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互换

疏影流年

应该是全国大赛后
后面会补番外

夭寿啦！号称青学天才的不二周助居然不笑了，这个消息如一传十,十传百卷席了青春学园。
夏日炎炎，清晨的阳光照亮了大半个网球场，而话题中心人物不二周助此刻站在网球场外围，手里拿着葡萄芬达时不时啜饮一口，蓝瞳色的眼眸盯着网球内的桃城和海棠的训练，闷热的空气焦灼着网球场的每个人的心，距离十公分的青学正选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敢去问。
对了，青学正选除了手冢和越前龙马没来，按大石的原话就是手冢正在处理学生会的事情。
至于越前嘛，看到远处的穿着红白间T衫没。
“小不点~”依旧是红发色男孩活力满满的声音，轻盈的身体抱住越前，倒也没忽略了越前一脸的倦容和不情愿，扑向的力道比以前轻了许些。
“越前龙马迟到五分钟！”亁从身后掏出了绿色的大杯亁汁。
“不要！”
“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不二和越前怔怔望着对方，越前禁不住的扶额，一脸无奈。
“不二，你今天没事吧？”大石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没事”习惯性的想拉帽子掩盖自己的不自在，不二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脸郁闷“我先去买点饮料。”大石担忧的眼神看着不二离开，心里开始了保姆式的碎碎念。
乾眼镜突然谜一样的反光，看向身边人，“英二，他从今早就开始这样的吗？”
“确实是这样啦，你不知道语文课上老师点名不二的时候，不二那个表情，把老师吓到了。”菊丸发愁道：“还有啊，下课后他拿作业反而问我问题怎么解答，我都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明明不二国文很强的说。”
这时菊丸怀里的小人动了动，“抱歉，我也去买饮料。”语毕，匆匆离开。
徒留青学一干众人面面相觑和哀嚎。
“我们不想跟着被罚的啊啊啊啊啊！！！”
不二周助，不，准确来说是越前龙马，来到平时睡觉的樱花树下，四肢摊开，看那白云悠悠，任由思绪飘到了周末发生的奇幻事件。

窗外从东风升起的金光照射在褐发色，惊扰了睡梦中人，隐隐发觉没有爱猫似平常对自己的爱抚，大概被臭老头抱走了吧，咕哝着，遂翻身梦周公。
一阵敲门声响起，“周助，还没醒来吗？”柔和的声音响起。
周助？不二周助？不二前辈…难道他来我家了吗？迷迷糊糊想着，裹在蓝白格子的人还是艰难的跟周公作最后的斗争。
砰！门被踹开。
“老哥，你不会忘了今天跟我打球的约定吧？"裕太不满道。
由美子跟随在弟弟身后，视线锁在努力挣扎起来的人。“真难得啊，周助，现在九点了哦。”
认命地起身揉了揉双眼，越前看向声源，脸上的懵懂慢慢变成了疑惑，“不二弟弟？”
“老哥别把你的恶趣味用在我身上。”裕太果然气其败坏。
越前环视四周，熟悉的白墙，熟悉的桌椅，窗户旁右侧置物架，摆放着不少仙人掌。
仙人掌？啊，想起来了，前段时间被不二前辈邀请去参观他家精心照顾的小仙们。其中置物架最底下刺最长的仙人掌-熊美。之所以印象颇深，是因为他来的时候熊美正值叛逆期，不二前辈为了救他承受了来自熊美的攻击。
等等？就是说他现在在不二前辈的身体？抑制想去找镜子的冲动，深吸一口气，拼命地回想着不二平时举止，可惜上次来的时候他家人都不在，只能赌一赌了。摆起笑容，双眼弯成月牙状，最后还是干巴巴挤出了几个字：“早上好，裕太，还有姐姐。”刻意忽略由美子意味深长的目光，越前越发佩服不二，只是笑了一会脸都僵化了，这人怎么能做到天天笑起来还不带抽搐的。此时此刻他还是巴不得这两位给他点空间消化一下发生的匪夷所思事件。
大概是察觉到越前的心声，由美子笑了笑：“好了，裕太，我们下去吧。”
“可是我还要跟老哥打球啊。”
“我已经准备了南瓜派，要吃吗？”由美子推着裕太走出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松了口气，仔细地在房间翻找，总算在抽屉找到了巴掌大的镜子。镜面露出褐色发，洁白的皮肤，摸着睁开冰蓝眸的眼角，果然，最大可能性是自己和不二互换身体了，已经没时间去纠结互换灵魂的原因了，更麻烦的是不二房间没有电话座，手机也不知道在哪里，越前真心觉得现在有必要回一趟家。如果不二前辈在他的身体里，以臭老头的性格八成要起疑。

