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冢不二越]水色秋 by 睡神 【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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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入：TF浓度有点高


（对TF过敏者请直接跳过“情人”和“国光”吧……反正也是垃圾一堆……T T）
1
*情人*
不二，和我交往好么？
不二抬头，看见手冢冷冷的眼镜里朦胧的映着雨滴的影子，无澜而平稳。
好。
不二微笑着说，眼帘阖下，遮挡住同样的蔚蓝的纯净的世界。
同样的，无澜平稳的眼睛。

然后，他们在雨中接吻。
像所有热恋的情侣那样激烈的舌吻，粗暴而不失温存的舌吻。
丝毫不顾忌瓢泼倾倒的雨水或者之后是否会感冒之类的问题。

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情人了。接吻之后不二这么说，他微微的把眼睛眯上，任暧昧的烟波弥漫在氤氲的水帘中，声音晴朗安静得不行。
我知道。手冢的翕动着薄唇说。他脸上的肌肉一下下都没有抽动，声音和他面上的水滴一样缺乏温度。

在梅雨季节的一天，网球社员不二周助和网球社副社长手冢国光成为了情人。那年，他俩都只有14岁。
同样年少，同样轻狂，同样可以肆无忌惮的挥霍青春的14岁。
14岁。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
或者说，自以为成熟的年纪。
不二偶然会这样想。

国光你技术不错啊！
每次谈起那次的拥吻，不二都会用同样人畜无害的微笑对手冢说。
刚开始手冢还会扭过头，佯装没听到。待到后来这变成了几乎日日上演的戏码时，手冢已是连眼角都不会动一下，一脸的表情向冰山上万年不溶的雪，镇定漠然。
习惯了而已，而已。
因为这其实也是爱的一种表示。

就像不二喜欢在半夜一通电话把睡梦中的手冢吵醒，说着诸如哎呀哎呀，国光，你知道么，车站门口前的铁树居然开花了开花了等无厘头话语或者国光国光啊，你今天的表情怎么这么冷，我都怀疑地球是不是提前进入冰河期了等等的心事大倾诉，当看到得手冢在第二日拖着发黑的熊猫眼去上课时，那个肇事者就会露出满意的微笑，那个风清云淡光辉灿烂叫一个刺眼。
手冢其实有些无奈，只是常年的习惯性严肃让他面对这个淘气的情人时总是开不了口。而淘气的情人偏生又知道手冢国光在某个方面其实是一个纸老虎，于是继续有恃无恐变本加厉。
手冢国光宽大为怀，包容。他知晓这是爱的表示。爱的表示而已。
无他。爱情晴阴不定又反复无常，所以爱的任性永远可以原谅。
除了名字和称谓。

*国光*

有一天，手冢突然对不二说以后在人前不要叫我国光。
不二说好。他让微笑的表情遮住了瞳孔中蔚蓝色的世界。于是手冢也不清楚他到底是心甘情愿还是佯装坚强。手冢太了解不二，他是个聪明人，舆论的厉害自然是心知肚明。
拜称呼所赐，他们掩饰得很好，非常非常的好，大家一提起手冢和不二就说他们真是一对感情非常好的朋友啊！

事实当然不是如此。
他们是恋人，他们象普通的恋人那样逛街，那样拥吻、打电话、交谈……普通恋人该做的事他们全会做。全会，因为他们其实很普通。
“我只是因为对象碰巧是个男人罢了。”
不二经常会挂着这样的招牌笑容对手冢说，一脸的灿烂足足比阳光还秀气百倍。然后他还会说哎哟，其实我喜欢“国光”多于“手冢”，因为“国光”比“手冢”叫起来要顺口很多。
当然，这时候就得轮到手冢倒霉了，他不得不反复的安慰不二，直到不二想作弄人的欲望终于得到满足为止。
其实不二真的喜欢国光多于手冢，因为自己其实是有些任性有些爱的独占欲。可惜爱的任性很多时候做不得准，因为那很不理智。
不二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对自己说其实这样也很满足，起码不会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
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话，
对，“如果”越前龙马没有出现的话。

