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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5 16:0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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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Breathe in Heart
-在充满空气的地方窒息,在没有氧气的地方呼吸.
-Breathe-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越前挨著一间叫做Pause的咖啡馆的外墙,把MD的耳塞放进耳朵里,对著繁忙的马路安静地听著MD里面的音乐.在这个高度发达的城市里面,汽车如同流水一般在马路上穿梭,噪音和废弃喧嚣著冰冷的城市.但纵然这一切只在眼前,只要戴上了耳塞,那麽这些就跟他越前龙马无关.
他的MD里面永远只放同一个歌手的同一章专辑.他甚至不记得那个女歌手的名字,但他记得那张专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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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专辑的名字相反,那位女歌手有著让人窒息的声音,她的音乐里面,有遥不可及的苍穹气息,那是属於空气稀薄的高空的声音.
越前喜欢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只有那种感觉,才会让时常都觉得将要窒息的他找到可以呼吸的空间.那种感觉,他把之理解为共鸣.
挽著手臂走进Pause的情侣又挽著手臂从Pause走出来,垂在他们手腕上款式相同的链子,一直随著他们脚步的节奏一晃,又一晃.有点刺眼.
37分锺.
从他们进去到现在他们出来,一共过了37分锺.
并不是越前无聊到居然计算每一个人在咖啡馆里呆的时间,只是那对情侣来的时候,正好是他开始挨在这儿等的时候而已.
人拽著影子走过他的眼前,一个又一个,一晃又一晃,如同电影的胶卷般一格又一格地闪过.在那些一晃又一晃的身影里面,他始终找不到那个人的身影.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又跳动了一下.他站在这里的时间,又多了一分锺.
他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是对於那个人,他太过习惯等待.
国一那年他还不到13岁,还属於孩子的年龄,家里的鲤鱼旗都还准备在儿童节时再高高挂起.纵然总是一副冷漠而深沈的早熟样子,却依然十分懵懂.他的世界里面,除了网球还是网球,其他的,他不懂,也没有兴趣去懂.
偶尔会有女生跟她告白,在她们青涩的语言里面,爱和情像玻璃碎片一般掺杂在里面,刺眼而强烈地存在著.
但那又是什麽?
太过年轻的他们,无力回答.
纵然无力回答,但还是能够模糊地感受得到.这是他在很久以后才知道的事情,而那时,他已经注视著那个叫做手冢的学长很久,很久了.
是什麽时候开始注视那个学长他不记得了,大概是那个学长开始注视他以后,又大概是那个学长叫他成为支柱以后.这种事,谁记得呢?只是某年某月某日开始,不知不觉地就被吸引了目光,如此而已.
当年的懵懂,就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爱情,并且,持续到现在.
“那部长是怎麽想的呢?”
还记得三年级毕业那天,越前这麽反问手冢.
明明刚刚才被拒绝了,但为了过剩的自尊心,越前还是努力地扯起了自嘲的弧度.他总以为,那样的表情会让人有他只是在开玩笑的错觉.
“越前,我们都还小.”
为了这一句话,越前等待了八年,等待他们都长大.
越前把MD的音量又往上调,女歌手的声音变大了,却变得更加遥远.越前伸出一只手,在轻轻弯曲的手指之间,他看见了苍白的蓝天.同样有点苍白的嘴唇又勾起了自嘲的弧度,他突然觉得这八年的等待其实一文不值.他的腿有点累了,只是,他不能蹲下.
“越前,你还可以到更高的地方.”
越前苦笑.为了这句话,越前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登,从全国大赛,到澳网,到大满贯.所有的荣誉在他18岁那年成为他的囊中物.大家说他是天才,是上天的宠儿, 是备受瞩目的新星.即使全世界都在赞美他,但他始终还没得到手冢的一个首肯.到底手冢还要他攀到什麽高度?他已经身处穹苍,空气稀薄的穹苍.他一次又一次窒息,他一次又一次在寻找可以呼吸的空间时迷失了方向.因为有了野心,曾经让他如痴如醉的网球,到现在,只是一个让他想要逃离的存在.
