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忍越】恋爱演习 BY 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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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演习（忍越）

CP：忍足侑士×越前龙马
设定：7楼后续发展

1、水晶

精美的水晶天使躺在蓝丝绒之上，看上去像是泛着微微的蓝光般。
合上盖子，龙马不解的看着不二，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将眼前的这个精美物品送给他？
“怎么了？不喜欢么？”
“不。”龙马摇摇头，“很美。”
“你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哦。”
不二放下手中热气升腾的咖啡杯，双手交握撑在玻璃桌上。
“你找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把这个东西送给我吗？”
环顾四周，优雅的环境，优美的音乐，室内造景水流潺潺，虽说是这种环境很宁静、舒适，但也正表示了这的花费，绝对不是一般中产阶级所能花费得起的。
龙马收回目光，在不二还没开口前，一句话就堵的不二半晌无语。
“你太闲了是不是。”
“……呃，不要这么说嘛。这是报答你收留我的礼物嘛。要送这类礼物，当然要选在一个适合送这类礼物的地方啊。你不觉得这样看着很唯美吗。”
“不觉得。”
“哎呀呀，越前真是一点也不浪漫。”
“哼！”
不二垂下带笑的眼睑，将手中的小巧礼盒放在桌上，拿起置于咖啡盘上的金色汤匙，轻且慢的搅动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呐，越前，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吗？”
轻啜一口玻璃杯里的淡紫色果汁，龙马默然无言，遥遥看着落地玻璃窗上倒映的蓝天，距离看似很近，实则是那么的——
遥远！
“不二学长，你还是把它送给你真正想要送的人吧。”
龙马答非所问，仅是合上礼盒的盖子，两指搭在礼盒上，将之轻轻推到不二面前。
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
想借他的手来送出这份心意，那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一样，依然在原地不动。他没精力，更没心情去做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半天不见对坐的人有所行动，龙马不耐的拿起背包，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人扯住了衣袖。
“呐，越前还真是狠心啊！想就这么把痛苦的学长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不二苦笑，桌上的礼盒已经收起来了。
这个学弟感觉是越来越敏锐了，竟能把自己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看样子他这个心理医师也是名符其实的了。
“呐，越前不介意继续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吧。”
“你都已经住了，不是吗。”
“呵呵，说的也是。”
龙马强忍着想狠揍某人一顿的冲动，径直招来服务生。
“他买单。”
不二无语，这学弟还真是不肯吃亏啊！不过，貌似他今天也没吃什么亏嘛，真是……唉，被将军了。
乖乖掏腰包付了帐，却发现龙马的身影已经在门外十里处了，立刻奋起直追。
“啊，越前，等等我啊！”
§§§
忙碌了一天，看看窗外的天色渐暗，忍足放下手中的工作，拿下眼镜，揉了揉因为戴了一天眼镜而有些发酸的鼻梁，自语道。
“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呃，肚子饿了，干脆出去吃点东西好了。”
拉开门，就和刚回家的龙马、不二两人打了个照面。
“嗨，忍足君要出门吗？”
龙马和忍足相对无言，倒是一直笑眯眯的不二先开口朝忍足打了招呼。
看着不二环在龙马肩头的手，忍足皱起了眉，但却无从发作起，只能隐忍着对不二的怨念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嗯，去吃点东西。”
“啊，好巧，我们也刚要回家做晚饭。不介意的话，一起吧。”
将龙马当透明人似的，不二说的顺口极了，仿若是上他家一般。
龙马瞧了不二一眼，微微摇头轻叹，无力去反对他，反正到最后，他总是能达到他的目的，因此，即便现在反对了也是白搭。
对于不二的提议，忍足有些讶异，但他并不反对上龙马家吃饭，难得有机会能够接近龙马，而且即使不二设下了什么陷井，他也自认有能力躲过的。
如此美事，何乐不为呢。
所以，他点点头，答应了。
§§§
看着龙马走进厨房，而不二则闲散的倚在刚买来的猫咪玩偶上看电视，忍足挑眉，他以为煮饭的人会是不二，毕竟怎么看不二比龙马更像是会做菜的那个么。
可是他很适相的没有说出心中所想的，怎么说他现在只不过是来蹭饭的邻居而已。
不一会，简单的五菜一汤就上桌了，当龙马端着菜走出厨房时，忍足眉头又挑了起来，龙马竟然穿着女式围裙！？
而且还诡异的合适，忍足登时发觉自己果然还是不了解龙马啊，有必要多多接触，以便深入了解。
已经端坐在座的不二瞟了忍足一眼，又看了看正在解下围裙的龙马，唇边扬起狡笑。
只见他放下手中的竹筷，站起身走到龙马身前，亲昵的将双手环过龙马的腰，接手了解围裙的“工作”。
“我来吧。”
其实他的这个动作在龙马看来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而以忍足的视线角度来说，就是大有问题了。
忍不住上前一把拉住不二，却愕然的发觉自己根本没有任何立场可言，面对不二的狡笑和龙马的不解，久久才挤出一句事后想起后悔的想挖坑埋了自己的蹩脚理由。
“呃……请问有，呃，柳橙汁么？”
龙马愣了愣，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倒是不二笑着抽出手，用着分不清是戏谑还是正经的口吻回答忍足。
“有。不过，那是早餐时才吃的。”
§§§
一顿饭吃完，忍足心中是憋的慌，不二的一言一行都让他如鱼刺卡喉，吞不下，吐不出，难受极了，偏生某人迟钝的很，愣是没瞧出不二的狼子野心。
不二看忍足的模样就知道他的脑中在想些什么，撇开脸偷笑一下，原来恋爱也会让聪明人变笨啊。
三人当中唯一不受影响的自然就是龙马了，现在他的心中只顾着算时间，今天到底是不是该不二洗碗的呢？

