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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不二越】秘密的门 by ha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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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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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5 01:46: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搬运 于 2020-8-5 02:04 编辑

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感谢当年产粮的所有太太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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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47:11 | 显示全部楼层
——仅为不二和越前写的童话,篡改格林童话系列(蓝本:蓝胡子),黑暗色,内部放映,过敏慎入。


-


闹钟声音响了半个钟头,越前才抬起沉重的眼皮。那时,阳光已从厚重的窗帘缝隙中投射在房间正中央,一个白亮的方块;棉被从床下滑下来,有一半垂在地板上。越前揉揉眼睛,下意识拉紧睡衣领口;送掉一半的纽扣,迷糊中想了半天也不知是该系上还是干脆解开。墙壁上的吊钟不紧不慢地走过一格又一格,下面的日历于今天是大大的红字——星期天,有赖床和发呆的权利,十五岁的高中生,有的是时间。

正在脚步不稳地下床,房门就被小心翼翼地推开,露出半张白皙清秀的脸孔;修长水蓝的眼睛看清少年已经基本算是清醒,探视而来的青年才把房门开到可以进人的程度。
“龙马,今天早上……或者说中午,吃火锅可以吗?我对于你家的煤气炉还是用着手生。”
“随——便。”
越前简单地答应着,也许根本就没听懂青年到底说了什么;混沌的意识和脚步一起在空气中飘啊飘,平日里闪亮璀璨的金眼,此刻连焦距都对不上,空空地映着满屋懒惰的狼藉。

青年迈过拖到脚边的棉被,赶紧扶着越前的手臂,防止他一个不小心再跌回梦乡里去。微笑着把眼前过长的棕色刘海拨开,青年索性一直把梦境边缘的少年扶到盥洗室的镜子前面,递上热毛巾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越前本能性地接过来,牙刷放进口中,依赖习惯的力量开始机械地抽动,粘稠的白色液体顺着纤秀的下巴滑落,从修长的颈线一直到睡衣领口掩不住的锁骨,线条慢慢勾画,再朦胧。
“嗯……”半梦呓的声音不时从细细的齿缝中传出。

十四分三十二秒。

青年看向手腕上准确无误的石英表,在心里默念着这个时间。凭十二天半相处的经验来看,再过这个时间,迷茫状态的少年就会换上那种年纪特有的冷傲表情,走出盥洗室的门,然后对靠在侧壁望着他背影和镜影的房客兼生活助理,漠然丢下一句日安,擦肩而过,只留下淡淡的留兰香皂气味;不过,很可能的是,他宽敞的领口间还残留着一点遗漏的浊白,等着含笑的青年,用手指轻柔擦拭。

十二天半。
房客兼生活助理。
是的,那就是不二周助,和越前龙马的羁绊。身为摄影师的不二,平日里居无定所,流浪天涯,习惯了就会成为趣味和享受。不过,会在独居的高中生家借住,是不二来到这个被群山局限的小镇之前,绝对没有想到的。不同于大城市的叛逆少年,越前的独立生活绝对是迫于无奈,因为就在前不久,与他相依为命的父亲刚刚失踪,而母亲,是早在少年未知人事的幼年,就早早因病撒手离开了的。

至于相遇,越前说得非常含糊,其实,是他自己也记不得了。越前就是这样的男孩,对于琐碎的细节非常淡漠;所以到十五岁为止,小镇上还有一半人不认识。大家倒也觉得稀松平常,毕竟无论外表还是气质,越前都是那种让人叹为观止,不可亵渎的存在。据说这是因为,他的父母原本就来自外面的大城市;而他母亲,估计无论在何处,也是让人回眸的大美人。基于以上原因,虽然越前很少表现友善,却在全镇拥有相当高的人气,连每天上学,都会被注目礼送到情书满满的鞋柜前。然后,清秀的少年眉头一紧,也不管有多少人看,甩手就把一箱子信签全部丢进纸篓,转身离去,留下身后一片尖叫声。

若是有人怀着嫉妒的不满问到不二,何以好巧不巧地和越前搭上关系,不二笑而不言。于是,关于他的传说霎时间在小镇在吵得沸沸扬扬,而且负面的推测居多。除去在美少年家借宿明显居心不良之外,主要还是因为,自从不二来后,小镇的和平安宁就被一连串恐怖事件破坏了。尤其是,就在他出现的第一天,小镇的街道上,距离越前家不远的地方,就发生一起恶性杀人案;被杀的是当地最受尊敬的先生,事发当日,立刻引起哗然。

来劝越前的人很多,有威胁有哀求,不过越前的应对很简单:
“他还差得远呢。”
一句话,别人还在发愣,就被不二微笑着送出大门,只能蹲在篱笆墙外捶胸顿足。

  
里面的两人倒是相处异常和谐——或者说,短时间内,不二于越前,已经是空气般的存在,无需刻意注意,需要的时候还能非常及时周到。久而久之,越前甚至懒得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为摄影而来;看他日常行为,简直是新婚的主妇……不,是主夫才对……还是有点不对劲……总之,就是这样了。

