子上的柠檬水，全泼了过去。榊被泼得满脸水，一片柠檬挂在他的头发上，慢慢往下滑。
“这可不是谈事情的好态度，越前同学。”榊掏出一块手帕，不慌不忙地擦去满脸的水渍，唯独留着那一大块柠檬。
“别废话，你是怎么和我妈妈认识的。”
“迹部和我都希望你能够来冰帝念书。我去你家家访的时候，你的母亲很亲切地接待了我。不得不说，你母亲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精明能干，又有女性的温柔，我很喜欢她。”

“她、他们准备离婚了。”
榊明显愣了一下：“哦。”
越前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反应？你不打算跟她在一起！”
“除了外表还行，出轨离婚，年龄又不小的女人，你觉得我会娶她？”
“混蛋！”
“更混蛋的，是你那个老爸。”
“你在胡说什么，臭老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是最好的父亲，最好的网球选手，却不是最好的丈夫。他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了你身上，却忽略了自己可爱的妻子。越前，你也知道被忽视的滋味，那种孤单是最难以承受的。”
“真是情圣。”越前本想做一个鄙视的表情，肩膀却垮了下去，眼里露出一丝悲伤。
“怎么了，越前。”
“你要和我母亲分手，而且，不准伤害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可以。”榊答应得很痛快，这一下，轮到越前愣神。

“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还跟我谈条件。哼，说吧。”
“先把我头发上的柠檬拿掉。”
“你休想。”
“怎么，想要拯救你的母亲，连这点小事情都做不到？”榊双手环胸，往后一靠，从容地看着越前。越前咬咬牙，一掌拍掉那片柠檬，顺手狠扯了一下榊的头发。

榊不怒反笑：“我很喜欢你的脾气，有种小孩子的朝气。”
“像你这种纵欲过度未老先衰的老头当然不会有什么朝气！”
榊面带笑意：“是啊，我很羡慕你的朝气。所以，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你自己躺到我的床上去，代替你的母亲。做得到吗，越前龙马。”


榊的别墅大得离谱，直逼迹部的白金汉宫。但是越前不喜欢这栋房子，从窗帘到地毯，这栋房子无一不充斥着榊的那股子装腔作势感。
“坐吧。”榊拉开领带挂在衣架上，顺手解开几颗扣子。越前左右看看，在松软的大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玻璃杯。
“喜欢那个杯子吗？”
“才不。”越前把杯子放回茶几上：“你要去洗个澡，还是直接做。”
“你很心急嘛。”
“当然，我一秒钟都不想和你这种人多待。”
“那么讨厌我，怎么忍受和我做爱。”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还做不做，少废话。”

榊单脚跪在沙发上，两手撑在越前身体两侧，上半身压住他：“你是在和人交往吧，跟我做爱，不就是和你母亲一样了吗？”
“混蛋！”越前挥手就打，没料到榊根本就不躲不避，越前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呼在他的脸上，瞬间他的脸上就起了一道道红杠杠。
“你真的很可爱。”
“你真的很变态。”
“你怕么。”榊轻碰了一下越前的唇，越前本能地缩了一下，继而闭上眼睛：“你可以不用做这些，太恶心，直接来。”
“不，这样你不觉得太没情调了吗？”
“完全不觉得，我干嘛要和你讲情调。”


榊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抵着越前的喉结：“真是个孩子。”指尖下滑，越前衣服的扣子便一颗一颗地散开。
“手法真老练，你祸害了多少个了？”
“说这种话，会扫兴的。”榊将越前轻轻放倒在沙发上，越前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紧张，却依旧倔强地直视他的眼睛。
“害怕吗。”
“才不会。”越前的声音都在颤抖。榊亲了一下越前的额头，手按在他的胯骨处用力一拧，越前叫了一声，榊手上便多了一支手机。他随手按了几下，手机里便传出榊方才的声音：
“是啊，我很羡慕你的朝气。所以，我的第二个条件，就是你自己躺到我的床上去，代替你的母亲。做得到吗，越前龙马。”

榊随手把手机丢进水杯里。
“你！”
“我给你买过。现在，我们慢慢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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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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榊懒懒倚着枕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少年，他正在穿衣服，那衬衫的扣子似乎十分难扣回去，少年也不着急，慢慢地磨着，慢得像一种勾引。
手指就像被磁铁吸引过去一般，落在那暧昧的红痕之上。
“你答应的事情，会做到吧。”
“当然。”榊坐起身，将越前抱回到怀里：“有你就足够了。”
“哼。”
“你不相信？”
“你这话都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了，而且，只有今天，今天过后，我跟你从不认识。”
榊笑了起来：“第一次有人在我之前说这话。怎么，你更满意你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男友？”
越前神色一冷：“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榊往越前耳朵里吹气，越前抖了抖，敏感的肌肤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没我想象得那么紧，不是一次两次了吧，和多少人做过了，嗯？”
“不关你的事！”越前恼羞成怒，猛地拧住榊的手：“放开！”
榊没拦着，目送越前离开，视线落在还泡在水里的手机上，好像，有点操之过急了……



