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德越]小猫追爱纪 by 年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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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德川先生，你愿意和砂美小姐结为夫妻。一生不离不弃，贫富与共么？”

祭司如是问道，声音像是朗读机一样没有起伏。

英俊高挑的男人没有犹豫地回答“我愿意。”

然后不知从哪里飞来了白鸽，悠扬的婚礼进行曲的音符好像一个个都跃动起来，日光温柔，勾勒出婚纱摆动时尾角的褶皱。

他亲吻了她的侧脸，目光里面情愫浅淡。

相机咔嚓的时候，这一瞬间就被永久地定格了。其它的一切甜蜜和温馨似乎都能从这薄薄的一张纸片上被看透。

报纸漫天横飞，媒体一边倒地祝福。

被誉为“童话般的爱情”——因网球而结缘的这一对璧人，好像得到了世界上所有最美好的东西。

而此刻，在东京某个不知名的快餐店里，无意间再一次看到转播的人。琥珀色的眸子里掠过了一抹，沉沉的，化不开的黯色。

“真是相配的一对呢。”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唇角带笑，目光亲切，却仿佛说来总是不带好意。

“不二前辈你够了。”越前微微敛目，有些烦躁地，揉乱了自己漂亮的墨绿色头发。

“话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你会长高的。”冰蓝色的眸子中流动着浅浅的异色，好像看到眼前这个少年，时间都能倒流许久——甚至，回到那年的青学，那年的全国大赛。

越前没有回答这个无意间又戳中痛处的问题，好像慢慢地，又从刚才那种挣扎的情绪中冷淡下来。

两个人很随便地吃完了东西，然后就起身去向不二上班的一家珠宝行。

很难想象，以前的天才不二周助现在会过着很平淡地，珠宝设计，兼职摄影这样的工作。

但其实越前是知道的，偶尔闲下来和这个人打打球，完全可以勘探到似乎是深不见底的网球技术。虽然也不是全力以赴地较量，总能看出些端倪。

“不二前辈就不想回归网坛么。”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结果对方回以一个狐狸一般的微笑。

“越前小朋友，你就不想再挽回你的德川前辈么。”

一时间语塞，狠狠地一瞪，在对方眼里就宛如是耍娇。

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不二周助也长高了很多，而他眼前的这个人，却似乎还是中学时的模样。

一看上去，就像是某种安静时温温顺顺毛茸茸的动物，虽然有时候会有种傲娇的眼神，甚至炸毛。

“还有什么能挽回的？”PONTA的铁罐子被蹂躏得不像样子，连带着，突然有些失落的语调。

“毕竟只是订婚，还没有结婚呢。”不二修长的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还有机会，毕竟你们家前辈以前这么宠你，要不要坐在他家门口去哭哭试试看。”

明明是一个沉重的话题，被这样一说，纵然是当事人也忍不住，唇角微微一抽搐。

黄昏将至，随着几片叶子打着旋飘落，和着一股海风的萧索，秋天的街头也有些微微的凉意。

推开珠宝行的门，越前又听见了一句很欠揍的声音。

“对了，忘了告诉你，你们前辈订婚的戒指可是交给我设计的。”

冰蓝色湖面一样的眼睛微弯，就宛若新月了。

“你又做了什么好事，大设计师”越前似乎感觉有些头疼。本来以为不二前辈随便画画珠宝图的，没想到东京首屈一指的神秘设计师TEEN 就是眼前这笑得一脸无害的人。

“我在你们家前辈的戒指背面刻了你的名字。”

琥珀色的瞳孔瞬时放大了许多，这种胡闹的事情居然也能做得出来。

“当然，他有没有看出来我就不知道了。”

语落，两个人都是良久无言。

最终还是不二打破了这种沉寂......“哎。在你离开以后，德川的性格大变，你自己都不知道么。”

很显然越前小猫还是很迟钝的，基本很难感觉出来。

在不二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中，琥珀色的大眼睛里还是一种微妙的怔忪。


当德川和也这个名字被译成不同的文字，登上不同国家的报纸，挂上各类体育报纸的头条时，他终于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每每做梦，所有的一切却似乎都是一些平淡的往事，无关乎网球和那些激烈的争执。

而现在，如果他说他想挽回呢？

硕大的眼镜框，和微微泛着冷光的镜片似乎在度量着这个略显冷酷的现实。

“越前......”慢慢扶上镜框的动作，外加上无奈的语气“你能和德川君能复合几率是百分之五十五。还要通过你一系列的努力才能达成。”

熟悉的嗓音此次却在与他谈论着无关网球的事情。一个方方正正的复合记账本上勾勒了一系列耐人寻味的数据。

压低了帽檐，乾面前的少年咬了咬牙齿，有些笃定地回答“百分之五十够了。”

“似乎你还不知道现在的德川君是个什么样子，不如我们先来了解分析一下”

没想到今日，他要了解他还要假借他人之手，莫名的一些别扭情绪就从心底升起。

终究还是没有打断乾的说话，越前托着下巴，有些安静地坐在旁边仔细地听着。

“首先从他平时的生活开始。现在德川担任U17的教练，而且会持续一段达十个月的时间。你想要引起德川的注意，只有通过加入有名的网球俱乐部，去参加和U17的友谊赛”

“但是事先得提醒你，这可不是太友谊的一件事情。这一届的U17选手，尤其是德川亲自教导的几个高中生，打起球来相当暴力，上次切原赤也跟他们交手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吧。”

确实是听说了，而且比赛的录像也看了一遍。最后虽然勉强是个平局，但是切原伤得很重。

“这个先不说，你知道德川别的爱好么。”

这么一问......越前好像还真不是太清楚。因为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除了网球就只有彼此了吧。

“德川一般来说，会在每个月第二周或者第三周的周末去SWAN酒吧......而且他的私生活好像也有点混乱。一般是直接把一个男孩子开车带回公寓......如果没看错的话，那几个人都和你长得或多或少有点像。”

不能不说......还真是令人吃惊的事情。至少听到这些话的时侯，他的心里莫名就生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心里堵住了一样，喉咙里也干干的。

一顿一顿的打击节奏是乾手上的笔杆敲打玻璃桌面发出的声音，连带着两个人各自的心事。

“其实他最近胃病什么的也很严重，估计是没有好好吃饭，他名义上的未婚女友也管不住。另外，还有一款名字是LIC的手游。他在玩。如果你想要在游戏里找到他的话，我能提供一些线索。暂时就这些了。”

听到这里，越前已经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悉知乾的变态，依照这种了解程度，都要误认为和德川前辈深爱相依的人是面前这个男人了。

看着小猫同学已经急不可耐得要撤走寻找自己的真爱了，马上就要被丢弃的乾扯住了越前的一只衣角。

“不喝杯真爱果汁再回去？”上扬的唇角令人不寒而栗。


登录LIC界面的时候，越前忍不住被狠狠地shock了一下。

童话里一样的世界，甚至天空也漂浮着城市。整个都是3D的效果，各种城堡，乐园鳞次栉比，随意地拖动着界面，能看到不同区域或艳阳高照，或星光漫天，四处蹦窜的都是萌萌的动物，还有牵引着他们的主人。

原来是一款养宠物的游戏，享受跟宠物一起成长生活卖萌升级的过程......