“越前,牛肉的软硬度还好吗?”
“嗯。”
“越前,小心点,汤汁很热,溅到到手上会烫到。喏,给你纸巾,不是这里,是那边……嗯,还是我帮你吧。”
“嗯。”
“下午有活动吗?晚饭几点比较合适?”
“我和前辈约了打网球,”少年咽下不二吹到温度正好后送到碗中的豆腐,说了清醒之后最长的一句话,“饭和平时差不多就好,洗澡之后我再吃……我很想吃螃蟹意大利面。”
“好的,保你满意。”不二的指尖绕过筷子,触到少年的唇角,轻擦;然后慢慢抽回,似在无意中放进唇中,回味残香。

越前的早饭兼午饭就是如此结束的。平日生活也不会差太多,只是节奏稍微加快——当然仅仅是在早晨。而且对于时间,越前一向迷糊处理,上课迟到是家常便饭;反正他迟到的时候,有人跟着,法不责众,老师没话说。
说起来,以前——就是在不二到来之前,一位严肃而有责任心的先生对于越前的散漫相当上心,不过……遗憾的是他现在不在了。所以越前继续散漫,顶着年级第一的好成绩,目无法纪,随心任性。

在不二的“请走好啊”的温柔中,越前推开院门,和他有约的前辈背着网球包,跨着单车等在路边。
“越前!”一见人出来,单车少年就挥挥手,用关西男孩特有的爽朗声调高喊后辈的名字,指着车后座——越前的预定席位,“等很久了,你小子还真慢啊!”
“慢?”越前看一眼运动表,“桃前辈……我好像还提前了十分钟。”
“臭小子,”桃城咬咬牙,“我们约的是十二点,不是下午两点!让我等两小时,真有你的!”
“唔……”
越前的困惑比耍赖更让人恼火。桃城一伸手揽住越前的颈项,稍微用力勒住,聊以发泄不满。正在这当儿,桃城一个不经意,瞥见院内明净的玻璃窗里,不二正在冷冷地盯着自己看,顿时脊梁一阵发寒。

桃城一用劲把越前拉着蹲在地上,附在耳边低语:“你怎么还和那个人住在一起啊?”
为什么?越前晃晃脑袋,同时吸进一口新鲜空气:“他会做饭,会洗衣服……好像什么都会做,还不和我抢电视频道,可以陪我打游戏。”
直白的理由让桃城险些昏倒,再度扣紧环在后辈脖子上的手臂,神秘又紧张地说:“你到底知不知道,最近又出大事了!”
“学校网球场被占用?”
桃城终于忍无可忍:“拜托……你小子有点紧张感行不行!那是人命案!难道手冢先生的事情你忘记了?好歹他是指导老师!”

“那和不二有什么关系。”越前耸肩,推开桃城的手臂,“前辈,你要不想打球我可以一个人去,你自己像狗一样窝着吧。”
“喂喂喂!手冢被人刺了十二刀呢,十二刀!直到最后一刀才是要害,警察都说不排除变态杀人的可能……”
“桃前辈,”越前站起身来,拍去肩膀上的树叶,对桃城冷冷一笑,“你想暗示我,我家的餐刀就是凶器吗?我们今天用来切牛肉的那一把?你知道,不二可是住在我家,随身也没带着够分量的家伙。要是有人被砸死,我倒是需要检查他的照相机。”

“我不是……”
后半截话迟迟说不出口,桃城眼见着越前已经走到街对面,网球袋从肩膀甩到背后,径直沿着道路走向学校。
“等等啊!你小子偶尔也要学会尊重前辈!”
“啰里啰唆的老头子,继续蹲那唧唧歪歪吧。”头也不会,越前挥挥手。
“可恶……”无奈,桃城只好扶了单车快步追上。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朝着玻璃看了一眼:不二已经从窗口消失了。
“可恶的!”桃城低低地骂了一句。

那家伙绝对是危险人物。

桃城对自己说。

看那双蓝眼睛,明显不把人当人的冷冰冰,看了就讨厌;简直是相当危险。还是让越前早点离开那种人物为好,越早越好。

  

狠狠地握住单车把,桃城朝着越来越远的少年背影,加速追过去。


适度流汗让越前心情愉快许多;至少,比被桃城挤压气管还拎着耳朵念的时候,好了许多倍。桃城的球技几下就被淘汰出局,围在场外的前辈们个个跃跃欲试,看着越前身边递毛巾的人换得像走马灯,沦落到蹲地板的桃城老大不悦,却也无可奈何。毕竟,越前的球技,和他的成绩一样,几乎是这里的神话,真能让他在意的对手,初中时代就快绝迹了。