所以，止。


*龙马*

有些人，注定了就是为改变而生。他们注定了要打破世界的桎梏、注定要打破原有的平衡、注定了要做如泛起涟漪的石子，注定了要做掀起浪涛的风。扭转，乾坤。
改变，改变，改变这个世界。让原本的平和结束，让被压抑的暗涌变成激流，轻易的撕开被隐藏的裂痕。
想着莱茵河底曾有黄金，在被神夺去以后做成了指环，可惜指环竟然如厄运女神缠身，最后居然引起诸神之黄昏，生生的把世界把众神毁了个干干净净。
真想问问奥丁你这个老头到底是不是众神之王啊，居然连命运都看不透？！
奥丁却一脸无辜，说其实我也没办法，那些注定好的东西永远逃不掉。
要知道指环如此美丽，耀目动人的金色，轻一摇曳便满室生辉灿烂夺目，蛊惑人心。

越前龙马。
轻轻默念，让好听的爆破音冲破门牙，兜完一个圈子以后再回答原处。
越前  龙马，那名字灵动而充满力量，相当适合形容它的主人。

扔球、击球、回球，捻熟干脆又利落。此时那映着绿色小球的金色眸子光芒闪耀辉煌无比，如点燃的星火，燎原，势不可挡。然后压低帽子，嘴角微微上扬，一声明明稚嫩却硬做老成的MADAMADADANE嚣张狂妄飞扬跋扈自大无比。
这种人注定了不会天生平凡，于是很快便把平静的网球社搅了个天翻地覆混浊不堪。
于是不二很快便惊奇的发现自己的世界变了。快得措手不及。
先是手冢破尤胙“稳ィ蝗缓笄蚣嘉茸嘌У谌灰蔚那淖鼋塘罚哟说宋兜拦钜煳薇鹊那绞卟酥辉俸罄词且幌蚓笄康奶页切母是樵傅淖龀捣颍杖涨诳业娜缈嗔υ厮涎В恢钡阶詈缶胀枰惭闪朔善俗疟ё≡角埃弥父勾磷潘鄣牧臣涨钻堑乃敌〔坏阈〔坏愕南肮摺?
直到最后自己似乎也变成了性格恶劣的人，经常有事没事的逗弄少许，看着因寡言少语而得不到锻炼语言能力的生气小猫扬起尘土快步离去，乐此不疲。

不二有时会想自己一定是哪里不正常，按照规矩，自己应当是扮演“照顾学弟的特优生好学长”，而不应当是“以捉弄学弟为乐的恶劣学长”这种奇怪的角色。
不二自我检讨，数次自我检讨，每每是下定决心却一犯再犯，于是到最后索性彻底放弃。并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呐，越前其实是个很可爱的小孩哪……

莫名其妙的借口，完全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可言，和前因八竿子打不着一块。
可惜的是不二周助虽然如此认为，但他却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个绝对无厘头的结论。

呐……捉弄越前很有趣啊……
不二抬头看了看灰色的天花板满意的总结，眼角眉梢里尽是温柔。他眼前又浮现出那对琥珀色的眼睛。
真好看的颜色啊！
不二笑得云淡风轻，笑意四溢。
只可惜眼神依旧迷朦，淡青蔚蓝深葱浅灰交错斑驳，暧昧不清纠缠不明。
迷。

2．

*人言*

越前来到青学网球部两星期，天没塌地没崩，不二手冢关系依旧，桃城海棠还是吵吵嚷嚷，罚圈当然也少不了，众活宝们依然无事生非胡闹一气，唯恐天下不乱。只可惜独独乾的蔬菜汁诡异指数直线上升，练习赛后常见到可怜的牺牲者们歪倒在盥洗池边横尸。除味觉奇特的不二外，其余众人的心常常会类似间歇性神经病发作般意无意的大吼一声慨叹一下心头痛：

成为青学正选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种问题当然不会有答案。于是那个可怜的发问者只能对着空气任是那个北风吹啊吹，落叶飘啊飘的做无语问苍天状石化个半日，直到终于被后辈的一句“前辈你还MADAMADADANE”砸至彻底死亡，化成粉末一堆随风逝去。

然后那些看好戏的家伙就会一涌而上，“安慰”那个可怜人，乘机对其落井下石：
“可怜的人。”
“作为前辈的尊严，唉~~”
“认命吧~~”
“作为安慰，我们一起去吃KFC吧，不过你付帐哦^^”
…………
…………
这时候不二是从来不会发话的。因为他其实只是喜欢看着那个时常会被橘红色的残阳染上半身金一身红的小小身影将球拍架在肩走得远远。
那个被拉长的身影干脆又洒脱，优雅美丽赏心悦目。
看着那个身影，不二的内心深处总会翻涌起一阵激动，无可名状，无缘无由。
只知道那会导致血液一阵阵的发热，心跳一拍拍的加快。
那感觉很象身陷其中无法自拔象无可挽救的毒药，类似迷恋。
象成瘾的罂粟毒。