玩家可以选择成为人形或者是动物形态。被圈养或者是圈养宠物。

越前心下里真的非常怀疑德川会玩这种游戏......但是他还是默默地戳进去，选择了动物形态.。

在各种萌傻的动物中，他选了一只体型略胖的兔子.，卖萌的时候眼睛大大的，睡觉的时候眯成一条线，走起路来小短腿还会蹭着尾巴。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这只兔子的简介中显示“生命力顽强，不易被主人折腾死”。

在载入游戏的loading条慢慢被绿色填满的时候，他终于成功到达了新手宠物的小镇，一个所有建筑都是巧克力色彩，充满糖果和欧式甜品风情的镇子。

无视了满世界收宠物的信息，某胖兔开始寻找驿站......因为他知道德川是一个主城大游乐园城堡的城主，他必须要尽快找到他。

在穿过人潮拥挤的街道时，它的尾巴被几个恶劣的少年扯了几下，还被揪掉几根毛。

经受过几次围堵，实在不堪忍受骚扰的越前只好狂按着奔跑键。

结果就是满街的人都看到一只短腿兔子像风一样地刮过去，速度快到兜里的新手宝宝专用糖果都掉了一地。

省略N字，经历了千辛万苦，兔子终于抵达了德川乐园城堡所在的爱兰米亚市。

一个超级大但是人并不怎么多的贵族城市，在此处安身立命需要花费300磅糖果和若干桶鲜牛奶购买一处土地，昂贵的消费使得大多数人敬而远之。

随便打听了一下后，越前发现德川前辈居然在这个地方进行赤裸裸地圈地，一个人开了一个硕大的游乐园，标上异常昂贵的门票价格，独来独往，还养了一大堆宠物。

虽然养的都是拟真程度高的系统宠，不是玩家扮演的宠物。

犹豫了片刻，某兔子在市中心转了几圈后，还是灰常羞涩地走向了处于西部郊区的乐园城堡。

伸出肉肉的爪子，敲了敲古堡的大门。

没有人理睬。

而后又矜持地敲了两下，还是只有咚咚的回音......他知道德川现在是在线的，就是不给他开门。

恼羞成怒之后，路过乐园门口的人只见一只胖的脏兮兮的兔子在狂敲资本家的大门。

“这个乐园的主人不像是会拖欠搬砖费的人啊。”众人心里默默想着。

也许实在是敲得太响了吧.....或者是他的毅力感动了上苍。门终于给开了。

一个穿着怪异，一身黑色长袍，腰上别着剑，目光冷淡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可爱的小猫。

这个角色，其实长相很平凡。在游戏一堆王子公子，骑士贵族，公爵血族的豪华设定中，实在被湮没了，很少人选。但是越前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就是德川。

先不说这种全身黑，冷淡高贵的气质搭配。就是他手上那只猫的名字。—“小越前”，也让真正的越前君忍不住心里各种抽搐。

“你能收留我么”发挥兔宝宝的优势。虽然是只胖了点的兔宝宝，还是闪着泪光地看着德川，然后拼命地打滚卖萌。

看着德川欲关门的样子，越前手下操作的兔宝宝开始哀恸地继续望着对方，然后三瓣唇抖得跟筛子一样。

“我会打扫屋子，我会做饭还会暖床，英俊潇洒的主人，求您收留我吧......”上天作证，这绝对不是越前自己打出来的，这个是系统提供的求主宣言！他只是顺便选了一下。

眼见着对方一点都没有心动的意思。越前只好非常纠结地，打出了一句更加不要脸的话“我还会照顾小越前的，陪它玩的。”

小越前就是德川手上那只猫，系统宠，主人不在的时候容易感到孤独，死得快。

Then，他非常神奇地看见德川已经迈进去的一只腿收了回来，游戏里那只胖兔子被抱起来，系统欢脱地提示着。

“恭喜你被领养了。”


连续玩了几天LIC的越前觉得自己已经不太正常了。

每天陪着一只猫在游戏里卖萌，对着德川各种撒欢。

甚至吃完饭以后，城堡里还会出现一个冷峻的男子手里抱着一只猫，牵着一只胖兔子散步的情景。

用“牵”这个词其实很客气，大致上就是在兔子的脖子上套了一根绳子然后拖着走。由于越前选的这只兔子是一只胖的幼年兔，所以这样的折腾很无人道。

每每见自己的血槽要空了，越前就会操作这只兔子在地上打滚，然后试图引起主人的注意。

然而德川根本不理睬他，只对自己手中的猫百般呵护，散步到一半被拖死的兔子却只能自己去复活然后继续粘着主人各种撒娇。

幸好这是个游戏。

所以越前可以很淡定地边看着那只叫“小越前”的猫每天被放在澡缸子里，被摸遍全身。洗完澡后德川还会亲自帮它挑衣服穿，甚至还会在猫耳朵上打蝴蝶结。

“主人我也要洗澡澡”胖兔子的一只胖爪子撤着德川的衣角，泪光闪闪。

其实越前只是点了一下洗澡的按键，看着那只死兔子做出如此寡廉鲜耻的行为，恨不得马上下线。

德川难得没有挥开这只聒噪的兔子的肉爪，而是把它提起来，扔到澡缸里。

澡缸里的水太深，直接就把兔子给淹死了。

“主人我先下了。”越前已经对这只兔子的生命力感到无奈了，明天还有训练，等着复活太麻烦了。

德川慢慢地把兔子的尸首捞出来，然后肚皮朝上，晾在地板上。

“你要上课么，明天？”

看着这句话。他眨了眨眼睛，有些怔忪。上课？

见挺尸的兔子没有动静，一贯话很少的德川难得又重复了一次

“你应该已经念国小了吧？”

越前实在已经脸上一热，忍不住要砸桌子了。


又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的基础训练令越前烦躁不已。

“别以为你以前在U17混出点成绩就了不得了，终究只是个未成年的小鬼而已。”

俱乐部的教练态度极其恶劣，话语激励式教育法说实话已经不适合越前这种身经百战的网球选手了。

他禁不止皱眉，琥珀色的眸子里面晃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神色，明明白白地“心不在焉、”

“你知不知马上就要和U17友谊赛交锋了。说实话我看你水平也没比他们高到哪里去，对方的教练可是个厉害角色，最年轻的大满贯选手。”

少年目光微微一滞，依旧神游天外。

桌面上摊开的是网球训练的长跑路线。选择的地点是横滨的郊区，一直从东部横贯西部。

这样的花样已经不新鲜了，郊区负重跑，山顶地形击球赛，说实话用处也就那么多罢了。

只是往年待在U17的时候，他总是和德川一起的。好像现在回忆起来，有些事情还记得格外清楚。

那一次下雨，他们睡在竹屋里面，已经熄灯了，外面的雨打着竹叶有些冷清。德川紧紧地搂着他，那张俊美的脸贴着他的面庞。他挣扎着退后了些，却被抱得更紧，一直被逼到靠墙处

他记得那双微带凉意的手有些火热地撩开他的衣服，修长的手指一直在他身上游走，擦过几处敏感地带，把神智都牵扯得不清晰了。

不小心碰翻了床边搁着的一摞书，越前本想开灯，却被一直骨节分明的手有些强势地捞了回来。

德川的手甚至有些恶劣地探到了他臀部的柔软处，在那里轻轻地掐了一把。惹得越前眼里生出了一丝淡淡的水雾，唇中差点发出声音。

而后他堵住了他的唇，睡前喝过茶的香气弥散，唇齿间满是缱绻温柔。

他微红的脸色在月光下有些朦胧，撞进那双清凉的紫色瞳孔里，像是星光一样璀璨。

后来德川好像对他说了些什么，低低的声音很是惑人，他却一句也没有听清。

也许当时是睡着了。

现在想来，他都不知道能说什么来形容那种心情。

他一直是追随着德川的脚步前进的，当时候他只当他是前辈。

也许是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这种心里的不知所措，或者本心里不愿意承认某些事情。只能用拼命地打球去掩饰，甚至赤裸裸地排斥和德川的接触。