出门的时候还是大早上，现在却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越前坐在出租车后，盯着车窗上倒映出的面无表情的脸。
那个榊……
到底为什么会答应他呢。越前不得不承认，榊提出那样的要求后，他一开始是愤怒的，但同时却在心底有着隐秘的，难以启齿的喜悦。只有那么一点点，犹如荒漠寒夜中的一点火星，却成燎原之势，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榊的眼神，就算是在最高潮的时候，也是冷静而算计的。
想要看看，他迷乱的样子……
想要知道自己的能力，想要……
出租猛地一个刹车，越前朝前扑去，一下子撞倒在车座上。



“疼。”他叫了一声，司机万分抱歉地道：“刚才跑过去一只野猫，实在是对不起。”
“没关系。”越前看了看四周，已经离自己家很近了：“就在这儿下。”
出来的时候风一吹，越前不自禁地打起寒战。他拢了拢外衣，慢悠悠地往回走。风一吹，头脑似乎清楚了一点，心里却愈加烦躁，就像有一头饥饿的猛兽在咆哮，想要吞掉什么。

脚踩到长长的人影，猛地抬头，转角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幸村前辈？”
“你好，越前。”
“你怎么在这儿？”越前好奇地看着幸村，他刚才的姿势就像在等人。
“我在等你啊。”幸村呼呼被冻僵的手掌：“这天还真冷啊。”
“你怎么不打——”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去我家里等。先进屋。”
“不了。我来只是给你送点礼物，感谢你当我的模特。”
“我也没做什么……不用的，前辈。”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只是一瓶香水。”幸村递过一个十分精致的小袋子：“我觉得，越前可能会喜欢这个味道。”
“我又不用香水。”越前困惑地接过袋子，正要打开看一眼，幸村挥挥手：“我先回去了。”
“诶？不进屋吗，我家就在这附近。”
“太晚了，先回去了，之后还请多多关照。”

越前莫名其妙地拎着香水回家，屋里灯光大亮，南次郎正躺在沙发上看杂志，看见越前回来，露出一个贱兮兮的笑：“青少年那么晚回来，约会去啦。”
“是啊，喏，还有香水做礼物。”越前晃了晃袋子，南次郎一下子坐了起来，怪叫道：“什么什么，是那个辫子女孩吗，什么香水！”
“什么辫子女孩。”越前翻了个白眼，把香水倒了出来，一个透明的带有黑色瓶盖的瓶子：“三宅一生？”
越前好奇地凑上去闻了闻，被香味一刺，狠狠打了个喷嚏。南次郎笑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
“傻小子，香水哪里是这么闻的，哈哈。”
“我又没用过！你笑得也太过分了吧！”越前愤愤瞪了他一眼，拎着袋子噔噔噔跑上楼。
“干嘛去？”
“洗澡。”
“不吃饭了吗？”
“牛肉面！”
南次郎挠挠脑袋：“真是不懂事的小鬼头。”正要去做面，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现在开始流行约会时女孩送男孩礼物了吗？

越前舒适地泡在热水里，翘起小腿闲适地晃来晃去，小腿上全是暗红色的吻痕，榊似乎特别钟意他的腿，越前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一个变态了，哦，他本来就是变态。越前撇撇嘴，抓过一边的泡浴剂。这是他专门从北海道带回来的土特产，有着非常怡人的……
怡人的葡萄的香味，与他身上淡去的香水味道混合在一起，便成了越前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气味。
“不二周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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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4: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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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越前就被巨大的敲门声吵醒。他徒劳地用被子盖住脸，装作听不见，希望那人自动离开，不料那恼人的敲门声越来越重，他不禁恼火地大吼：“老爸，开门！”
没有人回应，越前又喊了一遍，恼火地从床上爬起来。屋子里显然没有人，一大早的，就不知道南次郎跑到哪里去了，只得不情愿地下楼去开门。

“谁啊。”越前满脸不高兴，门一打开，那人手举在半空，明显被吓了一跳的样子。
“切原？你怎么在这里？”
切原的表情瞬间变得悲愤：“你都不接电话！发给你短信你也不回！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一直等到天亮才跑过来——”
越前反应过来，连忙解释道：“我的手机掉水里了。”
切原一愣，继而眨了眨眼：“哦。”两人便相顾无言，傻傻地站在冷风里对视。越前突然打了个寒战，缩缩脖子，道：“你要进来吗？”
“可以吗？”
“没什么关系。”越前让开几步，让切原进门。