于是不二发现自己实在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喜欢那个矮小的嚣张的毒舌的倔强的狂妄的
越前龙马。
那个几乎改变了青春学园一切一切的人。

不过不二这时都会小心的让自己的脸保持那个暧昧的101号微笑，嘴角翘曲30度，眼角下吊30度，顺便还不忘让眼睛和嘴唇都眯成一道不见缝的直线。为的是不让手冢看见——

如果我在这时张开眼睛，那手冢可以看见什么？

不二不知道答案，他只知道自己害怕，没来由的害怕，那心跳加速的情况与小孩子犯错后的心虚状态倒是颇为相似。
我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吧……
不二有些无奈的想。俗话说行得正站得直就不怕夜半鬼敲门。自己这么心虚，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

于是不二开始越来越注意越前了，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切的改变都应当和这个小子有关。
于是不二一笑一笑，从此那对睁开的蔚色的眼睛便绕着越前转，不离。

某些原本一路平稳的事情将会因一个人的到来而产生剧变。
这是不二的姐姐由美子某次替不二占卜后留下的话。

*开局*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上帝笑什么？他笑人类在那里兜圈子绕远路想方设法的要把原本简单的事情繁琐纷杂，直到把原本简单的细绳子弄成死结一团才终于悻悻的放弃。并导致最后只留下一堆莫名的情感，暧昧的缠作一团，剪不短理还乱说不清道不明，终局的残局让谜团喧嚣，流言纷飞。

不久以后，不二听说手冢找越前单独比赛了一场。比赛结果除了越前输了手冢赢了还多了一句话。

说实话，当不二自乾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着实是愣了一下。一方面是手冢在那之前推掉了那天和自己的约会，一方面是手冢完全没将这件事告诉自己，一方面是手冢挑的对手居然是越前龙马，一方面是为那多出来的十一个字：
越前，你要成为青学的支柱！

不过，就算是千吃惊万吃惊，“天才”不二的微笑的面具还是戴得稳稳当当，仿佛有防水型万能胶粘住般牢靠：
“呵呵，越前还真是令人吃惊呢！”不二对着乾一脸春光融融不疼不痒事不关己的评语，谈论的语气就是那两个主角不过是自己的队友兄弟。

但，真相呢？
真相其实是不二那天对手冢持续凝望了二十分钟，并让自己的队友明白微笑其实也可以非常可怕；真相石不二其实不是一个太心胸开阔的人，不二其实是一个任性的人；真相不二其实不是一个没有独占欲的人，不二其实是手冢的情人……等等，以上。
末了结论就是不二吃醋了，不二生气了，手冢倒霉了，手冢应该道歉，以及不应该对信任你的情人有所保留，不应该不对他说就一声不响的做事……等等，以上。

回想起来，那是预兆。
每当手冢在很久很久以后提起这件事的时，永远只是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觉那些东西。

那些在不见光的暗处疯狂生长的纠结情感……

如果……当初早点发现那些东西……


3（全TF的一章，大家874我吧…………||||||||）

*世界*

今天真热呢，手冢。
练习完以后，不二将覆在脸上冰凉的白毛巾扒开，让手指于毛巾间的皮肤感受着阳光的温度。蔚蓝的的眼睛，在不经意掉落的白毛巾一角若隐若现。却也许是毛巾的温度和今日的天气太不相称的缘故，他周围明显呈现高低气压混合的台风准备状态。

国光，你的手臂已经没事了吗？
歪着头，褐发的少年微笑，一脸阳光灿烂好比今日太阳，明明火辣得呛人却硬作灿烂。
他的声音却象手上的矿泉水，带着丝丝凉意，寒透心。

手冢用左手推了推眼镜，虽然同样的脸上汗水成小溪，但冻结表情的寒冰一点未融一点未化，冷硬。“这个……不二，我说过你别在人前叫我国光。”不二又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丝毫未变。笑容却是越发的灿烂了。“是啊，那么手冢，我问你，你的手已经没事了吗？”
还好。手冢又推了一下眼镜，勉为其难的挤出了一句话：
真的吗？
不二依然微笑，却不小心的让一抹亮蓝自双目的罅隙中露出。冰寒的，锐如刃。