2、牙科

一次、两次后，忍足也习惯了肚子饿了就往对门摸去，只不过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没见龙马下过厨了。
不二的解释是，因为那次龙马搞不清究竟是谁做饭、谁洗碗，所以，理所当然的由不付房租的不二来当杂工了。
这天，忍足刚打开自家的房门，就见对门的门开启了，龙马捂着左腮出来了。
“呃，早上好。”
龙马望了忍足一眼，唇瓣刚动了动，便皱起了一双好看的纤眉，他只好对着忍足点点头，带上门转身急步朝电梯走去。
忍足想了想，也关好自家的门，跟在龙马身后进了电梯。
“你怎么了？”
龙马摇摇头，仍紧捂着左腮，倚靠在电梯门的左侧，双眼直直盯着电梯层数的跳动，看也不看忍足一眼。
忍足皱眉，猜测性的问道：“你得腮腺炎么？”
闻言，龙马转过头白了忍足一眼后，又重新认真看着显示电梯层数的电子显示牌。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电梯门缓缓的在两人面前打开来，忍足也像是因为这一声响而茅塞顿开一般，拉住正在跨出电梯的龙马的手臂。
“你牙疼。”
这下，龙马终于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忍足身上了，只见他慢慢的转过头看了忍足一眼，又慢慢低下头看了看忍足抓住他手臂的手，然后又抬头望着忍足，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句。
“……”
“什么？你说什么？”
白了忍足一眼，龙马抽回手臂，重新按下电梯门开启的按钮，急步走出电梯。忍足一见，三步当两步，急行跟上前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去看看也好。
去车库开出车子的忍足看到龙马捂着红肿的腮帮子站在路旁招手打车，摇摇头，自告奋勇要开车送龙马去牙科诊所。
看着忍足和忍足的靛蓝保时捷，龙马只犹豫了一下下，就打开车门坐上了车。反正是不坐白不坐，有人愿意当免钱车夫，他又何乐不为呢。
大概十五分钟，两人到达了离家最近的一家牙科诊所。
龙马的牙在到牙科后愈发痛的厉害，连话都不能讲了，只好任由忍足去为他办理一切看诊事宜。在一切事项办好后，忍足就拉着龙马坐到了候诊处的椅子上等候，约莫过了五分钟，就听到护士叫着龙马的名字。
侧过身子让护士将东西拿出门，龙马才朝医生看去，然后完全呆住了，身着浅蓝色工作服、头戴同款工作帽、口包白色口罩，埋头整理资料的牙科医生竟然是手冢国光，那个据说是“面部神经坏死”，他——越前龙马昔日网球部的冰山部长！
一瞬间，龙马立马觉得今天牙痛的实在不是时候。
“进来，躺下。”
见人半天不进门，打从龙马进门就没抬过头的手冢这才抬起头，就见面有菜色的龙马正打算转身走人。
“越前？是你……算了，过来，躺下。”
持平的男中音很有磁性，但现在听在龙马耳中引的一阵头皮发麻，苦于不能开口，龙马只能苦着脸走近手冢，按他的指示躺到牙科椅上，然后看着手冢打开自己头顶处的冷光灯。
“张嘴。”拿起口镜在小学弟口中照了照后，又拿起一根探针在患处刺了刺。“疼多久了？”
张大嘴巴的龙马很想翻翻白眼，却因眼睛直对光源只能作罢，不能说话，只好比手式，伸出三个指头在手冢眼前晃了晃。
“都疼三天了才来看，真是太不懂的爱惜自己了。臼齿牙根都烂光了，只能把牙拔掉。”
手冢放下口镜和探针，起身朝一旁的医用柜走去，拿镊子取了一些拔牙用具，重新坐回龙马身旁。
“放心，打了麻药就不会疼了。”
点点头，龙马现在也唯有听话一途，谁让他现在是身为鱼肉任人刀俎呢。
§§§
半个小时过去，让龙马疼了三天三夜的牙终于完全脱离了他的牙床，从此都不会再骚扰到他了。只不过刚拔完牙的龙马嘴巴还处于麻醉状态，根本讲不好话，只能任由忍足替他操办一切手续。
“可以了，我送你回去。”
办完手续，忍足拎着一个袋子朝坐在休息长椅上的龙马走过来，看见站在龙马身旁的手冢，颇感意外。
“咦？手冢国光。”
手冢闻声转身，一见忍足，颇感意外的看向托着腮帮子的龙马。只是看着，手冢没有开口说一句话，龙马却对着他摇摇头，手冢挑眉。
一件事就在两人眼光交流中理清了，两人无言的默契让忍足心中直泛酸，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道：“可以走了。”
点点头，龙马朝着手冢微微鞠躬，然后便随着忍足离开了牙科诊所。
手冢默然的望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严肃的唇瓣奇迹似的上扬，勾起一抹戏谑的微笑，让现在的他看起来有点像不二看戏时的模样。
“手冢医生。”
回首已不见笑容，手冢接过护士递给他的病历，抬脚往办公室走去。
§§§
不二回到家，却不见龙马的身影，正要打电话，就听门口传来敲门声，急急跑到玄关，开门一看，门里门外两个人都不由的愣住了。
“不……不二……”
紧抿的唇在看到来人流下的泪后化为一声叹息，张臂将来人揽入胸怀。
“英二，好久不见。”
§§§
沉淀下情绪，菊丸捧着一杯热可可，孩子气的嘟着嘴、转开头，不理会不二的讨饶。
“呐，呐，英二，不要生气了嘛~~~我不是故意回来了，却不去找你的嘛~~~”
走到菊丸面前，双手合十求着饶，不二现在知道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哼！”
撇开脸，菊丸就是不理不二，两人就这么你闪我追的僵持了好一会，直到门口再次传来声响。
刚进门，龙马就发觉了不对劲，进屋果然看到了不对劲的源头。
眉一挑，龙马没说什么，因为即使是他想说什么，以他现在的状况也什么都说不出来，但还没等他有第二个反应动作，便给菊丸迎面扑了个正着。
“小不点，你去那里了？我等你好久了。”
“是啊，从早上就不见你了。”不二微睁眼，视线在龙马和忍足身上来回打着转，别有兴味的笑着，笑的龙马心中一阵发毛。“而且还和忍足君一块呐。”
就在龙马烦恼着怎么样开口时，静立在他身后的忍足启口为他解了围。
“有什么事先进去再说吧，我想几位应该都没有让人看好戏的意愿吧。”
不二和菊丸对视一眼，点点头，不约而同拉起龙马的手朝屋内走去，留下忍足关门。