本来一切都挺和平——当然不是指比赛,不过青春就是伴着热血,所以看见某个对手吵嚷着丢下球拍,隔着球网拎起越前的衣领,没人意外;可也没人不紧张。怎么说,和出名的郁躁狂亚久津比,只到他胸口的越前简直是纤细的小学生;而且要真的动起手来,也没人拦得住那高个子凶性大发。
大家急得要死,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的时候,越前还偏偏表现得极度轻蔑,一句“还差得远呢”足足让那凶徒脑门上的青筋数目增加三倍;眼看着就要血溅网球场。

“越前。”
轻声呼唤让喧闹顿时归于静寂;所有目光都移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越前背后的不二脸上,倒不是纳闷这人如何冒出来——而是,一种排外的,警戒的紧张感,弥漫在少年之间。连亚久津都愣在当场,只有越前的脸色依旧不变,转头问不二干吗。
“越前最喜欢的螃蟹买到了,所以想顺便看看你;还有,起司的话,越前还是喜欢多放一些吗?”
“也不要太多,主要是——不要放什么有辣味的东西。”
“这个我知道。那,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嗯。”

两人的对话让众少年目瞪口呆,不知不觉间亚久津的拳头都松了。
被忽视了,被忽视了;不只亚久津,谁都心知肚明地感受到了,但是那舒适而自然的氛围却让人无法动怒,好像身为外人的倒是被当猴子看的众前辈,而非一脸微笑,温文尔雅的不二周助。
“你看,这小子像杀人犯吗?”盯着不二背影,向日用胳膊肘戳戳身边的忍足——三年组号称“天才”的风云人物。
“谁知道,”忍足摊手,“杀人的也不会写在脸上,不然警察混什么?我倒是对越前和那个人的关系,挺感兴趣的……”

没人注意忍足的话,因为紧张气氛还没过去,一个火星子也能引发平地惊雷。好在最后亚久津感到无趣,悻悻地放手,骂咧咧地走了,除了常跟在他左右自命小弟的太一,其他人都望着越前舒口气。可少年的反应只是摘下汗湿的球帽,轻轻扇风,估计脑子里面已经是今晚的伙食,刚才的暴力事件,早被遗忘在十万八千里之外。
众人叹气,眼看着越前坐上桃城的车后座,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消失在暮霭深处的乡间小路尽头。

翌日,闹钟被往前拨了四个小时,因为是星期一。
但闹钟响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被从被窝里伸出的手摸索着抓住,无情地丢进垃圾桶。还是带着围裙的不二坐在床边摸着头发再呼唤了半小时,越前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刚一下床就踩到被子,跌进不二怀抱。不二试探他额头,温度再正常不过,只可惜少年就着跌倒的姿势,再度进入梦乡。不二笑着叹气,开始轻拍他的后背;然后好不容易送进盥洗室,照例递上毛巾和牙刷。

“今天早上……有什么新闻吗?”
开口问不二的时候,越前的眼睛刚刚聚焦,虽然手中的热牛奶已经喝了一半。
“没有呢,什么都没有。”
不二微笑作答;也不忙着吃,只是凝望少年唇上白色的液珠,闪亮亮的,将落未落。忍耐许久,终于伸手去擦拭;慢慢地,指腹的律动就不限于唇瓣,悄然地,指尖触到少年的贝齿,然后,一个小小的机会,就探进无心的缝隙,在犬齿的光滑表面,细细磨擦。越前一不小心,就把不二的手指含在口中,柔舌留恋那里残留的起司的香味,轻轻地舔咬起来。混杂着乳白丝线的水晶线顺着不二的手指和少年的唇角渐渐滑落,散开,弥漫在空气中引人回想的气味。

“越前……”
不二的轻笑声温润如水,目光流连在少年制服衣领露出的颤动的颈部上,白亮的曲线和水光。
“我记得你上课是在八点钟。”
“嗯……嗯……”

半昏迷中的少年含糊地应着,伴着呓语吮吸着不二的手指;直到不二感觉到少年的力量完全放松,才缓慢地抽出沾满粘液的手指,在空气中拉出晶莹的亮线。
“虽然我也不忍心让你走……但是,越前,现在已经快九点了哦,那辛苦的前辈,还在门口的电线杆底下等你吧?”

“嗯……”
虽然答应着,但不见得真明白时间意味着什么;少年咬下最后一口面包,摇晃着拿起沙发上不二帮忙整理的书包,甚至没发觉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痕迹。不二连忙拿起纸巾,凑近了却又放下,依旧是用手指,擦去白色的粘液。
“今天想吃点什么呢,越前?我好像已经习惯这里的炉灶点火器了。”
“嗯……嗯……”少年头也不抬地穿鞋,“上次你做的青椒蘑菇烤肉很好吃……不要加任何带辣味的东西,胡椒也不要。”
“我知道了,我会准备的。”不二微笑,“请走好哦。”

