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论坛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查看: 3782|回复: 1

[完结] 【搬运】Flying Start BY sika121  

[复制链接]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发表于 2021-7-12 21: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作品来源:网王情缘论坛
版权声明:帖子来源于十几年前的网王论坛,因不忍这些帖子从此就这么消失,我们将帖子搬运至新论坛。
本文由于年代久远,无法联系作者,因为互联网各种变迁吞文,若从此淹没实在可惜。
故本论坛将文放出,若有幸能让原作者看到,并找到原作者给予授权,或不愿意公开,想将文撤下,都欢迎联系本论坛,本论坛将遵照原作者的心意。所有版权及相关权益属于原作者。感谢曾经喜欢龙马的大家的产出。希望大家都能玩得愉快

2766

主题

1万

帖子

6万

积分

卡鲁宾

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Rank: 8

积分
67268
 楼主| 发表于 2021-7-12 21:15:29 | 显示全部楼层


1 文章  
『Flying Start/起火点』  
  
    
  
—First Impact—  
 
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时间?
  
  
那天,  
以你命名的色彩,覆盖了我的全部。  
时间,  
启动成清晰的每一分,每一秒——  
   
爱上你的瞬间。
  
  
  
  
  
视线停在最後一行末端,定格数秒。抑声呼出一口气,将意识从书本文字的世界拉回现实,指尖缓缓划过页面,镜片後方的黑瞳放柔。  

是本好书,无论剧情的铺排或人物情绪的缜密描述,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在在扣人心弦,吸引他沉溺架空世界。里头内敛著温润情感,透过犀利批判的目光去陈述一个极端接近实际的空间。  

轻阖上书页,嘴角勾起淡然笑意,表情僵硬的俊秀面庞因这抹笑显得平易,最後瞥视封面一眼,将书本拎著起身。  

静谧的图书室内仅有细微声响,零零落落走动来往的脚步声,送风时连带送出杂音的老旧空调运作声,更多的是翻动书页与书本碰撞产生的声音。各种细碎杂琐却又吻合此地风情的低分贝噪音,衬托这栋建筑形成独树一格的气质。  

踩著稳健步伐趋近目标书架,位於角落一带的原文书柜向来乏人问津,跟他一般有阅读原文书嗜好的中学生显然不多,每次到访,那儿总是空荡荡杳无人迹。  

长脚迈开无声大步,转眼来到目的地,将书本提高至胸前准备归位时,一道身影吸引住他的目光。  

———越前?  

熟悉的瘦小身躯正踩在梯架上,仰高头颅凝视书架,来回核对著手中书本的编号。看来有些吃力的高度,琥珀色猫眼噙著埋怨,嘴里嘀咕些无法辨识的字句,伸长手臂将书往高处塞去。  

眼见书本送入定位,随即俐落翻身跳下梯架,检视一旁推车上厚厚一叠精装书,沉吟片刻抽出其中一本,重新登回梯架。上上下下,约莫三趟之後,手冢终於意识到自己搁在半胸高的书尚未回架。  

……伤脑筋。  

楞怔於自己难得的失态,掩饰什 般,迅速把手头的书本安回来处。掌心按压在数本硬皮外文书的裱褙处,微微偏头,焦距对准奋战中的少年方向。  

或许是方才归位碰撞出的声响引起对方注意,那双金色眼瞳此刻正用半困惑半讶然的目光凝向他,沉默不语。  

时间走过一秒二秒三秒,散发油墨书香的空气包围两人。手冢面无表情地在内心底层压抑狼狈,少年锐度十足的视线戳痛他,笔直撞进有点心虚的处所,刚才果然不该望到失神。  

只是,很微乎其微的机率,有这 一次偶然相遇。除了社团活动之外,身为三年级学长同时也是网球社社长的他,跟眼前这一年级後辈同时也是网球社新星的少年,几乎没有交集可言。  

社团内他经常观察社员动向,理所当然也包括越前龙马。看著他轻巧的身子奔驰场上,挥出一记又一记熟练的技术球,痛整为数众多,大胆前来挑战的高年级生。连其他几个校队成员都无法幸免於难,印象最深的,是桃城老爱拿著球拍高指著越前嚷嚷他不懂得敬老尊贤。  

嘴角缓慢扬起难辨的笑意,这抹柔化表情的调味纳进琥珀的视野内,加深少年的疑惑浓度,脸上悬著的欲言又止终於得到释放。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48   回复此发言   

--------------------------------------------------------------------------------

2 回复:文章  
「社长?」语尾扬高,那双特徵明显的大眼睛炯炯有神,紧揪住手冢。  

「要我帮忙吗?」稍微仰头,越前仍然站在梯架上,两人形成难得有的高低差,而平日俯视少年的他,此刻不得不抬头看对方。  

「不用。」眉头悄悄拢络,一丝被看轻的不悦爬上五官精巧的脸庞。回过头重新开始手上的作业,刻意强调什 般,又塞进一本厚重原文书入架。  

「…你看起来很吃力。」  

「吃力还是办得到,不劳社长费心。」  

「………」  

话题就此中断,以好强不服输著称的後辈新人,显然被他无恶意的善心惹恼,浑身像是只待战的刺蝟散发敌意,不肯再度转头面对手冢方向。  

僵持了约半分钟,高大的身影踩著与来时同样坚定沉稳的步伐安静撤退,留下一缕引人遐思的轻微风动,奇异的幽香。  

用脚步声判断对方已然远去,越前终於偏过头,颦眉注视一分半钟前还立在不远侧边,那个人的位置。  

无可抑止的懊恼充斥,他忿忿地撇头将注意力挪回工作上。从推车顺手拾起一本外皮老旧内页泛黄的书,盯著书背上的条码忍不住发呆,蓦然思及半晌前自己不怎 好的口气跟态度。  

有那 一点点懊悔。  

自从那场高架桥下的两人战争结束,他对手冢社长的认识彻底改观。不再是当初那懵懂模糊的『似乎很强』,也不再是别人口中道听涂说,彷佛传说一般高不可攀的『英雄人物』。实际体验过对手的强,他认输了,却仍怀抱挑战者精神。  

就是不想被看扁,就是不想被那个人比下去。那条清楚了然的界线,无法超越的隔阂,算什 。除了家里的糟老头,社长是第二个闯进他网球视野的高山,一道不得不跨越的障碍,那天,他在心底发过誓。  

总有一天,要打败眼前居高临下的男人。  

尽管胸怀壮志,日常生活中两人却无从交集,各有各的一片天。别说打败对手,根本连凑在一起对战的机会都几乎为零,社团活动的固定风景,就是手冢板著一张脸,双臂抱胸督促社员们投入练习。  

回溯过往,那张不茍言笑的脸最常对自己吐出的话好像是「xx圈」,而随著迟到次数累积,惩罚圈数也不断增生。  

———唉……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49   回复此发言   

--------------------------------------------------------------------------------

3 回复:文章  
唰啦!  