越前不怎么招呼客人，这些事都是菜菜子表姐做的，但这个时候她回了自己家。越前翻出果汁给他倒上，便讷讷不知道做些什么了。他觉得他们应该更加亲密一点，但是又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事。偷偷看切原一眼，切原正往他这边瞧，视线一对上，“嗖”的一声扭过头，越前差点抓狂，这叫什么事！越前相处交往的，都是比他成熟许多的，往往他只负责表个白然后闯点祸，一切都会有人替他收拾好。约会的时候也是让对方打点好一切，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形。切原此刻却十分开心，待在喜欢的人家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即使不说话，幸福也像一个个小气泡，不断从心底深处冒出来。越前和切原，一个已经不满足于单机游戏对网游跃跃欲试了，一个还沉迷于俄罗斯方块。

“那个……”切原终于开口，越前眼睛一亮，立刻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切原脸更红：“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房间吗？”
“我的房间？你想看的话，就去看好了。”越前想不明白切原为什么会一脸期待的模样。领着切原进了房间，切原意外地很有礼貌，四下打量着，却不碰房间里的东西。但越前又觉得便扭，看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个人，浑身都不自在。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越前问道，切原摇了摇头。
“那你和我去买一部新的手机，顺便给不二前辈选一份他的生日礼物。”
“不二周助的生日？”
“嗯。”越前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怪异，切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出口。

越前不知道切原原来是个数码控，对于新出的手机了若指掌不说，还万分热情地拉着越前各种试玩。越前对这个热情不高，他对手机的需求也仅仅是打电话发短信，能上网就可以，他倒是很想去玩玩隔壁新出的Game Boy，但是切原兴致颇高，十分认真地分析各款手机的优势性能性价比，越前便觉得自己打扰他有些过分。趁切原比较的时候，越前倒是看上了一款白色的翻盖手机，可爱的外形应该是比较适合女性，但是趴在那里的时候，就像最近老和卡鲁宾一起玩的那只白色的猫咪幼崽，萌萌的，越前有点心动。

“这三款，你选一个。”切原把三支手机放到越前面前，越前微微皱起眉头。切原解释道：“这三个都是屏幕大操作流畅的，尤其是这个。”切原推出一支红色外壳的：“它的音乐功能很棒，你不是很爱听音乐吗？”
越前有些意外切原会知道这个，他有些犹豫地接过那支手机，正准备滑开，又放下，指着之前看中的：“我想要这个。”
“这个？”切原看了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你是女孩吗，居然会喜欢这种手机，哈哈，它只是外表好看，早已经被淘汰了。”
“我也没想要多好……”越前小声道，他已经很不开心了，但切原毫无所觉：“难怪你是个小鬼，就喜欢这种玩具一样的。”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恼怒，就要走开，切原连忙拉住他：“你是不是钱不够？我可以送你一个。”
“不是这个问题——”
“不用跟我不好意思啦，哈哈，不喜欢那个的话，你再试试这两个。”

越前无奈，随便玩了玩，挑了切原极力推荐的那个。切原坚持付的钱，越前拿到了新手机，眼睛却还不住往那只小白猫上飘。切原浑然不觉，心满意足地拉着越前去选礼物。礼物是越前早就选好了的，没花多久就搞定。时间还早，切原提议再去附近的游乐场玩，越前答应了，只不过没吃早餐，肚子饿，要在商场里先吃完早午饭。切原去排队，他便坐在一边的休息区试玩他的新手机。切原选的确实不错，外形好看，音效也很棒，只不过越前的手太小，握不住过大的屏幕，初次使用怎么也习惯不了，越前用着用着心里便烦躁起来。

我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他就停不住了，为什么要用一个不喜欢的手机，为什么要和讨厌的人上床，为什么又要和不喜欢的人交往。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开心。
他猛地站了起来，切原还没回来，他喜欢的小白猫也还在等待。
不再犹豫，他走向服务台。
崭新的手机发出它第一条也是最后一条短信，便永远关机。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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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5: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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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这是最后一个学期了，即使是开学第一天，班级里也没有出现以往那种久别重逢迫不及待交流寒假趣事的热闹气氛。一天的课下来，菊丸趴在桌子上不住吐舌头：“好累，好想打网球。”
“今天的作业可是很多的哦。”
“你不要说这个啦，不二！”菊丸哭丧着脸。不二笑了笑，突然站了起来。
“怎么了，不二？”菊丸不解，顺着他的视线看清楚门口的那个人，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小不点儿～”说着，飞快地扑向越前。
“小不点儿，怎么来这里，想我了喵？”
“前辈，好痛，快放开。”几周不见，菊丸力气见长，越前觉得自己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一双手将两人坚定地分开。