出门,桃城照例火大,照例无可奈何,照例对着玻璃窗后的不二吐口水;达到学校,越前照例迟到,照例丢掉情书,照例直接走进教室,然后照例倒头便睡。
没人感到有什么异常;如果真说有,那也是越前眼中的众人,都一幅杞人忧天的模样。
“喂,听说没……”不祥的消息以一种隐讳的,小心翼翼的方式在少年中传递,“那个,亚久津……昨天晚上,据说也被那个了,还是十二刀,只有一个在要害的心脏……警察封锁现场之前,那真是……”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越前,而他仅仅是打个哈欠。

“喂,越前!”桃城忍不住抓起越前的衬衣领,“我不想再多说了,你赶紧把那个危险的家伙赶出去吧!”
“……谁危险?”把桃城推开,越前再次打了个哈欠;众人顿时吐血一片。
“你还这么没紧张感!如今谁都在说,杀人犯就是那个什么自称摄影家的不二周助!第一宗杀人案就是在他来的那一天晚上发生的!怎么就这么巧!你好歹想一想啊!”
“证据?你们凭什么说我家的餐刀是凶器?”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
“没证据就别乱说。”越前冷然起身走到教室门口,撂下一句:“自以为是名侦探,就你们,还有的学呢。”

众人无言,开始发呆。直到越前轻松的脚步声在走廊彻底消失,大家才开始埋头在一起继续讨论不二是杀人犯的种种明显迹象,以及和警方调查结果的种种吻合;只可惜说了终究是白说。
眼见着越前从教学楼逛到操场,不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那里,递交了午休特典的便当,顺手还趁着越前埋头检查菜色,抚摸他的头发,下巴,以及嘴唇。暧昧的粉红让楼上观众咬碎了手帕。倒是忍足依旧含笑望着窗玻璃,说了句:这两个人太有意思了,就算没有杀人案,也很有挖掘的价值。向日只瞪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你就是杀人犯!”
尖利的声音连半公里开外都听得清;楼上的议论顿时停止,都盯着原本养眼的绯红圈子看。只见太一头上绑着曾被亚久津丢进垃圾桶的护额,冲到气定神闲的不二面前;要不是身高差距太大,他一定会揪住不二的衣领,就像他崇拜的亚久津最喜欢的粗暴行径一样。
“我亲眼看见了!”男孩子一边抽泣一边狠狠地瞪着不二的笑脸,“我看见亚久津前辈去找越前!而他就是在那附近被杀的!除了你还有谁!你这杀人凶手!”

“嗯……还有吗?”不二很认真地听到底,然后摸着下巴沉吟,“就这些好像还不能去信法庭,你还看见了什么?比如,我穿着什么衣服拿着什么刀,最初的一击是从哪里捅下去,杀人历时几分几秒——这些将会对警察有莫大帮助。”
太一顿时被噎得无言,老远都看得出来他要哭了。越前拿起炸虾球放进口中咀嚼起来,压根儿没在再听。
“……唔,要是没有芥末,感觉会更好。”吃着吃着,他眉头皱了一下。

“我以为芥末对越前来说还好。”不二抱歉地笑笑,忽然用手指擦去越前嘴唇上的紫菜碎末,然后放进自己口中,好像品尝,又像回味。
“不算辣。”他的结论。
“你的异常神经不要和别人比……嗯,螃蟹卷很好吃。”
越前像猫咪那样开始舔手指上的汁液;不二握住他的手腕,说这是个坏习惯,有细菌的;越前瞪着他,好像不满。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二把越前的指尖送进口中,慢慢吸吐,轻咬慢尝,指缝间残留的粘液也被细心舔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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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8-5 01:47:22 | 显示全部楼层
不……
少年在摇头,少年想后退,但是男人的力气比野兽更大,肩膀已经发出咯咯的痛呼,但那凶残的手就是不肯放开分毫。

消失。
消失的话就好了。
有了这个希望,少年就看到了刀——放在厨房里的餐刀,平日里用来切割肉排的餐刀,大小合手,不会因颤抖而脱落。
然后少年看到了撕裂的,叫嚣的,艳丽的红色。

午夜的钟声在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节奏。

第一下。

从面颊处戳进去,直接搅烂了舌头。

然后什么声音也不会再发出来。

第二下。

从肩膀刺进去;这一刀险些拔不出来,受伤的肌肉狠狠挤压着刀刃;一用力,脸上沾粘上炽热的液体;不经意舔去,很甜。

然后就没有限制行动的手指。

第三下。

从大腿根部挑进去;这时候已经没有颤抖,但是刀柄在痉挛,传递着另一头的痉挛;慢慢旋转,痉挛越来越剧烈。

然后就坠落的声音,很重。

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时钟的鼓点继续不紧不慢地敲;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频率越来越平和,手指越来越稳重,每一次扬起,每一次放下,红色的珍珠满地滚落;然后就消失在黑色的土壤中;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味。