一声叹息尚未收尾,就听见细细碎碎摩娑纸片的不祥音响,低头,只见拎在手上的那本破书,真的破了。  

在他闪神游走四方时,不安分的书页顺从地心引力纷纷往下投奔自由,先是脱离装订处,而後成不规则块状的内页撞击地表後顺势开花,零落散乱成一地。  

———搞什 啊!?  

瞪大眼无法置信满地不堪入目的狼藉,阵阵无名火起。  

吭啷!  

气闷,狠狠踹了书架一脚。本想藉此洩愤,怎知恰好踢中突出的金属制尖端,脚拇指吃痛致使他瞬时泪眼迷蒙,简直是祸不单行的最佳写照。  

倒楣透顶!!  

咬紧牙关抚抵伤处,恨恨瞥过那肇事的框缘,强忍住再补一脚的冲动。总觉得今天运势不怎 好,颇有乌云罩顶的嫌疑。  

当天稍晚,越前龙马亲身证实这项预感完全正确。  
 
 
 
 
  
步出图书馆之後,手冢一路朝著教室行进,心头压著那股被拒绝的阴霾,坦白说有点受伤。刚毅的脸容依旧平静无波,读不出底下暗潮汹涌的思绪,瞒得过他人,却无法欺骗自己忽略逐渐氾滥的无力。  

必须承认,私心评定的青学未来支柱让他耳目一新,但超乎常理的刺激经常超过负荷,每每触动手冢内心算得上纤细的部分。  

眼下,他深感某部位又断了弦。  

那家伙,为什 就不能乖乖遵循律法,按部就班走在轨道上?为什 ,老是要拒他於千里之外……?  

更早之前,在那场胜负未决之前,少年仰视他的目光除了蛮不在乎,就是露骨的估量好奇。那场一对一决战落幕後,事情起了化学变化,金灿的琥珀开始咄咄逼人,抓在他身上的视线永远带有强烈意图,一种来者不善的目光。  

越前看著他的眼神,充满敌意。  

而这股敌意筑起两人间壁垒分明的鸿沟,他们现在彷佛隔岸对峙,追根究底推翻了手冢原本循循善诱的美意。  

他冒著牺牲手腕的风险引领越前,却导致自己被排斥在防线外,简直吊诡。而号称高傲不羁的越前龙马,除了他之外,显然已经跟社团内大大小小诸位学长们打好关系,维持著看似目无尊长,实则勉强及格的学弟形象。  

为什 ,那双眼睛射来的冷光,会令自己心口跟著降温?有种被曲解的无奈,却又无能为力,仅能任由现况持续,恶化到底。  

紧绷的表情因为无解的自问自答,悄然凭添几许肃杀之气,乌烟瘴气的低气压缠绕周身,偶尔行经他身畔的路人扫见那几乎是顶著雷雨云移动的冷脸,纷纷不由自主退开适当安全距离明哲保身。  

卷著外旋气流的台风眼畅行无阻来到教室栋玄关口,终於被拦了下来。  

「手冢!我碰巧有事要找你,来得正好。」喜出望外拍他肩膀的来人,是担任英文课的长崎教师。  

「请问有什 事?」收敛一些外放的威压,换上合宜恭谨的表情对应。  

「呃,其实也不算什 大事情,只是想请你帮个忙……」边说,两道眉毛跟著靠紧,拢高的郁结远胜过善於皱眉的手冢。  

看来是个大忙。  

心里想著,师长眼中的标准模范生嘴上依旧不为所动:「什 忙?」  

「是这样的,你们社团的越前龙马——」扯出难以归类客套或敷衍的笑,英文教师开始了滔滔不决的数落。  

——约莫十五分钟後——  

手冢隐忍著不让青筋窜出体表,边替眼前不著边际讲到哪扯到哪的教师归纳好几个或许是结论的结论。  

其一、越前期中考英文交了白卷  
其二、越前被约谈之後,态度恶劣而且不肯说明原因  
其三、越前上课态度有问题  
其四、可由其三无限衍生,大概脱不了相关范围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49   回复此发言   

--------------------------------------------------------------------------------

4 回复:文章  
「……我知道了,我会找他私下谈谈。」语气很是礼貌,唇角甚至挂上谅解的笑。张贴表面的谅解只有浅浅一层,低气压中心在内面狂风大作。  

虽然喉咙再三压抑著不敢放纵出声,但他实在很想脱口问,为什 越前龙马的个人问题会扯到他身上来,演变成手冢国光的责任!?  