在撞见不二和手冢部长拥吻之后，他的心里其实是在叫嚣的。他和德川前辈不是这样的。

他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焦躁，德川却平静得让他更加不安，无法沉静下来。

后来的羁绊和交集姑且不提，这时候越前莫名的情绪，却为将来的种种埋下不安定的伏笔，最终伤害了他心爱的德川前辈。

东京本来就是座不甘静寂的城市，只是在越前眼里，更多的只是繁华孤独的街道，能够供人靠着的路灯，还有一路上追随着自己的影子。

当他看到德川俊美的侧脸一晃而过时，只觉得像烟火一样迷离。

那双紫色的眸子太纯粹而又太淡漠，一瞬间对上,就觉得胸口有种轻微的窒息。

黑色的悍马停在了这个繁华的路口，修长的腿迈了出来，男人身上穿着的不再是红白黑相间的队服，而是有些松散慵懒的黑色T恤。

越前微微地退后了一步，让黑暗湮没了他的身形。

透过人群，他看见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抬了起来，好像有些没有耐心地看着手表指针转动。

德川说过，他最不喜欢听到钟表机械转动的声音，因为那对网球选手来说，几乎就是一种麻痹。越到最后，越不知道这是一场要拖到何时的战斗。

而越前此刻却觉得，他对德川这样的追逐和难以言喻的窥视，也是另一种麻痹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另一个少年，有些急切地扑向德川的怀抱时，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是何般感触了。

少年长得很漂亮，皮肤非常白净。发色是咖啡色的，在灯光下有种柔顺的感觉。虽然很娇小，眸子里却不时透露着慵懒和煦的味道，望向德川时，会有别样的温柔和明亮。

德川稳稳地接住他，然后轻松地横抱起，大步走向那辆悍马。

“德川先生，我们去你家么。”少年声音像小猫撒娇一样，低低的，却又挠心。

“恩。”德川抱着他，幽深的眸子亦是没有太多情绪，却算不上冷漠。

“德川先生，你是不是打网球很厉害，我上次在电视上看到你了，能不能也教我打......”

......

墨绿色的发丝微微散落在额头，目光下敛，随着耳边声音越来越模糊，越前唇角却扯开一丝弧度。

“还差得远呢。”

真是......不管是网球，还是前辈，都还差得远呢。


越前慢慢地在有些黯淡的路灯下面踱步，背着的网球袋压在身上好像比平日沉重了些。

仰头便能看到德川家的窗户，淡白色点缀花纹的窗帘被风吹起一角，几盆植物的叶子都枯黄了，耷拉着脑袋。

“鬼使神差”——也许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形容。

他不知道是抱着何般心态跟到了这个公寓门口，然后边冷眼地看着一切，心里又钝钝地痛。

他记得两个人彻底闹翻的那一天。德川在他家楼下站了一宿，那时候还是冬天，甚至外面下着雪。

德川那时候是出了名的烟酒不沾，离别的那晚却不停地在抽烟，整个脸色都有点苍白，除了削瘦，他从他身上还看到了颓废。而这个词语，本来和这样的天之骄子不会有任何交集。

那年德川和也19岁，越前龙马14岁，不管是他，还是他，都尚有年少轻狂的理由。

而现在，他17岁了，他的德川前辈也已经成为了一个成熟，理智，甚至还将要有自己家庭的男人。

明明这一切，在他看到德川那双冷淡眸子的时候，都该清楚的。

可是他不能理智，他无法亲手为这所有画上句号，他更不能容忍自己的怯懦和自欺欺人。



“咚咚咚”清晰而有节奏的声音响起。

蜷缩在沙发上的少年有些不快地皱起了眉头。然后眼底里掠过一丝阴霾。

不会是德川先生的挂名未婚妻吧。

虽然少年从未看到过那个美貌的未婚妻，但还是隐隐知道两个人之间应该很淡薄，一个是网球界的天之骄子，另一个却是主卖高端运动产品的企业千金。

说得好听是因为网球结缘，其实便是借德川先生的名声来开拓市场圈钱。

从沙发上跳下来，他光着洁白柔嫩的脚丫去开门。

慢慢地推开门，面前站着的少年却让他目光微微一怔。

首先映入眼的就是一对琥珀色的猫眼，微微上挑，带着点不羁的色彩，墨绿色的头发凌乱而又有些许柔顺，却更显乖张。淡粉色的唇角勾勒的弧度莫名让人觉得在挑衅，说是嚣张也一点不为过。一身黑衣，背着网球袋，明明是张国中小朋友的脸蛋，身上一股霸道横行的凌厉气势又是怎么回事。

“德川前辈呢？”声音清亮稚嫩，很明显还没有变声。

少年微微拢了拢领口，想要遮住脖子上的某些痕迹。他本心里是不愿意在德川的圈子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用遮了，你跟德川该干的都干了吧。”

明明不是什么嘲讽的语气，却让少年心中一阵莫名的情绪翻腾。

尤其是对上这双琥珀色眼睛时，好像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

脚步声渐近，少年的腰身被搂住，然后一种清冽的，熟悉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散开来，让他不由得双手更加紧紧的揪着男人身上的布料。

所以当越前抬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德川刚洗完澡，身上随意围着浴巾的样子。

神雕刻的五官此时有种莫名阴冷的味道，紧紧抿着的唇让人感觉到他的心情绝对不怎么好。零碎发丝擦过紫色的瞳孔，让睫毛上也沾上了水雾。

即便是宽大的浴巾，也不能够隐去身体修长而有爆发力的线条，随着水滴渐渐滑落，一种禁欲而又冷淡的感觉却像火一样燃烧开来。

“德川前辈。”他叫着他的名字，然后笑了。

德川的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停留，甚至是不愿意再多看一眼，冷淡地就如同陌生人。

“呐。德川和也，你这么乱搞，我会生气的。”

纵然是再怎么狂妄的人，声音也会微微发颤。然而越前却还要故作镇定，双手紧紧握住，指甲几乎要刺破柔软的手心。

他的脚步微微一滞，冷淡而有磁性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你已经不小了，越前龙马。”

眼里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了。那个永远对他都是特别的，偏执的，有时却会害羞的德川前辈，好像真的不会回来了。

就在德川以为他会默默离开，连越前自己也这么认为的时候......

看着德川的背影，有些话语却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好像这是冰封的冷漠和隔阂之中，唯一能够再宣泄的东西。

“德川和也，你是我的。”


“越前龙马，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他转身，步步淡然，优雅又冷漠地望着面前的少年，然后，捏住他的下颔。

耳侧是微微湿热的感觉，被撩起的几丝墨绿发丝在那修长的手指中有种要灼烧起来的热度。

“不要再来招惹我。”一字一顿，清晰而又淡然，就像真的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一样。

但是越前还是捕捉到了，虽然只是一瞬间。那双眸子里掠过了痛楚。

“德川前辈。”低低地念着这个名字，好像有些东西要从心脏里溢出来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于网球，关于这个人，都成为了一种晴空之下挥洒汗水，挥拍之时肆意张扬的感觉，又激烈又温柔的回忆。

——好像自从遇到你，我的心再也安定不下来了。

所以，在德川此时压迫逼人的气场之下，他依旧踮起脚尖，然后覆上那带着微凉薄荷气息的唇瓣，没有抵死缠绵，也无关情爱，只是风轻云淡的贴合。

当他想要放开手的时候，他却扣住了他的腰。

然后狠狠地，深深地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彼此都能闻到一丝淡淡地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

“一矢，我再也不可能爱上别人。”

这是越前龙马活着的这17年里面，说过的最露骨的话语。甚至堪称为告白的话。

站在他们身后的少年身体微微有些颤栗，然后心里面弥漫过了一丝潮水一般涌来的迷茫。一向对人都是那么淡漠却又优雅得像贵族一样的德川先生，一向有洁癖从不和人亲吻的德川先生，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时，眸子里会露出一种狼一样锐利又充满侵略性的神色。