第七下,第八下,第九下……

香味越来越来浓;体温在升高,灵魂却越来越冷静,甚至可以准确预知那时钟的节律——

第十下,第十一下……

来自教堂的洪亮钟声在田野间回荡,长久不绝。


最后一下。

毫无偏差的十字架中心,胸腔稍偏左。

心脏。

汩汩的流动声,在微凉的空气中慢慢渗透着温度。


就在瞳孔因惊异而放大的那一瞬间,温柔的微笑被完整地刻进金色的眸中:

“越前,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闹钟的声音响起,时间是正午十二点;又是一个星期天,所以少年有充分的理由赖床。
不二照例带着围裙,宠溺地望着露在棉被外面的一抹黑发,在从窗帘透进的强光中,闪动着特别的墨绿色。
“越前……”不二用手抚摸少年的眉心,眼睑,鼻尖,还有脸颊,最后在唇瓣上徘徊停留;熟睡中的小猫相当满意那冰凉的触感,不时发出梦呓般的呻吟:
“嗯……”
不二微笑,动作轻柔地把他从棉被里抱出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指尖顺着背线一路滑下去,再探进睡衣里面,沿着脊柱慢慢地上滑;纽扣半松的睡衣几乎从光润肩膀上滑落。

“越前……该起床了呢,怎么也要吃点午饭,不然怎么会有体力坚持到最后呢?”
不二轻笑的热气送进少年的颈窝,温热的感觉很舒服,以至于越前的全身都在不二怀中颤抖着:
“嗯……嗯……”
“越前昨天说很想吃鱼子,我帮你买了最好的,今天让你吃个够。”
“嗯……”
“今天天气很好,你不和前辈去打球吗?”
“嗯……”
“怎么说呢……越前,虽然我不想放你走,可是……那个单车的前辈,从早上九点就在电线杆底下了。”
“嗯……”

终于,不二叹了口气,帮越前拉好已经脱落到肩膀的睡衣,聊胜于无地扣上几个要命的纽扣。连哄带抱送进盥洗室,一切照常。
早饭越前吃得很慢,因为还没睡醒,再加上饭团真的很好吃,连青芥的味道都可以忽略了。不二照例看着越前进餐,不时把他粘在脸上的饭粒摘下来,自然而然放进口中。越前照例问一句有什么新闻。不二笑答什么都没有;毕竟这种小地方,你能期待多少惊天动地?
然后,两个人的话题就是晚餐——或者该说不二一个人在说,越前不是嘴里塞着饭团,就是被不二有心无心地用手指探试触摸。暖桌两边,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最后,为了方便,不二索性坐在越前身后,把他拉进怀中;自己拿了饭团,轻轻掰开,沾上酱汁送进少年口中。越前闭上眼睛,靠在不二身上,慢慢地舔着不二手指上的味道,很甜。柔和的灯光下,水晶线在闪动,消失了一根,还会拉出更多,更美,更纤长。

“越前!你小子……”桃城感到浑身无力,“你小子稍微有点神经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凌晨时分,有人看见不二从那一带走过,手里还拎着东西——明显就是凶器!我不想再说一遍了,越前,为了你自己好,赶紧把那家伙赶走吧,赶出镇子!”


“要是黎明时分我也走过那里,那凶手就是我了吧?”越前上下打量一眼桃城,发现他根本没带网球包,“既然你只为了说这个而来,那么,再见。”
“越前!”桃城忍无可忍,也不管房间里的人会不会听到,“是太一亲眼看见的!我们都是好心,不想让你受伤害!”
“无所谓。”越前别开头,音调在逐渐降低,“死掉……又怎么样……反正也只剩我一个人了;所以,根本无所谓。”

“越前……”
桃城知道自己不慎戳到后辈的痛楚;这孩子的父亲刚刚失踪不久啊,正好遇到愿意照顾他,愿意陪伴他的不二,那种时候的温柔本来就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
“越前,”再次坚定了语气,桃城放缓了话语,“那个,其实我们都很关心你。不二那个人表面上许对你好,其实别有用心,你让他走,对大家都有好处……”
“别有用心,那又怎样?”越前抬头看向惊骇的桃城,一字一句地说:“我只能吃他一个人做的饭,只能容忍他一个人进我房间。收起你的好心吧,我的安全自己负责。顺便告诉太一,不想惹麻烦就不要半夜三更出来转悠,杀人犯还没伏法呢!”
桃城顿时无言,只能默默地看着越前拎起网球袋,逐渐走远。

“那两个人,关系绝对不一般。”
跑到酒馆发泄怨气,不意遇到稀客忍足——那家伙虽然有点花花公子相,却是相当保守的好学生——所以桃城以为自己灌下三听就醉了。
“本来不太想和你这种人说的……”忍足的态度依旧让桃城讨厌,但此时都不在乎了;看着他夸张地耸肩,顺便抖落指间的烟灰,故作神秘地说下去:
“其实呢……在南次郎先生没失踪前,我就觉得那孩子不太对劲啊。”
桃城把第四听拉开,咕咚咕咚灌下去,嘴唇上的泡沫一把抹去,大笑忍足无聊。