「唉,我也知道你很忙很辛苦,有那 多事情要操劳,像你这 勤奋向学又文武全才的学生实在难能可贵哪。念在你是网球社社长,身为领导人,有义务把底下的人带好,你说是吧?」  

原来如此,这就是麻烦上身的理由。  

「至於那个越前———」这已经是第三次听到雷同的开头,可以想见接下来会有的接续,以及下一段倒带重播所要耗费的宝贵光阴。  

手冢慌忙提高音量,试图垂死的挣扎:「没问题,我会严格督导他,请您放心。」语毕,不忘附加凛然气势助长可信度。  

或许是那股强撑出来的濒死气势起了效用,英文教师终於满意地点点头,阖上许久未闭紧的嘴,勉励性拍拍手冢的肩膀。  

「那就拜托你了。」赦令下达。  

目送走丢开烂摊子责任转嫁的英文教师,总算结束让人烦闷指数冲高的路边对话,手冢松开随对谈时间经过渐层拢聚的眉头,正打算吁口气———  

「啊,手冢!正好,我碰巧有事要找你。」循声探去,这次从转角处出现了古文教师同样喜出望外的脸。  

「……请问有什 事?」有种不祥的预兆。  

「呃,其实也不算什 大事情,只是想请你帮个忙……」又是两道眉合靠的表情。  

「………什 忙?」  

「是这样的,你们社团的越前龙马——」  

………………他今天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烦闷指数登时破表,而严谨自制过人的优等生手冢国光,当然没把这内在崩坏的混乱呈现於外,只是用比刚才更阴沉肃穆的表情,继续重复无意义的嗯啊附和。  

唯一的安慰是,经由前次经验,这次他抓到了如何让对手提早闭嘴的窍门。  
 
 
  
再度得到人身释放,暮色已然染红大半边天,拧著一张乏力至极的扑克脸,手冢提著书包缓步往自宅归去。只想尽早回到可以独处的空间,休生养息一番。  

难得一个没有社团活动的日子,他居然弄得比有练习还疲累,本末倒置到让人发昏,而造成一切的祸首就算本尊不在,也有本事颠覆掉他越来越岌岌可危的理性。  

幸好刚才没有失控发飙,否则後果不堪设想。指腹轻压著太阳穴一带,消极平抚破表後仍节节攀高的躁郁,效力有限,他只觉梗在胸腔的硬块不消反涨。  

换个角度说,越前确实很天才。俨然麻烦制造机的姿态,无论社内社外都不改其本色;校内挑衅学长们,校外挑拨各校高手,就连日常课堂生活,都不忘挑战教师们忍耐的极限。  

现在可好,越前闯的祸遭殃到据说应该负责的他身上,不担都不行。  

唉………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49   回复此发言   

--------------------------------------------------------------------------------

5 回复:文章  
无可奈何过了头,居然有种想笑的冲动。深吸口气,空气中弥漫著的淡雅花香随之纳入体内,是熟悉的味道,迎合这个季节绽放的美丽。  

黑瞳慢慢褪去厉色,俊美的秀容在芬芳洗礼後放柔,手冢行至衔接两岸的水泥桥,停下脚步往河面眺望。河堤边有牵著狗从容散步的居民,也有三三两两围成一圈嬉闹的孩子们,各式各样的表情与音效融合在橙色晚暮中,景物别有番情趣。  

波光粼粼衬著夕阳,这般诗意的画面在临近桥墩处迸出惊叫後彻底毁坏。  

「有只猫掉进河里———」高亢稚嫩的喊声划破祥和,绑著马尾巴的小女孩彷如发现新大陆般奋力指向河面处不断流动起伏的一点黑。  

顺著那道指引,手冢捕捉到形似猫的物体正在随河流载浮载沉,定睛确认那颗小头颅仍左摇右摆企图呼吸的模样,还活著,只是会活多久难以论断。  

经由小女孩指点陆续参与旁观的路人逐渐累积,却始终没有人作出具体回应。手冢交替看著河面越漂越远的黑色小身躯,那副死命求生的样态,再回看那群路人,眉结就这 又打上几折。  

今天实在是……  

垂头掩面,认栽的手冢正准备有所行动,下一秒窜进视野内的身影即时捣乱他的步调。桥墩边倏然飞出一道人影,以俐落的姿势滑入水波间,完美划开流线型泳姿,不消多时便攫获即将灭顶的小黑猫。  

「……越前?」本能反射地呼出少年姓名,他快速冲到就近处俯身往事发中心点探望,穿著制服的瘦小身躯一手撑高黑猫,一边灵活摆动四肢游向岸边。  

没有多作思考,手冢旋即往桥头处迈开大步奔去。  
前往目标,那个不知死活冒险犯难的少年所在地。  
 
 
 
 
  
今天果然走霉运。  

悻悻然从河面脱身,顺手拨开遮蔽视线的垂落浏海,现在的他,从头顶到脚底没有一处不湿淋淋,光是站定,马上就滴滴答答制造一圈地表涟漪。  

察觉手腕中频频哆嗦的小身躯用爪子牢牢抓紧他这唯一生机,四目交接,心疼地看见小猫惊魂未定犹带惶恐的眼色。忍不住伸手抚上同样湿淋淋的猫头颅,想给它一点安慰。  

「没事了……」  

低声反覆数次,黑绒的小身躯从原先颤抖不已逐渐回稳,甩甩头,飞溅出的水花射向落汤鸡状态的救命恩人,情况雪上加霜。  

无奈地将猫端远试图避开水花,挣扎扭动的小生物开始恢复元气,不安分的爪子攀住掌缘,陷入肌肉的爪尖不知轻重,痛得他皱眉,思量著该不该放下猫。  

「——越前!」惊破意识的一声,熟悉的嗓音。  

猛然抬头,瞧见颀长的身影往自己方向大步奔来。  

……社长?  

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因为来人脸上明显有著从未见过的慌乱,那不像他,不像记忆中凡事镇定自若,彷佛万事操之在我的手冢社长。  