“你走吧。”德川慢慢地推开了面前还处于怔忪状态的越前，目光微微下敛，神色莫辩。

握住的手掌松开，然后又紧握住，深深地刺痛。

两个人之间弥漫着即将失控的气息，越前却没有径直离开，琥珀色的猫眼微微闪烁，有些自作主张地走向德川身后的少年。

然后在对方错愕的眼神里面，他不容拒绝地拖着他走向了门外，只留下了沉默着地，被客厅黯色灯光围绕着的德川前辈。

出了德川家以后。越前塞了一大把纸币给少年。

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少年把钱都狠狠的扔在地上，一时间纸币飞舞，火药味十足。

越前却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入了夜色里，背着的网球袋如灌铅了一般。

怎么办，乾学长，不二前辈，他已经尽力了。好像是比那年全国大赛和迹部打抢七局还累。


狠命地挥了一千次拍以后，越前把手中的数学书一摔，然后抱着一种很烦躁的心情登录了LIC。

LIC——lovely image creation.今天进度条很缓慢，放假了小学生多起来了，拖累了整个服务器的加载进度。

听到了主界面的童谣的声音，又看到了德川操控的主人那刻，他的心里缓缓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脑海中是德川前辈坐在床边，然后安静地，淡漠的模样。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应该是很赏心悦目的场景。他的睫毛很长，然后认真凝视着某处时，深邃眸子像是要勾魂摄一样。

越前只觉得自己是要疯的前奏了。又操纵着手中的胖兔子去蹭主人的大腿，然后打滚卖萌。

在资本家专用的超大豪华转盘桌旁边，一身黑衣的男人正抱着一只小越前的猫，温柔地在喂食，而一只胖兔子则有些碍眼地直接趴在桌子上风残云卷地扫荡。

其实根本怨不得越前，因为这只兔子实在是饥饿程度高达100，凶残的吃相不由自己控制。

“主人主人，你不开心么，让兔兔抱抱你吧”

越前有些忍不住地敲了一行字“你心情不好么”，直接被系统软件篡改成卖萌体。

“恩。”黑衣人孤傲的身影上方显示了一行字。

“主人能告诉兔兔原因么。”（为什么）

“失恋了。”

越前微微一怔，没想到德川会这么坦诚地打出这个字，对着这么一只又傻又胖的兔子。

“主人这么英俊潇洒帅气怎么会失恋呢，兔兔不相信。”（为什么，我不信)

画面中的人慢慢地逗玩着手中的小猫。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他很可爱，我看到他就冷静不下来，他不听话，我会想折磨他。”

越前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在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兔兔不听话，主人也会让兔兔扫院子嘛。兔兔不生气啊。”（我不听话你还不是让我扫院子）

“他不会愿意的。他不会一辈子和我待在一起，我只是他的前辈。”

胖胖的兔子噎住了，然后看着德川的身影。这是不是等于，你愿意一辈子和他待在一起呢。

“主人你是不相信他么。兔兔觉得他会愿意的。”（你不信么）

屏幕上的主人蹲下来了，第一次温柔地抚摸着这只胖胖的兔子，然后淡淡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功课做了么。”

越前有些微微地抽搐，这个是要扮演国小学生到最后么，幸好有个万能的智能系统，不管他说什么都能自动补全潜台词加卖萌。

“没做呢。兔兔平时很乖的，今天心情不好”（没做，心情不好）

“怎么了。”

“兔兔也失恋了，好伤心。兔兔喜欢的人，不接受兔兔。”（失恋了，表白fail了）

屏幕上冷傲的人为了安慰它家一直饱受奴役的胖兔子，第一次决定带小越前买衣服的时候，顺带捎上。

然后一人一兔一猫，进入和谐相处的新时代。

“你好像最近干劲挺足的呢。越前。”

被一双满是探究意味的冰蓝色眸子盯着，越前失去了慢慢吃东西的闲情，迅速切割盘子里的牛排，然后塞入嘴里面。

“还好吧。”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将近十分熟的牛排配着一罐PONTA，西餐被吃成了快餐。

“明天可就是和U17小朋友们对上的日子了。”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不二的神情若有所思

越前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如果他没有记错，在俱乐部那张赛程表上，他应该被安排在明天下午最后一场。

“U17的第二席。球打得不错的样子，跟你差不多大。”

“切。小鬼而已。”越前压了压帽子，唇角勾出一抹挑衅的弧度，好像完全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别受伤了。”

“估计不受伤不太现实。”冰凉的葡萄味道弥漫开来，捏着铁罐子的手慢慢地收紧，琥珀色的眼睛里神色很是了然。

他们这一届在U17待了5年。真正进入网坛的都有建树，至于越前，因为恰好还卡在没有成年的17岁，不能参加很多国际比赛，加上身高外貌没长开，一时间还真没多少名气。

“我很高兴。你从德川那里走出来了。”

越前还真是很难得地听到了不二学长这么正经地说句话。

“很遗憾，不二前辈，我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了。”

他对他轻轻一笑，随性地如玩笑。......他却知道，这是认真的。


U17赛场，1号场地周围已经是水泄不通，远望过去，只有队服的黑红色最为显目，几乎是包围了偌大的空间。

有U17二席之称的少年队服裹身，显得身形颀长挺拔，黑色的碎发在额前有些凌乱的散开。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寂静，有着和德川相似的淡漠气质，只是之中明显带着少年还未打磨平滑的锐利。

在看到越前的第一眼，身为二席的罗修微微地有些震惊，而后竟然忍不住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东京club联盟是没人了么。”虽然他没有说话，越前几乎已经读出了潜台词。

白皙的手指捏紧了手中的这抹绿色，在一切繁冗的程序过后，他没有看到德川就坐于两边的教练席位。

广告赞助的电子横幅拉开，却能够看见他的未婚妻作为产品的特别代言笑的明媚灿烂。一个叫teer的浪漫网球品牌，结缘于网球的童话故事，在金融的浪潮里作为起航灯照明，甚至已经照亮了他的周围。

也许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吧。

罗修开局，他锐利的眼神一直盯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越前，而后超强的力度和准度发球直压底线。

越前被迫打出一个高挑球，然后对方直接扣杀——目标是，他的脚踝。

被球擦过脚背，踉踉跄跄地退后两步，连帽子都摔在了地上，引发对手低低的笑声。

“抱歉呢。小朋友。手误了。”

咬舌音很重，音节有些不分，作为混血贵族的罗修声音却甚是迷人，好像声音里真带着些温柔的爱怜。

“没事。”越前这句话都还没有落下，就直接被迎面的球打到耳侧——直奔着头部来的球被堪堪侧过，带走了几抹绿色的发丝。

越前已经做好了罗修要这样一直凭借超高控球力阴到底的打算，对方后来却安分了许多，好像一开始的两个球只是试探地闹着玩的。

罗修的球技十分高超。可以说优雅地暴力了。作为很久没有遇到对手的越前来说，正好被带入了快节奏的热度。

当打到4vs3的时候，他突然就对着对方来了一个挑衅的眼神。琥珀色眼眸里蓦然扬起的淡淡火焰如同奔涌的浪潮，唇角溢出了宣战的话语。
“敢不敢不要负重。”

擦身而过，只有罗修听到了他的话语。少年的嗓音清脆又有些音调高扬，刻意压低之下有种压抑着力量的电波涌动。

“太单纯的人，我可舍不得伤害。”罗修好像想到了什么，轻轻地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卷了卷越前墨绿色的发丝。

越前觉得罗修肯定是误会了什么......绝对是误会了他是个遭受开场下马威之后还不会拿网球伤人的善类。但真相是——他前几场都因为德川前辈的事情走神得厉害。

“我劝你拿下脚腕的负重。”越前轻轻拨开他的手，有些无奈地自嘲，在很明显看出罗修没有发挥实力的时候，他也没法完全投入。

在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以后，他只好在发球线上有些机械地拍着手中的球，下敛的目光微微涌动，没有压抑住手中爆发出来的力量，直接狠狠地把球发了过去。

网球以快于前几场数倍的速度直线穿行，风驰电掣地压到了底线，如同一道锐利的光。

全场愕然，发球得分。压低的帽檐下那抹琥珀色包纳了对方眼里的不敢置信，还有一种深深的震撼。

明明是不到160cm的身高，看上去刚刚国小毕业的样子，如此压倒性的爆发力，从哪里而来？意志，精神，还是别的什么......