这个自然。
哦，那么，下一场轮到你了。
不二扬了扬完美的下颚，将视线贯注在绿色的球场上。
那里阳光灿烂得刺眼。


真热啊！已经……快到夏天了呢……

不二蹙了蹙眉，用手拭去额上的汗滴，没来由的他突然想起了那一天。
对。
还记得那一天的太阳，同样灿烂得可怕。
那第一次遇见手冢的日子。

那一天自己正在步校园信步闲行。一路撒发的社团海报在虽然是一张也不拒绝，却都被一张一张的塞到了校园内的垃圾箱。

还记得当时的瞬间，黄绿色的球是如何的击向自己。
当时自己甚至来不及惊慌。

谁？！
不二搏动的心脏和警觉的预感同时问道。
不是担心自己的脸。只是某种预感和好奇。

所以那一瞬间，不二就迎着太阳把眼睛微微的睁开了。
接下来不二就看到了狠重的砸上了铁丝网的网球，还有那个男人。
当时那个身着运动服的棕色短发男人左手持拍而立。隐藏在镜片后的棕色眼瞳坚定的直视前方，眉宇间的坚毅和冷峻，即使是炎日的烈焰也无法融化。
当时的不二立刻就失神了。
那是毫不迷惘的眼睛。
因为那双眼睛，分明就是凝望着遥不可及的高峰和彼岸
——那是自己永远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可是，那双眼睛依然只会直直的目视前方，那些路途上的石子和荆棘都被其视若无物。。
坚毅的固执的冷漠的认真的冷酷的温柔的无情的理智的愚蠢的狂热的努力的毫不迷惘的目标坚定的背负重担的值得崇拜的……
那个男人。

当时就感觉到他和他其实一个在山一个在海，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如阳和月。
而且彼此还分立在各自世界的彼端。

可是，自己仍然——
如此的
追求着光。

狂      渴
热      望
崇      接
拜      近

即使是——
自己和他的距离就是一个世界。

待到不二回神时那个尚未落地的球孩子兀自旋转不止。以后的事情的就记得不大清了。因为从那个瞬间以后，自己的一个世界都被那个男人填满。
自动无视掉绿色的铁丝网、忽略掉其实聒噪的啦啦队、忘记掉球场上其实不止那一个男人，或者之后是如何打听那个男人的身份并在第一时间内递交入部申请书。

手冢国光。
这是他的名字，简单干脆得很，颇似他的人。

然后不二或者可以笑着说有了手冢国光，天才的人生就不无聊了。
因为不二从此有了对象，很多意义上的那种。
崇拜也好爱情也好尊敬也好网球也好对战也好队友也好……
都是对象。

可是不二明白自己其实一直没有忘记那一个世界的距离。
那个距离又远又近，而且他和他其实分立世界两端。只是两个世界的彼端有没有连在一起或者中间有没有界限就不知道了。

可是
不二对自己说
我不能不爱他。
对不？
因为那个人是我的王、我的帝、我的太阳、我的爱……
我所
崇拜的人。

他站在
水蓝色海洋的彼岸。
海洋的水色，看不见尽头。

手冢，我可以和你站在一个世界么？
还是说，我和你，其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那谁是？

越前？

*撞击*
不二将视线投向了在场上驰骋着击球的少年，嘴角不自觉的弯起一抹完美的弧线。
真漂亮啊！
和当时的手冢……真的很像呢……

呐，英二。
不二？
觉不觉得越前和手冢很像？
怎么会，不二你想多了吧？完全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红发的少年皱眉皱眉又皱眉的思考，最后终于又皱着眉回答了自己队友这个忽然提出的奇怪问题。

大概，真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如此那个如此强烈厚重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的萌动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种感觉上的异曲同工就像那些沉淀在灵魂深处产生共鸣的波动，虽然你看不到，却可以强烈的感觉到它的存在。
这种奇妙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所以无论如何实在是无法释怀。