同一时间，不二用仅有肤浅的从相对论到量子力学一一解释了个遍，最终认清了自己在越前身体的事实，正发愁这小学弟是不是表面对他们学长高傲还附带挑衅的，私下跟家人相处的方式应该截然相反吧？可惜他的手机在昨晚归途中被偷了，要不然可以打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
习惯性地整理好被子，不二抬起头看到了床对面镜子中越前龙马那张精致的脸，弯成月牙的双眼缓缓睁开，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了一幕幕朝夕相处的日子到最后定格在全国大赛和白石那一场比赛。咸涩的汗水与心底的挣扎焦灼着，在空气中流动着，他想着我尽力了，颓丧地放任自己在冰冷的水底沉没，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
“认真一点吧，不二前辈。”低沉地声音响起，睁开眼睛，璀璨地金眸色看向自己，在那一刻，他挣扎着浮出水面，感受到了太阳的温度。此刻印在深处的温暖度渐渐和镜子中的琥珀色重叠在一起，恍若如那浮躁的夏天。
“喵”卡鲁宾走到不二的脚边蹭了蹭，怔然着，记忆中那躁动如潮水般褪去，看来克制下笑容习惯了，这孩子的眼神不适合眯起来。
抱起又胖了一圈卡鲁宾，不二点了点它的鼻子：“你家小主人真是为别人着想的乖孩子呐。”
肚子传来咕噜声，放下后任由卡鲁宾在身后欢快地摇着尾巴。不二走到一楼一边摸厨房一边思考要不要自己做一份饭菜，然而在客房却看到正埋头看着报纸的青年人，看来这位大概是传说中的武士越前南次郎了。
听到身边的动静，南次郎大大咧咧道：“哟，青少年，难得起来这么早啊，还是说你今天有约会了？”不二一愣，这个南次郎和越前相处模式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但还是带着三分敬意五分亲切地喊越前南次郎：爸爸。
啪！惊得藏在报纸里的某种不可名状杂志掉在地上。乱糟糟的头发抬起，震惊得看着不二：“没想到这臭小子也有尊老爱幼的一天！”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小子打什么歪主意？咕哝着，南次郎恢复痞痞地语气：“真怀念啊，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看在你这么诚意地份上那就来打一场吧。”
没想到是这样的大叔，还是少说少错吧，不二头疼的想，第一次居然庆幸自己会打网球，应该会打的很愉快吧。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给予了不二沉重的认知，他终于知道越前龙马高傲又别扭的性格出自于谁的手笔了。

当越前赶到家门口的时候，毫不意外听到后院打球声和臭老头嘻嘻哈哈的笑声。本想敲正门，突然想起妈妈今天加班，表姐菜菜子去约会了，想着果然还是翻墙吧。
想到做到，看着烁烁瓦片排列的褐墙屋檐，以不二身高量丈了墙面距离，嗯，可行。蓝眸闪过一丝促狭：对不起啦，不二前辈，比起让你身体摔伤的可能，我还是更想看你被臭老头玩弄的场面。于是绕到后院外半趴屋檐上，听到不二前辈带着怒意地嗓音：“看来让你见识下三重回击进化之一：凤凰回闪。”
喂喂，我的人设崩了。
不过，真难得啊，意外少见自己的衣服脏成这样，看来自己没来的时候没少被老爸戏弄，越前托着下巴幸灾乐祸。
至于为何幸灾乐祸，就不得不说关于不二“一不小心”喂了越前好几次芥末寿司的二三事，某种意义上，越前比不二更小心眼。
却见不二他上身稍向前倾，重心放在脚尖上，右手轻握球拍，琥珀色带着一丝犀利的锋芒，黄色的小球在触到球拍一瞬间猛力握紧。“啪”地一声，球以两倍旋转的速度射向对面，南次郎饶有兴致地看着球落地后就贴着底线突然抛出去。
哎，果然还是不适应这个矮小的身体，凤凰回闪只打出了百分之85的回旋力道，不二·乾数据·周助甩了甩手中的网球拍，遗憾地想着。
轮到南次郎发球，将球高高抛起，黄色的小球飞向对面底线，听到地面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不二下意识的朝底线看去，太快了，连残影都没看清楚，这就是真正的职业水平吗？！
“喂，你不是我家小子吧？”琥珀色睁大了双眼，“你发球力量居中，但胜在速度和技巧，我家那小子打球风格可没那么柔中带刚，更重要的是那个臭小子打球尽是擦地板，把自己浑身搞得脏兮兮，要是我家儿子有你一半华丽的技巧我做梦都笑醒了，哎，要不你继续做我儿子吧。”南次郎如数家珍般地倒出对自家儿子的嫌弃，末了意犹未尽表示对培养不二未来计划有不小的兴趣。
不二背后悄悄地流下了一滴豆大冷汗，心里对小学弟越发的肃然致敬：看来爸爸，不，南次郎叔叔没少作自己的儿子，也难为这个小学弟对他们这些前辈动不动就挑衅的模样，原来是这位的杰作。
大概是父亲不着调的行为刺激了看戏的龙马，“不二前辈，我来教你一招，对付臭老头最好的办法就是烧了我床底下所有杂志。”二人循声望去，屋檐上穿着白色休闲服的少年借着瓦片力道单手跳了下来，正午光线透过树叶打在他身上形成细碎的星星点点，冰蓝眼眸带着傲气看向他们。
带着热浪的风卷得树连带影儿颤了颤，也吹醒了古井不波的心底泛起阵阵涟漪，不二恍惚儿一阵，竟不知是眼前属于自己的皮囊亦是皮囊下灵魂深处的年少轻狂。
南次郎似笑非笑：“哟，我的儿子居然长高了！还真让我这个父亲挺不习惯。”
“哦，那我会多来拜访看望老爸。”
“真是一点都不乖。”南次郎瞟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不二，道：“罢了，儿大不中用啊，你们自己慢慢玩吧。”说罢边手中的网球敲打着肩膀，边走向了屋内。
“切，臭老头你还差得远呢！”