3、情书

待忍足关上门进入屋内，就见龙马已将大致情况写在纸上告之了不二和菊丸，现正在用纸笔在询问菊丸的来意。
菊丸耸耸肩，拨开不二搭在他肩上的手，亲热的搂着龙马回道：“前天刚刚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从被逮捕的案犯那搜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似乎和阿桃的死有关。所以，希望小不点去看看。”
忍足听了，眉头微皱，双手环胸倚靠在墙上若有所思的望着龙马。
只见龙马想了一会，对菊丸点点头，表示他答应了菊丸的请求。
“太好了！”菊丸一高兴，一下扑到龙马身上，将他搂了个满怀。“那好，明天我来接你吧。”
由于口不能言，龙马只能对菊丸的行为微皱眉头表示他的不舒适，可抬高的视线正巧落在了忍足的身上，见忍足一脸凝重的模样，龙马的眉皱的更深了。
因为最近事忙，他倒忘了这位住在对门的邻居似乎曾是他罗列在疑犯名单上的一员，此时想来，他更加能确定忍足侑士和阿桃学长的死脱不了干系。
“那好，小不点，我先回去了。”
“英二，我送你。”
“哼！”
撇开头，菊丸并没有拒绝不二。
龙马对于这两人之间若有似无的纠缠，所能表示出的便是耸耸肩，起身朝厨房走去，让不二明白，今天他可以不用在这边下厨了。
§§§
“这是？”
某个男人写给桔杏的情书？！
有些讶异的看着手中的信纸，龙马仔细的读着其中的内容，越看眉头皱的越紧，他没有想过事情竟会是出现这样的转变。
“很惊讶吧。”菊丸难得摆出一副严肃的样子，双手环胸，认真的向龙马提出他的请求。“我希望你能帮忙从那个犯人口中问出这封信的来源。”
龙马略作思考，问道：“菊丸学长能确定这封信不是那个犯人写的吗？一般来说，”将手中信纸放到桌上，认真的看着菊丸的眼。“这不包括在值钱物品的行列吧。”
“唔，我们也怀疑过。但那人却坚决否认了，说是从一沓钱币中发现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封信。”
“可以相信吗？”
菊丸摇摇头，“所以才请你来帮忙啊，利用催眠术来验证一下他的话是真是假。”
“好吧，我尽量。”
眉宇深锁，龙马开始思考菊丸的提议会有几分的可行性。
毕竟催眠术准确来说只是一种诱导术罢了，被催眠者是处于半梦半醒间，然后由施行催眠者进行诱导性的提问。但，如果那人是意志坚定者，催眠术便不能真正发挥到什么作用了。
§§§
龙马静静的观察着靠坐在塑料椅上的男人。
三七分的发型，削瘦到突出两边颧骨的脸型，狭长的双眼带着一丝阴郁，微露的上齿不时的啃咬着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下唇，呼吸有些急躁粗重。
往下——
被手铐铐住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交握的力量很大，大到龙马明显的看到那双手上一道道的血色指痕。双腿交叠，筋肉绷的死紧，还有着些微的颤抖。
“你很紧张。”
在这样的状态下，要催眠他不太容易。首先要做的是让他放松下来，让他不再抱持着强烈的戒心。于是，龙马开了口，用平淡、轻松的仿若朋友聊天的语气肯定的说道。
男人依旧不言不语，只是头又向下低了几公分，让龙马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神。
面对男人的沉默，龙马皱起了眉头，他明白今天大概要无功而返了，虽然对不起菊丸学长的委托，但既然他不能突破男人的心防，那强行施术也是徒然。
想毕，龙马转身欲离开，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疑惑的声音。
“你、你不问了么？”
龙马手搭在门把上，没有转身。
“你并不想说不是么。”
“……也许……”
“嗯？”
男人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道：“也许我想说了。”
“为什么呢？”
龙马转过身，双手环胸，眼眸里除了平静外，丝毫没有男人以为会见到的欣喜。男人有些讶异，眼前这个青年真的不想知道吗？可，明明他应该是很想了解的才对啊！
对眼前这个让他看不透情绪的人，男人感觉到了一些惧怕，就像是面对当初的那个牙科医生一般的惧怕。当时牙痛难忍的他在看到那个医生后，才说不到两句话，就怕的连牙也不拔了，直接飞奔出了牙科诊所。
“因、因为我……”喉咙干的像是要冒烟，男人看了桌面一会，再看向龙马。“有、有水么？”
点点头，龙马面向门外，招呼了一句。不一会，菊丸便端着三杯水进入了。
“呐，小不点，你的。”
接过菊丸递来的纸杯，仔细一瞧，龙马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真是让人意外的学长，要给他芬达就直接拿罐装的好了，干嘛还特地倒在纸杯给他？怕他被人笑话吗？
一口气喝完水，男人像似冷静下来了。
“那封情书……”
“怎么样？”
“菊丸学长！”瞪了插嘴的菊丸一眼，龙马冷声警告道：“不要插话。”
“哦。”
咂咂嘴，男人不是很在意菊丸也在旁，继续低声说着他所知道的。
“那封情书是我在二丁目附近的一家住户家中行窃时发现的，是真的被夹在一沓钱币当中，我没说谎。只是……”
“只是什么？”
男人又停住了话语，看他双目游移不定的模样，龙马知道接下来他要说的，正是他们想要知道的，所以，沉声问了一句，以便让男人继续说。
“只是钱是被包在油纸包里，放在水族箱的砂石下，然后用装饰物掩盖住的。而且，油纸包里还有一把匕首和一瓶香水。”
“呃？香水！”
“嗯，是、是的。”男人被两人的惊声给吓了一跳，纠缠的双手中的衣角越发被拧的扭曲了。“是、是很普通的香水，但、但颜色却很漂亮，而且瓶身上还编了号。”
“编了号的香水么。”略作思考，龙马脑中突然浮现了忍足的身影，面色一沉，转首对菊丸道：“菊丸学长，今天先到这，我有事要先回去。”
“哦，好吧。”
菊丸才说完最后一个字，大开的门扇就已不见了龙马的身影。