“不要大意地前进吧.”在庆功宴上手冢搭著他的肩膀说了这句话.多麽沈闷的人,同样一句话,居然可以从15岁一直说到20岁,叫人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同样是这句话,却让他明白了,他离终点的距离,还有很远,很远.他还是苦笑,转身走进愉悦的人群中.
人群中的他显得异常夺目,就像被镁光灯打在身上的舞台主角一般.但在这个剧本里面,只有他的角色,只有他的独白.他在舞台上扮演著孤独的英雄,远远地看著观众后面的另一个舞台上,王子和公主轻轻地扣紧了十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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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楼
2009-12-20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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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shitaka树
在和著音乐的喧嚣中,手冢牵著不二的手安静地离开了庆功宴.
他早该知道,他永远无法攀到手冢口中更高的地方,他永远无法等到手冢的答复.
“我只觉得自己像一头驴子,主人把胡萝卜吊在我的面前,为了能够吃到胡萝卜,我盲目地兜著圈,但到最后,我还是无法得到那个胡萝卜.”
他用圆珠笔在护腕的背面用力地写下了这行字,每写下一笔,他的心脏就抽痛一下,仿佛锋利的笔尖是划在他的心脏,而不是写在他的护腕.他想起了很多,想起了在高架桥下在呼啸著的火车下面,手冢木著一张脸却怀著殷切的眼神对他说成为青学的支柱;想起在樱花纷飞的季节,手冢摘下校服上的第二颗钮扣放在他的手心然后说对不起;想起手冢粗糙嶙峋的手指抚摸著他的脸时淡淡的触感.每想起一样,他都有想要流泪的冲动,都觉得自己更接近窒息.他不懂,最初懵懂的心悸是什麽时候变成了现在的撕心裂肺,他不懂,真的不懂.
“越前?”
越前摘下耳塞,抬头看著那个仍然比自己高一点点的学长.八年了,他始终无法抹掉抬头看这个学长时眼中过分纯真的迷茫.
“抱歉,迟到了,”手冢扶了一下眼镜,说,”为什麽没有进去等?”
“反正,也差不多.”越前把MD塞进大衣的口袋,跟在手冢后面走进了咖啡馆.他走得很慢很慢,好像每一步都走得十分小心翼翼.不知道手冢是不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也走得非常慢.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手冢给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帮越前点了一杯橙汁.
“等一下,”越前叫住了准备转身离开的Waiter,”把橙汁改成黑咖啡.”
Waiter飞快地又在点餐单上飞快地写了几笔,转身离开.越前没有看手冢,只是从大衣的口袋里面摸出一包烟,从皱巴巴的包装里面抽出了一口点著塞进嘴里.很平静的动作,很淡定的神情,一切显得那麽娴熟,仿佛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以前他连碰都不会碰的东西.
手冢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两年没见了.”越前要来了烟灰缸,抖了抖抽了两口的香烟,细碎的烟灰在空气中描画著不规则的轨道.
“你变了很多.”
“你倒是一直没变,”越前用夹著香烟的手托著下巴,笑了笑,他的语气淡泊,一如自嘲,“部长还是部长,一直都是这样,没有改变.”
-Breathless-
和迹部在一起以后,越前一直把那张叫做放在迹部的车上.
越前只要一上迹部的车,就会肆无忌惮地把那张的CD放进音响里面,让女歌手的声音在银色的法拉利里面流泻,然后跟著音乐的节奏踩著拍子.
迹部的身上有馥郁的玫瑰香水味道,稍微靠近都会让越前觉得有想要窒息的感觉.但越前有时却觉得,在那样的空气里面,反而可以轻松地呼吸.
虽然迹部一直在追越前,但是两个人开始交往,却是两年前,越前18岁的时候.
“手冢不要你了?”越前说要跟他在一起的那一天,迹部趴在他那辆拉风的银色法拉利的方向盘上,注视著将近烂醉的越前许久以后终於还是开口问了.
