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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深越]分不开的两个人 BY 如果有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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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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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7 20:39:0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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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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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7 20:39:15 | 显示全部楼层
每一段爱情,都要经历期盼和失望,犹豫和肯定,微笑和心碎。哭泣不要紧,只要曾经微笑,事后有思念,那么你还是爱着这个人的,然后再创造。沒有一种爱是不需要反覆验证的。
——题记

硬生生吞下已经跑到嘴边的那句“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深司瞪着手里的马克杯,没有抬头。
这是个白色的精瓷杯子,印着两只灰色的考拉,它们娇憨地爬在一起相互依偎着,略大的一只还把前抓搭在另一只头上……
深司记得这是他和越前在澳洲过圣诞时候买回来的,闭上眼睛,他仿佛还能感觉到昆士兰黄金海岸咸湿的海风以及金色的黄昏…暖暖的…夕阳……(详见拙著短篇《几度夕阳》)
半个小时前他还在书房赶稿,半个小时后,他出来倒水喝,越前却拿着简单的行李,告诉他:
“分手吧。”
陈述句,简单的,平静的,好像以前每一次出门时候说“我走了”一样,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回来这个曾经被叫做‘家’的地方。
没理会发呆的深司,越前走向玄关,左肩背着他心爱的网球袋,右手提着行李箱。
手碰到门把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球袋一滑,磕在门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深司一震,抬起头看过来,手里的杯子晃动了一下,刚倒的水洒出,沾湿他的手。
越前没有爱上别的什么人,他只是,不再爱他伊武深司而已。
对上越前灿灿的金青色大眼,深司牵动嘴角,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该说些什么吗?一段维持了10年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说再见?还是说保重?
其实什么都不必说吧,在一起十年了,尤其他还是个如此会唠叨的一个人,能说的早就说完,不能说的也不必说了,虽然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
“啊(ā)……”
喉咙里溢出无意义的单音节,表示他终于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已经无法再相爱的两个人,分开,是最好的结局吧?
没有吵闹、没有伤害、没有纠缠不清、也没有人……不能放弃。
早就该预料到的。
看着面无表情的深司,越前露出一个他特有的讽刺的笑容,心脏传来微微的麻痹感,在微笑的一瞬间。
“再见。”是再见,还是再也不见?
扶好球袋的手再次搭上门把。
“等一下。”
叫住准备打开门的越前,深司把杯子放下,慢慢地走过去,既然不说,那么直接做吧。
抓过这个已经不再是151cm的人,对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唇,吻下去……
啃噬,舔舐,吮吸……
唇舌纠缠间,用尽所有力气……
然后,分开。
深司尝到口腔里淡淡的铁锈味,嘴角破了,越前的还是他的?
无所谓了,他不在意的舔舔嘴角,然后用衬衫的袖子替越前把唇上残留的血痕和唾液擦干净,鲜红的颜色印在雪白的衬衫上,仿佛是雪地里盛开的妖艳的花……
揉揉越前墨绿色的头发,帮他把掉在地上的帽子拣起,拍掉灰,戴正……这个十年来一如既往骄傲坚定的人不再属于自己了呢,或者从来都没有属于过?越前应该会说自己只属于自己吧?
两个男人之间,本来就不存在什么从属和依附的关系。
“你果然还MADAMADADANE。”越前又笑,然后抓起行李开门走人,不带留恋般地。
越前的最后一句话是“谢谢”。
大门‘嘭’地关上。
深司看着门板的纹路,想着,谢谢?谢他什么?有什么好谢的呢?
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要说照顾,也是相互的吧?虽然一直是他做饭给越前吃,但如果没有越前,按照他不规律的作息来看,一定不会健康地活到现在。
所以,你们看,该他说‘谢谢’的是不是?
而且,从他认识越前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设想过他的生活里没有越前会怎样。
一直就该在一起,一直,又自然又天经地义仿佛太阳东升西落般的在一起。
可是……
端起杯子啜了一口,嘴里却尝到不一样的味道……
他太累了,一定是的。
否则怎么会从清水里尝出咸咸苦苦来?
昨天关在书房写了一夜的稿,很累,很累了,一定是!
外面艳阳高照,刺得他喉咙干涩、眼睛发花,这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天气。
…… ……