听到对方铁质的负重护腕落地的冰冷声音后，越前知道真正的比赛要开始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血丝，他的眼帘里是一角青空，手上握着的球拍不断收紧。——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叫嚣，“德川前辈，为什么不来呢。”

而一直在数块比赛监控屏幕前，淡漠无言观看着的德川，瞥见少年额头上的血丝，眉头慢慢紧皱了起来。

“你好强。”擦去了唇边的血迹，罗修的眸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眼前这个少年绝非池中之物，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比赛在中场的转折之后，越前就爆发得有些彻底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中有几分对德川的发泄。

“你是个有光明前途的男人。”再一次交换场地，越前压了压帽檐，用前辈的口吻重复着这句话。罗修很厉害，并不是个如外界传说的那般残暴的网球选手。甚至可以说，他的网球很有原则。

网球之于现在的越前来说，只是这样平稳地发球，控球，然后让力道和速度维持在一个恒定的高度。

而他与他的交锋中。罗修不止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面前这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club练手对象，像孩子一样的少年，每每流露出来的网球技巧和心态，却完全是U17高中生里无人能企及的。

如果越前知道他心里所想，一定会反驳吧。

高高地抛起，然后击球，看着那抹绿色在阳光下跃动着别样的璀璨，耳边的风声都像是能够穿过时间。

——越前龙马，你已经不小了。

——是啊，我都能当别人的前辈了。

当对方抛弃贵族的矜持和被这样一个破烂club少年压制的自尊羞辱之后，终于眼眸里的星光也烧成了一片火。

他看到他的击球又刁钻又猛烈擦身而过，带着几乎是刚才1.5倍速度的时候，心脏不可抑制地跳动了一下。

只是电光火石间，本能地，身体就追上了球。球拍堪堪地碰撞球面，落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对方湛蓝色的眼眸中，一片浮华。

“你也有这种拼命的表情啊。小朋友。”罗修有些无奈，终于把对手逼得失态了一把，也不亏了。坦荡地伸出了一只手，把他拉了起来。

“叫我小朋友，你是想回去么。”回忆着某些时间里的只字片语，越前居然有些想调笑一句，但是终究作罢。

两个人是和谐友善，宾主尽欢了。看着球场上发生一切的德川，却觉得心里有股遏制不住的情绪涌动得厉害。

尤其是当两个人后来打球的契合度和默契感越来越强，有种享受这场网球意味的时候，入江很明显地察觉到旁边这个网球界帝王，整个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了。

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觊觎了......

脱离了他，依然那么闪耀，笑得那么不羁。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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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 GAME”

击掌的瞬间，场边稀稀落落有些鼓掌和吹口哨的声音。

“你叫什么名字”罗修必须要很坦诚地承认自己轻敌了，虽然抢七输掉，对方后来也逼到愈发热烈地击球，实力悬殊却不容小觑。

“我是越前龙马，你的前辈”少年有些慵懒地抬头，光影在他脸上交错处清浅的弧度。而他此刻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把玩着网球的样子，透着几分可爱的跋扈。

两个人有着显著的身高差，此时站在球场两端，越前看着他，却不似看着德川那般费力。

“你的教练是网球界的king君吧。”越前看似无意地扯了一句，灼灼的目光却有些出卖了心思

德川和也么。罗修若有所思，眼前这个少年，刚刚那个表情可真是耐人寻味。

“虽然你很强。但是德川教练可不是那么好赢的。我没有在他手里拿过point”

诚实的罗修取悦了越前，很显然越前也没有在德川手里讨到过什么便宜。一般来说能从那个人手里拿个2—3局就是极限了。

“把这个交给你们前辈。”随手一抛，越前白白胖胖的肉爪中（这样真的好么。QAQ)的网球就落到了罗修手里。

天气真的很好呢。拉开PONTA罐的时候，他突然这样怔怔地想着。


按照乾的data.德川今天会来SWAN酒吧。

越前现在推着一个单车，装作骑车停在这里，然后慢慢地把玩着手里的饮料罐子，心里的情绪堪称纠结。

“未成年人不得入内。”再一次听到侍者说的话，真的是想反驳都无力。毕竟他现在看上去真的只是个156cm的娃娃脸。

等得难受，越前索性靠在树上玩LIC。手机不如PC端，但是玩玩也还凑合。

结果一上线就出大事情了，德川的爱宠——那只叫小越前的猫去世了，正在举行丧葬仪式。满城的都是黑白色的花朵，连周边几座城镇都不可幸免地播放悲凉的音乐。

“小越前，享年1093天。”照LIC王国已经是国葬标准了，系统宠不像玩家玩的，很别扭很容易死，能活过100天都是国宝了。

越前不知道德川是为什么每天花几个小时去养这么一只猫，对那只破猫小心翼翼，温柔呵护

其实他也不想知道。为什么那只猫的寿命正好是他们分开的日子。

那个男人一身黑衣，有些寥落地抱着小猫的遗体，享受最后温存的时候，胖兔子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游戏里光影重重，恍惚得不真实的安宁。

“主人。”它扯住了他的衣角，质地极好的黑色袍子皱了起来。

德川慢慢地蹲下来，然后把一脸安详的猫放进了一个小盒子里。游戏再拟真，他也不能看到他皱眉。而他现在只是一只兔子，也没有办法抚平他的眉头。

“我可能，不会再来了。”看着德川敲出这行字，越前只觉得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德川不玩这个游戏了，他也不会再玩了。这段时间不算长，但他本心里真的不讨厌这个童真稚嫩的世界。

“主人主人，你不要走好不好，”（别走）

德川没有说话，它便在他身边打滚，卖萌卖到浑身脏兮兮的。

斜阳若影，晚风习习。童话般的城堡里每到黄昏就会下起一阵糖果雨。今天是星星形状的香蕉味糖果，因为每一颗都很小，光芒璀璨，在风里飘来荡去的，就像是花瓣在飞舞。

胖兔子献宝一样捧起一堆的糖果，费力地踮起脚尖，两眼泪花闪闪地对着主人。“主人主人不要走好不好，兔兔请你吃糖。”（别走，有糖吃。）

男人优雅地捻起一颗糖，修长的手指剥开糖果的外衣，露出光洁白皙的果肉身子（邪恶了）

塞进了兔子的唇瓣里面。

很明显，两个对着屏幕的人都不知道这个糖到底是什么味的，但是越前觉得脸突然有些热，好像德川前辈那只修长的手指真的触到了唇瓣那样真实。

“主人，抱抱”越前点了一下屏幕上的拥抱按钮，胖兔子就很没节操地叫唤了一声，对着主人张开了两只肥爪子。

德川把它抱了起来，撩了撩它脏兮兮的毛，幼兔立刻发出了弱弱的挠人的叫声。

“主人不要走，不要抛弃兔兔。”（别走）

“主人不要离开兔兔，兔兔会很难过的。”（别走）

“兔兔会很乖的，主人不要走好不好”（别走）

明明只是输入了一样的话语，智能又强大的系统君自动补脑了。作为胖兔子操作者的越前都有些抽搐了。

“等你成年。”德川居然妥协了，把它抱入屋子里。

胖兔子羞涩地在主人的脸上舔了一下，缩在他怀里，然后蹭得更欢了。

“一杯果汁”

在调酒师诧异的目光中，越前有些漫不经心地坐在吧台上把玩手中的网球。

明明比这边的侍者长得更加“可人”的少年，面前却坐着一个化着淡妆，穿着略有些暴露的男孩子——swan酒吧非常受欢迎的小可爱。两个人坐在一起，越前却那股隐隐张扬不羁的气势却直直压得对方光芒暗淡。

“说吧。关于德川和也的事情。”其实越前来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了解德川在这里的一切。