“越前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二笑道。菊丸在一边嚷了起来：“不二你怎么知道小不点是来找你的！”
“呵呵，越前？”
越前耸耸肩，递过一个小小的盒子：“前辈，生日礼物。抱歉没去你的生日宴会。”
不二睁开了眼睛，继而又闭了回去，形成两道弯弯的月牙：“谢谢。”
“前辈不打开吗？”
“越前比较习惯美国那边的方式是吗……”不二依言打开了包装，当看到那个造型别致的香水瓶子的时候，不二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地道：“谢谢，我很喜欢。”
越前眼睛微微眯起，明明在笑，却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这个味道十分适合前辈。”
“是吗，我很期待。”不二将瓶子捧在手心，凑到嘴唇边，眼睛却一直盯着越前。越前咬牙，不二暗笑，嘴唇轻碰瓶身，越前目光炯炯。不二心里一动，对着越前暧昧一笑，伸出舌头以一种缓慢的，近乎色情的方式从瓶底舔到瓶盖。
越前：“……”

“不二！”菊丸尖叫：“你在干什么！这样好、好变态！”
“诶？”不二万分无辜：“在美国不都是这样表示感谢的吗？我在电视看到的。”
菊丸瞪大了眼睛：“什么，美国是这样表示感谢的？小不点是真的吗？”
越前冷笑着拆台：“我可没听过，前辈是从哪部电视看到的。”
“是吗，大概是我搞错了，真丢脸。”不二若无其事：“但是吻手呢，这个有没有？”不二露骨地盯着越前的嘴唇，语气却天真好奇：“是不是亲吻比较好，舌头要伸进去吗？”
越前：“……”

脸皮厚的玩不过不要脸的。越前计划还没开始，就被不二调戏得几乎落荒而逃。菊丸好笑地拍着不二的肩膀：“国外也不可能有这种感谢方式啦，你吓到小不点了。”
“是吗，真抱歉，越前。”
“没什么，那我先走了。”
“今天还不用训练吧，我们一起走吧。”不二拉住越前的手，对菊丸道：“英二，一起走吧，把我的东西也收拾一下。”
“好，但是你今天要请客。”
“可以。”菊丸欢快地跑去收拾东西，不二弯腰凑到越前耳朵边：“越前，我不喜欢这瓶香水，你知道吗？”
越前不自然地想要退开一点，不二猛地按住他的肩膀：“怎么办呢，给前辈换一份礼物吧，比如说，你？”
“果然是你，那天在温泉里——”经过的女生诧异地看着越前，越前下意识闭上了嘴。不二对着两个女生笑笑，女生红着脸跑开了。
“嘘，别激动。”
“那天是你！”越前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就像小兽在低吼。
“是我啊，因为太美味了，实在忍不住。”
“你！”

“你们在说什么美味。”菊丸抱着两个大书包出来，不二笑道：“家附近开了一家烤肉店，十分美味，越前也很有兴趣，我们一起去吧，英二。”
“好！”菊丸欢呼：“小不点一起去，让不二请客！”
“我不去——”
“越前，之后我再单独给你补习历史，我们的历史，可是很有趣的。或者，我现在就讲，英二一起听？”不二意味深长地看着越前，越前沉下脸不作答。
菊丸已经不满地叫嚷起来：“我不要，现在要怎么补课，先去吃烤肉啦，烤肉！”
“越前怎么看？”
“切，随便你。”
不二微笑着拉起越前的手，越前暗暗用指甲掐他，不二眼睛都不眨一眼，和菊丸有说有笑。

到门口的时候却出现了点意外，一大群女生叽叽喳喳的，将诺大的校门堵了个严实，让人怀疑来了个大明星。越前靠近，才发现居然是幸村。幸村一身校服，看起来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的。一见越前，立刻摆脱了身边的女生，朝他走过来。不二下意识地松了手，越前立刻退开一步。
“前辈，你可真受欢迎啊。”越前见到他，暗暗松了口气。
幸村露出一个狼狈的笑：“别说了，我想找你，又不知道你的班级，你们学校的女生，还真热情……”
越前笑眯了眼，幸村不擅长应付女生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幸村精市，立海大的部长来找我们越前有什么事吗？”不二笑容不善，幸村笑道：“还是为了画的事，一再麻烦越前君，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可以来我画室一趟吗，顺便让我请你吃顿饭。”
“没问题。”
“可是小不点要和我们去吃烤肉啊！”
“我改天再去。已经答应了幸村前辈了。”越前拉着幸村的袖子，作势就要走，一辆车子突然驶过来，在越前身边堪堪停下。几人都被吓了一跳，正要责问，那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脸。
“路上有点堵车，一直担心你已经走了，还好。”那人取下墨镜，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孔：“晚上有事吗，我想赔偿你的手机，顺便请你吃顿饭。”
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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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6: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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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那小子，最近很抑郁。”
越前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继而皱起眉：“前辈，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我没有恶意，只不过单纯有些好奇。为什么分手，切原一点都想不明白，他想来找你，但是又怕被你讨厌。作为前辈，帮忙问问罢了。”
“切原他很好，我回应不了他的感情，与其感情更深了之后伤害他，不如现在就分手。”
幸村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为了他好，但说到底，还是自私吧。因为你从头到尾没爱过他，跟他交往是为了不让自己愧疚，分手是为了不让自己更愧疚。”
越前眼神瞬间冰冷，他用力拍下筷子，猛地拽过书包：“我吃饱了，再见。”
门被拉得哗啦啦的响，幸村泰然自若地在众人惊异的视线中吃着他的烤肉。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谎言被揭穿后的羞恼。最隐秘不欲与人知晓的秘密，最自私丑陋的一面被人毫不留情地挑开，越前杀了那人的心思都有了。只要他不存在，这个秘密就不会被人知晓，惊觉自己危险的想法，越前倒抽了一口气。幸村精市这个人，似乎很容易带出他性格中极端的那一面。