>> >> >>

离开住了快5年的公寓,坐在出租车上的越前有一瞬间的迷茫,真的只有一瞬间而已,快到连他自己也不及捕捉。
司机礼貌地询问去处,“POT网球俱乐部”,越前放松了身体缩进座椅,回答的声音有些暗哑。
“POT网球俱乐部”是越前打进男子网球世界排名前10的时候成立的——那是他正式进军职业网坛的第二年。无法忍受各种条约合同束缚的越前只想打属于他自己的网球,而以商业利益为目的的各式俱乐部明显不能满足他的愿望。
就在越前想摔拍的同时,玩世不恭的父亲给了他很好的建议“自己开家俱乐部不就好啦”,恍然大悟的越前从那之后就开始一连串的忙碌,资金募集,执照办理、场馆选址、人员选拔……那些琐琐碎碎差点把他逼疯,多亏了有母亲和菜菜子表姐,还有迹部也帮了大忙,不过越前一点也不感谢那家伙——那家伙拐去了20%的股份。
从俱乐部成立开始,越前就做了甩手掌柜,要他打球还可以,搞经营管理?先在网球上打赢他比较容易!
倒后镜里,那幢熟悉的寓所渐渐消失,越前的心里也一空。
一个家要有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才能称之为家,否则不过是一个提供睡觉让你清楚寂寞是什么滋味的空格子。
现在,他从那个空格子里跳出来了,为什么,却不感觉开心?
越前拍拍司机的座椅,歉意地说“请改去青春台”——也许,他该去父母那看看,那里也是个可以称为‘家’的地方吧?
车子调了个头,还没开出多远,越前的手机就响了,是大石学长打来的,问他可不可以借俱乐部做合宿练习用,他答应,然后在大石学长的感谢声里挂了电话。
合上手机的刹那,越前在心里自嘲,果然除了对深司,其他人的电话他永远都是先挂的那一个呢。而深司也真是有本事,只要他不挂,他就能一直说。
可是与深司通话总是他在听到忙音后才放下,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好像是很久以前了吧——
他们之间的第一通电话,还是在国中的时候,理由傻的可以,所以他忘记了。
只记得深司打过来的时候说了句:我是伊武深司。然后是吭长的沉默。
虽然是在电话里,越前依然能想像到他们相处时候那经典的场景:无声的对视,然后,一阵冷风吹过,卷起两三片树叶打着旋飘落……
至于后来,他回答了什么?又是怎么挑起深司的碎碎念的?电话持续了多久?1小时还是2小时?他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发育中的孩子对睡眠最没有抵抗力,深司低八度的语调没有起伏的说啊说啊真的很像催眠曲,他抱着话筒就这么睡在客厅地板上。
后来有很多次,他在国外比赛的时候,也经常伴着深司的声音入睡,格外的安眠。
初到日本的时候,菜菜子表姐对他说,如果是对方打过来的电话不可以先挂断,否则很失礼。但是她没说不可以在讲话的时候睡着,所以,他真是个乖孩子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好脾气’,之后的日子,深司常常打电话过来,好似要把一辈子的话讲完一样,越前真的很佩服深司短话长说的能力,但他回应的只是简单的对答和睡着以后轻浅的呼吸声。
后来,渐渐地就成了习惯,他们可以交谈几句,渐渐地,他们的通话时间变短,次数变多。
渐渐地知道了深司父母打来从来都是交代完就挂的,他的妹妹们只会发短消息,神尾那快节奏从来不等他把话说完,而橘部长只要一听他开口就习惯性地喝止……留下他满肚子的话,听到忙音的时候,他只能喃喃地,用只有自己听的到的声音抱怨。
越前觉得深司略微的自闭也不是没道理,但他不觉得那碎碎念有什么可怕,为什么大家都唯恐不及?虽然,有时候真的有点madamda(没完没了)。
后来,他们到了高中,然后又莫名成了恋人关系。
对这样的转变,越前谈不上喜欢,但是也不排斥,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
再后来,他们住到一起,深司开始写东西,家里的书也越来越多,越前偶尔在某本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听着忙音的人,会感到寂寞。”
寂寞么?
从那以后除了对深司,其他的电话越前一定是先挂的那一个,虽然他从不觉得听到忙音会寂寞,但如果要有的,也只能是一个人给他。
再次拍拍前座告诉司机,“还是去POT网球俱乐部”。