陪侍的男孩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真是个长得精致的男孩子，虽然不修边幅，却有种浑然天成的魅力。看上去只是国中生而已，清纯又高傲，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相当慑人。

“德川先生是一个相当绅士的人。”斟酌着的措辞让越前有些忍不住想笑，绅士的人会来这种地方么。

“德川先生有洁癖，来这边对象比较固定。一般他都会把人带走。据我所知的话，他不怎么喜欢别人亲吻他的脸。当然，出手非常大方，如果真的能攀上的话赚大了。”男孩回想起那张俊美的面庞和对方冷淡高傲的气质，不禁有些微微的恍惚。

而坐在他对面的越前，显然脸色一变再变了。德川前辈还真是受欢迎得很啊，虽然乾一开始就说过这方面的事情。他要是能压抑住心中的火气，就不是越前龙马了。

手中绿色的网球被蹂躏的不成样子，又小坐了片刻的越前既没有看到LIC德川再上线，也没有等到swan酒吧中他的到来，不禁有种火气无处发泄之感。

而不远处的某个角落，有个人的目光却在越前的面庞上流连。

唇角扯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镜下的目光有些隐约带着灼热之感，男人按下了手中的信息发送按钮。

【你们家的小猫在SWAN酒吧买醉呢。】


喝着果酒的越前丧失了惯有的敏锐程度，一是因为生气，另一个，最近有些高压的训练让身心都有些微微的疲惫。

若是问哪一种情绪更加凌厉？——当然是愤怒。不是那种尖锐的，不能压下的怒火，而是隐隐的压抑和阴霾之感。

杯子里的果酒比PONTA更烈一点，却也是没什么度数的。但他一杯一杯的喝着，在他人眼里与买醉无异。加上那高中生的可爱容貌和眼底此时淡淡的失落，隐了锐气后。宛如一只迷了路的小猫。

当那抹冰冷的触感有些突兀地划过他的手掌，夺去手中的玻璃杯，熟悉的薄荷清香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时，越前的身体有些僵硬。德川前辈——德川和也......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又是要找可爱的男孩子么？！

对上德川那双冰冷的紫眸时，越前只觉得心悸又有股说不出的委屈，他确实是没有理由害怕他，也没有立场指责他。所有的不快在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时，都变质成心里的苦涩，沉重压抑，亟待发酵。

“德川前辈.....”

“为什么来这里喝酒。”德川把杯子随手搁置在桌台上，脸色有些难看。

越前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眼底里流露出了些许不知所措。虽然他没有醉，但是酒吧的果酒毕竟不是普通的饮料，这么一会也足够人头晕了。

“打网球的人不要随便喝酒。”看着他这般模样，德川微微皱眉，语气也带上了一丝苛责的意味。眼前的人不是小孩子了，也不需要他来管束。但是收到入江信息的那一刻，心里却有种焦灼担心怎么也压不下去。

“德川前辈不是也经常来么。”越前拨开了他的手，闷闷地转过了身体。自以为冷漠的动作，在德川眼里，却是以往闹脾气时的惯有行为。

“我送你网球，你没有理我......”突然喃喃着，越前觉得自己好像是真的有点醉了。若不是这样，为什么他现在真的很想在这个人面前服软，然后紧紧抱着他呢？

想到那个他让罗修送来的，脏兮兮的网球，德川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当然他也绝对不会告诉这只骄傲的猫，他把那个球洗干净了，找了个盒子装好，放在枕头边上，折腾了一中午。

“乖。我送你回家。”德川看着他醉了，应该明天也不记得什么事情，便放低了声音，温柔细致地帮他理了理那凌乱的墨绿色头发，把他手中那个被揉坏的网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牵着他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不要结婚好不好。不要结婚......不要和别人在一起。”有些任性地站在原地不动，桎梏着德川那修长的手，越前低声地说着，好像不是说给面前的男人听，只是在自言自语罢了。


灯光明暗交错，在这种喧嚣吵闹得有些过分地方。背着网球袋的少年，眼眶里好像有些微微湿润，转瞬之间，便又如同真的是醉了一般，所有情绪风过无痕。只留他面前的男人有些压抑地蹙眉，神色莫辨。

知道不能够把人牵走的德川只能把他抱了起来，对着不远处看好戏的入江冷淡一瞥，然后毫无留恋的走出SWAN酒吧——这个也许再也没有机会来的地方。


出了SWAN酒吧。咸湿的风带着凉爽之意袭来，把两个人的发梢都吹得有些凌乱。

德川的身形非常修长，手臂看上去也很纤细，此时抱着越前，却稳稳当当地，让对方有犹如躺在自家床上蹭着枕头的感觉。

“卡鲁宾。”低声呢喃着，他的双手挂在他的脖颈上，整个身子有意无意地贴着男人，温软地厮磨。动作温顺地就如同家猫。

德川的目光在他脸庞上流连——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睛，氤氲的光芒充满了依赖和温存。如此一点也不设防备的状态，灼热得要把隔岸观火的他也燃烧起来。

带着凉意的手指划过头发，耳侧，唇瓣，勾勒出那张脸可爱而又坚毅的轮廓，最终向下，却停在了心口的位置。

“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怎么可能没有你？

回应他的，只是一个绵长的亲吻，少年的脸庞微微有些羞涩。琥珀色的眼睛好像盛了满夜的星光。甚至比在球场上时还要闪耀。

德川只道他醉了。越前却知道自己没有醉，他只是在装醉而已。

当两个人到越前家旧宅的时候，紧闭的门和门牌上一层淡淡的灰尘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而德川，竟是不敢把他带到自己家的。

少年越发乖巧黏腻的动作，和那纯真得近乎撩拨的神情，让他一向止水般的心，不能再安静一秒钟，容不下其它任何的思绪。他不知道如果把他带回家，自己会做些什么。

淡淡地移开视线，德川最终还是拿起了手机拨了不二周助的电话。

而越前的手指，此刻掐着掌心却有些抽痛。这难道就是结果么......德川前辈还是要结婚，然后不管怎样闹腾，他都与他无关，宁可托付于别人？

“川川。”抛弃最后的矜持，他装得迷迷糊糊地贴上他的脸颊，轻轻舔着男人的耳侧。爪子乱挥着拍掉了手机。

在对方微微有些错愕的目光中，笑得一脸呆萌。“看，它掉了。”

而当那个无辜的手机已经接通，不二温润的声音传出来时。越前已经深深吻了上去，双手搂着德川的腰，两个人缱绻斯缠着，世界里再容不下其它。

当他今天晚上装醉开始时，已经没有资格再嫌弃LIC那只撒娇卖萌没节操的胖兔子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蓝色的薄纱窗帘照射进来时，越前只觉得隐隐约约有些刺目，但又很温暖。

“怎么不多睡会。”男人低哑的，带着磁性的嗓音勾出了两个人一宿荒唐的记忆。此时他躺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感受着那平静悠长的呼吸，倒是觉得又有些害羞，有浑身疼得不像话。

昨夜的痛感绝对是凌驾于快感之上的，德川虽然对他尚算温柔，但最后还是演变为了干柴烈火。有些激烈而又粗暴的感觉在醒来以后缓缓从臀部蔓延到腰部，转而为唇角轻微的呻吟。

“德川前辈。”少年嘶哑的嗓音带着些楚楚可怜的意味，琥珀色的双眸里还有些淡淡的湿润，让德川眸子里再度翻腾起被强压下的火焰。

德川在他面庞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抚上了柔软的墨绿色头发，在他耳侧道“我等会给你们俱乐部的老板电话，这两天先不要去训练了。”

越前虽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候，还是顺着前辈的好。谁让他现在还是德川前辈的追求者呢。