忍足冷笑:“信不信由你,南次郎先生呢,对妻子的感情深得让人感动,所以伦子阿姨的事情让他打击很大,要不是儿子长得和母亲几乎一模一样,我相信他早就去自杀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呢……”忍足拍拍桃城的肩膀,“男人在那种时候总要找些安慰,有的人不在乎对象,但有人不行;如果恰好身边有一个,算幸运还是不幸……只有当事人知道。不过,现在很难说了,毕竟,南次郎先生已经不再此处了么。”
桃城最终还是不明白,那些晦涩的暗示;那天的记忆终于完结在一片黑暗中——他昏倒在酒桌上,被酒保送回家,挨了老爸一顿臭骂。

不过桃城才没心思搭理那些,因为同一时间传来新的噩耗。又有人被杀了;尸体血肉模糊,面容难辨;一共十二个刀口,不多不少,只有最后一刀在致命的心脏部位。一切迹象都和前面三个凶杀案同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死者名字是——忍足侑士。
桃城听说,第一反应是直奔越前家;虚掩的房门没敲就推开,正要大喊出事了,就看见依偎在沙发上的两人。越前懒懒地窝在不二怀中,宽松的睡衣下面,不二的手指在灵活地游移,颤抖中不意漏出一痕雪色;小猫的眼睛水气充盈——也许是因为桌上的芥末油,半开半阖似睡似醒,嘴里含着不二递到唇边的饼干,时不时舔上殷勤的手指。

“噢,是你。”不二先看见全身僵硬的不速之客,笑着打个招呼,“越前还没有睡醒呢,而且不小心吃到芥末,现在心情很糟糕,有什么急事吗?”
桃城确信只要还有那么一点判断力,都能看透此刻心情糟糕的人绝对是不二才对;虽然他还在微笑,他的嘴唇是在微笑没错,声音也和蔼得紧;可那足以把人冻结的目光,从蓝眸中射出不屑,明白了就是在说快滚蛋。
而越前,很可能压根儿不知道有外人进来;他在不二的臂弯中翻了个身,索性抱住不二的手指舔食曲奇中漏出的奶油,小巧的舌尖凭直觉勾过指甲中白亮的残余。

桃城未能摇动硬透的脖子表示没事,只是一直倒退至大门,然后从外面轻轻关紧。隔着一个门板,还能听见里面浸透了奶油味的声音:
“……嗯……嗯……”
“……慢慢的,别着急。这里舒服吗,越前?就是这儿对不对?”
“唔……嗯嗯……”


“很舒服吧……我会服务到底……”
“嗯……不……二……”
三十秒钟之后,满头大汗的少年狂奔而去,一路烟尘。

经过切原陈尸的那个田畴,桃城才抱头蹲下来,半个小时也想不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疯了的,是那两个人,还是自己。
直到一脸凝重的少年反复呼喊。桃城仰头看了半天,才认出来人是太一,那条从垃圾推捡出来,又反复熨过的绿额巾,是标志如今也算遗物。桃城心烦意乱,看见他就来火,决定趁自己揍人之前赶紧闪远点。谁知太一不依不饶,死活拖住桃城说自己看见忍足被杀,还说已跟踪不二将近半月,他绝对是如假包换的杀人犯。
桃城这才稍微有点兴趣。

“其实……”太一不断把熨得松垮垮的额巾推高:
“我看见忍足前辈他找到不二,不知在谈些什么,我只听到越前啊父亲啊还有钱啊什么的,然后当天晚上,忍足就被人杀了!和他最铁的向日也说忍足这阵子往越前那边走得频繁……”
敢情又是这小子猜的!桃城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太一;那孩子一踉跄,险些跌进水田。桃城也不管他在后面大喊大叫什么,径自回家,逃课,睡觉。闭眼之前,他发誓再也不管越前的事情,什么接送上下学,一起打球,就当以前是场荒唐梦,以后再也不会有。

谁知誓言很快被打破了。
因为新的噩耗接踵传来,第一个是向日第二个是太一;而太一就死在他们最后见面的地方——也是切原的葬身之地。
十二刀,一刀不少,最后一刀在心脏;这两位和他们的先行者一样,一模一样。
得知这些消息,桃城呆了整整一天;望着教室外面的天空,感觉云都是血红的,粘稠的液体一个劲儿往下滴,染污了整个天空。旁边还有人小声议论说向日前几天神秘兮兮的,说要给朋友讨回公道,如今呢,原本挺漂亮的一张脸,都看不出是人了;至于太一,平时看着心烦,如今……

胃部一阵痉挛,桃城冲出教室奔向洗手间,抱着池子一阵呕吐;脑袋里嗡嗡直叫,却理不出个头绪。
猛一抬头,正好瞥见窗外,越前拎着黑书包出校门——那小子还早退!平日本是司空见惯,除了手冢先生也不会多管,如今在桃城眼中看来偏偏刺眼得惊人。早忘记自己曾经发过什么誓。用最快的速度,桃城跑出教学楼,沿着下学的必经之路,一直追到越前家门口。
万幸的是,不二正好出去买晚饭的材料——这是越前说的,桃城根本不信,但也不想管,关紧房门就对越前说自己已忍无可忍。