>> >> >>

深司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睡眼惺忪的他,在看到闹钟指向Ⅶ的位置时,瞬间清醒。
他睡下的时候是昨天中午,天!难道他居然睡了超过18小时!?
不可置信摇摇头,深司爬下床,叠起被子。
他一向浅眠,即使通宵赶稿也很少有睡超过7小时的时候,到是越前,国中打球便落下嗜睡的因子,平日里总喜欢抱着棉被不起床。
贪睡的越前是很孩子气,很可爱的——蜷缩着身体好像一只慵懒的猫,发丝凌乱地散着,眼角眉梢没有清醒时的凌厉,睫毛很长,在精致的脸上遮盖出一小片阴影,漂亮的嘴角不带半丝傲气……
深司记得自己常常看着看着就失了神,忘记叫他起床,有段时间两人上学迟到都是因为这,后来恼怒的越前发了狠,把他关在书房一个星期才算有所收敛。
哦,他开始写东西就是从那时侯开始的。
越前不许他对着别人讲话太多,这倒不是吃醋什么的,言多必失嘛,很多话是不可以对别人讲的。
于是,没有爱人可抱的漫漫长夜里,满纸涂写的都是他颠倒繁复的杂念,越前看了,玩笑般地投到某个周刊,居然也让‘浅草吉人’这个笔名渐渐有了读者,时至今日,还出版过散文集和小说,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记得某次,神尾那家伙居然还指着‘浅草吉人’的专栏对自己说“深司,你的碎碎念要是有人家一半有道理我们也不会不听啊~”
深司本来想说“那就是我,什么叫做我的话有他一半有道理你们就不会不听啊,难道我说的和他说的有什么区别吗?一样的话我说就是唠叨变成铅字就是有道理,成名的人放个屁难道都是香的么?”,可是转念一想,说了也没什么意思,这家伙大概不信还会怪自己做白日梦,就忿忿的闭了嘴。
神尾见他反常的没‘唠叨’大概以为他生气了,嘻嘻哈哈地转移话题,他不咸不淡地应付几句,匆忙走掉,连道别也忘记。揣着一肚子郁闷回家找亲亲爱人安慰自己。
那时候,除了越前再没有别人知道那个周刊上半红不红的写着小品文的‘浅草吉人’就是伊武深司,更没其他人知道‘浅草’其实才是个大一的新生而已。他从没刻意隐瞒,但也不想声张,这该算是属于他和越前的小秘密吧?淡淡喜悦常常让他有想笑的冲动——
分享,是种很幸福的情绪。
幸福的念头闪过一秒,深司重新开始郁闷,他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安静的人,为什么偶尔对事物发表一下感慨却总被人避之不及?讲话不带断句怎么了?那说明他肺活量异于常人。声音低八度又怎么了?他觉得这样很有穿透力又不会吵嚷到别人。
好吧,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反正他有他的龙马听就好。
让他想不通的是,他那些所谓‘唠叨’的东西一旦有了载体,就变得有人支持有人欢迎?神尾那个节奏狂人居然也承认浅草吉人‘有道理’!?
他一直以为自己该懂的都懂了,所以才写出那么多似是而非的感慨,现在看来他其实什么都不懂,这个世界啊,变化真是太快。
脑袋里满是疑惑的深司打开门进屋,半年前他考上大学就搬出来单独住了,在学校附近买下一所两室一厅的小公寓作为他和越前的家。
这是他和越前的家呢,真好。
一边换鞋一边说了句“我回来了。”
没人应声。
卡鲁比‘喵呜’叫了一声,不知道从哪个角落跑出来亲昵地蹭蹭他的腿。
深司将路上顺便买回的东西放下,又打开一袋猫粮倒在卡鲁比的碗里。
“龙马?”
再叫,还是没回应。
奇怪地簇起他精致的眉,难道又在睡觉吗?早上睡到现在?真是,也不怕睡傻掉。
摇摇头走进卧室……
没有……
哎?难道在打游戏太入迷吗?
再去书房……
也没有……
额头渐渐爬上黑线,深司的不满上升一级。他记得早上出门有跟越前说一起吃晚饭的,虽然越前那时候还没起床,但也答应他了呀,难道去买东西了?恩,有可能。
深司转身走去厨房,准备把刚买的食材放好。
开冰箱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
冰箱门上贴着越前一纸留书:我去比赛了。
没写称呼没写署名没写时间,也没写参加什么比赛,更没写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
啊啊啊!!!
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郁卒的么???