此时，越前又打出了一个漂亮的回击。瞬时那瘦小的身影模糊模糊变高变大，最后竟然与时光对岸那个昔日的帝王交相叠错，完美融合。
不过是一刹那的虚像而已，待到不二回神时一个美妙的弧线失误球已准确的擦过了不二的脸颊，完美的撞击着绿色的球网，呼啦呼啦。
不二的笑容其实有些僵硬的。至于原因则不需要不二开口，因为乾如电脑般精准的如打点计时器般有富有节奏感的声音已在不二背后响起：“还差1厘米就擦到不二的脸，从球的速度和旋转状况上来看，应该会在不二的左脸留下一个3CM的擦伤，虽然不会严重，但如果用药的话，可能药3天才可以完全治愈，除此之外，留下小于1CM疤痕的几率是0.04%，留下小于1CM疤痕的几率是5%……”噼里啪啦的一沓数据和数据压下来，直教人有种立刻想撞墙自尽剖腹谢罪的冲动。


“前辈，对不起！”墨发少年慌忙不迭的脱下帽子鞠躬弯腰赔礼。不二笑眯眯：“没关系。”
面前人却似乎是越发紧张了：“对不起，吓到前辈了。”

不二继续微笑，险些让周围空气温度直落冰点。“呐，越前。”
“啊？”
“阿桃和英二他们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不二继续微笑，越前继续睁大着眼睛……持续……

只可惜，在不二身后的某一个角落，两个少年的笑容冰凉冰凉，空气温度低如南极冰窟。一人为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点那么微不足道的良心向学弟提到了不二杀人熊无限后悔，另一人则逐渐陷入神经衰弱逝的碎碎念中，想着用怎样的方法可以让青学之母大石24小时如驱蚊灯般待在自己身边做保镖……

“啊，没……没有。”墨发的少年灵活的低下头，慌乱的躲避着不二的视线，金色的眼睛四下乱瞟，象做错事撒谎然后又被抓包的小孩。
“呐，越前不用介意的啊，反正都没有打到。而且如果对象是越前的话，不要紧的哟！”不二低下头，有意无意的让指腹划过墨发少年白磁的脸庞，最后落在了耳边的鬓发上。

那里的触感很好
不二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击到了，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微微战抖起来。那种感觉颇似相中猎物的豹，带有一丝狂乱和欣喜。
可惜那其实只是一瞬间的触感。
越前的头发乱了哦！不二笑吟吟，初夏的太阳抖落在他的意外的相配，竟也让那灼人的阳光变得和煦起来。

直到冰冷的声音响起：“不二，到你了！”
不二习惯性的循声望去，发现好一座移动冰山正站在自己的旁边，一脸的严肃可以吓鬼。
“是。”不二回答得阳光灿烂，仿佛他刚中了六合彩。


地球绕着太阳转，月亮绕着地球转。尽管太阳只是在那里懒散的动也不动可月亮依然追不上太阳。
太阳地球月亮，奇妙的三个星球，你追我赶的游戏日日乐此不疲。
可以这么说吗，嗯嗯。

三角关系，解不开道不明，烦心。

４、言灵

哥哥，爱情是什么？
呐呐，裕太认为呢？不二笑眯眯。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问哥哥你的啊！

这件事发生在裕太第一次将情书递给他们班上一个文静羞涩的时候。那个时候不二初一。

呐呐，国光你爱我吗？
爱。简洁明了，但耳边的一丝红晕却出卖了他。
我也好爱国光呢！
这件事发生在手冢对不二表白后的第一个月零五天。那个时候不二初二。

其实生活真的很简单。尤其对学校里的不二说，简简单单三点一线，除了偶然要算算怎样戏弄人才可以达到效果外更多的东西轻而易举简直不用费脑。爱情学习名声友情金钱……他什么都不缺。
他可是天才不二。
所以不用去想，因为这些东西其实都很简单。堂堂天才，如果什么都要问个什么为什么他岂不是浪得虚名，早把名字拱手让给冰帝那个看起来很像牛郎的天才叫一了百了。
只是其实当年裕太的问题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给出答案。

爱情啊，不就是爱这么简单吗？
其实只要抱定思念，那么便是喜欢吧。

所以，如果说的话，很简单的吧？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那么简单的三个字，我可以对你一万一千零一次哦，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吻。

我爱你。
轻轻的挑挑舌头便可以说出口了吧！如此简单。所以我可以对你说一千次一万次，然后说到最后，你会爱上我哦！
知道吗？这个是爱情的言灵。
还有，我喜欢你。
别忘记了哦……

