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越】Photos of dust by haru

搬运

文章作者是haru，文章在贴吧时代已经被吞的七零八落了，因不甘心好文就此消失，故搬运过来
文章是将近十五年前的老文了，是当年网王的第一批同人文
一些标准请勿用现在的眼光去看
感谢当年产粮的所有太太
PS：haru文章开放授权

搬运

参加越前的婚礼之前，不二周助准备了一把手枪。

清晨的闹钟结束了长久的失眠，不二起身，穿上黑色的西装，谨慎地打好领结，整理了头发，还打电话提醒做伴郎的胜郎别忘带戒指，好像结婚的是他自己。
开车前往教堂，路上还记得需要带点礼物，看看时间赶不及，就在路边的花店随便买了一束，店员问他做什么用。不二微笑着告诉他，抢亲。
店员眨了眨眼睛，好像没听明白，不二又解释了一遍，说自己好友的婚礼。店员笑容可掬地递上来一大把什么，不二连颜色都没看清楚，就直接丢进跑车。把刺耳的音乐挑到最大，一路上轰鸣着飚到恬静的教堂。

走进大门，不二谁也没注意，只看见红毯的另一头，靠在神坛上沉默地接受祝福的青年。穿越整整十年的岁月，那时少年的眼神还在，只不过了多了几分沉稳，锐利依旧。不二一进大厅，那双冷冷的金棕色的眸子就在瞥向他，仿佛看穿了这男人的一举一动。
不二拉松了领结，沿着红毯，一步一步，走向秀挺俊美的新郎；走得越近，看得越清，呼吸就越困难。这男孩——如今已是二十二岁大男孩——越是靠近了他，就越是感到心脏的刺痛。他很美，比盛装含羞、蕾丝下娇笑的新娘更美。那是一种孤高的清丽，散发着不可亵渎的远香。

靠到最近之前，停下脚步，不二用完美的笑容掩饰了胸口的闷痛，悠悠对那已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轻声说，恭喜。
金眼的男孩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然后冷笑回应：大多了，廉价的祝福太多，不二前辈，收起那束过时的百合，至少找个像样的说辞再来。越前作的手势是请出。不二很清楚，要真不在意，越前连动也不会动一下；还有，他甚至忘记自己该说那句madamada的口头禅。
太失败，不二在心里重复着，越前，你还是太失败。怎么可以让抢婚而来男人轻易看穿你的心思?那把银质的手枪就是为你而准备，子弹的目标就是你的心脏。今天的祝福也不是为了你和那个脸孔朦胧的女人，而是为越前龙马，你一个人。

但是，不二并没有忘记，也不会忘记，那把上好子弹的银手枪，出门之前就被放在安静的书房抽屉没带出来，无法带出来，能带到这高贵冷傲的男孩面前的，只有庸俗的花束和祝福。
能做的，也只剩下这些。

洪亮的钟声响起，不二退后，仰首，站在簇拥含泪的来宾中，用不同于他们的眼神注视着容光焕发的新人，看他们在神的面前庄严宣誓。其实在不二的视线中，容光焕发的只有那好运过头、把手强行塞给那男孩的女人；越前的眼睛，几乎是湿润的，而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颤抖着，支撑着，强打精神念叨着虚伪的永远——毫无疑问，是虚伪的，不二只执著地相信。

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抢婚，对花店的店员都能轻易说出的话，为什么事到临头，却艰难地如同摘星捞月？不，摘星捞月还更简单些，至少知道结局，不用心动也不用心痛。出门之前就丢掉枪的男人，还能用什么把那个人抢回来？
不二很清醒，如果此刻手中握着一把枪，那枪口无疑会对准越前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叩动扳机，然后在一片骚乱中抱住他，亲吻他；冷了也没关系，反正体温可以传递。不二坚信那时的越前龙马只属于他一个人，嘴唇也好，身体也好，灵魂也好，谁也夺不走，哪怕是被神祝福的新娘。