“抱歉，不二前辈”清凉的嗓音打断了不二思绪，换来的是猫瞳疑惑。老实说，越前龙马还是不太适应面对原本自己的身体，尤其是眼前的人垢面蓬头，鎏金亮晶晶望向他，随着他一笑，似乎比平时更加温柔，反倒让他措手不及。
不二的天才头脑这时刻发挥了作用，他了然地看向越前龙马：“越前是指今天和裕太打球的约定吗？”
“是。”越前眼神游移，心虚道：“呃，其实我担心不二前辈这边会发生什么，结果出门的时候太急，跟你弟弟…友好地交流了一下。”脑海突然浮现裕太最后不可置信望着他，越发想咒老天爷，他可不想成为破坏好不容易修复起来不二兄弟关系的罪人，神情莫名沮丧。
越前的表情变化被纳入鎏金猫瞳里，连带自己的心充斥着低落感，唔，这不太像自己，看来得找时间好好梳理自己对小学弟的态度了。
不二边想着，边拉着越前的手走到玄关地板上，示意他坐下，安抚道：“所谓的友好交流恐怕是指裕太单方面吵架对吧，其实私底下我特别喜欢逗弄裕太哦，看着他生气有点成就感。还记得和圣鲁道夫比赛吗？你和裕太说的那些话，所以某种意义上我还要感谢你促成我们兄弟的相亲相爱。”
见越前脸颊悄悄像是抹上了一点红晕，不二知道他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忍不住逗弄了一句：“刚刚你是担心我回去后和裕太吵架吗？”
越前犹豫了下，决定托盘，毕竟万一哪一天又回到自己的身体呢？刻意略过和不二弟弟友好交流部分，他解释道：“我从小被老爸训练打网球，他很清楚我的打球风格。学长你和他打球的话容易被暴露，我只是担心老爸会为难你。”薄唇抿嘴，继续道：“所以临走时太急，跟你弟弟就说了句我是越前龙马，不是你哥哥不二周助。”
舒了一口气，坐等学长的发落，突然间越前双眼一瞠，他感觉到一双小手揉着他的脑袋，酥酥软软随着痒意流到了心底，震的全身发麻，不自在地移了位置，声音恢复了冷酷：“学长在干什么？”
不二发挥了死缠烂打的精神，也跟着移动，眨了眨眼无辜的回道：“我一直觉得越前是个乖孩子，没想到比我想的还要可爱。”加重可爱的语气，如愿换来越前的蓝眸瞪视，带着一点点倨傲。
哎呀，很新鲜唉，没想到自己的表情会这样，怎么办呢，突然不想换回身体了，为了解锁更多的不二脸·越前式表情包，不二干脆转移了话题：“总之我会找时间好好跟裕太解释的，越前你有时间担心这个不如想想办法把身体换回来。”
静默片刻，越前直觉这个前辈骨子里总有个腹黑因子蠢蠢欲动，瞧瞧他说的没少暗中捉弄弟弟，连手冢部长想办法拉着下水，再配合现在不二灿烂的笑容，更加确定了。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二前辈，陪我打一场，明天还要训练，想提前适应你的身体。”
“好啊！”不二颇为惋惜，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嘛，想了想，换了要求：“那输了的人是不是向赢了的人提出要求。”
两人休息了片刻，拿起网球拍，由最开始努力适应身体到最后尽情挥洒汗水，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网球比赛，直到夕阳余晖泼了一地橘黄，两人累到横躺在地上，相似一笑。
“所以不二前辈欠我一个人情。”
“哎，虽然不服输，不过也没办法咯，所以越前想好了没？”
“先欠着。”
“真过分。”
夏日的余浪夹杂着湿气，卷起了少年郎的锐志。

待到伦子和菜菜子相继回家，晚饭后两人向她们交代身体互换诡异事件，给了彼此一点思考的时间，最后大家达成了共识，考虑到哪天换回来，干脆这样维持一段时间再看看情况。
“这么晚了，龙马快点回去吧。”尽管伦子很想让自己的独生子留下来，但是考虑到不二家人可能在着急还是尽职地提醒。
“那我送越前出去吧。”不二善人解意道，得到了伦子首肯。
毕竟不二周助温文尔雅的少年形象实在太增好感了，又会做饭，晚餐在他的帮助下事功半倍，这么一比，换了身体长的再高龙马要是有他一半懂事就好了，伦子眉目越发温和：“那就麻烦不二君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越前顶着不二的脸写着不高兴三个字，越前·妻管严·南次郎在背后嬉皮笑脸，菜菜子收拾着餐桌，一时间场面其乐融融。