小骗子,明明答应一起吃晚饭的嘛,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愤愤的撕掉纸条,把东西塞进冰箱,一头扎进书房,开始打字发泄满腹怨念。
卡鲁比晃晃尾巴,不明白深司主人为什么身边散发出阵阵黑气?
20分钟以后,冷静下来的深司整理思路,开了个新的文档,题目叫《我的样子》——写下关于自己,关于别人眼里的自己,关于自己所认为的别人眼里的自己……
理想与现实的冲突,本我和面具的交替……
…… ……
当阳光第二次踮着脚爬出深司书房的时候(24小时以后),他才推开键盘停止敲击——不是他不想继续……键盘坏了。
略略活动一下僵直的脖颈和腰身,深司把小说存盘,注意了一下字数‘203941’,还算满意地勾勾嘴角,洗澡睡觉去了。
至于上课?他想都没想起来还有那么一回事。
这一觉真真睡得昏天暗地,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越前那张满是担忧的脸。
注意到四周的雪白和陌生的床位,深司眨眨眼问越前: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说起来这个真是很奇怪我明明在家里睡觉的……”嗓子有些干涩,可并不影响他一长串的嘀咕。
“你这白痴!”听到他正常说话,越前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后换上凶巴巴的口气飞快地打断他,“这里是医院!”
被答案吓到,深司一愣,问话也简洁了许多“哎,我怎么会在医院?”
“贫血、低血糖、营养不良。”越前揉了揉额角,神情显得很疲惫。
深司偏偏头想着这怎么可能?“我身体一向很好的啊……”
“好又怎么样,你几天没吃饭了知道不知道?”再次打断深司的话,越前愤怒地朝他吼,“要不是我回来的早,你就这么死掉都没人知道!你太过分了……白痴!”吼到最后,语气竟然不自觉带着些许的哽咽。
深司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是在生气的别扭爱人,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他很想告诉越前自己开始只是不想吃饭,后来打字忘记吃饭,打完了又累得想睡觉没力气吃饭而已……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越前丢下他去比赛了,留下一张只有5个字的便条什么都没交代清楚,他不喜欢这样……
好吧,这些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越前现在回来了却对他大吼,他其实也很无辜啊……
然而,看到越前眼睛里难掩的担心和一闪而过的脆弱的时候,以上的所有说出来的却是简简单单的——“对不起。”
“对不起,龙马。”
他直觉地感到,他让龙马伤心了……他不想让龙马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结果……
抬起略显无力的手臂揽过越前,越前轻轻挣了一下就乖顺地回抱他,嘴里却说着‘笨蛋’。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不会这样了……可是说起来你也很过分呢,偷偷跑出去比赛,你不记得已经答应我要一起吃晚饭了么……”
“突然打来电话我有什么办法?”
“那你也不该只留5个字给我啊,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总该交代一下的……而且我之前就被明弄得心情很差了,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忘记要吃饭,真是太……”
捂住深司还想继续的嘴,“所以说你真是个笨蛋啊!连吃饭也会忘记!”虽然他心里真有那么点内疚,但他可不想承认啦。
深司不喜欢被越前叫笨蛋,于是拉下越前的手,对准那想反过来念叨他的嘴唇,温柔地、深深地吻下去。
他想他真的是饿了吧,所以轻轻地吮咬着越前柔软的嘴唇,一如既往的甜美,让他不想放开。他没和越前以外的人亲吻过,所以无从比较,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这辈子,他渴望的只有眼前这个叫做越前龙马的人。
唇舌交战间,喃喃的那一句“我爱你”分不清是从谁的嘴里讲出来。
是的,我爱你,只爱你。
…… ……