问题是,他在慌张什 ?……莫名其妙。  

「!…痛……」费尽苦心捞起来的黑猫,很不给情面地在手腕处留下一爪子烙痕,而後跃身完美著地,扬长离去。  

啊啊——那家伙,真是恩将仇报。  

盯著手上清晰可见的血痕,垂首叹息,猫果真是我行我素的善变生物。正打算将伤口凑近唇边,施以原始疗法,一股强劲力道从旁阻断。  

「别用舔的,不卫生。」语气很武断,还诡异的带有一股怒气。  

对上那双漆黑如夜的瞳眸,平日收敛在底层的情绪似乎涌上表面,严谨的脸庞清楚写满愠意,越前再度皱眉,歪著头开口提出疑惑。  

「社长,你怎 会在这?」  

这是什 缘分,一天之内两度遇上平日难得一见的人。  

而且有点糟糕,突然想起自己现在一身狼狈……  

「跟我来。」  

「上、上哪!?」  

「我家。」  

不由分说,霸道的拉著就走,或者该说,拖著就走。连拖了好一段路,就在越前几乎放弃挣扎的当头———  

「啊,等等,等等啦,社长——」  

「做什 ?」  

「我的书包!」  

叹了口气,手冢很乾脆地点头允声,原本以为对方会松手,谁知道居然是继续拖著他,转换方向往草皮上散落一地的物品走去。  

悄悄瞥了眼手冢端整的侧脸,有些不解。  

去他家,要干嘛?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49   回复此发言   

--------------------------------------------------------------------------------

6 回复:文章  
答案是要洗澡换衣服。  

泡在热气蒸腾的澡缸中,琥珀色猫眼滴溜溜地环顾四周,像只初访新领域的猫,好奇打量著周遭事物。  

嗯……管他的。  

虽然踏入此地之後,塞满脑袋的疑惑不减反增,想归想,越前龙马独来独往惯了的自我本位性格,实在很难把思绪绕在同一个人身上太久。很累人。  

反正社长是他的敌人,迟早要打败的对手,知道这一点就够了。揣测对方心里的想法不切实际,无所谓他怎 看待自己,丢脸也罢没面子也好,管他的。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开脱了半天藉口,结果脑袋还是绕著某人转。随性将头枕在澡缸边缘,享受热水温暖周身的暖哄哄舒适,闭上眼,又想起那个人的侧脸。  

手冢霸道十足地拉著他走回书包丢置处,俐落拎起物品,立刻跨步返身,一直被迫拖行的越前连说『不』的机会都没,一路上几乎跌跌撞撞被带著走。  

脚长有差,走路的缓急有别,事实证明两人的差异点不仅仅是身高,还有行事作风待人处世,还有生活的态度与方式。  

12岁的少年习惯一派悠闲,14岁的老成少年总是一丝不茍。球场气势上,两人或许可以旗鼓相当,却在私生活中明显对比出不同。  

越前龙马带有猫科动物的慵懒,看似散漫,却收敛著利爪,由不得随意碰触;大而晶亮的眸子往往只注意感兴趣的事物,除此之外一概漠视。活的随性自我,也有人说任性妄为,总之这就是他。  

另一方面,手冢国光却是个凡事严谨,遵行规律作息的群体动物。说是群体也有些瑕疵,倒不如说,是适合在群体里发光发亮的个体。天性的自我约束力、高人一等的资质、众人满怀期待的目光,天时地利人和莫名交织出耀眼枷锁。  

没有网球,很难想像这样的两个人会有所交集。更何况彼此之间还差距了两年鸿沟,一道比身高更难以跨越的无形距离。  

「…莫名其妙……」不能理解这耿耿於怀的介意,徒增烦躁。就算那男人有张好看的侧脸,有让人称羡的身高骨架,那又怎样?  

捞起一把热水往脸上泼洒,高温刺激毛细孔收缩的同时,感觉心脏也跟著扑通鼓动,比平常更快的频率,莫名其妙———  

『叩叩』  

不急不徐的敲门声响起。  

「越前?」熟悉的低音从门扉後方窜出。  

啊……  

蓦然想找个什 遮掩自己的裸身,却马上打消这可笑的念头。搞什 鬼。  

「什 事?」边安抚著高扬的胸口,边佯装平静语气。  

「你的衣服拿去烘乾了,先暂时穿这些,我放在外头。」沉哑的嗓音隔一道门扉透著模糊,不仔细听好像会漏失字句。猫少年小心翼翼竖直了耳朵。  

「好。」再一次,佯装无所谓的轻松。其实真的好了一点点,没那 紧张。  

沉稳的步履声渐行渐远,无意识呼出浅浅一口气,突然察觉自己眉间锁紧的结,赶忙松开。今天,真的很异常。  

偶遇的机率,互动的频率,全部,都让人忐忑。  

有什 在改变,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不见,感受却很真实。  
  
  
  
套著不怎 合身的罩衫,一路拖曳扰人的休闲长裤杵在走廊,低下头盯著那已经打上几折的裤脚,两道眉忿忿然靠拢。  

这该不会是变相揶揄吧!?  

没事找来这 刺激人自卑感的衣物,摆明了跟他过不去!那该死的社长,最好别该死的出现在这个时候——  

「越前?你呆站在那儿做什 ?」还当真该死的出现了!  

一回身,恰好瞧见手冢端著盛满茶点的托盘走出厨房。镜片後深邃异常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紧盯著他,一个仰首,一个俯望,两人的互视形成微妙对角。  

「这个,太长了。」指指下身。  

「………小心别跌跤。」不予理会,捧著托盘自顾自前行。  

喂喂!这什 态度啊——  

满腔怨念无处宣洩的越前少年,恨恨的想抬脚踹前方走路有风的高大身影。为了避免沦落摔跤的丢人现眼境界,尽可能耐著性子边注意裤管,边循著前人步伐移动。  

踩在木质地板上,轻微的嘎吱声响随著每一踏步迸发,社长家远比想像中气派,不算金碧辉煌,却有种日本古风的幽静敛藏,庭园造景与室内摆设,在在给观者视觉上与心灵上难言的安适。  

很像,社长给人的感觉。  

「越前?」恍惚间又被叫唤。  

「…啊?呃,什 ?」不小心岔了神,连忙应声。  

「这里,要上楼梯了,小心点。」  

手冢用眼神示意,看来方才自己真的一脸神游太虚的模样。  

「喔。」懊恼著,猫眼覆上薄薄一层愠色。  

敏感捕捉到那抹怒气,面无表情的俊秀脸庞些微浮现情绪,或许过程太轻浅短暂,只顾著自我检讨的越前丝毫没有察觉眼前难得的异象。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表情除了不以为然,就是敌意跟怒气。」像是刻意放低音量不让人听清楚,一字一句散在空气间。  

「啊?」忙著留意脚底,一步步登上楼梯的少年彻底漏失了线索,仅仅捕获声线馀韵。刚刚,说了什 ?  