华灯初上，两人走出越前的家门口并肩而行，路灯的光线照射他们倒影一时间显得静谧，不二深刻地反省是不是今晚做的太勤了，他观察了越前一家，表面上是南次郎叔叔主持，实则伦子阿姨掌握大权，但是因为工作大部分不在家，只能菜菜子负责居家务。嗯，不过也没办法的吧，毕竟谁也不知道怎么时候换回来，自己暂时住在越前家还要麻烦他家人照顾，就有些过意不去，就帮了伦子阿姨做了一些饭菜，但是小学弟不像是介意这种事的人呢，还是单刀直入更好吧。
“越前，我…”
“不二前辈…”
两人愣住了，不二很快反应过来：“越前想说什么呢？”
越前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我不会做饭，也不会照顾仙人掌，更不会照顾你弟弟，除了打网球，所以我这样会不会被赶出来？”
不二大笑出声：“越前你真是太让我喜欢你了！”顿了顿，哎呀，不知道为什么这身体真的很容易冲动，就像现在不自觉的就说出心里话，越前应该不会误会什么吧。
而此时越前眼帘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打出重重叠叠的影子，颤动的尾睫暴露出本人内心的慌乱，手指微微蜷缩，他没想到不二用着自己磁性的嗓音伴随着笑声说出那句话直接冲进了名为不二周助的心脏，他感受到这心跳如小鹿般乱撞。
为什么？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不二周助喜欢自己？还是说他又在逗弄自己？
长时间的沉默让不二咳了一下嗓音，吸引了越前疑惑地目光。“我有个建议，越前回家后把事情告诉由美子姐姐吧，她会解决的。还有其实我们一家人挺好相处，所以越前完全不用担心被赶出去的问题。”
越前快速应了一声：“知道了，那不二前辈送到这里吧。”再不走心脏快要爆炸了。
矮小的身体突然挡住高大的身影，“你有没有想过明天的训练乾汁怎么解决？”
刚抬起的脚步一顿，越前一脸黑线，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怪不二异常于人的口味，要是换手冢部长，呃，还是算了吧，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不二意识到越前走神了，这个认知让他很不悦，天使般的语气有意无意诱惑着：“如果我可以帮龙马解决这个问题呢？”
见越前小鸡啄米点点头，这孩子气的举动似乎取悦了思考了一阵不二故作严肃状道：“这样，你闭上眼睛。”
越前感知到路灯强烈的光线停留在他眼皮上，突然有一双手迫使他微微弯下腰，明亮的世界晃了下黯然失色，鼻息间传来若似若无奶香味，温热的触感在右脸缠绕着久久不散。
一向反应敏锐的越前此刻卡住了，摸着脸颊呆愣一会才反应过来：“不二前辈这是做什么？”
“唔，原以为身体互换后我会花一段时间去适应，但是怎么说呢，就好像灵魂出窍一样，明明是自己的身体，但是现在看着你做的各种表情，真的很有意思唉。”
果然换了身体，芯子还是一样的腹黑，越前见缝插针吐槽。
不二换了委屈的语气：“越前很反感我碰触吗？如果反感的话我不会再做了。”
老实说，他并不反感，甚至还想多一点点接触。
越前狠狠皱了眉头，但是落在不二眼里是另外一个意思。
“好了，逗你玩的。”不二像是吃了几十倍的苦瓜，但面上眉眼弯弯。“那，越前早点回去吧，我会跟由美子姐姐先说明情况的。”
越前龙马抿抿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不二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发了一会呆。
主要是惦记着上午摸发的手感，原本想弄乱褐发计划在手碰到脸颊的一瞬间，如同被烤熟了的芝士层层缠绕，等回神过来，他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吻了越前的脸颊。
这真的是逗弄么？


即使发生了灵魂互换这种离奇事件，日子总还得过下去。
越前大部分时候回家里跟南次郎打打网球，和不二一起照顾卡鲁宾，然后回不二家，可谓简单又充实。而这边青学正选们对不二和越前互相打双方的招式经常大呼小叫到后来的习以为常，虽然他们不少找亁多次要解答，亁也不胜其扰统一回复他们私下要练习新的双打模式，至于信不信就很难说了，当然知情者除了手冢还多了菊丸，理由嘛担心越前国语课上过多露陷，需要菊丸关键时刻江湖救急，结果是避免了国文老师的疑虑。
唯一庆幸是全国大赛已经结束，大家不用担心这两人被别的学校当成猴围观，还要承受四面八方的挑战，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然而越前同学可不这么认为，他要面对即将初升高的问题，教室内充斥着一股争分夺秒的氛围，最近连网球社都很少去了，埋在国语试卷里，越前再一次感叹日本国中都是这么卷吗，不二知道后表示随便考，因为全国大赛出色发挥斩获了冠军让网球社的初三正选们有了豁免权，再加上手冢亁不二三人常年霸榜全校年级前十的成绩，校方早已内定好了。
越前面无表情道既是这样他也不想输，而且教室氛围实在很难让他放松，尤其是坐在后面的菊丸前辈，平时偷偷懒散的他这几天奋发图强，惹得其他同学觉得十分稀奇，后来才知道他妈要给他买绝版球鞋，当然前提是成绩要达到她的要求才行。
枯燥无味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但越前有他自己的烦恼。
众所周知，不二周助在校园内很受欢迎，尤其是女生内部之间非常的抢手。
看，抽屉又多了几封粉嫩嫩还带着花边信就是证据，越前拿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周边有几道热切的目光看着自己，果断又放回去，幸亏座位在靠后的窗边上，干脆装趴在桌上看向操场。
其实他也不是没收到过告白信，尤其是来到日本后几个月后每隔几天收到不同颜色告白信，但是他会收集起来放在一边无视掉，也不知道不二前辈怎么处理的，毕竟他从没听过他说过有交往的对象，以那家伙性格八成肯定笑眯眯地推拒，真令人火大。
想不明白推拒和火大之间有什么联系，越前有些难过，他第一次竟觉得自己不是女孩子，垂眼看着操场一位女孩向对面的男生递出了一封信，打算在中午随便找个地方睡觉。
正转头闭目养神，越前即使神经敏捷，但还是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一位妹子吓了一跳。
此时教室像煮开的锅水一阵骚动起来，越前内心一脸茫然，他注意到周围同学们更多放在了他眼前不认识的女生身上，但面上维持着冷漠，并没有出声。
难道这女生跟不二周助认识？
“哎，不二君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宫本佳林。”
果然认识。
“嗳，你还是像以前这么喜欢开玩笑，老是装不认识我。”
真会说话。
再不回话就伤女孩的体面了，怎么说这是不二前辈的身体。
越前脸色突然柔和，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快被你识破了呐。”
窃窃私语比刚才更多了，越前不用听能猜到他们说什么，宫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留下了一句放学来学生会有相片要给就走了。
好在不二平时交代一些注意事项，越前勉强打发了看热闹的同学，菊丸这才悄悄告诉他关于宫本的一些事，而且她还是和不二周助是同一个拍摄爱好会的成员，刚刚装不认识可把他吓了一跳，正愁着怎么打圆场，这下不用担心了blabla。
越前听的异常烦躁，脑子嗡嗡响着，他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一件事，他是真的喜欢上不二前辈了，还是无关身体的喜欢，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么苦的吗？
再次看向操场，刚刚给信的女生此刻和被告白的男生坐在樱花树下的椅子聊天，看样子告白成功了，打断了菊丸的滔滔不绝，越前转头直接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不二前辈和宫本私下是什么关系？”
这可难住菊丸了，他挠着脸蛋，不确定道：“传闻说是男女关系，我是有私下问过不二啦，结果他笑笑把我给打发了，不承认也不否认我也不好确定，只知道这两人私下关系挺好的，哎，小不，不二你要去哪？下节课是国文课，记得不要迟到喵。”
“厕所。”
越前从未如此的渴望回到自己的身体，这样他不会感受到心脏像被人揪住般一点一点往外拉，更糟糕的是讨厌的奶味腥涩味似乎回来了，它像八爪鱼黏在口腔边上久久不散。
怎么办，他并没有去厕所，而是漫无目的走着，菊丸说他没承认是不是可以理解他还有机会。
不二周助，轻声念着，越前来到初一班级，走到门后看到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同学形成半圈，只露出小小的身影，看样子不二前辈混的挺开心嘛，口中涩感渐渐褪去，越前莫名高兴，不知道是因为那个人还是讨厌的味道消失了。
喜欢一个人也是这么矛盾？刚刚的苦涩在见到那个人就像巧克力化开后的甜腻感在发酵，又吃一块和苦味柔和在一起充斥着整个灵魂。
上课铃声响起，热闹的场面按键般所有人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越前悄悄离开了刚刚来时的位置，蔚蓝的天空倒印在涟漪的眸色，他想晚上去看卡鲁宾再问问好了，即使真在一起也没事，至少现在他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不二。
一切总会好起来的。