“他从没要过我.”
“那本大爷算什麽?”
越前垂著眼皮,带著醉意的双眼注视著迹部.很久以后他缓慢地勾起嘴角,笑得像是快要哭出来一般.
“天知道.”
那时迹部抓紧了越前苍白的手.
越前的手出奇地冷.还散发著孩子气的指节已然瘦得嶙峋,冰一般的冷夹杂著沈重的寂寞从骨髓深处散发出来,一点一点地浸入迹部的体温,他的心脏就像被冰碴子扎了进去一般疼痛著.
这样的越前,让他有想要一辈子紧紧抱住的冲动.
“过得好吗,这些年?”越前抖了抖香烟上的灰,带著笑意问手冢.手冢迟疑了一下,说:”一切如常.”
一时间双方都不知道如何去继续话题,沈默就这麽发芽滋长.越前摁熄了手上的烟,把目光移向窗外.天气很好,有很温柔的阳光.淡淡的阳光穿过落地玻璃,安静地勾勒著越前的轮廓.手冢注视著越前挪开了目光的脸,他突然发现越前又瘦了许多,苍白了许多.越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瞬间的眼神接触让令手冢有点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
“这两年你像消失了一般,”手冢说,”大家都说,除了比赛场以外,根本无法在其他地方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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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2009-12-20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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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shitaka树
“因为被人包了.”越前拿起咖啡杯面不改容地喝下一口.满脸的漫不经心.
好几次迹部从繁重的工作里面解放以后,水也不喝一口就直奔越前的公寓时,越前都目光冰冷地挨著沙发坐在地上,怀里抱著女人,并且是每次不同的女人.
“网球巨星生活不检点,做成新闻的话会很有看头吧.”女人离开以后迹部挨著门,注视著越前的目光同样是冰冷的但深处却燃著火.
“没有做爱,”越前把目光挪开,”仅仅是拥抱而已.”
迹部的腿很长,从公寓的门口走到越前的身边也只是三步以内的事情.越前抬头,仍旧是过分纯真的迷茫.迹部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伸出双臂紧紧地抱著越前.
“觉得冷吗?”
越前默默地点头,紧紧地抓住了迹部的手臂.
后来是迹部教会了越前抽烟.他把咬在嘴里的烟点著,塞进了越前的嘴里.越前呛出了眼泪,迹部扶著他的肩膀迅速地吻去了他的泪水.越前的眼睛里再次闪过一秒的错愕,正想伸出的手被迹部的手紧紧地包裹住.那样的温度,越前一辈子都忘不了.
“冷的话,就想想这种味道.”
而这句话,后来成了迹部让越前戒烟的最大障碍.
沈默又开始了.越前发现自己跟这个人聚到一起真的没办法好好说话,到底是手冢太过闷骚,还是他太过冷淡?罢了罢了,反正他再跟手冢聚到一起的机会也不多了.
越前又抽出了一口烟点著,半低著头缓慢安静地抽.
“你是运动员,”手冢扶了一下眼镜,”你还要打很多年的球.”
“不要大意地前进吧,”越前把烟摁熄,抬起头又冲手冢笑了笑,这一笑,有点久违的挑衅意味,”你又要说这句吧?”
手冢没有说话,越前却少有地接著继续说.
“部长还想我向哪里前进呢?部长还想把我推到怎样的高度呢?但无论如何,这都是部长的意愿而已吧?”
属於高空的窒息之感又一次来袭,越前深呼吸,琥珀色的大眼注视著手冢没有一丝微澜的脸,里面尽是说不清的凄冷.
“越前,我是为你好.”
“部长,但是我一点都不好.”越前抽出第三根烟,用有点颤抖的手把烟点著又抽了起来.
-To end-
越前第一次发现不二出现在自己的比赛场外是在两年前,跟迹部在一起以后.
之后越前就发现不二在自己身边出现的频率变多了.但无论何时都像蜻蜓点水,轻轻带过.那种感觉,淡得好像连身边的空气也不会因此而稍微改变流向.在他身旁,呼吸也会变得轻松.