06/29更新

4、鹦鹉鱼

通体透明的鱼缸中饲养着五彩斑斓的各色热带鱼，其中以火红的鹦鹉鱼最多，火红色悠然的在浅蓝清水中画出不一样的明艳。
忍足倚在鱼缸边上，静静的看着缸中的鱼儿互相嬉戏着。
他在等，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
“等我吗。”
无声无息敞开的房门口，一个长相阴柔，身材高佻的男人斜靠在门框边上，单指卷玩着额前碎发，一脸冷漠的盯着鱼缸，眼中所见不知是鱼，还是人？
“为什么要接近桔杏？”
“爱、喜欢、玩弄、游戏……任你想像。”
“你不是这要的人。”
“喔，你这么肯定我的为人吗？”
男人单肩微施力撑直身体，缓步走近忍足，却在接近忍足一米前停住了脚步，指着水中的鱼儿对忍足说：“你看，很美对不对，她很喜欢的。”
“那件事是你干的吗？”
脑中快速回放着调查资料上所书写的一切，忍足没什么耐心的直接将问题问出，他并不希望和眼前这个还算合拍的搭档就这么散伙。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要报警抓我吗？”
“观·月·初！”
被人咬牙切齿指名道姓的男人依旧玩世不恭的态度让忍足反感至极，如果是从前他还能一笑置之，但现在事情却是牵扯在他心爱的人身上，他无法忍受。
“我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你有责任去警察局将事情说清楚。”
“哼哼。”
摩挲着鱼缸表面，就好似透过鱼缸抚摸着鱼儿一般，观月冷哼两声，没有正面回答忍足，却也让忍足清楚明了他的拒绝。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希望你别越陷越深才好。”
撂下最后一句话，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用的忍足稳步走到门口，开门离去。留下观月一人痴迷的望着在水中群舞的火红鹦鹉鱼喃喃自语。
杏，你看到了吗，这是只为你而舞的美丽哦……
§§§
“你去那了？”
“嗄！”
因为公寓电梯突然坏了，爬楼梯爬了半天才到家的忍足刚要掏钥匙开门，就被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
而待在自己家中等了忍足好几个小时的龙马见他没有回答，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让他面色看着有些不善，沉声将问题重复了一遍。
“你说过今早会在家，可是你不在，你去那了？”
“呃……有点事。”
暂时忍足还是不打算将观月的事说出来，因为他也不能完全肯定桃城的死是和观月有关，所以他对此保持缄默。
可龙马可没有忍足所想象的那么好打发。
“什么事？和阿桃学长的案子有关？”省去拐弯抹角的试探，龙马直言不讳。
忍足笑了笑，丝毫没有露出心中的惊讶，“怎么会，我和桃城又不是很熟悉。”说完，一脸正经的望着龙马，心中翼望他能就此打住这个危险的话题。
“噢……”
意味深长的看了忍足一眼，龙马没再往下问，仅是转身回到屋内，没带上大门是因知道身后的忍足一定会跟随其后进屋。果然原本将手搭在已经开锁的门把上的忍足轻叹一声，合上自家的门，转身跟着进入龙马的家，顺手关上了大门。
打开冰箱，拿出榨好的橙汁倒好两杯，龙马走出厨房往客厅小茶几前一坐，忍足见状也只能乖乖的落座。
“你认为我会信你说的吗？”
“为什么不呢？我们是情人不是么。”邪笑着凑近，在圆润的耳珠上轻轻吻咬着，忍足眼中只剩下了眼前的白皙。
而已证实被调戏的人却是稳如泰山，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大有将全身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狂吃自己豆腐的某狼，义正言辞的反驳了一句。
“情人？哈，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挫败！
撇唇接过龙马塞到手中的玻璃杯，忍足开始反思，难道是自己的魅力减退了？不然为什么放入百分百真心的色诱会失效呢？这么一想，忍足有些坐不住了，决定一会就出门去找其他对象来试验一下。
睨了一眼因自己一句话而有点郁卒的忍足，就他目前的情况，心里想什么并不难猜，也因此龙马不禁开始相信“恋爱会让聪明人变笨”这句话。
“你真的不说，我也不勉强。”
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忍足耳中却是别有一番意思，轻叹一声，一口喝干橙汁，忍足站起身准备离开。
“让我想想吧。”
啪嗒——
关闭的门掩去了忍足的背影，龙马心中一紧，心口像是被什么给堵塞了一般，不能顺畅的呼吸着。
“……是我错了吗？”
§§§
隔天，龙马一早便接到菊丸的电话，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后，才放下听筒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了催命似的电铃声。顶着睡乱的发，随意整了整夜晚睡皱的衣摆、扣好睡着时蹭掉的衣扣，龙马这才慢吞吞的拖着步子走到门前，开了门。
“早上好，打扰了。有您的快件，请签收。”
眉一挑，看了笔直站在门口的快递员一眼，龙马边想着寄件人是谁边在快递员指定的地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
“不客气，欢迎您再次光顾。”
“嗯。”
将那个大约有半米宽高的纸箱抱进屋，一大早的磕睡虫全跑没影了，龙马就这么单手撑着下颚，站在玄关处看着纸箱思考着。
排除了脑中一个又一个会寄来或可能寄来这个纸箱的人选，龙马一时迷糊了，究竟是谁会这么一大早的寄了这么个东西给他呢？什么也没想到的龙马突然一拍脑门，自觉自己有点笨，想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拆开纸箱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找了把剪刀划开封住纸箱的胶带，一堆雪白的泡沫率先进入了眼帘，拿开塞了满满一纸箱的泡沫后，龙马看的是一个小小的木匣子，开了木匣子，一个由红色鹦鹉鱼制作成的标本便整个呈现在龙马的眼前。
看着有如活着般鲜活亮丽的鱼儿标本，龙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才是正确的，惊声尖叫？还是淡然一笑？他只能是复杂的翻看着，然后——
他又看到了置放在标本下的一张对折的字条。