回家的时间还早，越前去运动商品店逛了一圈。店里正在搞活动，买最新款的网球鞋可以获得抽奖的机会，奖品是马上就要到来的网球赛的观看券。最新款的球鞋外表时尚，看上去的感觉也很好，但是价格却让人咋舌。吐吐舌头，颇为不舍地放了回去。这一下，瞎逛的兴趣也没有了，老老实实回家。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同一个地方，遇到同一个人，幸村精市。不同的是，这一次他蹲着，夹着一块烤肉逗弄一只不知哪里来的小黑猫。

“你怎么在这儿。”越前在他身前站定，语气颇为不善，猫咪被吓得一下子溜进附近的灌木丛中。
“你吓着它了。”幸村的眼神里带着一份责备，转身将烤肉放在草地上。随后起身，递过一盒打包好的烤肉：“没吃饱吧。”
越前：“……”
“没让你尽兴很遗憾，下一次再一起吃吧。我先回去了，拜拜。”
“喂！”越前喊了一声，幸村背对着越前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越前无奈地看着那一包沉甸甸的烤肉，花坛里的小猫咪冒出一个小脑袋，一见越前立刻缩了回去。越前好笑地走开，到家门口才回头，烤肉和猫咪都不见了。

志愿表上交，选择了直升的成绩又优异的如不二、乾从此无事一身轻，整天晃来晃去，狼狈为奸四处找乐子。像大石那样全年第一的早有学校找上门来，至于手冢，已经确定留学德国，剩下菊丸河村不得不头悬梁锥刺骨。越前再一次被场外的闪光灯闪花了眼，投球失误，狠狠朝场外比了个中指。不二晃晃照相机，露出一个欠扁的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中场休息，越前不耐烦地瞪着苍蝇般烦人的不二。
“没想到越前篮球打得也很好，本来觉得这么矮，打篮球会有些困难……”越前脸黑得和杰克桑原有得一拼。
“你也没见得多高。”
“我是在等你长大，不然配合起来会很困难。有些姿势不能用，实在太可惜了。”
越前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不二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个孩子。”
“滚远点！”

不二周助是怪胎。越前一点也搞不懂这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说他喜欢自己吧，明明之前一点表现都没有，说他不喜欢自己，被他识破之后，反倒大大方方地追求起他来。
“手冢去德国的费用，是迹部赞助的呢。”不二跟在越前身后嘀嘀咕咕的八卦，越前果然停住了脚步。
“那两个人，啧啧，纠缠了两年了，总算是熬出头了。”
“前辈，你是喜欢手冢部长的吧，他们在一起你就那么开心？”
“我还喜欢迹部呀。”不二眉眼弯弯的：“美丽的事物总是让人心情愉快，看到美人和美人在一起，当然会开心。”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咕哝着：“真是怪胎。”
“我原本觉得太早的果实会很酸涩，但是我错了，那个晚上的你，实在太美了，越前。”不二突然睁开了眼睛，冰冷的蓝色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辉：“我现在真后悔没有早点发现。”

越前一时无言，被那样的眼睛盯着，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但是腿却被石化了一般。越前不讨厌不二，他轻佻了一点，毕竟那张脸在，怎么也不会让人觉得猥琐，被他用露骨的眼神打量着的时候，反倒会有异样的感觉。就像网球场上，被高手认同一般的那种自豪感。不，不完全一样，不二的眼神里带着欣赏和性的暗示，是对他身体的最大肯定，那让越前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不二突然抱住他，又飞快地放开，越前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不二前辈，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女孩子的声音尖锐刺耳，越前趁着两人交谈，不动声色地离开。

一直到放学，再没见到不二，越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隐约有种失落感。桃城推着自行车来找他，嘴里正嚼着面包，还要努力说话。越前皱起眉：“前辈你还是吃完东西再说话吧。”
“呜呜……我说，”桃城使劲咽下面包：“那个网球赛，你去看吗，现在网上有人在卖票，虽然贵了点，但是很多世界级的选手都会来的。”
“我不去。”
“诶？为什么？”
越前瘪瘪嘴，还能为什么，那票那么贵……
“费德勒都会出战啊！ 不看太可惜了！”
“我知道。”越前不耐烦了：“我那天有事。”
“什么事。”
“重要的事。”
“越前——”
“我不去的。”
“不是说这个，哪个人，冰帝的教练怎么会在这里？”
越前抬起头，果不其然，榊正站在门口，没有开车，但是高挑的身形在家长中还是有些显眼。