这样的人,让人无法讨厌.
即使,是情敌.
“不会跟手冢说的,”不二对越前说,”你不想让他知道你在哪里吧?”
越前当时只是给了他一个白眼.但是他心里清楚,在不二口中听到手冢两个字是怎样的一种痛.
“他大概只会想知道前辈在哪里吧.”
讪笑著,越前又抽出一口烟放进嘴里.举手投足,那麽驯熟.
在这种时候,他总会想念起迹部身边的馥郁空气.
“似乎能好好地相处嘛,”迹部把句子的重音落在手冢和不二两个名字上,三分戏谑,三分自嘲,还有三分,越前品不出味道,”完全迷上本大爷了?”
越前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breathe》放进唱机里面.女歌手荒芜的声音再次在车厢里面流泻,越前盯著漆黑中闪烁著灯光的街景,很久以后才慢慢地开始说话.
“我还是无法忘记他.”
“早就知道了,”迹部腾出一只手按著越前冰冷苍白的手,”没有这个觉悟的话,我就不会跟你在一起.”
然后越前紧紧地抓住了迹部的手.
“部长,你一直麽残忍,”越前把烟塞进嘴里狠狠地抽了两口.浓浓的烟把越前的眼角呛湿了,他用袖子轻轻擦了擦眼角,”残忍到我以为你恨我.”
“越前.”手冢语塞,除了越前的名字以外他说不出一个字.
越前咬著口中的烟讪讪地笑,等待手冢把他的下句说出来.然而很久很久,手冢还是说不出话.
Pause里面人影招摇,来来往往的人依旧拽著一晃一晃的影子一闪而过.那边有服务生打翻了茶杯,陶瓷落地发出沈闷却俐落的声音,雪白的碎片和漆黑的咖啡一起四处飞溅,濡湿了越前的裤腿.
越前迅速地瞄了污迹一眼,收回了目光.
不二把那张《Breathe》从迹部的车上拿下来,躺在家中的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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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2009-12-20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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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shitaka树
他听见了,女歌手轻轻流泻的声音荒凉如穹苍;
他听见了,电子合成乐点缀著电吉他慵懒而烂漫;
他听见了,无数次越前觉得呼吸困难用力寻找可以呼吸的地方.
不二从床上猛然弹起.汗珠从额上渗出来,细细密密地一行又一行.唱片早已放完,唱机早已停下,他听到的,只是梦中的声音.
“我的CD呢?”再看见不二的时候越前连招呼都不打劈头就是这麽一句.目中无人,胸无城府,一如十二岁的他.
“我很喜欢诶,送给我吧.”不二眯著眼睛笑得没心没肺事不关己.越前撇了撇嘴,白了不二一眼.
“不要.”
不二耸肩,从斜挎包里面掏出了CD递到越前面前.越前伸手去拿,但不二却紧紧地抓住CD不肯松手.
“不二前辈.”越前挑著眉看这个如今已经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学长,这个摆著一副不给我就会遭天遣的表情的学长.他只觉得哭笑不得.
让给他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越前叹气,心里感慨著为何这个学长总喜欢抢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不二却先他一步松开了手,把CD和一张小小的白纸塞进了他的手中.
“明天,一起去看Salyu的Live吧?”
“Salyu?”
“就是这个女歌手.”不二无奈地笑了笑.那麽喜欢这张专辑,却连歌手的名字都不知道,真不愧是越前.即使偶尔会有敏感异常的时候,但说到底,还是个感情稚拙而迟钝的孩子.
“明天晚上八点,我回来接你的.”不二摆出了招牌微笑,依然是那副你不去的话会遭天遣的表情.
“部长,直到现在我还是无法让自己不爱你.”越前又抖了抖烟灰,语气漫不经心,仿佛说的事情与己无关.八年的单恋教会他的,是把日渐激烈的感情愈往心底里埋.暗淡的灰烬随意飘零,落在尚未完全蒸发掉的咖啡上,任人践踏,说不出的肮脏.