07/06更新

5、恋爱演习

观月有时常在想，如果说当初他没有认识杏就好了。
因为被一个人迷住整个心神实在不能算是好的体验，不仅会时常为她患得患失，还会突而感觉到幸福、突而又感觉到痛苦，正如有人说过的：爱是痛并快乐着。
可当爱降临时，任他怎么样去抗拒也还是陷了下去，他深深的、刻骨铭心的爱上了她。
只是，并不是每个人的爱情都是以一见钟情开始，两情相愿为终结。她无名指上的闪亮银戒告诉他，她已经结婚了，她有一个可能是幸福美满的家庭，可她眼底的愁绪也出卖了她，她并不是最快乐的。所以，他怀着一种期待接近了她。
§§§
“所以因为自己无法得到，就杀了得到的人吗？”
龙马难得情绪外放的一掌将信纸拍在面前的茶几上。当心理医师这么久，他并非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只是当事件当事人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并且还是交情很好的那种时，无意间心中天平就偏向了己方。
推推滑落的眼镜，忍足拿起信纸观看。
“可我觉得观月并不是凶手。”
“他敢作敢当，你替他担什么心。”见忍足为观月说话，龙马心中愈发的气闷了。“信是他写了寄给我的，又不是我捏造来诬陷他。”更何况收到信之后，他没在第一时间送去警局就已经是给观月反驳的机会了，不是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
见忍足一脸烦恼的模样，龙马眉微挑，但口气还是放软了。
“将你知道的事说出来，那样你就能帮他了。”
“让我想想该从那里开始说。”
“嗯。”
§§§
事情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了。
酒吧里的第一次相遇，在四目相对的霎那，男人和女人竟同时有了异样的情绪，但很快便交错而过的身影并没给对方留下太多的感觉。
直到第二次的相遇……
“嗨，一个人么？”
真是有够白烂的开场白，观月在心中暗暗唾弃着自己的招呼用语。
原本坐在暗处小口品着Pink Lady的杏听到有人搭讪，慢慢抬头成四十五度角，素净的脸蛋绽开一抹礼貌却疏离的笑。
“我喜欢一个人。”
“呃！”观月一怔，单指又习惯性的卷玩着自己前额的碎发。“嗯哼，介意我坐下吗？”
“请便。”
杏不置可否的耸肩。
一男一女的两个人，在一个有心，一个随意的情况下，话题逐渐谈开后，两人间的关系便好了许多，然后慢慢的观月就从杏的语气中听出了她的寂寞。本就对杏有意思的观月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来二去，经过几次接触的两人便尤如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稔熟了。
“恋爱演习！？”
杏瞪视着面前优雅的端起咖啡杯往嘴里送的男人，面色一沉，拿起置放在桌边的皮包就要离开。见状，观月眼明手快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微微笑着。
“听我说完，好么？”
四目相对，观月眼中不含丝毫恶意的真诚眼神让杏软了心，轻叹一声，她又坐回了原位。
“好，你说。”
“我喜欢你，嗯，你先别说话，等我说完。或许还没深刻到生死相许的地步，但喜欢便是喜欢了，见到你我会很开心，和你一起我也很开心。”说到这，观月顿了顿，眸中难掩迷恋的凝望着杏，手轻轻的覆在了杏的手，“你知道么，我相信如果再继续下去，喜欢演变成爱是轻而易举的。但，你有你的家庭，也许你和他还会有个可爱的孩子，我不能去破坏你们。只是……”
“只是什么？”
内心为观月所说的话深深震撼的杏不觉的问出口。
“只是我不甘心这样就放弃，这并不符合我的性格。所以，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一个星期就可以了，我们试着当一个星期的恋人，可以么？”
见杏有些犹豫，观月着急的握紧杏的手。
“结束后，我绝对不会纠缠你，我会离开这里，走的远远的，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剧本写好了，只等着演员的归位。观月赌上的是自己一生的爱情，他知道不可能会得到一个好的结局，他的剧本也没有写下结局，只是如果没有真正去试一试，他又怎能甘愿。他就如同飞蛾一般明知火焰是危险的，却依然投身入火，只用短暂的时间记录下自己的爱情，无怨无悔。
“……让我想想。”
“嗯。”
§§§
忍足揉揉不知为何有些发痛的眉宇，继续说着后来发生的事。
“你该知道，桔杏最终答应了。那七天，观月是我认识他以来最开心的，他为桔杏调了七瓶的香氛，一天送一瓶，每个瓶子上都标上数字。”
“呃，那你所说的Anna Sui限量版也是观月调制的？”想到那个与后来得到的完全不同的香水瓶，龙马疑惑了。
“喔，那个不是，观月也没有跟我说过他曾经送了这种香水给桔杏。”
“嗯。”
解了一个疑惑，又添了另外的疑问，龙马突然想到——
“喂，你跟那个观月真的只是搭挡这么简单？你怎么对他的私事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和他只是搭挡而已，你不要想太多了。会知道这些事只是因为我不小心看到他的日记了。”
“不小心？”怀疑的盯了忍足一眼，龙马小声自语：“我想我有必要将私人物品放的隐密一些。”
“喂喂！我事后有被他狠狠的揍了一拳，外加被敲了一星期的竹竿啊！”
“……活该！”
又好气又好笑的推开赖到身上的忍足，龙马收敛笑容，正色道：“好了，言归正传。说到底，你就是不认为观月是杀人凶手，对吧。”
“嗯，即使他有杀人动机，却没有实行动机的倾向。”
“哼，人是易变并善于掩饰的生物，你不可能知道他的所有想法。就像你不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一样，你也不会知道在他和杏学姐分手的那一刻他想了什么。”
“噢~~~”忍足意味深长的看了龙马一眼，单手快速搭在龙马腰身搂向自己。“我是否可以猜测你其实也很爱我呢。”
“也！哈，是你爱我……唔。”
没有拒绝忍足的索吻，龙马有点自暴自弃的想着，刚刚真不该多说了那句话。
指尖顺着腰部线条下滑，左手隔着裤子在浑圆的臀部来回摩挲，右手悄悄滑进龙马的上衣，正要撷取胸前的红樱，却被人用力推开，倒在地上，腰很用力的撞上玻璃茶几，获得乌青一枚。
“痛！”
“你太得寸进尺了，活该被撞到。”
抚了抚被亲到红肿的唇，龙马没好气的上前扶起倒地半天起不来的忍足，看着他疼到满头大汗的模样，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
“你没事吧？你家药箱放那？我去拿药帮你搽。”
指了指药箱所在，忍足有些哀怨，但看到龙马为他焦急的模样，心中又有些高兴，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确定了吧……？