放学后按照约定来到了学生会，宫本佳林站在门口挥挥手示意在这，越前发现她周边有不少好友在打趣着，干脆默默跟在宫本后面。
随着周围的声音从嘈杂逐渐安静，窗外树木越来越多，越前看着眼前穿的白色衬衫背影渐渐出神，他完全不了解不二和她之间的关系，甚至第一次知道宫本佳林是出了名的校花，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是要约会吗？那自己等会怎么做，要不要找借口？早知道应该直接问本人好了，结果好了突然小女生心态反而惹了一堆麻烦。
“难得不二君今天这么安静。”宫本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放后背，显得少女味十足。
“你不是要给我相片吗？”越前只想拿到相册走人，生怕下一秒这位校花真的来一场告白。
“哎，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冷漠，但是我好歹帮了这么多次，你居然对我这么绝情，这恐怕不好吧？”
我为什么要给那个家伙处理这种事。
越前懒得装了，直接摊开道：“你想要什么？”
宫本疑惑看着眼前人，再仔细看了一圈，确实是是不二周助本尊，想到这段时间的传言，问了几个问题譬如去年送的是礼物是什么，又如他们达成了什么交易，开始越前还能用忘记应付，到交易后就索性闭言不说了。
心下猜了六七分，宫本转移话题聊其他，越前大部分倾听她说一些社团的事或者去了哪里玩，偶尔他会接几句，就这样天色渐渐暗下来，宫本谈兴尽了，将包装好的盒子给了越前，眨眨眼：“其实你比不二温柔多了。”
见越前一脸迷惑，笑着解释：“虽然不知道你是谁，如果是不二的话，他不会跟我聊这么久的，别看表面很柔和，他啊这人私下挺难相处，但是吧又总有办法处理人际关系，说白了是外热心冷的典型，要不是我们各有需求真的很难发现他的真面目，真可怕啊！算了，不过让你陪了我这么久不好意思，总之非常感谢啦。”
也不等越前回复，又或许是没希望越前能回答，宫本再次挥挥手跑远了。
余晖早已沉没在西边天际线，稀薄的弯月高高挂在东边，路灯正值亮了，照着远处跑走的少女一身白，徒留少年在暗处若隐若现。
“不二前辈不是这样的。”越前小声道，不知道是说给跑远的宫本还是自己。

