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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 【搬运】 夜的尽头 BY shadowin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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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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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7-12 19:53: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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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7-12 19:53:36 | 显示全部楼层
从那天起开始喜欢夜晚。在夜色中,似乎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总想着能够到达夜的尽头,在可以湮灭一切的黑暗里,被吞噬。

近来喜欢搭乘夜间的新干线,一圈圈重复轮转,列车呼啸而过时窗外浮光掠影的沉寂着,只剩下车轮与铁轨之间摩擦着喧嚣。忽明忽暗中,转弯,转弯,再转弯,然后回到原点,之后依然转弯,转弯,再转弯,还是原点。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有人上来,有人下去,终于只剩下一个,only one。

一个温婉的女声,先生,我们下班了,请您下车。

早已忘记听过多少遍,感觉上这句话就像是时钟里弹出报时的鸟,机械的声音提醒着走到了终点。

下车,然后回家。出门时特意拧开的灯,在夜的浓重里寂寞的亮着,假装,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回来。

日子就这么重复着,一天又一天。

没有刻意去遗忘,只是,真的不知道在那一天之后,又过去了多久。

左手抚上左边的额头,习惯性的偏头痛,有时会有想要呕吐的感觉。有些担心,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怕被那个人发现。

掩饰起来没有太大的困难,被友人戏称为面部神经僵死的自己可以很轻易的做到。不想去医院检查,如果结局不可避免,可不可以选择懵懵懂懂的佯装?

凡事注定,不论能不能接受,总有什么在前方耐心等待。

空的阿司匹林药罐,一时遗忘在流理台,从不涉足厨房的那个人,想替自己准备一杯茶。

三百片白色的药,一次两片,一日三次,瓶子就在这么短短的五十天里,空了。

秘密不再是秘密。

堇色眼瞳中是无声的质问,想来也难怪。毕竟哪怕是那个人一个小小的喷嚏或者咳嗽,也会要求他去看医生。

まだまだだね,那个人说,看来自己分明被认定成害怕医院或者打针的小朋友。

被终于长至仅仅和自己相差十公分的那个人押着去了医院,精密的仪器做着系统的检查,很奇怪,人本身都无法了解的情况机器居然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终于结束,却在打开门时看见那个人从另一间屋子里出来。他说,等的太无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几天之后,医院来了通知。医生说,很抱歉,这不是单纯的偏头痛,最好立刻住院接受治疗。可以看见医生说话时眼神里有什么在闪烁。奇怪,说得是自己为什么自己都能平静的接受,应该早已参透了生死与命运无常的医生,为什么显得比自己还不想接受?

医生的发色泛着微微的蓝光,面容几分熟悉,和那个人在一起久了,似乎被他传染的记忆渐渐模糊。原来一个人爱一个人,会这样受影响。医生胸卡上的名字终于勾起了少年时期的记忆,想起之前队友的评价才明白之前的所谓熟悉感大概是因为在那个人眼中可以看见的自己的倒影。胸卡上的名字,忍足郁士,曾经冰帝学园的天才军师。原来是旧识,这就可以解释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复杂。

自己还是很冷静,如果不治疗,还有多久?

医生推了推眼镜,一年左右。

治疗呢?

最多不过五年,前提是手术成功的话,风险很大。

然后怎么样?记得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拉开板凳就这么离开。不知应该称作医生还是忍足的男子,也就这么让自己离开。

回到家,以为应该去练球的那个人端坐在沙发上。在他前面开口,没什么,老毛病了,大概是之前总担心你为什么迟到的缘故吧。

那个人把紧紧抱着的小猫玩偶扔了过来,超强的控球能力即便是体积大出许多倍的玩偶,依然出色。那是自己送他的礼物,代替他那只最爱的猫咪。想来是自己的戏谑对于担心的他来说有些过分,才使得他将珍而重之的玩偶当作了武器。走上前,牵起他的双手,可以看见掌心指甲的印迹,足见他藏在玩偶后的拳头攥得多么用力。一一吻过那刺目的红色,这次换了心脏在抽痛。

不再吃阿司匹林,忍足拿来的药罐上没有标签,按时服用,只是不去医院复诊,就让自己这么等待结局,这样,那个人只会在无可避免时才会知道,他就不会无谓的担心。

平平静静的过了半年,12月31日,日历翻到了末尾。

两个人自黄昏开始一直坐在海边,直到子夜,看着时间跳动至新的一年。

远处是一朵朵怒放的烟火,美丽璀璨而又短暂,但就那么一瞬,它们能在漆黑的夜里如梦似幻的明明暗暗。周围挤满了快乐的人群,在午夜钟声敲响的时候,爆发出欢快的声响。

声音那么响,模糊了耳朵,差点听不清庆祝的十二响。古老的钟,带着祝福,咚咚咚咚,重复了十二次。

幼年时母亲曾说过,这时应该跟着钟声许愿,可以有十二个愿望。

第一次,如此虔诚的许愿,和钟声一样,重复着的十二次,目光落在怀中的那个人,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幸福,希望你幸福……

送走了去年,迎来了新的一年。

自己和那个人十指紧扣,四目相对,在愈加灿烂的烟火中,开口。不是新年快乐,而是,我爱你。

我爱你,最朴实无华的甜言或者蜜语。

大概是知道无法永恒,所以选择用紧握的手将彼此的生命握成永恒,算不算自欺欺人?因为,突然强烈的希望能就这么一直下去而不要再有明天。

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明天可以期待了,那个人如何在那个时刻之后坚强?

问他,你有什么梦想?