07/19更新


6、多重人格

帮忍足在伤处搽好了药，龙马也没了向忍足追问的心思，或者说就算再问下去，忍足也没什么可告诉他的了。
现下龙马脑中旋转的唯一疑问就是，当初杏手中紧握的那瓶香水究竟是谁给的呢？不会是她自己，也排除了观月的可能，难道是……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瞥了忍足一眼，龙马继续收拾药箱，然后盖好盖。
“还痛吗？”
柔和的表情，温柔的声音，忍足觉得今天这伤得的很值。
“还好，搽了药之后不是那么痛了。”
“嗯。”
“龙马，我们这算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龙马，忍足决定还是在今天把话挑明了。
“我们不是在交往么。”
起身将药箱放回原处，背对着忍足的龙马淡然的说出让忍足笑的咧开嘴的话。
“哈哈哈！这样啊。”
一脸笑咪咪的忍足笑的很满足，笑的有点傻，更笑的让龙马感到背脊一阵发寒。龙马狐疑的回头，又没在忍足脸上看出什么来，也就没细想了。
忍足笑了一会，想到刚刚的问题，于是又问了起来。
“对了，刚刚你想到什么了？一脸凝重的样子。”
“我是在想不是观月，那究竟是谁将Anna Sui的香水送给杏学姐。”
“想到了吗？”
“嗯。”
“谁啊？”
“阿桃学长。”
“诶！你的意思是桃城发现了桔杏和观月的事吗？”
“有可能啊。”耸肩，龙马没否认。
“那你打算怎么做？”
斜了忍足一眼，抛去一个“你真笨”的眼神，龙马说的事不关己。“将我们今天所讨论的告诉菊丸学长，让他去调查不就好了。”
“呃，也是。”
没错！反正他们又不是警察，帮忙调查而已么，不用搞的自己焦头烂额。反正情人在怀了，又打算放手不管，自己这个无关的路人甲也不需要去操心那些有的没的。
§§§
就在龙马将所知的大部分事实告诉菊丸后不久，菊丸便传回了一个让他和忍足同感意外和震惊的消息，观月死了，杀死他的竟然是已经死了的桃城！
由忍足开车，两人匆匆赶到命案现场找到菊丸。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凶手怎么可能是阿桃学长呢？”
人才走近，便接连扔了两个问题给菊丸。
“正确说应该是桃城在死前布下的陷井杀死了观月。”不二紧握着菊丸的手，默默的给予他支持。
“呃？”
看了不二一眼，忍足拦下还要发问的龙马，建议道：“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慢慢说吧。”
忍足的意见没有人反对，菊丸向同事交代了一声，便由不二领着他们三人找了凶案现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的角落落了坐。
等侍者将四人点的饮品送上桌，不二抢在龙马发问之前开了口。
“我先来说我知道的部分吧。”
无视龙马错愕的眼神，不二缓缓道出他所知的事情始末。
为了拍摄主题为“鱼”的一组照片，不二不辞辛劳的穿梭在大街小巷中的各个水族馆，想要拍到最美最让人目光一亮的瞬间。拍到杏和观月的亲密照纯属偶然，因为那时他的镜头正好捕获到鹦鹉鱼舞动最美的一瞬，而杏和观月正好站在离镜头不远的所在，是以两人的身影就被收入进了镜头中。
参加过桃城和杏的婚礼，不二自然知道杏现在的行为构成了出轨，但他也知道有些话最好还是不要说破的好，所以他对杏的事向桃城隐瞒了。却不料隔天有事上他家找他的桃城会刚好看到了那张照片，不二没有多说，只是从深受大击的桃城手中取出照片，拍拍他的肩算是安慰。
那天后的第三天，桃城又找上了不二，神态平和的虽让不二很讶异，但不二也没多问。仅是在桃城要求下陪同他上了一趟商场，买了一瓶香水。
“香水！？”
“对，就是你们所知道的那瓶香水，是桃城送给杏的结婚周年礼物。”不二点头，然后摊手。“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部分了。因为买完香水，我便去了国外取材。”
皱眉想了片刻，龙马问道：“那观月又是怎么死的？”
“经调查，观月是由于大量吸入高浓度苯，而导致急性中毒死亡。”
这起案子虽然得以侦破，但菊丸却是高兴不起来，杀人、被杀，三角恋情的三位主角似乎没有一个是单纯的受害者，为什么会认为只有死亡才能解决一切问题呢？菊丸想不通。
“那这和阿桃学长又有什么关系？”
菊丸神色凝重的看了龙马一眼，问了一个有肯定答案的问题。
“小不点，阿桃曾经找你咨询过心理方面的问题，对吧。”
“是。”龙马眉一皱，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到了问题的关键。“难道说阿桃学长的死不是人为，而是自杀吗！”
“对！”
沉重的肯定，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许久，龙马才缓缓道出桃城就医的情况。
§§§
阿桃学长第一次找我是在和杏学姐恋爱时，那时我也不过是刚刚毕业的学生，但阿桃学长却不肯让我的导师帮助他，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阵。
他告诉我，从他开始工作不久，他便经常性的记忆短缺，有时候醒来却发现自己站在陌生的地点，这让他十分恐惧，他怀疑自己有梦游症。但在测试诊断后，我确认他所患的是双重人格，看他的情况是身为主人格的他完全不知道当身体被次人格的他操控后做了什么事。不过在我观察下，他的次人格性情温和，只要将他当做普通人来对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第一次评估会谈结束后，阿桃学长是在和杏学姐结婚前夕找我做了第二次的会谈。
他来找我时，很激动、很紧张，也很害怕，问过之后我才知道杏学姐知道了他有双重人格的事。而且次人格还在他无意识时对杏学姐做了不好的事。说真的，我有点意外，第一次的评估会谈中，次人格的阿桃学长简直就是主人格的对立面，知性、温和、细心，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对人使用暴力的，更别提那人还是他所深爱的女性。
所以，我对阿桃学长实行了第一次的催眠。
“然后呢？然后怎么样？”
听的有些不耐的菊丸忍不住出声打断龙马的叙述。
“阿桃学长不仅是双重人格，而是三种或更多的人格，也就是多重人格。”