德川帮他穿衣服的时候，越前还是小小地羞涩了一下，一张脸都红透了，而从身后抱着他的男人，神色冷清，修长的手指有条不紊地系着扣子，浑身透着优雅淡然的气质。

两个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德川帮他倒满了牛奶，切好面包，让一切如同回到5年前的U17生活一般。他们还曾经打过双打，德川虽然锋芒锐利，却一直配合着他的节奏，然而他若是有时肆意妄为了，也会遭到对方的训诫——那却是他水平快速飞跃到U17一线的时间。

“以后不要去酒吧。不准喝酒。”德川敛目，整理着袖口。

“前辈也不要去。”越前其实此刻对德川还是有些又崇拜又畏惧的心情的，这番话说出来，也算得上有些逾越。

“好。”德川没有半分犹豫了给了他这个答案，然后整理好自己的餐具，推开桌子。

“你还要去U17么？”越前心底里有着淡淡的失落，望向他的目光里，微微有丝期待和软弱——这对看惯了少年一贯傲然，睥睨一切样子的德川来说，真的相当致命。

“不是。”德川的语调非常波澜不惊，堪称公式化，让越前刚刚抬起的目光又低了下去，错过了那眼眸里罕见的温柔。

坐在沙发上翻动着网球杂志的越前，余光瞟着打电话准备出门的德川——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九点半”“咖啡店”这样的词语，甚至，还听到了对方未婚妻的名字。

冰冷的关门声好像夺走了所有方才剩余的温存，以至于少年唇角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我该拿你怎么办，拿自己怎么办。前辈？”（90楼被系统抽了）



电话接通了，越前扯着电话线的手指依旧有僵硬——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聘请私家侦探之流的来监视自家前辈。

匆匆地嘱咐了几句，心中依然是失落难平。德川前辈带给他的情绪撼动一贯很大，但他在那个人面前总是发作不起来。往往一对上那双又冷冽又淡漠的眸子，好像是连话都不会说了一般机能失调。

收到短信的提示声，内容便是德川前辈已经和他所谓的未婚妻见面了，谈话内容尚且无法清除地得知，对方小姐身边跟着许多保镖。

挫败地关掉了手机，越前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日历表，——wait......29号？还真是个好日子呢。29号被称作欢乐29，也是某些人的黑色29.、U17踢馆日。每个U17的受训者必须接受至少三场的踢馆。对有实力的人来说放松地闹闹，后面场地的选手却有可能演变为脸面全无的悲剧。以奖金丰厚，踢馆成绩有关场地变迁闻名于U17一系列活动中。

如果越前没有记错的话，德川那个所谓未婚妻的弟弟，好像在U17的7号场地。而德川非常宠爱的徒弟，U17的前三席，今天刚好也在那里坐镇。

要是不弄点什么事情来，好像真对不起自己。唇角扯开一丝懒懒散散的笑容，越前觉得心里的那丝怒意和不满有种扭曲成兴致盎然的势头。转动着手中的手机，随意点开了电话的列表，目光下移到切原赤也的名字上。

要踢馆，加上迁怒的话，恐怕一个人去不太好。毕竟双打和单打的场次都可以娱乐一会。

U17的中央赛场，越前略带挑衅地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少年，唇角勾出一抹随性的笑容。

“大少爷，你的臂力真的很差劲呢。”

无论周围的目光多么灼热，人群中各种喧嚣的议论怎般杂乱，躺在地上的财团继承人都保持着沉默姿态，默默地站起来，然后拿起球拍。

——还有点骨气。越前虽然因为这个眼前少爷姐姐的缘故，并不是太开心，但在这种性格面前，还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欣赏。

虽然说是欣赏吧，但这也真的是太弱了。毕竟是U17集训第一年生和已经毕业的越前较量，差距不言而喻。但越前的身高和外貌摆在这里，年幼的外形无异给对手自尊很大的刺激。

“砰——”本来已经到死角的球，对面的人却不放弃，而是异常执着地去接，越前只得眼睁睁看着他的头撞在铁柱上，堪堪地擦过右眼角，划出一道血痕。

其实根本是没有意义的较量。越前本来不该放水，但是背上仍有20kg的腰部负重，就算是这样也完全在速度和力量方面远超对手，只能看着那个固执的人一次一次不受劝阻地受伤。

“你该停下来了少爷，我是不会故意输给你的。自己认输吧。”淡淡的嗓音清脆中带着些许无奈，压低了说是给足对方面子，对方那双眸子里升腾的怒意还真是不怎么讨人喜欢。

“快点了结他吧。”懒洋洋的声音划破空气而来。

切原的第一场踢馆赛已经非常轻松地结束了，他走向这边时，人群在强大气场之下自然地开出一条道路。

此时周围的人都认出切原是上一次和U17一席恒衣打成平手的人。那天他满身血从赛场上走出来的情景依旧深刻——毫不在意舔着唇角的血，满目通红地拿着球拍，好像一个耀眼的恶魔。

“急什么。”越前拍打着手中的球，手上的力道却慢慢加重了，不规则弹跳的球一下子如炸弹般在地上猛烈跃起，对面的少爷一时慌了手脚，本来无事也在这大幅度挥拍动作中被纳入球的不规则弹跳区。

最不幸的情况发生了，球的轨道两变之后砸到了那只刚刚被擦伤的眼角。而没有理智的大少爷还妄图迎上去，瞬时他眼前就是红色一片，又痛又模糊。

“真是弱到家了，”切原撩起一丝微卷的黑色发梢，毫不客气地评论着，宛如居高临下的王者。他手指的球拍指着躺在地上的少年，长得越发妖孽的双眸有股凌厉之势“想死的话不要拖累我们。”

越前听着，有些无奈地撇过头，却看见不远处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好像就是德川前辈的未婚妻。她正步履匆匆往这边过来，面色焦灼难看。她不是跟德川前辈待在咖啡厅么，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岂不是要看你被欺负死了。”女人有些微微颤抖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此时美艳的妆容在一群少年之间显得愈发突兀。

目光冷冽地扫视了全场，不亏是知名财团的大小姐，一下子气势上就有种凌人之感。那目光在对向越前的时候，就更加锐利了。

“阿平本来就不是网球运动员，只是来这里练球的。你敢拿他来开涮，是不是以后不想在网球界混了。”

一字一顿之间，刚刚那股对着弟弟的柔弱感敛去，美丽的面庞上满是苛责，言语之间充满了凝重又隐隐要爆发的愤怒。

无奈地摊开手，切原的嗓音有些低哑“这就是U17的规则。不想受伤的话就不要过来。”

女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没跟你说话。有没有规矩了，你们这些后辈。”

其实切原和越前都不是U17在训的网球选手，根本也算不上后辈。但两个人出于对她的尊重都不怎么想发生争执。

“你跟阿平道歉。”这句话是女人对越前说的，她走向他的时候高跟鞋踩敲击地面的声音十分清晰，目光灼灼“我知道你跟一矢还有点关系，也不想责难你。虽然你还小，但是也该知道做事要付出代价。”

越前本来还是有些玩味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但是听到德川前辈名字的时候，蓦地心里又炸开了一般。昨天晚上残留的痛感还在身上，今天又要面对这般闹剧，真是想镇定都难。

“您在说笑话么。”越前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弧度。“你们大少爷自己要挨上去，还怨得我们了。我看他要想继续打网球，是该受点教训。”

面前的女人听到这番话，脸色立刻变得更加难看，一巴掌直直得就扇了过来——越前没有躲开，脸上尖锐的痛楚连着被指甲划破皮肤的鲜血蔓延，好像落在了心底一样。

他本来不想挨这一巴掌。但是他看到了德川，那一时间微微有些失神，甚至连痛感都有些麻痹了。

而他的德川前辈，此刻优雅高贵地从场边走下来，即便穿着最简单的服饰，衣角袖口也没有半丝褶皱。和他的神情一样平静淡漠。

越前心里蓦然一疼，看着这个男人走向砂美小姐，慢慢地执起她因为用力打人而变红的手。而后——他狠狠地给了她一个耳光。


德川并没有表示过多的责难，也没有解释，而是先帮砂美小姐的弟弟做了紧急处理。

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在少年受伤的眼角周围按揉时，竟然让周围的人感受到一种“教练在这里，不会有事”的强大镇定。