“是要和冰帝练习吗？”桃城还在猜想，越前已经小跑了过去：“你又来干什么！”他语气不善，吓到了跟过来的桃城。
“喂喂，越前——”
“我只是来还你的手机的。弄坏了你的手机我很抱歉。”榊 递过一个盒子，补上一句：“是按照你的手机机型买的。”
“我不要。”
“喂，越前，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长辈对你说话，你不该这种态度。快道歉。”
“我才不，我是说，我不要这个手机。手机坏了是我自己的责任。”他一点也不想和这个男人扯上关系，长辈，哼，会有对小孩动手的长辈吗。
“但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榊 把手机塞到越前怀里：“这是我赔给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扔了也行。”
越前正要推回去，突然有了主意，怎么处置都行吗？ 他微微弯起嘴角。

当晚，刚锻炼完右手的宅男接到一封情意绵绵的告白短信，而越前抱着大把的现金在床上快乐地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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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7: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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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就闻到饭菜的香味，肚子瞬间就饿了，越前放下书包，急匆匆地踢掉鞋子，正要朝厨房跑，视线被鞋柜上的文件吸引。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
摆放好鞋子，若无其事地喊一声“我回来了”，厨房响起男人浑厚的声音：“哟，去洗手，准备吃饭。”
晚餐是盖浇饭，简单又营养。越前挖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
“对了，这个周六我陪你去买衣服吧。好歹也要上法庭，穿成这样不行吧。”
南次郎的筷子停了停：“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切，你还差得远呢。”越前瞪了他一眼，闷头大口解决掉晚饭。
“对了，你去找份工作吧。”
南次郎哼了一声：“你还怕我养不活你？”
“有一点点，更重要的是，你没有固定收入，法院会把我判给老妈吧。”
南次郎一脸惊悚状：“不是会根据你的意愿吗！”
“你又知道我会选择跟你啦。而且，那个人可是老妈！你什么都不准备，就有把握赢她？还有请律师的事情，都要闹上法庭了，请律师是必须的吧，在日本能赢老妈的律师有吗。”
南次郎：“……”
“老妈说过了，她争取到我的抚养权后，就会把我带回美国，放弃日本国籍，到时候你找得到我们……等等，这些事你都没想过？”
南次郎：“呃……”
越前瞬间泪崩：“你不要我啦！”
“没有的事！”南次郎一下子跳起来：“你吃饭，我现在就去找工作，马上就去！”
“等等！”越前无语了：“你大晚上的去哪里找工作。”
南次郎讪讪地坐了回来，越前有气发不出，只好用筷子戳牛肉泄气。南次郎坐到他身边，大手摸摸他的脑袋：“作为一个父亲，让一个孩子想那么多，我确实很失败。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
越前笑了一下，又飞快地板起脸：“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等等！等等啊！”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追近，越前加快了脚步，却还是被拦了下来。
“你说不参加网球社是怎么回事啊。”
“对啊，龙马君，出什么事了吗？”三双眼睛同时担忧地看着他。越前耸耸肩：“没什么。”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只是想找点不同的兴趣罢了。”

“找点不同的兴趣吗……”
“啊，不二前辈！”三个小蘑菇头齐齐鞠躬，不二一手按着越前的肩膀，笑道：“不是要上课了吗，快去教室吧，我借越前说几句话。”
“是！”三个人急忙跑开。越前也准备走，不二加大了手上的力量：“前辈要和你说话，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为什么不参加网球社。”
“和你有关吗？”
“嘛，和我是没什么关系啦。但是，菊丸听大石说他从乾那听说他从河村那里听说他从桃城那里看到你的退社申请表，菊丸又不小心告诉了手冢，手冢当时正和白石做交流项目，白石担心小金就告诉了小金小金又去问忍足谦也忍足谦也打电话给他表哥，哦，就是忍足侑士你认识的，忍足告诉了迹部迹部打电话去问真田知不知道这件事真田又去问柳莲二柳莲二向乾求证，乾不敢相信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发誓要找出真相，所以现在，差不多整个国中网球界都知道你要退出网球社了。”不二眨着眼睛，颇为幸灾乐祸。
越前：“……”
“一放学他们就会来堵你，我劝你还是趁现在溜吧。”

越前被一大串人名绕得头晕眼花，跟猫被泼了水似的甩了甩脑袋，才晕乎乎地道：“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个。”
不二轻笑：“我偶尔也会想要照顾学弟啊，有地方躲吗？”
越前怀疑地看着不二。不二露出受伤的表情：“居然这么不相信我，那你等着放学好了。”
“不，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前辈麻烦帮忙请一下假。”越前拔腿就跑，不二猛地拉住他的手臂。
“前辈！”越前恼火地瞪着他，不二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一口：“快走吧，学校我会替你解决的。”