7、最后

“怎么会这样？以桃城的性格来说，不该会这样的。”
不二疑惑不已，桃城的家庭很普通，似乎没什么所谓的家庭问题，而一般来说，家庭问题好像就是多重人格产生的契因吧！？
“阿桃学长是天生的，只不过被隐藏起来了，被工作后遭遇了一些事诱发了而已。”
“哦。”
“那桃城的其他人格又是什么样的呢？”究竟是怎样的人格让桃城有如此偏激的举动呢？带着一点好奇，忍足问道。
“我只能说阿桃学长的第三人格很聪明，聪明到可以和不二学长一拼，只是第三人格太阴僻，性格太易走极端。”
“因此，当阿桃知道杏和观月的事后，失意之下被第三人格占据了身体的主导权，打算杀死杏，却不料主人格的突然清醒，而发生了我所看到的那一幕。”
菊丸难得肃正的脸上看不清一点表情，不二有些担心的拉过他的手握住，也没让他有所反应，低沉的、毫无起伏的声音传入三人的耳中，有点发寒。
“然后被抢救回来后没多久，还带着伤的阿桃找机会出了医院，此时他应该又是第三人格的状态。私自出院的他做了两件事。一就是去邮局以杏的名义寄了份在一定时间内寄到观月手中的包裹。”
推了推下滑的眼镜，忍足猜测道：“包裹中就是让观月致死的高浓度苯？”
“是。”
“这些都经过证实了吗？”
“找到当天帮阿桃办理手续的人员。具他所言，检查时物品时，阿桃告诉他瓶中装的是香水，包装的很好，并没发现不对之处，就让他寄了。”
“那第二件事呢？”
“阿桃去熟悉的快递公司寄了份匿名包裹给观月，东西就是那瓶做了记号的香水和匕首。”
“那情书是怎么回事？”
菊丸喝了口果汁，才答道：“应该是写了没有寄出给杏的，观月似乎很小心的置放着那些没寄出的情书。”停了停，深呼吸一口，继续说道：“根据调查显示，紧接着阿桃回到了医院，中途曾被一名巡房的医生看到，阿桃以到附近买吃的搪塞医生，被训斥了几句。这些都得到那名医生的证实了。这时阿桃的计划已经开始实行了。观月收到带有香水和匕首的包裹时，阿桃已经被‘杀’身亡。由于不知道杏已在早前就被警方拘留，观月以为是杏做的，便试图帮忙杏将真相隐瞒起来。然后，在不久后他得知了杏的死亡。”
“那段时间他常在酒吧买醉。”忍足插了一句。“在我找他后不久，他便寄了一封信和鱼标本给龙马，似乎是想误导你们的判断，结果他自己其实也是被误导的。”
手指轻敲桌面，不二提出疑问。
“如果那一切都是由桃城失控的第三人格主导，那主人格和次人格都没有做出阻止吗？以越前的诊断来说，他的主人格和主人格都不应该会让第三人格胡作妄为才对啊。”
所有人的视线全被不二的话引向龙马，龙马摇摇头。
“我不知道当时阿桃学长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境。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们，不管是那一个人格的阿桃学长都很爱很爱杏学姐。”
“意思是有可能被怒火冲昏头的桃城完全任由第三人格去主控整件事么？”
“或许是。”
推开玻璃杯，菊丸问：“都弄明白了。那观月的死还需要再说吗？”
“呵，收到已经死去的情人寄来的包裹，一般人都会觉得很有秘密而会在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内独自打开包裹看清楚吧。只是，如果当时高浓度的苯是封装在瓶中，观月又是怎么样被毒死的呢？”