“呐呐，越前收到的情书每天都好多啊～～我可都快要嫉妒死了。”
“……咦，明明前辈比较多不是吗？”低下头，不露声色的压了压雪白的帽檐。
“是吗？我可都没有注意到。”
“真差劲的借口。”
“真的真的啊，我真的只看到了越前的呢～～”
“嫉妒死了啊，真的。”
“呐，越前……你知道吗……我发觉自己最近喜欢上了越前呢……”
不二微笑着，仿佛魅惑般将唇凑近雪白的颈窝，缓慢着吐着温热的气。不二满意的看到少年的身体仿佛警戒般的绷紧。
“少来了，前辈你要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吧！”
少年推开不二，慌乱的想摆脱这个暧昧的姿势。但他的动作却导致了不二更加放肆的接近，不二甚至可以感受到少年身上不受控制的阵阵战栗。
“不要怕呐，越前……其实我只是……”
拉开距离，不二认真的用蓝色的眸子看着越前。大特写般的粉色嘴唇一张一阖：
“骗你的。”
上课的铃声响起，刺耳得要命。
越前觉得头痛，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包括一些长久以来埋没于心的东西通通瓦解崩溃。对于什么，还是有一些期待……的吧……
“前辈，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越前大吼一声，一用力，挣开了不二本就不紧的怀抱。
“啊，越前，我还没有对你说我爱你呐……”
“恶劣！” 无视不二在身后带着笑意的细声耳语。墨发的少年头也不回的奔跑而去。
不敢回头。
如果回头了，就什么也无法挽回了。
不二前辈和部长，是那个什么吧。已经有所耳闻的呢……
就是这样觉得的。
自己没有插手的余地，何况也不想插手。他可不想喜欢上一个男人。
那实在是件很糟糕的事，不是吗？
他才不要做一点前途都没有同性恋。
他承受不起那些要负担的东西，承受不起。
所以，这也就是不二前辈的一个玩笑吧？反正，前辈对自己，不是认真的。
还好，只是一个玩笑而已，还好。


5、喜欢，还有爱

呐，国光，那个……
恩？
…………不，什么都没有。
不二？
我喜欢国光……
不二抬起头，微笑。
我说，我喜欢国光。
……
手冢沉默。他低下头，继续走路。
没有言语的半冷场。没有感情降低却也没有温度燃起。

不二没有看也不愿看手冢的表情，反正看了也是白看，反正自己可以猜到他所思所想。
不是生气，失望而已。
因为自己说的不是那三个字。
是喜欢，不是爱。
我喜欢你不等同于我爱你。

我·爱·你
嘴唇一开一合就可以轻易说出来的三个单字。
为什么呢？为什么说不出来呢？
三个字而已。只是简单的三个字。为什么出口的喜欢是喜欢而不是爱？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喜欢可以有很多，但爱要慎用。记得以前由美子姐姐这样说过。
不二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居然无法对手冢说我爱你。
觉得有种无力感，原来很多东西不是说说就可以了。做的并不如想的那般美好。这大概就是所谓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哪怕他是天才，也无法缩短那个距离，差太远了。
一个世界的距离，无限的那么大。天才又不是神。

不二发觉到自己现在的手凉凉的，一点温度也没有。头一次感到哪怕是握紧了手也以依然冰冷的感觉。或者说，以前只是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一阵无力。明明愿意交往，在那个雨日里说好的。
在记忆的迷宫里努力回想，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对手冢说过爱。
说的从来就只有手冢，而自己只是乐于观赏手冢说那三个字时的表情。
如果这么说的话，那交缠的十指，其实从一开始便没有温度。
那一天的雨纠结不清脉络不明，容易让人一头热的血液燃烧。
已经无聊到开始玩赌不起的游戏还是被诱惑得太轻易？
哪个都不要。这么教人胆战心惊的结论，真可怕。
如果是游戏的话，这样也未免太危险了，天才不二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游戏而放弃那么优秀的名声和前途？
所以是真心的爱吧，一定是。只是不好说出口而已。

天才不二不会犯错，不会。
他心细如发狡猾如狐还懂得和人保持距离他外号是不二杀人熊，青学天才。他不会犯错更不会玩危险的东西。
所谓天才就是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会犯错的境地。
这个可是至理名言。