>> >> >>

深司换好衬衫,跑进浴室洗漱,脑海里盘旋的还是梦里回忆到的情景。
他跟越前有多久没说“我爱你”了?
有些话是不需要言语表达的,可心里空落落是为什么?他也开始变得不坦白了吗?
天蓝色的口杯里,他灰色的牙刷孤零零地立着,昨天以前,这里还该有另一支白色的牙刷陪它,现在只留下它一个,它会不会寂寞?而另一支,又会不会?
打开热水龙头,镜子渐渐蒙上一层氤氲的水雾,深司机械几刷牙、洗脸,然后抬头看着镜子里朦胧的自己。
良久,开始用手指缓缓勾勒出线条:
这几天太忙太累,下巴有些尖了,头发已经长及肩膀——他不想留长,越前却也不许他剪短,他喜欢摆弄他的头发,最后以现在长度相互妥协。
皮肤很白,昨天充足的睡眠淡化了黑眼圈——越前说这白叫‘病态’,老是拉他去俱乐部顶着太阳打球,希望他晒黑点,越前是嫉妒了吧,虽然和他一样是白到晒不黑的体质,越前的肤色却比他略略偏黄一些。
眉毛细且修长——越前说过他的眉毛太秀气,像个女生,可他自己不也是一样?尤其是越前睡着的时候,看着他不带傲气的眉梢,你就会明白,古人为何那么热衷于给情人‘画眉’,虽然越前不是女孩子,但也可以以指代笔呀。
内双的凤眼,深蓝色的瞳孔——深司的手指顿了顿,越前的眼眸比他漂亮多了,大大的猫眼,颜色是那种稀有的青金石样,看着看着就叫人有沉溺下去的欲望……记得跟越前交往的第一个生日,他送给越前的礼物是一幅太阳眼镜——他想,独占那份美丽。
眼睛下面,是挺直鼻梁和性感嘴唇——性感这个词也是越前说的,深司自己一直不觉得那薄薄的嘴唇有什么好看,到是越前,丰盈的嘴角总是带着一种倔强而骄傲的弧度,深司想,如果说性感,越前那样才叫性感吧?
…… ……
收回手指,深司整整领带,走了出去——今天是周一,他还要上班,两年前毕业后,他就在一家游戏公司做程序工程师。至于写作什么的,只是爱好而已,即使收入不错,他也不会一辈子写下去。
随着深司关门的声音,房间回复沉寂,浴室的墙镜上,一个带着FILA帽的少年画像,渐渐淡去。

>> >> >>

“龙马,听说美国唐人街有卖中国酱菜的店,可不可以帮我带点回来?”其实是想提醒我记得想你吧?
“龙马,你老出去比赛我跟卡鲁宾都会没食欲,你看它瘦了好多。”其实是想告诉我,我不在你会没胃口吧?
“龙马,你不喜欢喝牛奶的话,换成新鲜果汁好了,营养一样的。”其实,你自己也不喜欢喝牛奶啊。
“龙马,碳酸饮料喝多了会影响神经,你握拍的手会不稳的。”其实……
“龙马,你……”
“龙马,……”
“……”
“罗嗦,不要说了。”
越前烦躁地掀开被子爬起来,床头柜上的时钟显示着,现在是凌晨3点,该是好梦正酣的时候。
可是,离开‘家’的这两天,他一沾着枕头,耳边响起的都是深司一句又一句的‘碎碎念’。
为什么?
谁来告诉他为什么?
说分手的那个人明明是他不是么?
披了件外套,越前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拉过躺椅坐下,开始数星星。
因为是夏天,因为天气清凉,因为没有云层,越前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靛蓝的天空中各个星座的轮廓:水瓶座、双子座、仙女座……
还有……天蝎座……
他记得去年夏祭的时候,佐伯前辈邀请他们去千叶游玩,傍晚的时候,几个人躺在沙滩上看星星。
深司就那么用平平的语调开始细数着天上的星座,还引经据典地讲起西方的神话故事,大家都被他的表现惊呆。
虽然,最后不二学长道破天机:“呐,伊武君手里的是星座图么?”
大家嘻嘻哈哈笑他狡猾的同时,越前却记住了那些复杂的星星。
可是,该死的,他记住了又怎么样啊!
一把拉起衣服蒙住了头脸,他是越前龙马,他是骄傲的坚决的不迟疑的!
都过去了!
不要再想!
不许再想!
可是,心底那刺痛、焦灼、酸苦的情绪叫做什么?
越前鼻子有点酸,他在躺椅上蜷缩了身体,突然发现,原来夏天的夜晚也可以是寒冷的。
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乱飘。
想起那天,深司的前部长橘一脸严肃地跑来对他说:
“你太耀眼了……而深司,是个没安全感的孩子。”
又说:“你根本不了解深司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包容你的任性。”
还说: “一直以来,你都忽略了深司的心情。”
其实,这些越前也有发现到,只是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深司只是偶尔有些压抑而已,写文章的人不是都有这样的毛病吗?何况,他真的是习惯了只去明白深司说出来的东西,猜人心思,从来都不是他的专长。
所以,当橘桔平带着指责意味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时候,越前心里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越前想,也许,他有必要和深司谈谈。
但他不再是那个十几岁,冲动的孩子了,那个孩子会忍受不了暧昧跑到深司面前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也会忍受不了深司瞻前顾后,直接说“那么交往吧。”
现在的他长大了。
他需要一个适当的时机。
可是,找不到。
深司突然变得很忙,公司里要加班,周刊上的专栏是停不了的,出版社的小说又催的紧。
常常已经凌晨了,夜深露重,他却仍然坐在电脑前。
他们从未吵过架,可越前却觉得这样的生活比大吵一架还要可怕——他们竟连吵架的时间都没有。
大石前辈邀请当年青学正选回去参加校庆的时候,越前扳指头一算,才发现,原来他们认识到现在有10多年了,激情早已不复存在,剩下的是剪不断理之还乱的感情。
可如今,感情似乎也变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
虽然谁也没再清清楚楚地提出来“分手吧”这三个字,但是经意不经意之间,犹豫和客套之间,越来越少的对话之间,感情的淡薄,是谁都会看的明白吧?
书上说,誓言只是一时失言……骗人的!
他们的感情才没有那么廉价!
书上说,人激动的时候握拳,会让指甲嵌进掌心……骗人的!
他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根本刺不破皮肤。
全都是,
骗人的!