“越前,你又何苦这样?”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生,而且,我已经跟不二…”
“你说谎.”越前把手中的烟摁熄,琥珀色的双眼盯著手冢看不到底的双瞳.那久违的如同太阳一般刺眼的目光照得手冢的心灼灼地痛.
“我没有.”
“那不二前辈现在在哪里,你能说出来吗?”
那以后是一阵沈默.
或许不二会后悔吧,后悔他总摆出那副让你遭天遣的表情.
Live的场地很小,人却不少,所以十分拥挤.不二一直牵著越前的手,好几次越前投诉让他放开手,不二只是眯著眼笑得人畜无害,然后把手抓得更紧.直到牵著越前上了车以后,他才算是放开了越前的手.
不二开的是从迹部那里借来的车,玫瑰的香味填满车里面的空气一如迹部的风格.越前很习惯地把收在斜挎包里面的CD放进了唱机.Salyu的声音又一次缓慢地响起.
不二扶著方向盘,眯著眼问:”刚才还没听够?”
越前没有回答.
“一直想好好跟你说话,但没这个机会.”
越前把目光挪到车窗外,晃动著的霓虹灯光坠入他的眼球,纷繁错杂.他在想,不二会想跟他说什麽.
“越前,多久没见过手冢了?”
“两年.”
“真巧,我也是两年.”
越前诧异转头看著不二,不二却只笑得阳光灿烂.
“越前.”手冢再一次说出越前的名字.越前觉得不耐烦了,他到底要叫多少次,他才肯好好说话呢?
“部长,你什麽都不用说了,”越前低下头,哑然失笑,”我知道的,你如此残忍地伟大著.”
“你都知道什麽?”
“全部.”越前再点起一口烟.这是最后一口了,越前把空无一物的包装袋揉成一团,扔在桌上.
“包括你所不知道的.”越前又补充了一句.
“无论你知道了什麽,”手冢把白瓷杯里面的黑咖啡喝完,”我希望你能继续你的生活,任何人都不应该剥夺你在网球上的才华.”
“你不打算把你所不知道的也一并听完再说麽?”
车厢里面的气氛变得有点微妙,Salyu的歌声依旧在车厢里面回荡,越前始终瞪大著眼睛有点茫然地看著不二.不二扭动著方向盘,继续说:”我和手冢,不是恋人.”
“前辈,玩笑开得有点过了吧.”
不二浅笑.
“假如这是玩笑的话,那麽,手冢一直爱著你,决不是玩笑.”
不二伸手抓住了越前苍白的手指,海蓝色的双眸看著越前的眼睛.CD播放著的歌到达了高潮,Salyu沙哑的声音突然提高,电吉他拌著电子合成乐曼妙地喧嚣.Salyu的声音如此寂寞如此缥缈,一瞬间让人听见了绝望.越前猛地转头,没有被抓住的手用力扯了一下不二的衣袖.
“前辈,前面!”
T字型路口突然冲出了一辆车.距离太过近,不二甚至连踩下刹车的机会都没有,车头已经马上要陷进了对方的车身.在零点零几秒的时间里面,不二完全不经思考做出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选择,侧身抱住了越前.
“我也喜欢著越前,这也不是玩笑.”
不二依旧笑著.
剧烈的撞击令引擎瞬间爆炸,并且著火.救援的车在5分锺后赶到,越前和不二被送到了医院.
“然后,不二前辈死了,”越前摁熄最后一口烟,索然起身,”即使迹部找遍了这个世界最好的医生.”
“而我,”越前卷起了粗布长裤,雪白的绷带紧紧地缠住瘦削的腿,一圈又一圈,仿佛木乃伊,”如你所见,它们跟著不二前辈一起走了.”
越前转身,从大衣口袋里面拿出了耳塞,放进耳朵里面,然后打开了MD的电源.Salyu的声音又响起了,依旧是歌曲的高潮部分,依然是那绝望的声音.他慢慢地走出Pause,留下一句不需要回答的话.
“部长,再见.”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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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5 16:0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