似乎是很重要的事,却没听仔细。  

「………我说,留心脚步。」  

「喔…啊、哇——」只是抬个头的光景,脚就好死不死勾到裤管。  

「越前!!」  

结果,越前龙马就这样扑倒在手冢国光家通往二楼的阶梯上,紧急护住宝贵的手脚,没事。只除了,额头撞出一个包之外……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50   回复此发言   

--------------------------------------------------------------------------------

7 回复:文章  
有种想笑的冲动,碍於在受害人面前,碍於形象上的保留,手冢硬生生忍了下来。只是,那牵动嘴角的弧度无法持平,出人意料的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有所表情,顶多不太发达。  

「………」  

「………」  

手冢的房间内,无言相对的两人。  

被紧急处置过後的创伤部位,现在贴著一大片消肿湿布。小巧的脸蛋衬著那凸兀的白,有种奇异的脆弱;底下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又彻底粉碎这印象。  

一手抵在额头,似乎不是很习惯,也可能是疼痛,收拢的眉揪著,叫人看了有些不忍。偏偏,那股无论何时何地都存有的傲气连这时候都跑出来搅局,猫眼透著彆扭,神色间有明显扼腕的挫败。  

他在懊恼。  

即使接触时间不长,也猜得出眼前少年在呕气什 。莫名觉得,越前那双大而清亮的眼睛很吸引人,搭配现下的表情有种稚气未脱的可爱。  

——怪了,怎 会形容他『可爱』?手冢为这骤生的念头汗颜。同时调回偏移的视线细细打量,越看,越觉得确实该算是『可爱』。除非他眼镜该换了。  

「…想笑就笑吧。」语气里洋溢著自暴自弃。  

「没什 好笑的,只是跌倒罢了。」说归说,深知自己脸上的神情毫无说服力。  

「明明就在笑。」眉头收的更紧,指证历历地只差没扑上来扯住高扬的嘴角。  

「呃,抱歉。」  

理亏的一方很乾脆承认,反而让事态陷入僵局。少年闷哼了一声,掉头看往别的方向,不肯继续发言。  

没办法,手冢开始依序陈列托盘上的茶点到桌面,当第一杯冒著热气的茶倒好时,僵持不下的局面总算软化。  

「什 茶?好香。」兴味盎然地凑近桌缘,像只被玩具吸引而来的猫。  

「煎茶。这杯给你,茶点自己拿。」手上的茶杯被老实不客气地抢走,末了,没忘记用有点不甘愿的语气道了声谢谢。  

态度不好,口气不佳,却不是个没礼貌的後辈。说的一点都没错,大石。  

镜片後的目光放柔,替自己斟起第二杯热茶。  
  
「唔……」  

倒至八分满的同时,对头传来奇妙的咋舌声。抬眼循向音源,皱著一张脸的少年正吐出粉色舌尖,有些急促地张口换著气,这情境自然的过於暧昧,莫名撩动体内某根弦线,叫他不自觉又楞了下。  

「怎 ?」三秒间隔,迅速回复平静。  

没什 ,那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尽管内心深处有种越开脱越微妙的无地自容,堂堂学年秀才也只能对自己生理上异常的化学反应敷衍解释。  

「好烫,好涩。」持续皱著脸,都快变腌梅乾,小巧脸蛋拧坏了五官排列的黄金比率。  

可是,莫名其妙有种顺眼。  

思及此,又愣住;不晓得自己今天到底哪根筋不对劲,回顾本日行程,严重怀疑都是那群半路杀出来的教职员们扰乱了一池好水,破坏理当和平普通的这一天。  

「慢点喝,等茶凉一些。如果嫌涩,拿块糕点去配。」手一推,将糕饼盘送到少年面前。风平浪静的表面看不出底下暗潮汹涌,心脏却一直背叛主人加速运转。  

紧张什 ?不过是个学弟,不过是,越前龙马而已。  

捧著热茶,越前睁亮一双猫眼端详著送上门的甜食,依序由左而右评比,终於在其中一块落定。放下杯子,照旧老实不客气地取走盘中物,解除警报的脸庞慢慢堆起笑颜,对著主人按惯例道了声谢谢。这次,明显去除口气里的不甘愿。  

错愕在所难免。  

因为是毫无心理准备接受的笑,非挑衅、非睥睨,更不是你来我往捉对廝杀时浮现的那种。相当纯然的喜悦,染著稚气。  

追根究底,越前从来没这样对他笑过。就这 一个理由,又足够他楞怔片刻,这种感觉很像……  

「…社长?」啜著还是嫌烫口的热茶,猫眼飘向他这头。  

很像感动。  

终於找到了适合情绪的答案,黑瞳添了点墨色,感慨万千。原来,越前也会对著他笑;原来,越前没有想像中那 排斥自己。这 一想彷佛松开了什 ,顿时快活不少。  

「我…」正想脱口的话语被眼前人手上的一道殷红截断,目光登时停格。  

忘了,早些时候越前被猫扒抓的那道伤口。看著那道清楚的血痕,眉间自然而然拢络,真是,他怎 会忘了?这家伙居然也没提。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50   回复此发言   

--------------------------------------------------------------------------------

8 回复:文章  

越前对挂彩总是一副蛮不在乎的神情,恣意妄为惯了,想教训都难。  

叹口气站起身,三步并两步跨出房门,被遗留下的少年措手不及这突发状况,一句「社长——」就这 被堵在门後断了声线。  





现在是怎样,社长干嘛臭著一张脸冲出房门?莫非刚才自己又闯了什 祸?还是说了什 不该说的话?  

………………………一头雾水。  

烦闷地狠咬一大口糕饼,靠著桌沿单手托腮斜支脸颊,倏然感到轻微刺痛。翻过手腕这才瞧见几乎被自己遗忘的伤迹,难怪刚才洗澡乱不舒服的。  

应该顺便跟社长要———  

『磅!』  

思绪被近乎粗暴的开门噪音阻断,望向入口处,房间的主人面色怃然地提著不久之前刚为他效劳过的医药箱再度登场。  

现在是怎样,社长干嘛臭著一张脸冲进房门?  

「社——」  

「手伸出来。」  

「…啊?」  

不等他反应,手冢迳自拉过带伤的那只手腕,仔仔细细端看起来。那目光的专注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该怎 说好?就是,让人很不自在。  

「呃,社长…」为了驱散这鬼祟的坐立难安,他试图抽回手。  

「伤口不是很深,涂个药就行了。」反而被抓的更牢更紧。  

现在到底是怎样!?  