>> >> >>

午夜到凌晨的时候是深司最想龙马的时候。
音箱里放着不知名的歌曲……
电脑边放着那个印着一对考拉的白色马可杯,里面有时候是咖啡,有时候是红茶,更多的时候盛着乏味的纯净水。
半年了,他一直努力的让自己忙碌起来。
他承认自己懦弱,他害怕听到龙马说分手之类的话,所以回避着,结果还是听到了。
笨蛋吧,他的确是呢,他是那么的了解越前龙马这个人,分手只是早晚的事情。
终于,结束了。
左手抚上胃部,有些疼,他好像,又忘记吃饭了。
“喵呜……喵……”
“来,卡鲁比,抱抱!你也饿了吗?我好像也饿了,可是我真的不想动呢,怎么办?你好像也很胖了,我们当作减肥吧。恩,不错的主意呢。还是你也想龙马了呢?我也想他,好想,你说他在做什么?会不会也在想我们?也许不会吧,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会回头看的人呢,可是他把你留给我了,他怕我寂寞是不是?卡鲁比你说我是不是很了解他?我们两个,都被抛弃了呢……”
喉咙有些哽住了。
卡鲁比蹭的窜到深司怀里,头不住的磨蹭着他的胸前撒娇,深司摸摸它柔软的长毛,突然没了‘碎碎念’的兴趣。
他到底怎么了?
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这样的为了感情颓废着?
放下卡鲁比,深司跑进厨房烧了两份海鲜饭,从冰箱里拿出奈良的酱菜,狼吞虎咽了起来。
一口一口,把所有的想念和酸涩吃下肚去。
我会把自己照顾得很好,也会把卡鲁比照顾的很好。一切,都很好。
“来……卡鲁比……卡鲁比……”
少了一个人的房间显得很大,深司端着另一份海鲜饭开始满屋子找猫,跑哪去了,刚才蹭蹭他不是为了要东西吃吗?怎么一会就不见了呢?
“喵……”
卡鲁比嘴上叼着一张纸片,从卧室的床地下窜出来。
深司皱了皱眉头,真是的,要吃饭了也不老实吗?走过去想把纸拿下来,卡鲁比却逃开了。
郁闷的深司放下食物,开始追着它跑,乒乒乓乓撞倒好些东西,和着它的乱叫一阵兵荒马乱,弄得满室狼籍。
“……你不可以乱跑!”深司终于在书房写字桌下抓到卡鲁比,对它说着,声音有些喘,有些虚弱,“你要乖乖吃东西,我不要你减肥了你还是胖胖的比较可爱,瘦掉的话更灵活我更捉不到你了,房子也真是太大了一些,少个人还是不习惯啊,卡鲁比你叼的是什么东西?照片?”
“喵……喵呜……”卡鲁比很无辜地叫着。
深司把卡鲁比嘴里叼的照片拿了下来,呆呆地看着。
卡鲁比晃晃尾巴,轻悄地走开了。
照片是菜菜子表姐结婚的时候拍下来的:一身合体的白色西装,打着领结,因为是感情很好的表姐结婚,所以他隐忍了对人多吵杂的不耐;自己站在他身边,同款的黑色西装,一样打着领结,可惜有点歪,龙马一手拿着香槟,一手帮他整理,而他,低头看着龙马含蓄地微微笑。
歪掉的领结是凑热闹抢了花球的缘故,因为他看出龙马有点羡慕——他们好像没办法举行正常的婚礼。当然最后花球还是没抢到,他狼狈的瞬间却被拍了下来。
后来他一直对这些照片不满意,龙马也就收了起来,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张正常的。
深司另一只手伸向颈间摸索了一下,什么都没摸到,才想起来,因为公司不允许带除了婚戒以外的个性饰物,所以夏天他是不能带着项链的。
在抽屉里翻找了一下,大一生日那年,龙马亲自设计的太阳琥珀项链,就静静地躺在丝绒盒子里。(详情见拙著短篇《Full of Happiness》 )
深司拿出项链紧紧握着,掌心被不规则的吊坠边缘刺破,却不觉得疼。
果然,日子久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些有笑有泪的片断,一颦一笑的默契,还有那些让彼此心动的琐琐碎碎……
人,是多么容易遗忘的动物?
两个人最初走在一起的时候,对方为自己做一件很小的事情,我们也会很感动。后来,他要做很多的事情,我们才会感动。再后来,他要付出更多更多,我们才肯感动……
人,又是多么贪婪的动物?
音箱里婉转伤感的旋律隐约地播放着——
以为寂寞的日子 只是 只是一个假期
直到把伤害都忘记 才明白你 是万中无一
以为我们的关系 只是 只是一段经历
事过情迁才舍不得 真实的你 沦为了回忆
让我重新爱上你
就当我过去低估分离的威力
我会苦苦温习 当初为何 走在一起
让我重新爱上你
就像一回头找到陌生的知己
假装若无其事 对你一切 心存感激