越前龙马只属于不二周助一个人。

不二微笑着闭上眼睛，抬高了双手，鼓掌。
教堂内响起如雷的掌声，许多人都在垂泪，抽手帕和纸巾的声音淅淅索索，也许只有不二没动，一直只是鼓掌；新娘的白纱被掀起的那一刻，只剩下不二一个还在鼓掌，因为其他人都摒息等待那最纯洁最幸福的宣誓之吻，清脆的掌声在教堂的穹顶回荡，模糊的眼睛真的看到了那期待的一幕。

之后，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掌声四起，新人被新一轮的祝福包围。不二在混乱中转身离去，不用看也知道，南次郎那又哭又笑的糟老头一定拉着龙岐先生要拼酒，而伴郎正小心翼翼地把去罗马的机票交到越前手中，就如他把那轮该死的戒指交给他。最后，新人们会被百合装饰的马车带到机场，直接赶赴他们的蜜月旅程。


缺少一个人的注目，他们的幸福不会减少，所以不二也不必看到最后。反正——
祝福，说过了，虽然不是真心；礼物，送出了，虽然只是礼节。
没带手枪赶来抢婚的男人，退缩了，也有放弃的理由。赤手空拳，骑士为公主死在乱拳之下也不错，但……全世界，只有一个人的婚礼，不二周助绝对不敢破坏；所以无法破坏。一开始，手枪就是用来安慰人的。在婚礼之前，给自己一个赶来的理由，婚礼之时，给自己一个平静的理由，而之后，就给自己一个放弃的理由。
多么万能。

日后，爱热闹的菊丸说不定会大吵大嚷着问不二，为何他这个职业摄影家竟不为学弟的婚礼拍上一张，反倒让那些狗崽抢了先机。
不二认为自己不会回答。

今生今世，关于越前龙马，不二周助不会再解释一词。



婚礼如计划般，在瞩目中轰轰烈烈地结束，亲朋好友开香槟酒，新人坐上东京到罗马的飞机，避开世人的目光开始低调的蜜月旅行。主意是体贴的新娘提的，因为丈夫是世界知名的网球手，而以越前的性子，绝不希望镁光灯和麦克风天天跟在后面。
在罗马饭店check in的时候，越前从前台收到一个包裹，看下后面的地址，就直接放进旅行包没当着新娘的面打开。

夜凉如水，窗外星火海涛。浴毕的新娘已经窝在宽大的双人床上，而越前还是站在落地窗前，一罐接一罐喝着平时根本不碰的啤酒。
来自东京的包裹就躺在玻璃茶几上，暗淡的灯光下纸面温柔如波。
终于，越前忍不住用指甲抠开那坚硬的包裹封，食指和拇指缓缓拉出内容物。
原来那是一本茶色封面的影集。
没标明出版日期，没标明发行商，估计是作者的专门收藏。越前的手指微微颤抽，仿佛单薄的集子是块烙铁，随时需要丢开。结果还是不能动，只能放任带有海水味道的风一页页轻松翻过，美丽的风景在眼前快速切换。

毫无意义。

越前笑着咽下一口苦涩的液体，琥珀色顺着洁白的颈部滑落而下，染污了精心准备的盛装。手指一松，影集应声而落；新的一罐啤酒马上被打开，然后接着灌进胃里去。
或许是为了灌进灵魂里去，对着空虚干杯，迷醉了清醒，满足了阴暗。

新婚初夜，新郎在落地窗前喝个不停，直到笑着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流泪。
第二天，被面色死灰的妻子樱乃送进当地医院，原因是酒精中毒和胃出血。就这样拖拖拉拉住到蜜月结束，毫无反抗的沉静中度过了苍白。



回到日本之后，越前没打听过不二的消息；反正也看不见他的人。如果估计得不错，不二一定为了新专辑在地球的某个角落忙个不停；从此以后，小小的东京再也容不下彼此的相遇。一辈子，彼此错过，彼此遗忘，就是最好的结局——比起被炒作成人气摄影家和年轻网球明星的旷世同性恋爱——真是超级好的结局。