 
越前家，玄关处。
不二想着这猫果然还是被越前一家养肥了，于是拿着逗猫棒吸引卡鲁宾抓蝴蝶式地跳上跳下，伦子难得没有加班赶回来想做和食和龙马聚一聚，结果看到一人回来略有失望，不二不忍就解释初升高压力太大，兴许在学习补习估计晚点到，听的偷偷看杂志南次郎大叹稀奇连连。
其实不二心里也没底，因为他在校门口等了很久，电话也打不通，猜想着对方手机是不是没电了，恰好遇到了同样放学的菊丸英二。
在他和善的目光下，菊丸交代了上午发生的事，最后补了句小不点走的时候感觉到他有些伤心，连国文课都迟到了，后来遇到小朋才知道越前其实来找过他，就是奇怪怎么没有打招呼，一直站在门后，不二听完后就知道麻烦大了。
他和宫本家林只是互需所取的关系。
虽然在同一个拍摄爱好会，但是基本维持着友好又不会过分的边界感，直到后来发现有个猥琐的男性时不时骚扰着宫本，出于家教他还是出面帮了忙，这事之后宫本对他亲近了很多，有时候会来他班级找他玩，结果不二发现收到的告白信相比以前大幅度减少，干脆和宫本达成协议保持着暧昧的关系，才有了后面关于他们两人恋情的传闻。
哎，果然在越前身体里面呆的太舒服了导致他忘了还有这回事，正发愁怎么解释的不二再次拨弄着逗猫棒。
“我回来了。”
不二惊觉看过去，果然是越前龙马，他笑着看叔叔又开始调戏，阿姨把饭菜温热了下，餐桌上又是一如既往的和乐融融，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家。
有点想回去了，不二抱着卡鲁宾想。
饭后和由美子姐姐打电话被问进展到什么程度，不二苦笑说好像搞砸了。
“所以由美子姐姐又算出了什么结果？”
“我的建议是以真心换真心哦。”
以真心换真心？不二跟着重复了一遍，这是在暗示他不够真心吗？
“对了，现在太晚了，就让越前好好住在自己家里吧。”
果然由美子算出了什么，互换够离奇了，哪天姐姐去街上当算命先生也不奇怪。
互相道了晚安，并告知了越前一家，算算时间龙马泡澡够了，晚上自己打个地铺睡觉吧。
其实不二很清楚自己选择了逃避，即使姐姐算出什么也不足以安慰他，不如说他更害怕告白被拒绝，很难想象被拒绝后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越前洗完澡开门后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好在东边的窗户有月光渗透，就可以看到地板垫着厚被子，不二背着他的方向在睡觉。悄悄关上门，他抱起枕头轻轻放下，躺在他旁边。
熟悉的清新气味在不二的鼻尖萦绕，他忍不住翻身当看到亮晶晶的蓝眸望着自己就气馁了，把身上被子盖过去。
“开了空调的，别着凉了。”不二对越前的任性很无奈。
“前辈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越前嘴角勾起，提的问题让不二想告白的心蠢蠢欲动，结果到嘴边变成了没有。
“前辈又是这样，一点不坦诚。”越前枕着胳膊，轻轻摩擦着，不二似乎觉得自己的胳膊传来细微的触热感，像蚂蚁在皮肤上来回爬，忍不住想把对面的胳膊拿开。
当手伸到胳膊边，越前却放开了胳膊将头枕在伸过来的手上，褐色发丝轻轻摩擦着手掌，不二发觉竟比他想的还要舒服。
手撩动着发丝，再慢慢触摸到眼睛，不二心里涌起了怪异感，他一时分不清摸的人是自己还是越前，但酥酥麻麻中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动似乎在提醒他，使不二的墨眸染上了鎏金。
双方望着对方，在对方眸子看着自己的倒影，仿佛企图看穿对方的灵魂深处。
“你是故意的？”
“嗯。”
“那你知不知道在做什么？”
“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想跟我告白？不二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更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今天见到了宫本学姐，她说你外热心冷。”
见越前又在努力组织语言叙述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二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紧张地盯着他：“你怎么想？”
“不二前辈很温柔，但不是她说的那样，有时候你知道是件麻烦的事最后选择帮助别人，是希望别人也这样真心对你吧，而且喜欢看戏还老是把笑容挂在嘴边是想保护你自己，不让别人触碰你的内心，说句实话，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只有在网球上我完全能感受到你的心情。”
越前一口气说完，其实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把自己感受到的说与对方听，也不知道前辈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月光散了一地银白，衬得不二明媚起来，他扑上去抱着越前的脖颈，轻声道：“我喜欢你。”
他终于明白他害怕什么，他害怕越前对他的感情是受身在不二体内的影响，万一哪天换回来，这份喜欢兴许会变质，会沉寂甚至消失，这是他无法忍受的，还不如一开始保持这样，让越前圈在他的身体里直到最后，他要的是越前龙马全心全意的喜欢！
不二诧异极了，原来自己喜欢龙马到这地步了么，喜欢到产生了居然想要把他圈在自己的身体里的想法。
“我也喜欢你，前辈。”
耳边传来越前的声音，惊喜的睁大双眼，拉开距离，刚想说再重复一遍，结果一抬头看到双耳通红，蓝眸带着水波荡漾的越前。
不二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自己，被震惊说不出话，他倒不是没脸红过，但那时小时候的事情了，至于什么原因年代久远暂不可考。
除了此外，他更没想到在抬头的一瞬间越前的嘴唇轻轻如绵绵的糖果般的触碰，像一道清凉的风拂过唇边，留下了余热。
刚刚那是，龙马吻了自己？！
“不二前辈的表情很有趣。”越前心满意足扳回了一局，就拉被子装鸵鸟似的睡觉，全然不顾还在宕机才刚刚确定关系的恋人。
等反应过来好笑看着越前蒙脸的姿势，想看自家恋人的样子为此展开了被子拉锯战，最后无果，不二看起来会像是放弃的人吗？
不，天才有天才的办法，他顺着被子摸到了熟悉的位置，如同越前对他那样轻轻触碰，被子松动了许些，他轻轻拉开不意外又看到刚刚被震撼的一幕。
真是可惜，他更想看越前的呢，唔，不知道会不会…想想身下人的年纪遗憾作罢，没事，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
“晚安，我的恋人。”
月下，空调风沿曲面徐徐吹出，两人在蚕丝被下紧紧相偎着沉睡。

