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运】合二为一 by 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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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来源：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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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塚越]合二为一
网王情缘论坛  2004-9-5   
一直以为，我们是两个平行的宇宙，各自延伸各自扩展，直至终老。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可以操控并预见的，就不叫命运。
*
手塚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早上醒来就可以看到小猫的睡颜。他宠溺地看着身边因疲累而沉沉睡着的越前，即使成了他的人，属于孩童的天真竟还完整地存在，脸蛋因泪而糊成一片，他伸手轻轻地拭着。心中有种膨胀的情绪在发酵，满满的就要溢出来，曾以为遥不可及的幸福，如今近在咫尺，伸手可得，手塚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认识到如今已经8年了，身份从部长变成教练再到情人，他以为他等不到这一天了，他还以为他将会挂上前辈的面具，冷静地祝福小猫跟桃城有情人终成眷属……
不二是怎么说的：“自作孽，不可活。”
谁叫他不忍心，他不忍心让那双清澈的眼眸的主人困扰，他只好对自己狠心。
只是昨天，当越前找上门来，反常的沉默着，喏喏着说有话想告诉他时，他才知道自己也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冷静。
“是关于桃城吗？”他丝毫未觉话语中夹带的紧张微颤，“你们……”已经决定了一起生活吗？
越前的点头让他的心跌入谷底。
“不可以！”不经思索的话冲口而出。
越前还来不及反驳他霸道并且莫名其妙的“宣言”，便教他吻去了所有欲出的声音。
无端生起的怒气无处发泄，手塚只能啃噬着他的唇，看小猫因他狂暴的入侵痛出了眼泪。
每掉一滴，他吻去一滴，折磨他的同时，心也莫名地纠紧。
情绪失控的这一夜，他强要了他。在激情高涨下无力控制疯狂的举动，明知小猫的抗拒害怕，却仍是固执地将他变成他的人。
“我不许你离开我，不许去桃城那里，我不许……”下咒似的轻喃，却换来了意想不到的答案——
“我今天跟桃城前辈分手了。”
“？！”
……
越前一睁眼就看到一双深邃的棕眸盛载着他，在晨光里摇晃，仿佛想将他晃进看不见底的深处，紧紧藏起来。双眼缓缓眯起来，身体忍不住往枕边人身上蹭，犹如慵懒撒娇的猫咪，享受主人爱怜的抚摸。
“你醒了？”手塚愣愣的看着越前，觉得他一定是睡傻了，否则昨夜还百般闪躲的害羞人儿一觉醒来怎么变得这么主动？
“嗯……早~”手塚呆呆的表情好可爱，小猫忍不住凑上自己的唇，窃了一个吻。“我饿了！”玩心大起，东磨磨西蹭蹭，最后干脆整个人埋进那幅胸膛里婆娑，当他发现他那看似沉着冷静的教练其实很好逗弄之后，他渐渐迷上了逗弄他时的那种邪恶快乐。
要命！他上辈子到底欠了他什么？要不是顾及小猫的身体，他何必忍得这么辛苦。手塚几乎可以悲惨的预见不消三天，他就会死于欲求不满脑溢血之类的。死状甚惨不打紧，更是没脸向阎罗王陈述自己的死因。
一个翻身把不规矩的小猫牢牢压住：“小东西，你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越前赧红了脸，他不是没有被人称为“小东西”过，因为身高的关系，总被人“小不点”“小矮子”的叫，若是别人用这种充满歧视性的字眼唤他，他早就赏一个外旋发球过去砸得对方满头包包数着头上飞转的星星月亮太阳，当然，还有乌鸦。
然而，从手塚口中逸出这样的字眼，听起来却无比的自然，仿佛千百年来一直被他惯用着、轻吐着，融着无限的宠爱。
他喜欢他唤着“小东西”时的语气。
急急忙忙推开手塚起身，躲进浴室，生怕玩出火再燃烧一回，他绝对承受不了。
昨晚的手塚是盛怒的，他感觉得到——只是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认识这么多年，他发觉手塚有时候的表现实在很不符合他外在的形象。
泡了个热水澡，身上的疼痛才消褪了些。满身的红红紫紫，简直像被狼啃过一样，越前叹气，今天不是假日，不训练没关系吗？
应该没关系吧，毕竟害他不能训练的罪魁祸首是教练，又不是他自己懒惰赖床。
看见小猫走出浴室，手塚舒了一口气，对望了会儿，有点尴尬地道：“你喝粥吗？我不太会做饭，只好随便煮点……”
越前愣愣地看向桌上冒着白雾的碗，一时不晓得该说什么。
手塚不曾有过这么尴尬的感觉，生平从没试过取悦人，等了半天小猫却连一句话也不说。
终于他咳嗽两声问道：“小东西，你如果不爱喝粥，我打电话叫——”话还没说完，就被迫接住扑进怀里的娇躯，手塚环起手臂，紧紧拥抱——孩子都需要拥抱。或许，这便是恋爱的滋味？或许吧……
“我喝粥的，只要是中式的，我都喜欢……”越前有些哽咽，重新以另一个角度来看手塚国光，发现爱上他是十分容易的事，只要能找到足以令他感动的那一面，为什么他要浪费那些年呢？

桃城前辈那时终于问他：“龙马，怎样的人才是你喜欢的？”
而他迷茫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朦胧中，应该是被冒着蒸腾热气的白粥勾引出被窝的某个清晨，阳光洒落一室明媚，望着屋里的那个人，满心满心的欢喜。
“当然，我也很开心见到桃城前辈。”
诚惶诚恐的补上这一句，却换来桃城的抢白：“可惜不是满心满心的。”
“对不起。”越前无法不歉疚，这么好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爱上呢？
一定要等到这个把一切都赤裸裸揭开坦白的时分，在那双真诚而又充满期待的双眼无可避免的蒙上灰尘的一刹那，越前才疼痛的发现，也许日久终会生情；但是不一定，天天伴在身边的那个人，就是知己，就是你爱的。
桃城苦涩的：“想好了？”
越前软弱地：“不，不能想，想了就舍不得了。”
一想到再不能穿着桃城的大外套，再不能躲在桃城怀里，那总是温暖的双手与胸膛，再不能嗅到那熟悉的味道，想一想，痛得人象撕裂了一般，他只有隐忍，不断隐忍，把脸埋手心，无声无息地落下泪来。
桃城起身，毫不犹豫的走开，没有回头。
越前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体贴，如今任何温柔都已是不合时宜的了。干脆的走开，给自己尊严，也给对方空间，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越前衷心感激。

此刻，抬头，看向手塚专注的棕眸，心中的酸涩渐渐被一股温暖的甜蜜喜悦冲淡，多些、多些、再多些…… 渐渐的盈满心头，再没有空间容得下其他人。
“教练，今天不用训练了吗？”
“明天加100圈。”
……
*
“两条平行线也可以交会吗？”
“为什么不可以？”
“可它们是平行线啊。”
“不，它们会相交，然后合二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