“你想笑就笑吧。”越前没好气地看着幸村，后者的肩膀一颤一颤的，闻言，幸村立刻坐直了身体：“我没有在笑，我发4。”最后一个字还憋破了音。
“你还差得远呢。”
“不过，没想到越前龙马也会有落荒而逃的一天啊。”
“切。”越前抱住一个方形的大枕头，滚了两滚，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就算是乾和柳联合，也绝对猜不到他躲到幸村的画室来了。
“不过，每个学生都至少参加一个社团吧，不参加网球社，你有想过参加什么社团吗？”
“没想过。”
幸村停下画笔：“要不你试试画画？”
越前睁开一只眼睛：“画画？”
“是啊，画画也是很有趣的，来试试看。”幸村让开一点位置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越前握着画笔犹豫了一会儿。
“我只在幼儿园的时候画过蜡笔画。”
幸村：“……上次去医院陪小朋友的时候买了一盒蜡笔画，应该还在这儿，我帮你找找。”
越前是网球天才，但是绝对不是绘画天才，幸村无语地看着越前折腾半天画出的两只小黄鸭，幼稚的画风停留在了幼儿园。越前正眼巴巴地等着他的评判，幸村好半天憋出一句违心的话：“还挺可爱的，呵呵。”
“我不画了！”越前把画笔一扔就要走。幸村连忙来哄：“画画不行，我们可以试试别的，我教你弹钢琴怎么样？”
“不要！”
“种花？”
“不要！”
“摄影呢，可以给卡鲁宾拍照片。”
“不要不要不要——好。”
幸村笑了起来：“我的相机在储物柜里，钥匙给你，你去拿过来，我可以换一下衣服。”

越前接了钥匙去拿相机，幸村趁机收拾画室，放在角落里的书包传出手机铃声，不顾无人接听，响个不停。怕是有什么急事吧，幸村翻出手机顺手接听。
“越前——”电话那端传出一个成熟的、带有磁性的声音。



1.日本允许双国籍，龙马两边跑一点问题都没有，估计就是拿了双国籍，但是成年后要舍掉一个
2.孩子跟谁走的问题，我参照的是中国法律。子女在十周岁以上在十周岁以上的未成年子女，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一定的辨别是非的能力，所以在离婚案件中，处理子女随谁生活的问题上，应考虑到子女的个人的意愿。但是这并不是说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可以随意选择随谁生活，法院一般在父方母方同争抚养权，且双方都具有抚养子女的条件时，才考虑子女个人的意见。然后参考南次郎和伦子的社会地位和经济能力，再加上伦子律师身份，南次郎高估了自己的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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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8: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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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二用了什么办法，第二天越前到学校的时候果然没有人再逼问他为什么不参加网球社。越前享受这份安静，但是心底里也在隐隐担忧着，不二周助不是那种好心人。等了一天不见那人踪影，正决定关掉图书馆后去他教室看看，那人晃晃悠悠地过来了，脚步轻盈的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咪。
“越前，放学后和我约会吧。”不二一语惊人，还在走廊没离开的学生一齐看向越前，越前面无表情地落下锁，然后，嫌弃地拽着不二的衣袖，走人。

“下一次别再这么说了。”
“诶？为什么？”
“约会什么的，太让人误会了。”
“越前不喜欢跟我约会吗？”
“暂时不想跟任何人交往。”
“这样啊。”不二作沉思状：“那你不参加网球社，每天要干嘛呢？”
“打算参加摄影社。”
“摄影？”不二惊讶地睁开了眼睛。
“是啊，有个前辈在教我摄影，感觉还挺好玩的。”
“哪个前辈在教你？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摄影的事你怎么不来问我——”
“我接个电话。”越前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但不二显然受到冲击太大，停不下来，絮絮叨叨的：
“越前啊，摄影这种看起来简单，但里面的名堂可不小，你不要跟那种半吊子学。”



“半吊子是指我？”
越前：“……”
电话那头的幸村显然听到了不二的话，越前全当没听见，换个话题问道：“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有些事，不能和你见面了——”
“——一些自以为是没有天赋的摄影师会把你毁了的，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亲自教你。”
“没有天赋自以为是？谁在那头说话。”
“没有，你听错了，我先挂了，再见！”
“喂等等——”幸村盯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半吊子？没天赋？自以为是？呵呵