你该知道 我还站在这里
分一次手 该多一分默契
我会提醒自己 恨也恨得 不着痕迹
手里照片被按在胸口的位置。
他好爱他,那个倔强又浪漫的孩子。
龙马,回家来,好不好?
重新开始,好不好?

>> >> >>

越前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美其名曰叫他的办公室,其实他一年里来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的出来。
这套红木的家俱摆设,给他用,真是浪费,也许该送到他表姐夫的办公室去。
“POT网球俱乐部”一直是表姐菜菜子在打理,迹部找来一个专业的经理——池田拓也,后来这个人男人成了他的表姐夫。
越前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桌子上的卷宗,然后不经意地看到文件柜架子上的SONY V8。
走过去拿下来看着,这个是为了给菜菜子姐姐结婚时候拍摄用买的,后来因为拍了很多深司狼狈的镜头被他没收了,再后来,就一直不见,原来遗落在他难得来一次的办公室?
不知道都拍了些什么呢?越前好奇地按下PLAY。
画面有些晃动,是他拍的。
画面里的深司穿着平常的家居服,外面还套了一件很可爱的,印着猫咪脚印的围裙——那是他们DIY的产物,上面的脚印取自卡鲁比。
深司面前是榨汁机,和一盆紫葡萄。
依稀记得,好像是因为他想喝芬达,深司不许,他闹了点小脾气,最后,深司妥协,出去买了一堆葡萄说要给他榨新鲜的葡萄汁喝。
趁深司一个一个剥葡萄皮的空挡,他拿出V8,偷笑地拍着。
“请问伊武san,剥葡萄皮是什么感觉呢?”
“感觉?我的感觉是葡萄为什么这么小还要长皮!要是番茄多好,直接丢进去榨了,或者橘子苹果也可以,削皮多简单,一点也不麻烦,就算是西瓜也好啊,切切也不费事了,唉,遇上你,我还能有什么感想呢,只能这样了,龙马,我说你不能换样水果吃吗?以后不要吃葡萄了吧?”无可奈何地碎碎念着,脸上却没有不耐的痕迹,如果一定要形容一下的话,那表情,叫做满足,因为做着情人喜欢的事而感到满足。
镜头拍到他手的特写,然后再回到他脸上“到目前为止,我已经剥了20分钟,可这些葡萄还不够你喝一杯的,累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龙马!你别拍了,过来帮我,哦不,帮你自己来剥葡萄皮!
“是你说要帮我榨新鲜葡萄汁的,”龙马的画外音“我可不管。”
“你总是这样,可我就是拿你没办法,你是因为这个吃定了我吧,哼哼……”一连串长长的嘀咕,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越前喝到那杯葡萄汁,已经是一小时以后的事,深司还是帮他把葡萄剥完了,榨成汁。弄得自己柔白的两只手上都是红红紫紫的痕迹,越前用V8录下了他边剥边抱怨的模样,以及不时的他自己的笑声。
那杯葡萄汁的味道确实不错。
后来就没有拍下去,V8被遗留在流里台上,而他和深司却转移到了卧室,深司报复地在他的身上种了很多很多的‘紫葡萄’……
越前视线有点模糊,却继续往下看着……
画面跳了跳,变换到婚礼上面,表姐他们交换戒指的时候,镜头微微地偏离,越前看到里面的自己脸上流露出嫉妒羡慕不甘以及渴求。
他那时候是那么的希望,神坛上的人是他和深司。
两个男人又怎么样?谁不想被祝福,被肯定呢?
新娘丢捧花的时候,V8被交到不二学长手里,画面上,1米84的深司尴尬又别扭地在众多女生堆里被挤来挤去,然后歪了领结,乱了发丝,最后还是没抢到……
眼泪终于滑下来,他以为那天深司不过是学长作弄了而已,没想到……没想到……
这个笨蛋!
“笨蛋!笨蛋!笨蛋!”
喉咙里溢出的,是破碎的呜咽,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句子。