 
“青少年们，虽然是不反对你们睡懒觉，但是好歹为我着想吧，敲了两个小时的钟居然等不到你们其中一个来陪我打球。”
南次郎粗大的嗓门响起，门哐哐一砸，结果就看到地板上修长的身影圈着矮小的人，小人动了动咕哝着什么，只拱进恋人怀里似乎试图想消除老爸弄出来的动静。
立在门边咂咂嘴，南次郎摸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不二处于懵逼状态，他早已被南次郎叔叔的大嗓门喊醒了，至于为何没有动作是因为他睁眼看到了怀里的越前龙马。
这是换回来了？！他先前不是没想过回去的方式，甚至打电话问过由美子姐姐，结果只说了一句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会换回来，结果没想到会是以亲吻的形式。
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体验了，不二想。
察觉到南次郎的视线不二收起小心思，推了推还在挣扎的越前，轻轻捏住他的鼻子，小声喊：“越前越前，起来咯。”
这动作引得越前不堪其扰，干脆转身抗议表示天大地大谁也不能阻止他继续睡觉。
“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过五天后是国文考试吧？再不起来就没多少时间复习了，还是说越前有了充足的准备？”
这一句直中越前的死穴，他皱了皱眉，还是决定起身，谁让这位前辈无比擅长自己最不拿手的国语。很快他发现了不对劲，感觉到起身的时候没以前舒展了，不二前辈的身体柔韧性太好，初期是有些不太适应，但是一旦习惯了就发现比自己的身体还要轻盈，有次跑步不遗余力竟在青学正选们遥遥领先，这才知道不二前辈其实放了一点水，理由也不用想知道那人不想错过看他们喝乾汁的戏码。
张手做着伸缩动作，越前看着回到自己身体的手，对着还在津津有味看戏的南次郎，没好气道：“知道了，等会跟你打，顺便我和不二前辈已经换回来了。”
“这就没意思了，好想念我那个高大的儿子。”南次郎故作叹气连连。
“我有每天在喝牛奶！臭老爸你再不走我要烧杂志了！”
“切，儿大不中留啊。”南次郎委屈道。
不理身后的老爸，越前目光落在不二身上，琥珀带着一丝依依不舍和留恋像一片羽毛不轻不痒飘在不二心上，勾起嘴角，他知道他们都是一样的的想法，都对对方的身体与其说是产生依恋，倒不如说彼此的灵魂有了更深的羁绊。
有未来伯父看着呢，不二不敢笑的太过于张扬，只是咳嗽几下掩饰过于灿烂的嘴角：“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餐桌上倒是难得没有以往父子之间的拌嘴，连周末不加班的伦子问起不二打算，不二表示吃完饭尽快回去，毕竟他已经很久没回去看到家人了。
越前戳着鱼身，显得多少心不在焉。
“既然换回来了，你也差不多该去美国参加比赛了。”南次郎拿筷子敲了敲儿子的碗大大咧咧提醒道，但目光瞥了一眼逐渐僵硬的不二。
不二也不是不知道，早在全国大赛前就明白越前迟早走上职网的路，但那时候他们还是前辈和后辈的关系，自从互换后他意识到他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龙马，尤其确定情侣关系后，很难想象分开后他会不会对龙马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会去的。”越前放下筷子，擅自拉着还在愣怔的恋人离开了。
“这样真的好吗？”伦子收拾桌上的碗筷，她和南次郎都不是傻子，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们看得出不二和越前的双向感情。
“小鹰早晚会翱翔于天际，它会飞的更高更远。”南次郎舒展筋骨，眼睛望向天空，突然变得异常锐利：“如果这都受不住趁早分是好事。”
“我觉得不二君不是这么容易退缩的人。”伦子柔声道。
“你很满意他？”南次郎挑眉问。
“是啊，那孩子有自己的想法，老是装做不在乎，刚刚问他打算时你瞧见没，明明可以回去见家人为了龙马做到这种地步，生怕我们看不出来呢。”伦子笑了，笑那两人自我感觉隐藏的很好。
“啊啊，随便吧，反正他们自己会解决的。”南次郎突然啧了一声：“那小子又放我鸽子，没人陪打真寂寞啊。”说罢再次去玄关看杂志了。