那男人，早就料到如此了吧。
越前这么想的时候，玻璃窗外雨丝淋漓；他笑着闭上眼睛，脸颊却是干涩。
外面的妻子小心翼翼敲门，好半天才踟蹰着递来一个包裹——同样的坚硬包装，同样的娟秀字体，外加同样的内容。

一本作者私人保藏用的、没有日期标注的摄影作品集。

轻轻一笑，越前把东西丢在桌上，对妻子说不用担心，今天我不会醉。
樱乃咬紧了下唇，脸色泛白许久没有言语。终于狠下心抬起头，意外地吻上丈夫陌生的唇。越前惊讶，却没有闪避；或者，也不能闪避，面对着妻子少见的怨恨般的认真：
“无论你喜欢谁，我也是喜欢你的……这还不够吗？”

够不够？
足够了。

越前苦笑，闭上了眼睛。



没有谁，或者有了谁，日子都是如此度过；生活并没给人太多的不同，除了习惯，只有淡漠。婚礼的色彩渐渐在相框中淡漠成单调的黑白，时间依旧慢慢地流动，什么都会改变，又什么都无法改变。

继续活在别人的艳羡中，越前渐渐开始淡忘不二周助这个名字。虽然，没日期标注的影集还是不时地送来，也许是为了展示主人的新作，或者，仅仅是为一份怀念。最初是一星期一本，殷勤的邮差弄皱了妻子的眉头；很快地，知趣地变成一个月一本；然后是一年，从怀念，变成防止遗忘。终于，三五年，偶尔才寄来那么一本，让人还要惊讶它的来源。

那时，越前已不是当年张扬的少年，而是一个女人的丈夫，一个男孩的父亲；身为成功者，可以静静地享受家庭。经历漫长的抽离，收到邮包就会酒精中毒的少年早已不在，如今对着满满的一书架影集，也只是淡然一笑，拂落有碍观瞻的灰尘。

又是一个圣诞节。
樱乃建议外出就餐，为了庆祝节日外加丈夫的生日；时到如今，已经无需太在意无聊的目光，融入普通的生活，简单得如同饮水。
走出门，外面落雪盈盈，好像满天空的星星，翩然而降。
樱乃惊叫着说忘记带围巾，越前无奈地微笑，靠在门口等。就在那时，越前瞥见邮箱里的包裹，有点触动，很快淡然，就像平时取信那样，平静地用钥匙打开。

取出包裹，依旧是，坚硬的包装，没有日期的影集。

只是，不知不觉，又相隔了十年的时光。

多短暂，多漫长，又多么嘲讽。

纯白的结晶旋转着在茶色的封皮上融化。
慢慢的，越前把影集翻开，美丽的风景在眼前切换，一页页，看得用心——十年里，收过不计其数的礼物；这一本，看得最用心。

樱乃急急忙忙地跑出来，看见丈夫手里的东西，脸色顿时惨白。
“你不觉得很漂亮吗？”仿佛没看见妻子的异样，越前笑着向她展示里面不可多得的精品，“这种蜂鸟，美得很不可思议吧？如今再也见不到了——我记得，十年前，这种动物就灭绝了，在南美洲。”

闷痛的哭声深陷在女人的双臂之间，越前静静地看着妻子蹲在地上抽泣，听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听不懂的对不起，说不应该一直瞒着如此可怕的秘密，说太爱他所以绝对不能失去他；越前还听见她骂那个狠心的家伙走都走了还不肯放过自己的丈夫，骂他对不起丈夫的真心。


为什么说对不起呢？

如今，已经是不可挽回地度过了十年。

你没有欠我的东西，一样也没有。



越前俯身，温柔地拉起妻子的手：

“今天是圣诞节，我们不是要去吃你最爱的法国菜吗？”



Photos of dust 完

壁渊

为什么相爱的两个人总是不能在一起？天啊，你是嫉妒他俩的爱吗？༎ຶ⁠‿⁠༎ຶ

｡⁠:ﾟ⁠(⁠;⁠´⁠∩⁠`⁠;⁠)ﾟ⁠:⁠｡

RA

不要啊不要啊

˚‧º·(˚ ˃̣̣̥᷄⌓˂̣̣̥᷅ )‧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