>> >> >>

家里没有人。
确定了的越前跌坐在玄关的地板上。
双手环抱了膝盖,把脸深深埋在其中,心脏传来无法描述的疼痛,一阵一阵,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因为是他先离开的,所以,深司也抛弃了这个家吗?
眼泪不停不停地落下。
他错了是不是?因为不肯吐露,因为不想言语,因为害怕因为懦弱因为因为……他太自私……
所以,太迟了吗?
深司……
门嘭地被打开了,旋风般地冲进来一个人。
越前猛地抬头,还来不及动作,就已经被抱住,被那个他熟悉的清新的温暖的怀抱抱住。
“龙马……”深司在叫他。
脖子上穿来湿热的感觉,越前知道,那是深司的泪,于是,越前开始笑,却也止不住自己的泪,他知道现在的他们两个一定都很娘娘腔很难看很狼狈,可他无暇顾及,他有好多话要对深司说,好多好多。
“我回来了。”他说。
“对不起。”他又说。
“我爱你。”他继续说。
他还想对深司说他错了,他不该怀疑他们的感情,爱得久了,不是不爱,是因为习惯了,所以忘记自己还爱着……
“什么都不用说,因为你回来了,所以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都知道的。”
深司密集的吻落下来,在越前的额头、眼睑、脸颊、然后是嘴唇,如细羽般轻柔,却带着刻骨的想念!
暖暖的,柔柔地,让越前感受到自己是他掬在手中的珍宝。
良久,深司微微分开两人,低低的叹了一声,说:“我刚刚是去买这个东西,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也准备去找你了,因为我不想放手,一点也不,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没有只有你不行,我会找你回来,如果你不爱我了,我也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又拉起越前的手指亲亲,深司从口袋里掏出红色的丝绒盒子,里面是两枚白金的对戒。
因为刚刚的亲吻红润的脸颊愈发灼烫了起来。
“虽然我们也许无法像普通的一男一女那样有盛大的婚礼,可是我爱你你也爱我,有什么关系呢?”深司把戒指套进越前的无名指,越前也颤颤地帮他带到同样的位置——最接近心脏的距离。
“现在你是我,我是你的。”
抬起手臂勾住深司的脖子,吻开始继续……
也许继续的不仅仅是亲吻,有爱情,有人生,还有……H ……
(= =||| 后面太激情,我就不偷看了,坚决不写H的某如飞逃~~~~)
人们常常以“平淡是真”为借口,逃避对长久拥有的那份感情的麻木和粗糙,却不明白,如果我们像习惯了一天天去遗落爱情那样习惯一天天去经营爱情,那么,那在我们掌心和胸口的爱情就绝对不会冰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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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12-26 21:11:38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呜呜呜呜虐哭我(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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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3-10 18:08:07 | 显示全部楼层
好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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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2-25 00:58:19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还以为我磕的cp要be了,原来只是迷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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