“刚才的电话是越前的？”呛鼻的烟味飘过来，幸村眉峰微聚，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轻点了下头。
“他现在是打算学摄影吗？”
“刚开始玩，估计也玩不久，那小鬼的心在网球上。”
“嗯哼，摄影的话，需要好一点的相机吧，他用的是数码相机还是单反。”
幸村瞥了他一眼：“他不会学太久的。”
“嘛，学学摄影挺好的，就当培养一种兴趣，而且有了自己的相机后，感觉会不一样吧。”
幸村面带嘲讽：“难怪现在大叔越来越受欢迎了。”
“你对我有敌意。”
“我对你没有敌意，见到你本人以后，我反倒觉得你对越前的将来会有很大帮助，榊教练。越前跟你，”幸村顿了顿：“发生关系，在我看来要比真田或者迹部好。”
榊露出感兴趣的表情：“哦？为什么这么说？”
“我原本还担心他，现在看来那小鬼挺没心没肺的，这样很好，不会让自己受伤，也能专注于网球。对于这样的越前，迹部真田手冢都不行，他们那种大男子主义，那种安定下自己的事业，然后再将他收入囊中的想法，太自私也太危险，又不是什么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越前跟他们在一起……”幸村抿紧了嘴。榊将烟头按灭：“所以，玩玩没有关系没动真感情就好，你是这个意思吗。你怎么确定，他不会对我动真感情？”
幸村笑了起来，端起桌子上的可乐：“你的年龄是他两倍有余，都不用人来拆，你们之间的代沟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不习惯喝可乐的大叔。”
榊：“……”
“和你谈话很愉快，但是我要先走了。”
“慢着，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你对他?”
“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的感情，我还是喜欢女孩的。只不过，虽然一个人也没关系，但是拉一把实力足够强大的旅伴也不是难事，毕竟路上还是会寂寞的，”幸村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网球终归是两个人才能打的运动。”



小学弟拜师学艺拜的却不是他，这件事显然打击到了不二，他自认为自己的摄影技术还是上的了台面的，为了挽回声誉证明实力，他拉着越前不放，利用唠叨攻势，硬生生逼得越前同意听他上一堂摄影课。
“我的相机在网球社，一起去拿。”
“要是遇到前辈们，他们不会再问了吗？”
“桃城还有点气不过，但是他们现在还在训练吧，我们拿了就走。”不二诱哄着越前进部活室。重新踏进这个房间，越前多少有点怀念，不由多看了几眼，发现自己红色的球拍被端正地放在奖杯旁。
“我的球拍怎么放在这种地方。”
“那个啊，桃城把他当吉祥物来着。越前，这台给你用好吗？”
“好。”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越前瞬间紧张起来：“前辈，我要走了。”
“不能从门走，会被撞上，先躲起来。”不二拉过越前，将他塞到衣柜里，自己也跳了进去。”
“前辈，你——”
“嘘。他们进来了。”本来还想问不二进来干嘛的越前只好闭嘴，衣柜黑魆魆的，看不清彼此的面孔，感觉却变得异常灵敏，不二身上的香水味将他带回了那个晚上……

“砰”的一声巨响，越前从遐思中回过神，柜子外有人在小声说话，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啊——”有人叫了一声。
“太舒服了，我都要被你弄出来了……”
越前：“……”
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越前的腰，温热的唇贴上越前的耳朵：“你说，迹部和手冢，谁在上面呢。”
越前在不二的手背上画了一个T，然后指指上面。不二学着越前的样子，在他的小肚子上写了个A。
/输了让我亲一口。/他继续写掉。
越前拉过他的手，在手心里重重写下：/你还差得远呢/

不二舔了一下他的耳朵，从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越前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随后压低声音道：“什么时候！”
/乾在部活室里装了摄像头/不二笑得像狐狸。越前恼火，更多的却是偷窥高高在上的冰山部长的兴奋橄。高清的屏幕里，迹部在上，那根昂扬正对着手冢的……
不二低头，在越前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啊……等等……”
“这个时候你要本大爷怎么等，嗯？国光。”迹部按着手冢一顿猛干，越前看得口干舌燥，看不出部长挺有料的，那腰那腿。迹部也不错，那玩意儿挺大的……

冰冷的手指伸进他的衣服，轻捻他的乳尖，越前瞪着不二，后者反把他抱得更紧：“让我摸摸，乖。”
“龙马…啊…龙马……”
越前：“！！！”
这个时候叫他的名字是要干嘛！
“想那个小鬼啦。”迹部嘴角轻挑：“别急嘛，绝对会让你吃到他，我们一起。”迹部猛地挺进，手冢的腿抖了两抖。
“你好紧，宝贝儿，比那个小鬼还要紧……”
越前：“？？？”

迹部突然转过来脸正对着屏幕，越前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发现了，迹部却又低下头，拿起一个球拍。
“这不是那小鬼的球拍吗。”
糟糕，他刚才把球拍丢在沙发上了！
“我想到一件好玩的事，让你马上吃到那小鬼。”
所以说，你们到底为什么在这时候提我啊！！！越前就要关掉屏幕，屏幕上蓦然出现手冢的下半身，迹部的手指在他的里面做着扩张，而网球拍的拍柄对着穴口，蓄势待发。
越前：“……”
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