东京的盛夏即使是上午热浪还是卷席了柏油路，热气扑鼻而来，朝阳烧灼着皮肤，后背的汗水浸透了棉质短袖，不二去便利店买了两个冰棒回到银杏树下，将一个撕开递给了站在阴凉处的越前。
越前也不客气，直接拿来咬了一口，冰凉的触感缓和了内心的不安，看着不二撕开自己的冰棒，问：“你没有想说的吗？”
不二咬了一口，笑着回答：“要是来个芥末味的就更好了。”
“我说你…”越前皱着眉头，不悦道：“你真的很差劲，总是不坦白。”
不二没有接过话，没有收到回答的越前不满咕哝着：“明明自己可以回家的，害的我面对伯母很紧张，还要由美子姐姐出来救场。”
“你还没习惯面对我母亲吗？”不二问，他本来有意打算带越前回不二家，只是这计划现在被打乱了。
“不一样，伯母并不知道我是谁。”越前觉得自从告白后，郁闷指数直上升，还是说情侣在一起后会是这样子？想着想着直到咬到了木棍，这才意识到手中的冰棒吃完了。
日照逐渐增强，银杏树下的阴凉越来越窄小，尽管站在阴凉通风处，越前还是被叶缝洒下的光线晒到了，正打算去买橙汁芬达降温解暑。
不二本想给他手中只吃了一口的冰棒，夏季的风使冰棒早已化成一滴滴水，落到他手中粘粘糊糊的，让他想起了昨晚覆在越前唇上的吻。
他回头看向准备动身的越前，问：“可以不去美国吗？”
“老爸已经报名了，而且我也想去参赛。”越前面无表情，内心悄悄补了一句，如果不是互换早就身在美国了，但是看到不二前辈听到他回答后笑的很勉强，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不是预料之内的事，到底在期待什么？不二边吃完手中的冰棒，边不断给自己心理建设，但架不住丝丝情绪往外露，索性靠在银杏树干上等越前回来，马路对面有一对情侣在打情骂俏。
啧，光天化日之下，不二感叹着，但旁若无人的恋爱还是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也想跟龙马就像这样毫无顾忌的在一起做着情侣的亲密事，而不是傻乎乎的站在树下聊着聊着，最后莫名其妙变成了冷战。
“以真心换真心哦”姐姐的建议突然冒出来脑海，不二突然觉得他不该这么悲观，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坦诚也是相互的。
“不二前辈，接着。”越前抛了刚买来的冰咖啡瓶装，汗水沿着晒的通红脸颊滚下来、落至地面，金瞳如火球般，光焰烫热了不二的心，咖啡传来丝丝凉意，让他忍不住眉眼弯弯，比平时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前辈又在想什么？”越前换了个委婉的问法。
“我刚刚在想你去了美国我该怎么办？我们好歹是情侣耶。”
“我们可以手机聊天，也可以视频聊天。”
“还不够。”
“唔，那你说怎么办吧？”越前被不二孩子气的摇头磨的没办法了，他已经很久没喝橙汁味的芬达了，拉开易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橙子味气泡消散了攒起来的一肚子气。
不二并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抢了恋人的芬达，在他不解的目光将唇抵在开口处也跟着喝一口，点点自己的唇说：“谢谢招待。”
这回总算看到越前满脸通红的模样了，满意将芬达放回他脸颊边，惹得小身影瘪嘴，但不二知道这是越前害羞的表现。
“你真的不打算回日本吗？”不二先发制人，问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不知道，我不知道在那边打多久。”越前没有接过饮料，而是抓住不二拿芬达的手，学小猫咪般蹭了蹭，对着不二微睁开的蓝眸，带着无声的勾引，用口型说：扯平了。
就在不二另一只手打算拿走碍事的饮料时，越前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夺走了芬达站在旁边一口一口喝完，神情显得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唯有脖颈上的一抹嫣红提醒着主人的情绪。
不二微僵的手改轻轻揪着他的小脸蛋，笑骂道：“真是小坏蛋。”
“切！跟前辈比我还不够看。”
“我当是夸奖咯。”
两位俊俏的少年站在一起互相逗弄着，直到日上三杆，树影极速缩小，已经够不下两个人的位置了，若不是天气太热，不二倒是想抱着越前可以再温存一会。
即将到来的离别，对刚成为情侣的两人而言，是一种残忍的信号。
“所以什么时候走？”
“明天。”
“真快啊，本来还想着快入秋后带你去大阪看看花车祭典。”
“那是什么？”
“大阪那里的一种传统，他们会亲手制作花车，然后百人会拉着花车游行，很热闹哦。”
“听起来挺有趣的。”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不二牵起越前虎口处长茧的手沿着街道慢慢走，捏了捏质硬的茧处，略有些糙感，那是越前从小到大被训练的证明。他明白的，越前天生是职网的料子，天赋悟性缺一不少，更重要是他有一颗自己所没有的，那就是对网球的无限热情，终有一日未来职网会有专属于他的舞台，那自己呢？到底做什么才能牢牢站稳在他身边。
“不二前辈？”感觉到恋人的心不在焉，越前反手握紧不二的手，丝毫不在乎路人的异色。
“唔，我在想将来的事。”
“将来的事？”
手心在冒汗，但不二并不在意，他和越前本来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顺着越前的话解释：“因为我想跟龙马一直在一起，你以后是要打职业比赛，而我不一样，网球对我来说只是爱好之一，倒不如说我对职网没有兴趣。”
“所以你想做什么？”越前来了兴致，他很好奇称为天才的不二周助除了网球还会做什么，就他目前所了解的总不会做关于研究仙人掌的工作吧？！
不怪越前对仙人掌印象太深刻，主要是不二私下没少建议养一个仙人掌放在卧室里观赏，当场就驳回了，理由是怕爱猫卡鲁宾贪玩时被刺伤。
不二思考了会儿，带着不确定性的回答：“我喜欢摄影，估计会做个跟摄影有关的吧？最好是做尽可能在你身边的工作。”
“记者？摄像师？”越前顿时兴趣缺缺，他倒是没想到会是普通的职业，不过倒也适合前辈无拘无束的性格。
一路走来，正午的阳光烤的两人有了累意，突如其来的清风吹来缓解了身上的炽热，他们这才发现走到钢铁桥下，坐在台阶上，越前把玩着石头，双腿在河边晃动着。
“不二前辈，你既然这么担心的话那就考虑来美国吧。”说罢将手中的小石变成漂亮的抛物线丢入河中，然后头自动靠在不二的肩膀上。
“我会考虑的。”不二感觉到手臂的体温降的差不多了，揽着越前，见他一脸失望说：“现在我想尽可能多陪陪家人，所以不久之后我会来美国找你的。”
“好。”
清风飘过，似同河边私语，底下涌动着情侣间的不舍。
樱花自有归期，你我终有相逢。

不是钥匙

呜呜好甜啊啊我好喜欢

李.....

好爱！

本命不二越

小别胜新婚