迅速地处理了一下伤口，联系医护人员，吩咐两个7号场地的网球选手陪同照顾，一切有条不紊，德川甚至是面不改色，淡漠疏离。

“现在，该解决一下刚才的问题了。”把人送走以后，话锋一转，德川的目光又略过越前有些微微肿起的面庞——真是让他不心疼都不行。

砂美小姐此时终于在德川强大的气场下有些缓过神来，还有刚才被当众扇耳光的恼羞成怒，也隐隐有要爆发之意“一矢，你.....”她虽然没有和他真正谈过恋爱，这个订婚也是商业合作性质，但男人刚刚还请她去咖啡厅喝茶——她不相信他对她没感觉。

“按照U17训练的规则，您以后不具有29号进入U17观赛的资格。另外，我和你们产品的合作到此为止。至于刚才是否判定为恶意伤人，裁判组会提取比赛监控。”男人冷冷淡淡地说着，目光里面干净澄澈，又带着些寒意。

女人的面庞上迅速划过错愕，恼怒，僵硬这般的神色，最后狠狠道“我们的婚姻取消了。德川和也，你会后悔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德川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越前可爱的脸庞，语气突然就有了些温度“刚才你走得太快了，还没看那个文件吧，签字就行了，至于媒体舆论我会解决的。”

越前此时才反应过来——德川一大早出门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还真是让人想不到，德川前辈居然这么主动。当然，他才不是因为吃醋来这里挑衅，谁会吃醋啊......

腰被搂住的时候，越前只感觉那种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伴随着对方有力的心跳攻城略地，把他的心都侵占了。

“腰还疼不疼”耳侧低低的，带着磁性的话语十分具有刺激性。越前只觉得德川前辈就像个妖精，无时无刻不用那种禁欲又冷傲外表下的狂野来勾引人。

越前眨着一双大大的琥珀色眼睛，因为方才内心一暖，眼底里氤氲着水汽。看上去湿漉漉的，就如同一只幼年的小动物，对着德川各种无意识卖萌。“前辈——”黏腻的声音拖得长长的，“疼死了。”

切原在一旁看着，手一抖，拍子都差点掉了。越前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受伤了么？！就凭刚才那个暴力的样也不可能啊，带着20KG的负重都把人在球场上玩哭。

周围的一干球员虽然好奇得要死，但是迫于教练平时训诫懒惰球员的恐怖作风，都不敢过于明目张胆地伸出脖子。


“前辈我还有比赛呢，我和切原的双打，......”越前的话语在德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下变得底气不足，然后他捏住了他的一只袖子，用小小的弧度摇晃着。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撒娇。”有些无奈地亲了亲越前左边的脸颊，德川的目光堪称宠溺了，然而对于刚才越前说话的内容，则是直接无视。

撒娇！！才不是撒娇呢。越前唇角的笑容一僵，摇晃着男人衣袖的手也想收回去，却被男人抓住了。男人牵起了他小小的爪子，搂住他的腰，顺势把人抱了起来——还是那种公主抱，让越前一下觉得脸都红透了。

“前辈，以前的事情......”越前斟酌着，还是觉得解释起来有些废力。不是因为任何人的介入，他却突然冷淡疏离了德川，当时候真的感觉到太不安，做出来的事情让他后来都感觉撕心

他那时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感情，对德川的管束非常叛逆。尤其是有一场对英国交换生的双打，他更加是任性得没有用一开始决定的双上网，在对方暴力的攻击之下逞强，最后导致左手骨折——德川对此非常自责，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越前，最后却酿成这样的后果。

“我以前说的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前辈，比我强而已。现在我已经烦了，不想和你在一起打球了，我们分道扬镳吧。”——越前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三年前他对德川说了这样的话，而那时德川苍白脸庞上一抹无措的神色，几乎让他的任性溃不成军。

他在他家旧宅门口等了整整一天，深夜下雪都没有离开。只等到了早上他的这句话，和一个无比敷衍的态度。自此之后，两个人就真的有了长达3年的分离。

此时越前重提旧事，德川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低敛目，神色莫辨。他已经不想与他再有隔阂，错过了这个人14岁到17岁的时光，也许真的没有那么容易释怀。

越前以为他仍旧在生气，一时间有些讪讪，话语却依旧在唇边打转。不是借口，只是心里隐没了这么久的心事：“其实我是太喜欢你了，前辈。”此般理直气壮的话说来却不饶舌。

“因为我很怕。你这么强，我总是觉得我永远到不了你的高度。我打败不了你，打败不了凰叔，没有办法再和你并肩作战，其实我不希望一直被你庇护。我想保护你......而且我又喜欢你，离不开你，这太软弱了......”

拥抱突然变得更紧，德川的吻封住了他有些破碎的话语，两个人慢慢地，细致地亲吻着，直到越前都没有办法喘息为止。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我很生气，这笔账我们留着慢慢算。“德川这般说着，眸子里光芒暗了暗，语气变得低哑，充满了威胁意味“还有什么瞒着的，一并给我交代清楚。”

越前拼命摇着头，心想......LIC，胖兔子，算不算......


LIC中的胖幼兔终于成年了，德川决定今天和它道别。

“主人你好像很开心啊。~”这只兔子被养得肥肥的，眼睛都差点被绒绒的毛掩埋了。

“恩。”德川敲出这个字以后顿了一下，“以后在游戏里好好的。城堡留给你了。”不亏是大资本家，不，现在真正的资本家是这只兔子了。

“主人。”兔子闪着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叫得软绵绵的“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

德川摆弄着键盘的修长手指僵住了，目光里略过一丝淡淡的错愕，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便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呐。德川前辈，嫁给我。”少年独有的青涩嗓音里带着些许当年的张扬和骄傲，隐约间，羞涩却不经意流露出来了。

他转头，便看见他依靠在半开的门板上，说完这句话以后，别扭地偏过头。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微微苍白，——握得这么紧，有那么忐忑么？

“你就是那只兔子？”压下心里莫名浮出的愉悦感，德川的嗓音难得带着有些微微戏谑的味道，目光在越前身上徘徊着，灼热得让对方“求婚者”的强势姿态差点挂不住了。

越前只觉得脸上一片热，——你就是那只兔子？他自己深深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这只兔子有多么黏人，多么肉麻，多么喜欢缠着主人，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主人抱抱”“主人给兔兔洗澡吧。”“主人亲一个”，这样的话还真是天天都跟吃饭一样说得越来越顺。

“呐。前辈，你自己还不是养了只小越前”似乎终于找到了反驳的武器，越前对上他的目光。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片湛紫色，——太深邃，又太温柔，好像能够承载所有他想要的阳光。

“结婚的话，就在下个月，我都准备好了。难得你这么主动。”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玻璃桌面，德川看着越前这个呆呆萌萌的样子，忍不住唇角又上扬了。

德川前辈，睫毛这么长就算了，何必要老是眨呢！身材好大家都知道，领口两颗扣子还不好好扣着？最近笑得这么多干什么，眼神这么温柔想要诱惑谁啊？！——真是迷死人了。越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心里抱怨道。

END

醉灼半生生生

德越真的太好磕了吧！中间我感觉有点小虐，但越前努力追爱成功。里面的小兔子也超可爱啊！

不二迹双越

3年前的部分真的好虐！幸好龙马幡然醒悟，主动追求回男神！德越真的在新网王里kswl

木多一个木

太好看了吧

木多一个木

啊啊啊啊啊

越来越甜

好磕！！！

翎婉

事实证明，卖萌可耻但有用*^_^*

quarters

所以德川经常找想越前的孩子是真的吗？我还以为是逢场做戏

书生意气

www好甜！！！（虽然写的分开后德川找那啥的行为让我有点不舒服，但是很正常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