越前龙马的困兽之斗开始有转战狗急跳墙的倾向。摸不透手冢情绪欠佳的原因,痛恨自己被平白牵著鼻子走。  

「这点小伤不碍事。」卯足了气力,想摆脱手腕的桎梏。  

全力以赴的拉锯战这次终於奏效,却在过程中不小心扯动创伤部位,爪痕处渗出血丝,两双眼睛同时定在上头,同时沉默无语。  

「…………」视线慢动作移往对方,夹带相当程度的狼狈。  

「越前…」  

「…………」突然不晓得该说什 ,尤其在撞见那双眼睛之後。  

「你就那 讨厌我吗?」  

黝黑深邃的眼瞳,敛著受伤。  

陡然有种胸口缩紧的窒息感,不喜欢也不习惯,这异样难受的感觉。  

「我不是那个意思……」愧疚像潮水涌岸,渐层淹没原有的坚持。话说回来,他到底是在坚持什 ?跟个白痴一样搞的神经兮兮。  

畏缩从来不是越前龙马的作风,逃避更不是。他不喜欢被人伤害,更厌恶失手伤害了人,面前一脸冰霜的手冢眼底难掩的苦涩,如果是自己误下的刀,那就有义务替对方上药。  

深吸了口气,难得谨慎斟酌字句出口:「突然跟社长这 接近,我不习惯。」边说,边将牵著血痕的手腕递出。  

端整却紧绷的面容为了他这突来的举动覆上一层困惑,黑瞳神色复杂地凝向善变少年的方位,金灿的琥珀只是傲然地回视著,直接了当表现自我主张。  

「我也不习惯。」  

两道视线的交流告终,了然解开眉头的结,严霜面庞拂过春风般逐渐回温。手冢放柔目光,执起送至眼前的伤腕开始细心治疗。  

药剂涂抹在伤患部位引发的连锁刺痛感让猫眼眯了起来,精巧的五官再度凝聚扭曲,专心医疗的手冢察觉少年反射性想缩手的举动,嘴角勾起浅笑,略为施力稳稳制止了对方遁逃。  

掌心的温度,异常烫人。  

紧盯著正在上药的爪痕以及箝制他退却的大手,去除伤口蔓延的灼热生理反应,还有种难以解释的高温节节攀升。很奇怪的感觉,却不讨厌。  

「我很意外,社长比想像中平易近人。」  

视野充斥那只紧攫住自己的手,触感有些粗糙,指节修长匀称,赏心悦目又能散发男性气质的手。真不公平。  

「是吗?」  

低音嗓子噙著笑意,似乎颇不以为然。再三确认过药剂已均匀涂满伤口,大手松开对他的禁制,还回自由。对於手腕处失去的外来温度有些莫名不舍,猫眼追逐著远离的那只手,久久不放。  

「你到底把我想成什 样的人?」一丝不茍地收拾著药品,随口问道。  

眼睛还徘徊在那双大自己一圈的手,看著由那双手衍生出的优雅动作。听见对方顺势提问,有瞬间的迟疑。该说吗?好像不太妥当……  

「越前?」眼角瞥见他陷入挣扎的表情,手冢忍不住追问。  

心一横,决定坦白招认:「你平常都一副高高在上的跩样。」故作若无其事的姿态,眼光却错开对手飘向另一头。

喔,墙壁上居然挂满了钓饵当装饰,社长连兴趣都挺老成的……

「……有吗?」将脑袋大幅运转了一圈,检索过去两人交集的片段,沉著声,手冢百思不得其解。他何时对这无法无天惯了的学弟摆过架子?

「明明就有,每次站在社长面前,你都像这样——」越前板起一张脸,双手抱胸,认真模仿自己印象中的手冢社长。那张稚气的脸庞刻意塑造出的严肃算不上有魄力,却意外地让人莞尔。

肇因於应战时缠绕周身的那股气势,神态间偶尔流露的成熟,无形中经常忽略,越前只是个身心都刚起步成长的孩子。纤瘦的四肢,看来有些单薄的躯体,童稚清秀的脸蛋……外型的差距让手冢再度意识到,这小小的新生仅仅12岁。

「呐,又来了。你每次都像这样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撑著双臂的少年用猫眼斜睨著他,口气责备。越来越有种啼笑皆非的轻松,决定好好聆听网球社新人对自己的高见。

「还有,我没看过社长笑。」

「…………」

说的好似莫大缺陷。难不成要他效法不二,镇日悬挂满脸温雅笑容?……光是模拟就够头痛了,想都别想。

「笑一个吧?社长。」晶亮的眸子直透他眼底,口吻与其说是央求,不如说更接近命令形。坏坏地扯高笑靥,十足恶作剧的童心,再次印证他还是个孩子。

「无缘无故怎 笑得出来。」轻折出一道眉结,内心在叹气,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揉合著无奈与纵容。不知何时又退了一步,事情很吊诡。

「刚才兴灾乐祸的时候就笑得出来?」蓦然想起楼梯间那场丢人现眼的意外,证据都还留在额头上,赖也赖不掉的耻辱。

「……那你就算看过我笑了,还是想再去跌一跤?或许我还会笑出来。」嘴角彷如松绑的绳结,慢慢汤漾成促狭,凝视的焦距有莫名暖意。

———可恶!