那个人从网球月刊中抬起头,支柱吧,一场比赛也不要输。然后他反问,你呢?

支柱吗?时间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高架桥下的那个球场。高个子的少年背对着夕阳,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矮个子的少年半跪着,面对着夕阳,眸光中闪烁着坚定的信仰。
自己的梦想,说的时候眼神里无限向往,在迟暮的年岁里,和你肩并肩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晒晒太阳,闻闻花香,也许还有拂面的微风,也许没多久你就会贪睡的靠向自己的肩膀,为了能让你靠得久一些,看来从现在开始得好好补钙了。

戏谑的话语总是很容易对那个人说出,他常常为此抱怨被爱情蒙住了双眼,绝佳的动态视力居然也会识人不清。

一次次在机场为那个人送别,自己已经快一年没有去看他的比赛了。曾经希望在生命终结的时刻他不在身边,不想在最后的时刻面对他不可能褪去的哀伤。

是自己太自私了吧?

所以,命运就这么和自己开起了玩笑,惩罚,是不是?

因为时差,那个人的白天是自己的黑夜,熬夜看比赛。不知道是什么恍惚了自己的眼神,居然错过了他低头时的敛眉,他的苍白,掩盖在因为剧烈运动而起的红晕中。

自己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人为了那个支柱的梦想,在那样一个时刻究竟坚持到了什么地步。媒体上连篇累牍的报道,他晕倒在回到更衣室的路上,刚刚捧起的奖杯跌落在一米多外的地上。世界惊呆了,面对他运动衫上的那抹猩红色。

那个人也曾经醒来,对着神色焦急的医生,勉强开口。

Kunimitsu,remember to hold fast to dreams。

国光,千万别丢掉梦想。

Hold fast to dreams
For if dreams die
Life is a broken-wing bird
That cannot fly。
Hold fast to dreams
For if dreams go
Life is a barren field
Frozen with snow。

自己曾经念给那个人听的诗,Langston Hughes的Dream。那时的他和自己,正是年少,面对未来的选择,因为刚刚开始的爱情徘徊了脚步,不能并肩,却也不想分离。是在无意中看到这首诗的。千万别丢掉梦想,因为梦想一旦破灭,生活就像小鸟折断翅膀,再也不能展翅飞翔。千万别丢掉梦想,因为梦想一旦消逝,生活就像冬天荒凉的原野,大地冰封,白雪茫茫。

还记得自己那时是怎么说的吗?坚持你的梦想吧,自己又不会离开,总在你转身可以看见的地方等待。如果那个时候知道自己和那个人可以在一起的光阴是这么短暂,也许就不会这么坚持了吧?

忍足郁士,那个医生,终于来解释。

就像是陪朋友去试镜的人常常机缘巧合得到导演的赏识一夜成名,病魔的手伸向的是原本为了打发不安的等待时间的他,而他则和自己一样,选择一个人迎接死亡。

那么为什么还有另一个骗局?

也许,是为了让你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选择,也许,也是为了让你以另一种方式明白你们之间走不到想象中的那个永恒。

忍足的猜测,自己不是不明白,问他,是想否定。只是,谁也无法否认事实。

明白那个人这么做的原因,就像明白他的那句remember to hold fast to dreams一样。他在提醒自己在新年时交换的梦想。生死遗言,别丢掉梦想。既然梦想着能和他携手到老,那么,就应该坚持下去,哪怕他已不在,哪怕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青春年华。

后悔。为什么认为梦想重于生命,为什么不明白一个人的生命远比梦想短暂?梦想可以传承,就像他延续着自己的梦想,生命则不能,失去了就不再。没有了他,梦想之于自己是那么的虚幻,生命之于自己又是那么的苍白。

想来,也许自己和他最重要的梦想从来都没有说出口,他们只是简简单单的希望可以一直一直的在一起。就像保罗·科尔贺写下的那段美丽而又残忍的文字,人总是害怕追求自己最重要的梦想,因为他们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或是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去完成。在明知道真正追求的那个梦想怎么也无法实现的时候,他们做出了选择,却是将自己束缚起来的选择。

梦想里缺失了最最重要的那个人,却还得坚持着走下去。因为,那个人最后的那句话,不是まだまだだね,而是remember to hold fast to dreams。


从那天开始,时间之于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自己一直相信,那个人只是睡去,只是睡去,他只是沉醉在那片黑暗中,所以,如果自己也睡去,就能再次牵起他的手。

又或者,死亡,是一次在黑暗中进行的远游,等到自己习惯了黑暗,就可以开始找寻先行离开的那个人。

只是,那个人就像东逝的水,而自己却只能在岸上盲目的奔跑着追索,却怎么也追不上。因为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生物能够跑得过生命的逝去。

独自躺在曾经承载了两个人的那张床上,总是涌上无尽的悲伤将自己淹没,属于夜的黑暗张开手臂吞噬着自己,无休无止,看不见尽头。

寂寞的尽头。

夜的尽头。

爱情的尽头。

生命的尽头。

自己在似梦似真的等待着,当尽头来到的时候,当浓重的黑暗散开之后,可以看见那个人在终点处等待,然后,因为等了太久,抱怨一句まだまだだね。

总在半夜里,听见一种余音绕梁的回响,然后就这么醒来,面对孤独绝望的黑夜。窗外的树木不知怎么泛起微微的光芒,远远看去,叶片的颜色分明如同那个人的发色。

没有说一句话,签字笔一次一次写着那个人的名字,越、前、龙、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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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4-1-21 10:31:3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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