“……怎么了?”
越前没事人似的态度让桃城咬牙切齿;想要说的话很多,临到嘴边却不能出口,压抑的情绪全从手指上发泄,争执中一不小心就把越前压倒在地板上。
金色的眼眸中猛然映出灰白的天花板,越前突然剧烈地抽搐,目光瞪着桃城,又像在看并不存在的什么人。
桃城的额头涌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落在身下光洁无瑕的皮肤上——桃城已不知所措;因为,那时候,越前如同被伤害的小动物般,颤抖着,瑟缩着,抽泣着,不连贯地说着虚弱的字句。

“……爸爸……我是龙马……”越前啜泣着捂住脸孔,“我是龙马……我是龙马啊……”
“越……越前?”桃城吓呆了,赶紧把人扶起来;可情况根本没好转,越前哭得越来越厉害:
“我不是妈妈……不是啊……为什么你看不清呢……我是龙马……我是你儿子……亲生儿子……”
怎么办?!
桃城慌张了,错乱了,四下张望,希望有人帮忙,哪怕是最恨的不二也好;可是一片死寂中除了越前的哭声再没别的。终于,一线光明点亮桃城的理智,他把哭泣的孩子抱上沙发,冲进厨房找冰箱——他知道,越前最喜欢葡萄ponta,家里肯定少不了,用这个安慰他,或许会有效果。

很快,找到了,少年找到了他的目标;想也没有想,桃城伸手拉开了银白色的门——

就在嘶哑的惨叫声中,沉重的摔倒声中,餐桌撞翻的声音中,餐具哗啦落地的声音中,房门被从外面缓缓打开;跪倒在一片狼藉中的少年立刻被身后的阴影笼罩。

“我回来了。”

那是不二悦耳的男中音。


翌日,闹钟准确在六点半钟响起,毕竟不是周日,就是象征性,也要对得起学校的课程。不过,差不多半小时之后,棉被中才伸出不清不愿的胳膊,摸索着让人心烦的噪音源。
不二一进房间,看到如此情景,笑着摇摇头,抓住找不对方位的手,帮少年按下闹钟的开关。
“越前……”不二摩挲着白嫩的手臂,沿着曲线一直探进被窝;冰凉的手指一触上睡衣里火热的肌肤,少年终于发出小小的呻吟。
“唔……不要……”
“真的不要吗?”不二低笑,指尖在敏感的部位轻轻画圈,“要是你再不起床,面汤就要凉掉了哦,越前昨天点的……”

当然是骗人的。
不二早就估计出,在二十五分四十六秒之后,睡眼惺忪的越前才会出现在餐厅。到时候,自有温度正好的汤面等着他。

“嗯……”
少年自然没可能也不会分辨里面的真真假假;直到不二把他抱起来,才揉揉眼睛;没十分清醒,又倒回不二肩头,抱住他的颈部,再度睡去。
“越前……嗯,怎么说呢,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危险呢……”
暧昧地提醒着,说不清是唤醒还是催眠的手指,却探进少年的衣襟;温度偏高的曲线格外柔软,沿着纤细的腰线向下细腻勾画;不二的喉中发出沙哑的叹息——
真该提醒他……睡觉的时候,还是穿着睡裤比较好些呢。
不过,看在他终究不能理会,这样,或许也不错。

“越前,该起床了哦。”
不二温柔地分开少年细致修长的腿,让他用更舒服的姿势骑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流连在后面的手指却迟迟不忍抽回,依旧轻松地托住少年的体重;指尖不时沿着柔嫩的缝隙,轻点,满触,描画,让少年忍不住发出甜腻的呻吟:
“唔唔……不……不要……”
“不要的话,也不行哦……”
不二用牙咬开碍事的睡衣纽扣,慢慢地,一颗一颗,柔软的布料顺着少年的肩线一直滑落到腿根。
“现在已经很晚了……晚到我要在这里帮你换制服了呢……”

二十五分二十六秒之后,穿戴整齐的少年果然出现在餐厅。
不二没帮着拉出座椅,而是把他拉到自己腿上——这个更柔软更舒服,所以朦胧中,越前也不反对,开始在餐桌上寻找最心仪的目标;只是眼睛焦距失准,多次抓空。
不二早料掉如此,连忙抓住没准头的手,扳过越前身子朝向自己,食指尖撬开贝齿,先把开胃的梅干送进去。越前连眼睛也不睁,索性靠住不二的肩头,由着他喂;偶尔咬到手指,不二就笑着轻咬在少年的粉颈,轻得不留痕迹。