雷同前不久那抹惬意的笑,这次更一目了然。

经不起自尊受创的网球社新星瞬时涌生以下犯上的踹人冲动,却在隔一秒,赫然捕捉到匮乏表情的万年冰霜脸化了开,平日紧抿成癖的唇线朝上弯扬成笑弧,就连镜片後方总是深锁思量的幽邃眼瞳也盈满了温柔。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50   回复此发言   

--------------------------------------------------------------------------------

9 回复:文章  
噗通』

古怪地有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心脏跟著漏拍,陡然加快节奏。

『噗通、噗通』

脱韁野马般疾行而去的不规则心律,逼得他无法正视那张脸。

「越前?」不自然别开脸的举动引起手冢注意,倾身凑了过来。

想避开的面孔不但靠近而且放大,连呼吸都几乎缠在一起。这景况,除了叫人七上八下,手忙脚乱,神智不清……该怎 形容好,国语程度有限的少年陷入困境。

怎 会紧张到想破门而出?啊啊——没有用,没有用到了极点。越前龙马安抚著持续奔走失控的鼓动,边严重唾弃自己脱轨的平常心。

恨不得勒死自己,图个清静平静。

「……你…」怎 觉得对方脸颊扑上了一层晕红,是错觉?莫非眼镜又雾了。言语顿了顿,开口问似乎有失大体,句子到了嘴边又嚥回去,狐疑未消。

及时想起,越前落水弄得一身湿,说不定有点著凉。啊……感冒了吗?心脏某一角抽搐了一下,确定自己很担心这个合理怀疑成真。

「越前,我摸一下——」额头贴了湿布只好放弃,转而将手贴上双颊。

从刚才就有些僵硬的身子忽然定住,有种石化的相仿。

「社、社长!?」嘴巴很不争气的洩漏了惊慌,身体更糟,动弹不得。那双好看的大手悄然覆盖住脸的双边,渗透微妙炙人,触动血液加速流通的温度。

「你脸好烫…可能有点发烧。」

猪头啦!没事不要突然性骚扰——害我心脏差点停了。想归想,轻微颤抖的唇这次紧咬不放,猫眼只能含怨揪著眼前人沉默控诉所有不平不满。

安静,安静,安静。一秒、两秒……

「我没事,真的没事。」像在催眠自己,同时对另一个人粉饰太平。

「是吗?那怎 又红又烫。」

「刚洗完澡,体温高很正常。」

存疑的视线不断逼近,叫人心慌的无力。搞什 鬼,做什 得在这边解释些有的没的五四三,他突然很想快点回家,省得状况越来越难以善後。

飙高的心音始终没有回稳,好无奈。以为跟手冢社长在一起只会擦出敌意的火花,谁晓得今天一连串的意外让所有以为都化成过去式。变了,坏了。

完蛋了。

今天居然因缘际会地拉近与宿敌的距离,球网对面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王,现在好近,伸手可及。

「如果不舒服要讲,知道吗?」近距离的声音透著妥协,缓慢撤开一段足够自在呼吸的间隔,如临大赦。

「喔。」尽管语气依旧强撑出云淡风轻,心底的紧迫在手心沁出薄汗。

一时间接收到太多前所未有的敌方资讯,平常不太思考网球以外人事物的脑袋显然负荷过重,濒临当机。没用,简直没用到了极点,总归都是社长的错。

笑脸不该那 震撼人心。

对头,极具杀伤力的俊秀面容沉吟半晌,终於下定决心般:「越前……你平常看我的表情,好像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累积多时的重石,开门见山拨开。

———问就问,表情干嘛那 阴郁?

这点倒是理直气壮:「只要打倒社长,我就是青学第一。」况且之前惨败的阴影环绕不去,每每看见手冢神色自若伫立场边,那股怨气就直冲脑门。

好想打败这个很强的男人,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有能力往更高处爬。不是奢想不是空想,总会有那 一天,相信。

只想证明给你看,所以,看著吧。

「你啊……」将初生之犊无畏无惧的傲气尽收眼底,只能垂首叹息。看来,这好战又好强的下任支柱今後仍然会持续伤痕累累的扑向目标,不达顶端誓不罢休。

并非自视过高,而是种纯然坚持的自信,相信自己办得到,绝不放弃可能。凛然高洁的气度,如此耀眼夺目……这个男孩,越前龙马。

眼睛里头,藏著比谁都高的志气,叫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丽。

「好好努力,期待你击败我的那天早日到来。」房内的灯光不算刺眼,却无法集中焦点在少年灼亮的双眸。胸腔里有某种冰封的什 开始融化,一点一滴,滋润乾涸逐渐蜿蜒成涓流。

肢体接触很容易,接近看不见的事物可以很难可以很简单。现下,他们选择了相视微笑,距离就在皆不服输的竞争意识跟心照不宣的微妙亲密之间摆近。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50   回复此发言   

--------------------------------------------------------------------------------

10 回复:文章  

两位当事人自以为是的男人之间的浪漫持续大约一分钟,手冢忽然记起很重要又很不重要的小事一桩。

「越前,我有事要问你。」

「什 事?」

手冢掺著复杂的严肃让人有种不祥预感。

「听说,你这次期中考英文交了白卷。」

「呃……」

坏事传千里吗?认栽了,再来很难有什 能打击他。

「怎 回事?」

板起惯用的冷脸,武装成惯常的表情,咄咄逼人。

「………」

「………」

不想说,好像不行。相对无言的场面僵持了约半分钟,投降。

「非说不可?」

「………」

「…我睡著了。」

「………………」

败给你了。

严谨的脸上闪过错愕闪过对自身听力的持疑,最後清楚标示著这四个大字。好吧,这或许也是种变相的『胜利』……少年空虚地自我安慰起来。

一整天都在丢脸,算了,也不差多一件。

「你怎 会睡著?」呐声问,无法灭掉眼中那抹不可置信。

明白越前性格中的某部分有著超然的我行我素,但是怎 会作用在考场?

「天气很好,我看著考卷,突然很困——」而且那题目该死的简单,实在不值得浪费生命作答。後半段省略发言,提不起劲的眼神却娓娓道出。

「……说前一天晚上电动打太晚睡眠不足,可能还好些…」结果一样,但比较有理可循。这家伙,真是彻头彻尾的脱线,无法归入常轨……唉。

幸好这致命的理由没被教师盘问出来,否则———光想又是一阵头疼。

问题还没完,接下来的才是集重点之大成的核心。

「一三或者二四,你自己挑,以後就固定过来我家。」揉著眉间,太阳穴隐隐抽痛。又想叹气了,唉。

「…啊?为什 !?」消化这几句炸弹发言耗费了点时间,认清现况之後有止不住的动摇。

「我要帮你补习……怪你自己不争气,古文老师找上我投诉。」

别看了,就算把我看穿,既定的事实也不会有所改变。手冢回视那双因情绪沸扬而瞠圆的金瞳,顿时拖曳出浅浅弯弧,让对方岔神的笑。

「加油吧,下次考试达到及格点,你就自由了。」探出手往那头看似柔软的发丝,勉励性质轻揉数下,随即抽回。总觉得碰触的刹那,越前又僵住?