“警务中心曾接到观月的求救电话，等我们赶到现场时，观月已经死了，当房门打开时，我们的好些个同事都起了反应，被紧急送往医院。查看现场，装苯的瓶子被打破了，在瓶身检验出能由皮肤接触致人身快速麻痹的药物。可以想像当时观月拿起瓶子观看时，突然手臂僵硬，导致瓶子落地破碎，高浓度苯散布整个空间这样的场景。”
“那邮局人员也曾接触过瓶身，为什么会没有发现呢？另外，既然观月全身麻痹了，又怎么按键求救呢？”
“邮局人员接触时间不长，仅是轻微的麻痹，并没引起注意。观月应该是求生本能发挥作用，只是他无法逃出室外而已。”
理清全部经过，在场四人都不禁唏嘘叹息。
“我想……”
龙马抬起头，目光焦距停留在了很遥远的所在，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杏学姐应该也是爱着阿桃学长的吧。”
“……嗯。”
其余三人对这个结论并没有异意。
§§§
几个月后，当桃城的事平静下来不久，龙马和忍足分别收到了青学和冰帝网球部送来的昔日部员聚会帖，地点同在河村寿司屋。
当忍足开车载着龙马到达时，寿司屋里早就吃开了，所有能到的人都到齐了，有的还携家带口，一时间寿司屋内是闹哄哄的一片。
“小不点~~~”
熟悉的声调、熟悉的猫扑熊抱，龙马躲都躲不及就被抱了个满怀，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
“菊丸学长，很重耶！放开！”
“啊啊，不要！几个月不见，小不点变薄情了，以前都是乖乖让抱的。”大猫更任性的以脸颊蹭着别人的脸蛋，神情颇有些哀怨。“不管不管，我今天要抱个够本啦，喵~~~”
在场所有人对此各有反应。
青学方面，不二依旧笑咪了眼、大石捂着胃找胃药、干的眼镜仍是自然反光、海棠“嘶”着没人听懂的话、河村笑的憨厚，而身为部长的手冢冷眼一扫，菊丸的绕圈跑肯定又是免不了了。
另一方——
“嗯，想不到你真的能泡到青学的小支柱。”冰帝女王样有些怀疑的看着忍足。“不会是耍了什么贱招吧？嗯，桦地。”
“是。”
黑铁塔样的护卫身高拔长，语言依旧简练。
一号质疑才被肯定，二号质疑紧跟而上。
身为忍足的资深网球搭挡，向日同学还是不改蹦跳的性格，凑到忍足身旁上窜下跳，口中直念叨着：“侑士，你是在身上洒了迷惑小不点的迷香吧，是吧，没错吧。”
众人黑线。
忍无可忍，忍足一把抓过在菊丸被罚跑圈后成为青学众人调侃目标的龙马，低头就是一个长吻。
“看清楚！我们可是两厢情愿的！”
现场静默一秒，随后拉炮、彩纸齐飞，好事者更是拉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让龙马不知是该先脸红还是脸黑的四个大字。
[新婚快乐！]
§§§
最后，在凌晨时分，闹完了、笑过了，所有人也都收拾好心情，准备重回社会。临走前，手冢叫住了龙马。
“越前。”
“嗯，部长有事？”
手冢递出一个小塑料袋给龙马。
“这是上次拔的牙齿，记得找时间来装假牙。”
说完，手冢便上了迹部的私家车绝尘而去，完全没有体会到身后小学弟的复杂心情。
“……”
“越前，好自为之咯。”
不二紧接着说了句，也赶紧拉着菊丸离开。
龙马相信，他刚刚绝对有听到不二学长的偷笑声，抓着小塑料袋的龙马很郁闷。忍足伸手揽住龙马的肩，轻拍肩，表示了他的安慰。
“走吧。天晚了，该回去了。”
“嗯。”
抬头看了已经升级为自己情人的男人一眼，龙马唇角微扬，随手将小塑料袋扔进口袋，跟上恋人的脚步。
END

dog66

这是悬疑版网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