九点三十七分,摇摇晃晃的越前才在不二迭声的“一路走好啊”中,走出家门。走到街中心,突然感觉缺点什么,凝望那根电线杆许久,还是没想出来。最后一个人沿着熟到不能再熟的道路,一直走到学校。自然,照例是没跑的迟到,照例要丢掉情书才能找到鞋换上,也照例没人质疑。
今天似乎迟到得相当离谱;一进教室,讲台上连老师都没有,同学都凑在教室的角落,面色阴郁地说着什么。看到越前走进来,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
“知道吗?越前……”终于一个人怯生生地开口,“那个……昨天晚上,被杀了,那个桃城。”

越前打了个哈欠。
也不管他听不听,众人七嘴八舌继续说。
十二刀,最后一刀是在心脏,和前面的五个一模一样;这次下手非常残忍,有两刀是从鼻骨和眼窝刺进去的,里面的肉都翻出来,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个人。而且,这里发现的地点不是第一凶杀现场,因为血量比想象中少太多。
越前再次打了个哈欠。

无聊。
越前说。
真是无聊透顶,我要回家了。

大家眼看着越前抓起还没打开的书包,径直走出教室的门。
谁也没有说出口,关于要小心哪个不二的警告,目前已经从口头相传的流言,变成警方的暗示。
因为谁都明白,谁也不是十分明白,这少年和那男人的羁绊与信任,不是一句话,一个暗示,可以轻易击破。
在自己的面前出现那把凶刀之前,这孩子不会相信除去不二周助以外的任何人。
谁都这么想,却谁都不敢说。

那简直是诅咒。

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越前拎着黑书包信步走出学校大门。

  

越前沿着熟到不能再熟的乡间小路走向家的方向,来途的不适感已经完全消失;“桃城”这个名字,已经在听到死亡消息的那刻,开始淡忘。就像淡忘纠缠不休的老师,上门打架的亚久津,凶神恶煞的切原,别有用心的忍足,哭天抢地的向日,疑神疑鬼的太一。
全部淡忘。
不好的东西,就把他全部淡忘——这是那个唯一给他亲切感的男人的话,他还说只要忘记,就一切都好。
他说得很中肯。

不知不觉间,越前已经走回唯一令人有归属的感的家,没发觉每个窗口都被厚厚的帘布挡个严实,直接推来开质感温润的木门。
走进黑暗的弄堂,走过没有灯光的中庭,少年的目光在厨房门的毛玻璃上停留,里面的人影偶尔晃动;整个房间只有厨房有亮光。
想也没想,越前推开那扇门。

正在水池前忙碌的不二回头,稍微惊讶,很快恢复平常的微笑:

“越前,你回来了。”

嗯。

越前点点头,看向不二面前的水池——

那里面铺着一次性的防水塑料桌布,上面放着一把餐刀,不大不小,正适合手握的那一种;从刀把到刀刃,满是棕色的指纹,以及细小的肌肉和皮肤纤维;还有些地方看起来腻腻的,好像屠宰场里,畜牲内脏上的明油。

“越前,你真是回来太早了。”

不二拿起备用的手巾,抹去指缝间清洁剂的泡沫。

嗯……

越前答应着,随手打开身边的冰箱。

一开门,里面露出一张带冰碴的胡子拉碴的男人的脸。
不过那张脸已经辨不出容貌。因为他的脸被两道刀疤破了相。刀口显然没来得及愈合就被冻实了,外翻的皮肉中全是雪花——就像那男人身上其他的伤口一样,一个,两个,三个——连上面部的两个,一共十二刀,不多不少。
可能连他自己都不会知道,午夜的疯狂和钟声的鼓点,决定了那神秘的数字;更不会知道,他只是连续受害者中的第一个——也是唯一没有被发现尸体的一个。

越前拿出一罐放在冰箱门上的ponta,葡萄口味的,然后关上了金属门;食指勾开拉环,仰头慢慢喝,不经意让紫色的液体,沿着魅惑的曲线,流入锁骨纤细的颈窝。


“越前……”

擦净双手的不二从背后抱紧越前的肩膀;指尖滑过紫色的粘腻,在口中慢慢化开那甜蜜的感觉,然后缓缓转过少年的身体,用舌尖直接体味,一点一点,细细地,不遗漏每一个细节。熟稔的手指很快跳开一排金属扣,黑色的制服应声滑落在光洁的地面。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很不懂得善后呢……不过没关系,有我在,我会帮你的,没有任何人能找到证据,一个也不会有。”

嗯。

少年继续吞咽着甘甜的液体,丝毫不阻止不二探向衬衣纽扣的手。直到——
空空的易拉罐落在地上,轻轻地弹跳。

“越前,晚餐想吃什么呢?”

“烤肉。”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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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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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3 16:01: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实施和善后是两个人吗!haru脑洞一如既往的大!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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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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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2-26 20:47:16 | 显示全部楼层
除了喊绝想不出别的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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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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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1-17 00:25:1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靠我靠,太精彩了
卡鲁宾
卡鲁宾  发表于 2025-7-17 00:35:46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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