「那如果不及格,就得一直补吗…?」

一直像这样,拥有跟社长单独相处的时间?

「啊?」後面那句好像很重要,偏偏收讯不良。

「……社长,」开玩笑,打死他都不想再说一次,快转。「这件事可不可以保密?」

转得有点硬,真糟。

「保密?」

「呃…如果桃学长他们知道,会拿这件事取笑我。」转的真牵强,其实只是莫名私心作祟,不希望被打扰。

「……好。」撇不开一缕疑惑,越前那双眼睛怎 有点贼贼的,可能是多心。

听见他应允,小巧的脸蛋倏然亮出光彩,倨傲弧线仍健在,卸下了锐度跟刻意隔绝的分界,少年仅仅是个———

适合用『可爱』形容的越前龙马。

「那就,这样吧。」不成章法的句型,天知道自己哪条线路失常。又想到一次『可爱』,又汗颜一次。

不妙,真的不妙。

「喔,就这样吧。」该死的心跳又开始加快,怎 回事?今天一直出状况,一直一直,多到让他想回家拜托糟老头帮忙驱邪。

不对劲啊,就是怪。

此时此刻,他们都只想著该如何摆脱这略嫌尴尬的气氛,将一切导回正轨。
  
  
  
开始往往没什 道理,这个道理很久之後才恍然大悟。

爱上一个人需要多久时间?

悸动的一瞬间,已然足够。
    

  
作者: 211.142.78.*  2007-2-17 01:50   回复此发言   

--------------------------------------------------------------------------------

11 回复:文章  
◆後来,台风过境之後的某一天◆
  
  
  
「社长——!」

蓦然扑向他的怀抱,反射性搂个正著。现在是怎样?学起菊丸那套不成。

「越前,你……」正想开口说教,埋在胸口那张脸抬起,灿烂一笑。话语瞬间堵塞,呆楞著纪录那笑靥。

「呐,我这次拿了95,厉不厉害?」献宝地递出一张考卷,上头用红笔大大注解了数字95,是没错。

应该感动自己终於让顽石点头吗?或者该说是化腐朽为神奇……盯著那张象徵某种意味胜利的考卷,那分数,竟在眼里发酵成湿润。

越前,那老师说你朽木不可雕也,根本是大错特错。

反身回拥住对方,瘦小的身躯完整包覆在双臂的牢笼内,挣脱不开温柔枷锁。吸著溢满鼻腔的少年体香,淡淡地,联想起许多恍如隔世的片段。

「喂,我知道你很感动,可是也犯不著感动到眼框泛红吧——」瞥见他溢於言表的激情,猫科属性的少年有点自尊受创。

我哪有那 笨?笨到教不会。

稍微坦白个无伤大雅的真相好了,事到如今:「之前那次考不好,是我故意放水。」

拿到低於及格分数一分的扼腕成绩。手冢当时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虽然蓄意犯看在眼底,笑在心底———

「为什 放水?」语气有点降温,生气的前兆。

「这是我纤细的求爱方式啊。」讲得脸不红气不喘,光明正大到想反驳都难。

「……哪里纤细了……」很多事情一直想不透,尤其是越前的逻辑。

「一定要我讲那 白?」

———社长,这样就能继续跟你独处啊。

附耳贴近,在最靠近听觉的感官处落下答案。绷紧的脸庞神奇地松弛,知道自己又被无力招架的说服,好吧,一切都是爱的错。

「越前,」转身走向床铺坐定,招手,呼唤依旧我行我素的猫投怀送抱。「过来。」不太想假设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肯定很见不得人,最起码,不适合青学最强的男人。

「啊?凭什 你叫,我就过去。」故意唱反调,甩著头相应不理。嘴角窃著笑。

这小鬼……越来越会欺压他。好吧,认了。

「………」自动自发起身凑近,将对方再度搂紧,一路带回目的地。

安置在床边,重回定位。

「真是,越来越没坚持了你。」嘀咕著,将手绕上颈项,贴著锁骨呼吸。胸口相抵,心跳於是共鸣。

「要是早有坚持,也不会失身於你。」

墨黑的眸子闪烁,深沉地敛著爱情。将唇咬上近在眼前的耳陲,怀里的身子变得不安分起来。

「失身的是我吧?」扭动著想摆脱,纠缠不休的唇舌沿著耳际杀下颈畔,脸开始燥热泛红。

「差不多意思。」比失身还惨,连心都赔上了。甘愿作牛作马,近乎任劳任怨,这也是爱的错吗?错的让人不惜一错再错,糟糕透顶。

爱的这 惨,谁该负责?

「差很多好吗?不然,下次你失身於我看看。」鼓著腮帮子皱眉,表情与那天相较,很显然有细部差异,长大了些,成熟了些,却还是有著让人亮眼的可爱。

形容词没错,眼镜也不用换。

「让我慎重考虑一下。」或许会考虑一辈子也说不定。

俯首,吻住想驳斥的软嫩唇瓣,不给对方废话的空档。时间这 宝贵,拿来谈情说爱都不够了,何必争执。

真的是被骗,还心甘情愿帮人数钞票。一把熊熊大火就这 无端燎原,在某个不知名的起火点上,爱情烧了起来。

挡都挡不住,一发不可收拾———

「——你手在摸哪里!?」一个换气的间隙,申诉挺身而出。

「没感觉吗?」那就稍微卖力一点,蹭摩衣服底下微温的肌肤,熟知的敏感点。

「猪头——」

实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伤脑筋。及时堵住那句贬低用语,深入溼热的口腔禁地尽情肆虐,这次决定不给任何馀地反击。


爱情,继续烧吧。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越前龙马论坛

GMT+8, 2026-5-2 17:32 , Processed in 0.044071 second(s), 19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未来科技】【 www.wekei.cn 】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