×××

眼看已经快进入夏天了。不二眯起眼睛，看着晴空中愈发毒辣的太阳。满园的樱花早已经凋零，留下一簇簇刚萌出新芽的翠色绿叶，经阳光一照更是摇曳得晃眼。
不二一眼就看到了樱花树下拿着扫帚，满脸不情愿的少年。不二已经从那一年级三人组那里知道了越前今天因为上课睡觉被老师罚扫地的事。
越前和不二最近见面的机会逐渐多了起来。其中当然包括自从手冢和越前那一战后，不二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起这个孩子的关系。
那个，姑且也当是一种责任感吧！
“哟，越前。”
墨发的少年抬头，看见的不二笑眯眯：“今天天气真好啊！”
越前叹口气，突然觉得有种绵软的无力感：“那个……前辈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根据已往的经验，微笑着的前辈就是天又有不测风云的代名词。
“不过是对越前说声手冢部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并打算罚我们可爱的越前同学明天跑20圈的事情罢了。”
“……这算是来自前辈善意的提醒还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别那么说嘛，只是通报一声而已。”不二一脸的微笑如春风般柔软。
……阳光是不是太刺眼了？越前有些头痛，伸手挡住额前过于灿烂的阳光，不二的容颜清晰的从罅隙中漏了出来。金色的阳光描绘着秀气的轮廓，逆光的侧影中完美的笑容得没有一丝阴翳。上钩的嘴角仿佛如春风般温暖，温暖的笑容没有完美得哪怕是最挑剔的小姐也找不着一丝瑕疵。

越前突然觉得眼睛被什么刺痛了。也许，正是因为看得太多，反而再不忍心吧？越前没来由的想着昨晚无意中从电视里听到的一句话。
一直很好奇的。总是微笑着，温柔得像风那样的不二前辈，为什么从来不会生气呢？
如果按照表情的种类来划分，说起来一直微笑其实也算是没有表情的一种吧？
印象中，从入学开始，看见的不二就是这样了。像新月般弯弯的双眼，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嘴角边微微上钩的弧度……无数个记忆片段里残留的，只有那个如阳光般耀眼的、完美不变的笑容……

“越前在想我为什么一直是这种表情吗？”不二的话打断了越前不着边际的遐想。
低头，算是默认了。
“嘛嘛，不要介意，越前并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哦！”
“前辈，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那么越前想问什么呢？”
“其实……一直维持着这样的表情，前辈真的不会面部抽筋吗？”
不二一愣，随即便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呐……那么越前想看到我什么样的表情呢？”
“笑什么笑！”越前有些恼羞成怒的喊道：“前辈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好吧，那么我就认真一点！恶劣的想着，不二张开了蓝色的双眸：“越前，我爱你。”
越前一愣，虽然说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是仍然惊异于那水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那种仿佛可以将人吸进去般的美丽色彩。透明而耀眼，带有一丝不经意的邪魅和魔性的光。
只是，为什么每次见到那对双眸的时候都必定会听到那句令人发指的肉麻话语？
越前耸肩：“真冷的笑话啊，可我不会第二次上当了。前辈你去找别人吧！”
“这怎么可以，我只爱越前呢！”蓝色的双眸微笑着阖上。
“真不知道为什么不二前辈总喜欢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
“真讨厌，我可是真心的。”
……居然开始用比较令人容易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话了。越前一阵冷颤，决定扯开话题：“
真不知道前辈为什么总喜欢耍我。”
耍？
不二一凛。也许，自己真的是在玩耍也说不定。对越前，对自己。
而现在可以这么轻松也是因为没有赌上什么重要东西的缘故吧？
简单的游戏，轻轻松松，哪怕事后追究的时候也就是一句轻轻的玩笑就可以带过。
害怕责任的胆小人类通病。

可是，为什么能够那么简单的对越前说爱？为什么对着手冢就不能？
明明什么担保也没有的。就责任来说双方更是一样，说几个字又不会死。
可是，就是说不出来。
为什么？

生活，还是太无聊了吗……
不二微笑的看着身边拿着扫帚的少年瘦小的身形，他顶上茂密的树木一片绿色盎然，小鸟吱吱喳喳闹着，一派欣欣向荣。

“呐，越前，你的梦想是什么？”
“打败臭老头。前辈呢？”
“我……还不知道……”
不二突然觉悟到自己的世界其实平静平常得一点波澜也没有。
他们都是普通人，过着普通人的生活。有些寂寞，有些无聊，可是却没有什么大灾难和太大指望的普通人，容易缺少了一些什么。
他们太渺小了，渺小得命运甚至不屑去摆布他们。
他们还都太年轻，年少轻狂得什么也不懂。

那年，不二周助15岁，手冢国光15岁，越前龙马1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